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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X機械鎧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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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X機械鎧X刺客

今晚夜黑風高,最適合殺人越貨。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公路上駛過,車內的三人默默無語。這次任務已經持續了一個星期,芭蕉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過了前面那座大橋就是諾斯拉家族的地盤了,他開著車心裏一松,便越發覺得這死氣沈沈的氣氛讓人無法忍受。芭蕉打開車內的收音機,節奏感很強的搖滾音樂頓時充滿了車廂。可是還沒有聽幾秒鐘,收音機的開關“吧嗒”一聲彈了起來,音樂戛然而止。

“聽聽音樂有什麽關系?這裏氣氛像好參加葬禮一樣,就差哭兩嗓子了。” 芭蕉有些不滿,透過後視鏡看到坐在後座上的游離收起了伸出的食指,剛才就是她用念彈擊中了收音機的開關。

“吵。我需要集中精力。” 游離說著,重新雙手合十,無數比塵埃還要細小的念球從她的掌心向四面八方輻射開來。輻射的範圍是一個平面,她可以感知到這個範圍內的一切動靜。

“哈哈,原來如此,我都沒有覺察到。” 芭蕉看到她的動作立刻心下了然。“不錯嘛,想不到你已經學會了’隱’。” 游離垂下眼睛淡淡一笑,那是當然,否則使用“游離輻射”時太容易被念能力者察覺,“活雷達”反而會變成“活靶子”。不過這也太耗費體力了,芭蕉不由地撇了撇嘴。這次任務是一直以來處於崩潰狀態的萊特.諾斯拉突然“回光返照”親自下達的,想必非同小可,難怪她時刻警惕。

芭蕉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上的雇主,那個禿頂的小老頭瑟縮著脖子蜷坐著,天氣正是最冷的時候,他渾身裹得像個球,連面容都被口罩遮了個大半,藏在棉手套中的手不停地對握揉搓。就算車上的暖氣充足,他也不肯卸下這身厚重的行頭。他的眼睛在灰乎乎的臉上精光四射,像是兩個香火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次的任務看似簡單,只是把雇主從約魯比安大陸靠近巴爾薩群島的一個偏僻港口,護送到諾斯拉家族地盤上的一處普通民宅。但是執行任務的這一路上,他們把5大□□勢力的領地都走了個遍,出現突發狀況的可能性多得讓人無法計算。至於這個奇怪的雇主為什麽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對諾斯拉家族有什麽重大意義,他們就無從知曉了。

橋頭聳立的兩座灰色的石塔就在眼前,游離把輻射面翻轉,橋上橋下掃了個遍,突然斂起神情,指了指塔頂的方向。“那裏有狙擊手。”

“明白。” 芭蕉方向盤一轉,駛上了挨著橋欄桿的最外道,利用死角把被狙擊手一槍命中要害的概率降到了最低。

砰!狙.擊.槍子彈擊中了輪胎,離合發出了尖厲的噪聲,車子失去控制側滑了出去。當左尾燈在欄桿上撞得粉碎,車總算在大橋中間停了下來。多虧了芭蕉冷靜地把持著方向盤,車才沒有翻到河裏。

趁著一身黑衣的蒙面狙擊手從塔樓一躍而下,游離和芭蕉打開靠近欄桿一側的車門,從裏面鉆了出來。芭蕉的手.槍上了堂,兩人一前一後把雇主夾在中間。芭蕉拽著雇主的胳膊,把他的頭壓得低低的,向大橋對岸的諾斯拉家族領地跑去。沒想到這位雇主即使在逃命的危急時刻也如此沈得住氣,小碎步邁得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芭蕉一心急,竟然把他拽倒在地。游離看到雇主雙腳的腳踝上露出了一截金屬,她幹脆把他像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肩上。

這個老頭怎麽這麽重…硬邦邦的還真像是個裝滿沙土的麻袋。游離的眉頭還沒來得及皺一下,幾輛黑色轎車便從從四面八方向他們圍攏過來,讓他們無路可逃。橋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引擎的轟鳴,一艘蓋著油布的小型平板貨船,從橋下緩緩穿過。轎車上的一群來路不明的黑衣人眼睜睜地看著三人翻過欄桿跳了下去,他們紛紛下車,向著橋下黑漆漆的水面張望。除了那一艘漸漸遠去的貨船,他們什麽也看不到。

那些黑衣人讓開了一條路,狙擊手的腳步不緊不慢地挪到了欄桿前,望著地上如霜的白色晶瑩,面罩下的那雙眼睛,寒過了橋下懸掛的冰淩。他在口袋中按下開關,不遠處的那艘平板貨船瞬時被火光吞沒。普通人在這樣的寒冷的河水中撐不了幾分鐘,尤其是那個被扛在肩上的。如果選擇跳河,那麽貪婪將會化作巨石把他們壓入河底。

只可惜,狙擊手大大低估了諾斯拉家族的保鏢。他們既不是什麽普通人,也沒有走上他為他們鋪設好的黃泉路。大橋底下凸出了兩根鋼筋,兩個保鏢正雙腳懸空,晃晃當當地掛在橋下,聽著上面的動靜。對於煉金術士來說,在這種看似無路的情況下另辟蹊徑簡直太小菜一碟了。

芭蕉對游離豎起了大拇指。游離單手抓著鋼筋,另一只胳膊肘下還夾著雇主,只能對芭蕉咧嘴笑笑當作回應。可是她一張嘴卻覺得口中進了些細沙一般的顆粒,扛過雇主的一側領子裏也有些刺癢。鹽粒一般的白色晶體正從雇主的棉衣上漏出,穿過她的指縫掉落到河水中,在腳下形成了一行晶瑩的線。

雇主有些慌了,一只戴著大棉手套的手試圖堵住衣服上的破口,另一只在空氣中忙不疊地撈著,可惜都是徒勞。游離突然覺得指尖一陣麻木,半邊脖子也失去了知覺,就連視線也變得越發模糊搖晃。雇主一亂動,她的那只胳膊便不受控制地松開了。那個死沈死沈的小老頭便像一塊大石頭,“砰” 的一聲落入河水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芭蕉一楞,隨即兩人立刻跟著跳了下去。



費爾蒙皇家賭場今天被包場了,豪車在雄偉的大門前排成長列,一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恭恭敬敬地為每一位來賓打開車門,顯得格外小心翼翼。今夜在這裏將要舉行一個□□組織的年會,這個組織的勢力範圍覆蓋了約魯比安大陸大部分的土地,最高領導人更是位列“十老頭”之一。

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內,雖然所有人都身著清一色的黑西裝,但單看材質和品位便能分辨出身份等級的高低。有身份的人就算站著不動,周圍也會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而沒身份的,只會穿梭於幾群人間,拼了命想擠進內圈子。別說是跟大人物說上一句話,就連被他們看一眼也會喜不自勝。

多林克首領身邊圍著的人最多,他身材魁梧,比人群高出了一頭。下巴和臉頰如同被堅硬的火成巖堆積而成,兩道濃重的將軍眉不怒自威。他不論身邊的人說得多麽眉飛色舞,天花亂墜,只是偶爾嘴唇微動,仰頭把手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那豪放之氣便引得周圍的人一片喝彩。雷米艾吉可首領和身為山拉德家族首領的賤吉,則是湊成一堆聊得投機。被身邊的人拍馬屁,賤吉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在場的人的話題大部分都是圍繞著首領缺席的諾斯拉家族。

自從9月底傳出妮翁大小姐身染重病不能占蔔的消息,一向活躍在各種社交場合的萊特.諾斯拉也借口照顧女兒,閉門不出,據說很快也病倒了。諾斯拉家族曾經被幸運之神眷顧,在短短兩年內從一個偏僻地方的小組織,一躍成為地位僅次於“十老頭”的5大組織之一。而此時,諾斯拉家族卻成了“時運不濟”的代名詞。而且那些議論紛紛的人對這個家族的態度,與其說是同情,更多的是在幸災樂禍。

不同於傳統的有地盤,大量人員和穩健經營一些行當的其他□□組織,諾斯拉家族的迅速崛起靠的是妮翁的占蔔,根基本來就不穩。在其他組織看來,諾斯拉家族簡直就是□□中的馬屁精和暴發戶。諾斯拉老頭早就感受到了他們的敵意,所以把大量本來應該用在經營組織的時間用在了社交上。雖然他和其他組織老大的關系表面上和諧了很多,但是暗地裏還是被別人看不起。整個大陸上內崇尚的是兄弟義氣,像雷米艾吉可和賤吉這樣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他諾斯拉在膚淺的酒桌上或高爾夫球場上是一輩子也得不來的。

“聽說上個月底他們來往於巴爾薩群島進口香料的貨船沈沒了。”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道,“諾斯拉家族壟斷了大陸上的香料生意,這個損失足以讓他們元氣大傷。如果他們家的女兒一直病下去,我看明年能否保住5大組織之一的地位都很懸。”

“萊特.諾斯拉那個家夥現在肯定戰戰兢兢地躲在被窩裏哭呢。哈哈哈...” 賤吉.山拉德粗魯的嘲笑透過人群傳了出來。拜這個矮胖的大番薯所賜,友克鑫地下拍賣會上原本5億戒尼就可以拍得的火紅眼,硬生生被他擡價成了29億的天價,讓諾斯拉家族狠狠地支出了一筆。他與諾斯拉老頭的不睦人盡皆知,狹路相逢必定要有一番言語的交鋒。只是諾斯拉的口才更勝一籌,賤吉嘴拙,常常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只得揮起拳頭。

賤吉的聲音太大了,多林克向他那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雷米艾吉可有些頭痛,他拍了拍賤吉的肩膀,可惜賤吉並不領情。賤吉最是憋不住話,平時也就罷了,若是這話被“十老頭”聽見,恐怕他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十老頭”很重視幫內和諧,而且諾斯拉是他一手提拔的,質疑諾斯拉的能力等於是在質疑“十老頭”的決定。雷米艾吉可看了看手表,“十老頭”出場的時間快到了。

年會差不多該開始了。門口為人開車門的那名侍者看了一下手表。他轉身進了工作人員更衣室,從櫃子中的便當盒下層,拿出了一把通體烏黑的手.槍。



大橋下的河堤上,游離和芭蕉哆哆嗦嗦地把雇主拖上了岸。他們的西裝襯衫本來就不能在嚴冬的室外抵禦寒冷,更何況是全身濕透在冷風颼颼的河邊。一時間沒人說話,深夜橋上除了偶爾經過車輛的聲音,就只剩了水聲和兩人牙齒打戰的“哢嗒哢嗒”。

水下的救援並不輕松。低溫迅速帶走了他們的體力,當冰冷的河水咕嚕嚕灌進游離的耳朵,她覺得自己的腦漿都快被凍住了,半邊面皮生疼。不過這樣的刺激讓她的頭腦也清醒了一些,和芭蕉一起拽著雇主奮力向岸邊游去。

雇主意識模糊,大厚口罩歪在了一邊,露出了發青的兩片薄唇。他衣服裂口處竟然像水泥一樣結了硬邦邦的一塊。怪不得兩個保鏢都有一種在打撈大石墩子的錯覺。游離在雇主身上捏了捏,發現他的棉衣和棉褲中,只有一層薄得透明的棉絮。棉絮下竟然全部都填滿了用塑料袋分成小包的白色晶體。

“他還活著呢。” 芭蕉探了探雇主的脈息。游離的眉頭卻擰得緊緊的,擼開了雇主的褲管。芭蕉驚訝地發現他兩個膝蓋以下竟然是兩截泛著金屬光澤的義肢。

“機械鎧?” 芭蕉驚奇地問道,想不到這個打扮寒酸糟老頭竟然有這樣的財力。據說只要人在斷肢上接上這種被稱為“機械鎧”的義肢,義肢就可以完全代替原本的肢體受大腦控制,甚至比原本的肢體更加堅韌靈活。只是機械鎧的很貴,一副平均在2000萬戒尼左右,外加至少1年辛苦的康覆訓練和定期維護,讓很多殘疾人望而卻步。

“這種破銅爛鐵不配叫這個名字。” 游離的聲音低沈,情緒明顯壓抑在了她的聲線中。鋼筋在手中化為螺絲刀擰開了機械鎧前面的翻蓋,雇主的兩條義肢竟然是中空的,裏面竟然裝滿了和衣服裏同樣的白色晶體。游離凝望著這些晶體,未麻木的半邊臉上逐漸扭曲,讓芭蕉有種說不出來詭異感覺。

“雇主還在昏迷呢。他要是死了倒黴的可是咱們…” 芭蕉額角滴下了一滴汗,他頭一回見到游離發脾氣,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怕她誤事。

游離這才如從夢中驚醒一般,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義肢中的部件和電路,確認沒有短路和受損,這才“啪嗒”一聲把翻蓋摔了上去重新擰好。芭蕉還沒來得及阻止,她便揪起還在犯迷糊的雇主的領子,“啪”一耳光扇了上去,把老頭的嘴都扇得歪在了一邊。雖然有些公報私仇,但他的意識總算是完全清醒了。

“這些到底是什麽?” 游離冷冷地問。

“香料…哼哼哼哼…” 雇主轉頭,蠟黃的嘴角扯動臉上幾條清晰的硬筋,低沈的邪笑混著濤聲,在河灘上蔓延開來。



宴會廳的大門打開,一名侍者推著餐車緩緩而入,餐車上滿載著高檔的香檳。在主席臺上,玻璃杯羅成了兩米多高的金字塔狀,晶瑩剔透的香檳從最上面的杯子中緩緩流下,直至倒滿了所有的杯子,令人賞心悅目。

“水晶結界”。侍者手一揮,香檳塔在眾人的面前碎裂,玻璃杯碎塊的混著懸浮在空中淡金色的香檳,形成一道水玻璃似的幕墻。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墻上流動的水紋閃著華貴的光芒。幕墻瞬間包圍了整個大廳,把門窗都擋在了幕墻外,就連天花板和地板都變成了迷離的淡金色。

侍者突然擡起眼皮在場內飛快地掃了一眼,銳利的眼睛中兇光畢露。

“趴下!!!”

大廳裏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若不是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眾人還以為這是一場奇幻的魔術表演。一名保鏢應聲倒地,他替自己的老板賤吉擋下了那一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還沒等其他人有所反應,接連的5發子彈卻向著不同的人飛去。人們這才明白,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大屠殺。與友克鑫的地下拍賣會一樣,入場前要經過嚴格的金屬探測。沒有了武器,這一屋子標榜無畏的大佬們也慌了神。每個組織最多只能帶3個人參加這次年會,很多人都開始後悔把原本可以帶保鏢的名額,給了自己那想謀個前程的不肖子。

閃電般的身影一躍而起,伴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和橙紅色火花,子彈在那人面前簌簌掉落。人們擡起頭,只見離主席臺最近的桌子上站著一名西裝筆挺的美少年。金色的短發在腦後微動,左耳的紅寶石耳墜在水晶燈的光輝下搖曳。一條鎖鏈在他的右手襯衫袖子中劃出,在身邊飛舞縈繞,冷如寒鐵的黑色眼睛裏沒有絲毫慌亂與畏懼。

扮成侍者的刺客感覺自己被那雙眼睛看穿了心底,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不過他很快鎮定了下來,“水晶結界”中是他的地盤,在這片密閉的空間中他可以把念能力發揮到極限。

刺客舉起了槍,酷拉皮卡頭頂和身後大廳中所有的水晶吊燈紛紛掉落。酷拉皮卡向一側躍起躲過,水晶燈砸在桌子上地上,玻璃裝飾碎得到處都是。騰空中鎖鏈甩出,向刺客的脖子橫掃過來。刺客的身體猛地向後仰膝蓋幾乎彎成了90度,鎖鏈在他的鼻尖前呼嘯而過,帶起的風讓他的面皮都隨著氣流波動。鎖鏈圓形的重錘擊中他身後的窗子,結界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被擊中的地方濺起了一片水花。

地震了?樓下在附近徘徊的保鏢們往開年會的那個大廳看了一眼,透過窗子卻沒有看到什麽異常。在結界中發生了什麽,外界的人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刺客的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那條鎖鏈上到底有著多麽強大的力量?他的結界即使用榴彈轟炸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刺客的身子還沒站直,反手對著酷拉皮卡便開了幾槍,可惜只是在浪費子彈。鎖鏈拐了個彎抽上了刺客持槍的手,他只覺得劇痛中,手筋不聽使喚地痙攣了一下,槍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被酷拉皮卡一把接住,扔向了賓客。

“來吧。” 少年擡起頭,冰冷的鎖鏈在他潔白的襯衣袖子中滑出,玲玲的金屬碰撞聲仿佛在演奏一曲冷冽的樂章。

碎裂一地的玻璃迅速組合在了一起,形成一條晶瑩的白色巨蛇,向著酷拉皮卡撲去。它靈活的身軀瘋狂地扭動,所到之處的桌椅擺設都被它像鋼銼一般的磷片割得支離破碎。

在大廳的另一端,為數不多的保鏢們早就站在了老板身前,起初那些老板們為了面子,掩飾著自己的的畏懼。他們氣勢洶洶地咒罵著那名刺客,實際上是在給自己壯膽,可是後來卻被眼前的這場戰鬥驚得目瞪口呆。

多林克一言不發,冷眼註視著。他旁邊安靜地坐著一個戴著角質眼鏡的中年人,他便是同為5大首領之一的洛菲利首領。他正用細綢手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接到的手.槍上的灰塵。洛菲利的潔癖果然名不虛傳,多林克鄙夷地皺起了眉頭。

酷拉皮卡向上高高躍起,躲過巨蛇橫掃過來的尾巴。下落時巨蛇腦袋一扭,在他身下張開了大口。他掌心向下用放出系的能力打出一個氣團,身體借助反沖力輕盈地後空翻落地。他剛站起來,巨蛇身子立刻扭轉過來,對著面前的人咬了下去。酷拉皮卡並沒有躲避,巨蛇突然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動彈不得。少年擡起右臂,縱橫的鎖鏈在蛇的身上逐漸顯現,已經將它牢牢綁住。

“還不打算投降嗎?”酷拉皮卡一步一步向刺客逼近,巨蛇在他們身後被鎖鏈勒碎,重新變成了一地玻璃渣。

刺客起初還是一副有些緊張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他猶豫著,雙手緩緩地舉在了耳朵兩側。突然,刺客眼中精光一閃,松握的拳頭張開,從手心中掉出一枚閃光彈。強烈的白光閃過,一時間所有人都失去了視覺。

耳邊嘩啦啦的響聲大作,玻璃渣在他們周圍升起,向賓客的方向鋪天蓋地席卷過去。同時,刺客手腕一翻,一枚銀光閃閃的冰錐從袖中彈射出,直逼少年的心窩。

使用過“硬”的冰錐凝結了刺客全身的氣,無堅不摧,連自己的“水晶結界”也可以突破。他一直以來都把這一招作為最後的必殺,已經數不清多少強敵命喪於此。在刺客的算計中,冰錐將會毫不費力地穿透少年的身體,並突破他身後的結界。只要他閉著眼睛一直向前沖,便能撞破他正前方的玻璃窗,順利出逃。

刺客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宴會廳外黑漆漆的樹叢。他落在地上,然後飛奔逃走,低沈的陰笑回蕩在嚴冬刺骨的冷空氣中。

在樓下守著的保鏢們聽到動靜沖上來,卻看到宴會廳一片狼藉。在金發少年身後,幾張木質圓桌立起如同盾牌一般擋在人們面前,玻璃渣密密麻麻地鑲入了桌面。旋律在桌子後面探出頭來,對酷拉皮卡溫和地笑了笑。即使一段時間失去視覺,宴會廳內發生的一切也逃不過她的順風耳。剛才的那個冰錐力量的強大,著實讓她緊張了一下。

“沒事吧?” 幾名素不相識的其他組織保鏢圍上來關切地問道。畢竟是同行,他們很清楚,如果剛才與刺客對戰的是他們,沒有人能活到現在。

“沒事。” 酷拉皮卡理了理襯衫袖口,鎖鏈在右手上消失不見。同樣是在戰鬥中把某種材料運用自如,與那名刺客的對決,還趕不上他平日裏與游離的一次切磋來得激烈。

還沒等賓客們來得及慶祝劫後餘生,一名警衛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十老頭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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