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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塔X戰鬥X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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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塔X戰鬥X小房間

30平米的休息室內除了小傑和奇犽在嬉笑打鬧,另外3個人占據了房間的3個角落,懷著各自的心事。不久前的一場與5個囚犯一對一的比試,雖然他們以三勝兩敗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雷歐力那場以考試時間為賭註的比試,可以說是慘敗,所以他們5個必須在這個房間內耗掉他輸掉的50小時。

雷歐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完全就是在發呆。沒有人說多餘話來埋怨他,游離感到十分慶幸,否則憑雷歐力那種炸藥桶似的脾氣不知道會鬧出什麽樣的紛爭。對方是個美貌的心理醫生,因唆使多位她的病人自殺而被捕入獄,雷歐力一上來就被她豐富的專業經驗吃得死死的,講話簡直是字字誅心,任憑周圍的人說什麽他都沒能從她的圈套中逃脫出來。就算沒被他人埋怨,雷歐力也難免會自責。可是,有什麽用呢?他用力地晃了晃腦袋,驅趕著腦中越積越厚的烏雲。

小傑和奇犽各自漂亮地贏了兩場。

小傑的對手是個瘦弱但是一身邪氣的縱火犯,比試的方式是兩根蠟燭同時點燃,先燒完的人算輸。小傑的蠟燭被動了手腳加了很多火藥,劇烈地燃燒起來。可是那個縱火犯卻沒想到他以驚人的爆發力突然躍到他的面前先吹滅了他手中的蠟燭。這孩子不拘一格的作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佩服。

奇犽的對手是殺人魔喬尼,他的受害者有146人,屍體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都支離破碎不成人形,屍塊被分解成50塊以上,案發現場的慘狀讓經驗豐富的法醫都脊梁骨發涼。因為那些受害者並不是被利器或鈍器所殺,而是被徒手扯碎的。

“我對輸贏沒有興趣。” 喬尼一把抓碎了石墻的一角,走上比試場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奇犽。“我好久沒有撕下活人的肉了,只想重溫用手撕肉的快感。現在開始進行單方面殘殺游戲,你只要盡情放聲尖叫就好。”

然後,人們只看清了喬尼向奇犽伸出了魔爪,卻沒人捕捉到奇犽是怎麽出現在他的背後。喬尼不可一世的神情被震驚,困惑和恐懼取代了,他顫栗著向身後望去,只見奇犽緩緩地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輕蔑不羈的邪笑。他白皙的手上伸出一寸長的鋒利指甲,手中握著的暗紅色物體,分明是喬尼還在突突跳地心臟。

還給我…這成了這個不可一世的殺人魔的遺言。

然而喬尼最後的願望被奇犽無情地無視了,那顆心臟在他的手中被一把捏得粉碎。他沈重的身體只得絕望地倒下,發出一聲悶響。

休息室內酷拉皮卡站在書架前,手指拂過一本本書脊上的書名並挑揀出自己有興趣的坐在地上閱讀。他忍不住擡眼看了看對面角落的游離,她顯得有些憂心忡忡,膝蓋上的打開的書已經半個小時沒翻頁了,正是她在第一個房間看的那一本。她與搶劫殺人犯蝙都特比試的情景,不由得回放在酷拉皮卡的腦海中。

蝙都特身材魁梧,寬闊的肩膀讓他的身材呈現倒三角形,而且那是第一場比試,對於比試的方式和規則誰心裏都沒有底。

“那我先上了。” 小傑把書包扔在了地上開始積極地做準備活動。

“不,還是我去好了。從外表看來,這家夥可能是想用腕力打贏這一局,要是硬碰硬恐怕對你不利。” 酷拉皮卡說。

“等等,對小傑來說太勉強的話,對你而言也很勉強吧。” 雷歐力反對。

“但是我有武器。” 酷拉皮卡握緊了藏在鬥篷下面的雙刀。

“搏鬥時萬一規定不允許使用武器就糟糕了。”

“那麽雷歐力想上嗎?”

“…”

“要是你怕的話,我就上了哦。”

“奇犽…”

“我上。” 一聲不響的游離向前一步站了出來,語氣堅定地像是在陳述一件不可否定地事實。

“你開什麽玩笑!那家夥地肌肉像鋼筋一樣,拳頭快趕上你的腦袋大了…” 雷歐力覺得游離簡直是瘋了。

“就是因為這個。” 游離眼神一凜 “口口聲聲說我沒有團隊意識,我卻不被當作同伴而信任。然而這不能怪你們,因為我這副樣子怎麽看都像個拖油瓶。如果出現兩勝兩敗的情況,與其把希望寄托在我這個不能被信任的人身上,不如讓我第一個上。”

“…” 游離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沈默。她把背包放在地上,走上中間的比試場地。從比試場周圍的深淵向上吹起的風把她猩紅色風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我提議生死決鬥,除非一方把另一方打死或者有一方認輸,比賽才能結束。” 蝙都特活動了一下拳頭的關節,手指被他掰出幾聲脆響。

游離向後退了一步,回頭望了望,她明顯感覺到身後的四個人一震。“不行,一定不能接受他的挑戰!” 酷拉皮卡低低的聲音傳來,然而他清楚自己無權左右她的決定。“別太勉強!太危險就認輸吧!” 雷歐力在她身後忍不住大喊。

“我提議把規則改成,一方掉下擂臺或認輸,比賽結束。”

“掉下擂臺嗎?哼,好啊。” 蝙都特冷哼了一聲,擂臺下是萬丈深淵,掉下去結果也是一樣的。

“那麽,開始吧。” 游離把風衣扯下來扔在地上,拉開了架勢。

蝙都特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整個人瞬間被升騰的殺氣包圍。他一躍而起,張開寬大的手掌襲向了游離的脖子。這場比試本來對那些囚犯來說,拖時間才是最終目的,因為考官理伯是這裏的所長,他們早就達成協議只要拖住考生1小時,犯人的刑期就會減少一年。他早就想好了戰術,一上來就破壞對手的喉嚨,讓她連認輸都喊不出來,然後盡情折磨她直到72小時過去。

游離一個輕巧的後手翻,雙手撐地,雙腳順勢蹬住蝙都特的肚子,借助他沖過來的慣性,把他踢下了擂臺。同時她的右手下,一陣閃電似的光芒伴著劈劈啪啪的聲音。

“我贏了。” 游離淡淡地看著記分板變成了0:1,但是事情還沒有完。她走到擂臺邊,對著下面喊道 “餵--你還活著嗎?” 眾人忙向下看去,才發現擂臺下三米處竟然伸出一個石頭臺子接住了蝙都特。想不到這個其他人都覺得很棘手的對手被她解決,僅用了1招。1招之內躲閃,攻擊,煉金一氣呵成,反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餵--你還活著嗎?” 游離蹲跪在擂臺邊,沖著掉下去的蝙都特喊道。

從比賽開始到結束大概兩秒鐘的時間蝙都特經歷了信心滿滿,驚慌失措再品嘗死亡帶來的絕望的整個過程,當他的眼前像放幻燈片一樣開始回顧起他並不偉大的一生時,後背著地的鈍痛把他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嗯...活著呢…“ 他好不容易在大起大落的情緒中恢覆了語言能力。

這場比賽游離贏得輕松得讓自己都有些意外,蝙都特恐怕不會明白,他之所以這一回合敗在她手下,並不是因為自己實力不濟,而是他看到對方看似柔弱的外表便開始有些輕敵,才讓她有機可乘。比賽開始前她自然地後退和回頭也被他誤讀成害怕和不安,實際上她是在計算她身後距離擂臺多遠。回頭看同伴是在衡量如果她殺了他會對以後的團隊合作造成多大的影響。

畢竟示弱,也是一種有力的生存手段。

“游離,對於之前對你實力的不信任,我向你道歉。” 休息室中,酷拉皮卡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走到發呆的游離面前,鄭重其事地說。

“呃,我說過,這不能怪你們。” 游離不自在地向旁邊挪了挪,語氣比剛進塔時明顯生硬了幾分。她的那場比試最終還是輸了,但比試最棘手的情況居然是這個讓她原以為最可靠的酷拉皮卡造成的,這迅速降低了她與酷拉皮卡合作相處的信心。

酷拉皮卡的對手囚犯喳唬顯示炫耀了一下他身上代表殺了19個人的紋身,並提出了生死決鬥的要求。並且戰鬥剛一開始,喳唬便沖上來一拳打碎了地上的石磚,順勢亮出背後,他背上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12只腳的蜘蛛刺青。

“那是幻影旅團的刺青!是窟盧塔族,也就是酷拉皮卡的滅族仇人!” 雷歐力咬著牙,拳頭僅僅地握起。酷拉皮卡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游離隱隱感覺他周身不尋常的氣場正升騰起來。

“酷拉皮卡生氣了。” 小傑開始緊張了起來。

酷拉皮卡站起來,一雙眼睛不再是藍綠色。緋紅色炫目的光芒流動在眼中,像一團燃燒的烈焰。他的瞳孔下似乎有什麽不知名的力量在蠢蠢欲動。那種感覺好熟悉,好像體內抑制不住的狂煞之氣。

火紅眼。

酷拉皮卡一步一步逼近喳唬,喳唬驚慌後退,卻被酷拉皮卡捏起下巴一躍而起,一拳把他噁心的臉打在地上,喳唬便不動了。

“我給你三個忠告。”

“第一,真正的幻影旅團的記號在蜘蛛圖案中還刺有團員的號碼。”

“第二,他們殺的人太多,不會費工夫去數殺了多少人。”

“第三,這輩子不要再說出幻影旅團四個字,否則我會殺了你。”

恐怕地上失去知覺的喳唬未必聽得見,但他還是幽幽地說完,更像是再傳達給所有人的忠告,酷拉皮卡便轉身離開了比試場地,隨著那股戾氣的消失,他的眼睛恢覆了平時的藍綠色。可是,他們卻告知比試還沒有結束,一動不動的喳唬只是暈過去了,並沒有達到死亡或認輸的獲勝條件。

“餵,酷拉皮卡,你趕緊上去把那個人解決掉吧。” 雷歐力急躁地對酷拉皮卡說。

“我拒絕。” 酷拉皮卡一句話簡短卻把自己的表達地明明白白。“勝負已經很明顯了。不對失去戰鬥意志的對手出手是我的原則。也就是說,我不會趁人之危。”

“那我幫你解決掉吧。” 奇犽走到酷拉皮卡面前說。“你沒有殺過人吧?會怕嗎?”

“我從沒想過自己怕不怕殺人。只不過這是一場一對一的比試,你沒有權利插手。” 酷拉皮卡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奇犽的好意。

“原來如此。不過沒想到你的脾氣那麽硬。” 奇犽只能作罷。

不管雷歐力說什麽,酷拉皮卡始終不為所動。讓他改變原則恐怕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待喳唬自己醒來。

兩個小時過後,臺上的喳唬依舊一動不動,他們的時間只會在這裏白白耗費掉。既然早就看出對手的主要目的是拖時間,他就算是裝也必然會裝到第三次試驗結束。

雷歐力沖對面的人嚷嚷著要麽讓人上去確認生死,要麽不管那個裝死的家夥進行下一場比賽,均遭到了拒絕。因為,畢竟酷拉皮卡這一局還沒有結束,下一場比賽是不能進行的。雷歐力徹底沒了轍,賭氣地蹲在一個角落,背對著大家畫圈圈。

“那麽,第一局跟我比試的那位先生,我們來打個賭吧。” 游離站了出來。“就賭臺上躺著的那個人是生是死。如果你賭贏了,第一局的結果改成我輸。如果我賭贏了。喳唬這一局就是我們勝。”

“餵,游離,你瘋了嗎!明明馬上就能過關的!” 雷歐力難以置信地看著游離,連一直低著頭的酷拉皮卡也擡起了頭。

“參加第一局的人是我,要輸要贏只能由我來決定。” 奇犽和酷拉皮卡默默點了點頭,游離擔心的事情恐怕他們也意識到了。況且,這場賭註最壞的情況也會保證游離那一場和酷拉皮卡那一場中有一場勝利,但至少能解開現在僵持的局面。

“好啊。” 蝙都特答應了下來。“本來這樣做是不合規矩的,但是我答應你,就算是還了你沒殺我的人情吧。但是,我要賭喳唬沒死。” 犧牲一局的勝負來解開僵持的局面,掌握主動權,游離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果然,這時候他肯定會選最有把握的選項,喳唬沒死的事情她又多了幾分把握。

“好的,那我就賭喳唬已經死了。” 游離重新走上比試臺,探了一下喳唬的頸動脈發現還有心跳,他閉著的眼睛中眼珠在眼皮下亂晃,說明他已經醒了。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游離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握著一根大頭陣,對著裝死的喳唬的腳心紮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喳唬立刻痛得跳了起來。奇犽心下了然,她紮了人體最痛的神經節點,而且下手快準狠,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清醒的人不可能面不改色地抵擋得住突如其來的疼痛。即使是淺度昏迷的人也一定會被喚醒。

“第一局我輸了。” 游離並沒有回頭,沖著身後喊道。“酷拉皮卡,現在上來解決掉他!”

“別!我認輸!” 喳唬落荒而逃。

少數服從多數,這看似公平的制度實際上最為殘酷。以多數人的意見為準,解決事情的方法只能是單一的一種。這樣的團體中少數派如果沒有為了集體的利益犧牲一切的覺悟,比如像酷拉皮卡這種固執地堅持自己原則的人,就會很容易與所有人對立。而且,越是容不下少數派的聲音,這個群體越是容易被引導做一些集體瘋狂的可怕事情,這就是為什麽游離不對任何群體抱有好感,為什麽要疏遠這個看似與她特別有緣的4人組,如果可能她寧願作為一個強大的個體存在,像一個游離的粒子,不屬於任何的組織。然而,煉金術士資格的取得也好,如今爭取的獵人資格也好,都是出於迫不得已的原因。

陷阱塔闖關路線的形式各不相同,少數服從多數的只有這一條路線。回想起來,恐怕尼特羅會長引她來到這條線路的上方絕對不是偶然,僅僅是一面便把她看穿,游離不禁有些佩服這個會長識人的眼力,和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劣個性。

考官理伯對她下的限制令是除了參加考試安排的比試,其餘情況一律不能使用煉金術,否則不光是她,還有另外的4個人會一起被取消考試資格。這樣的限制更是讓她無法脫離這個少數服從多數群體,畢竟如果可以使用煉金術,她根本不用等到湊足4個人再開始,一般的鐵門困不住她。

然而讓游離的臉上蒙上憂色的,不是這場考試的本身,而是另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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