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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的婚禮9(修) 蟲巢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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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的婚禮9(修) 蟲巢教堂

夏明恩走過走廊。

一尊黃銅澆築的馬高高揚起前蹄, 全身肌肉流暢矯健,馬鬃隨著風的痕跡飄飛,有力的後蹄固定在底座上。

他雙手插兜, 看也沒看,只是在走過之後, 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拆開不知何時到了他手裏的小方塊。

他的隊友在這一天裏搜集到的情報,匯總在了這半個巴掌大的薄薄紙上, 密密麻麻的字,配著走廊昏暗的燈光, 夏明恩深覺自己要瞎了。

“九層……”

那個主人住在第九層,青年未知。

陰影狀的怪物?

侍從普遍在一樓和五樓之上活動,被發現會受到警告, 有別的玩家就不小心漏了蹤跡, 侍從說是要告訴“大人”。

倉庫, 這裏的主人很喜歡收集畫冊, 堆了很多顏料之類的作畫工具,上面還有一層專門用來做畫廊。

醫務室, 裏面有個位置的怪物,實力未知, 靠近那層樓就會被他發現,已經有兩個玩家死在了那裏,死因未知。

廚房, 主人很喜歡吃甜品, 尤其喜歡草莓一類紅色的水果,侍從才給他做了冰沙送上去。

附近還有幾棟建築,有一處疑似教堂的建築, 裏面同樣有怪物活動的跡象,參考到貿然進入醫務室的那幾個玩家,組員只在外面做了標記,沒有擅自進入查看。

暫未發現傳記、族譜、一類主人身份有關的東西,沒發現明確文字記錄。

“基本沒用啊,喜歡畫畫喜歡吃甜的……我是他熟人嗎我還能知道他喜好,再根據他喜好去反推他的身份?”

夏明恩把線索揉了揉丟回口袋,專註去想自己今天的發現。

景?還是日京?

還有那個擦痕……

“這主人聽起來還挺活潑?”夏明恩搓了把臉,“聽起來簡直像皇女和她老師啊,這主人還有兩幅面孔,白天端莊晚上漫山遍野撒歡?”

[這才是真·言靈天賦擁有者吧?]

[驚!繼國王覆蘇之後,游戲裏驚現預言家小號!]

[開掛小心封號哦。]

[他有時候但凡相信自己隨口吐的槽,不要太相信自己的智商,我感覺他幹掉第一自己上位都大有希望。]

[……倒也沒那麽簡單。]

[那是,誰有第一會舔,「赫利俄斯之冠」第一走狗是跟你鬧著玩的?]

直播間觀眾已經突破了兩千萬,是現在最熱鬧的兩個直播間之一。

這兩千萬裏不乏有「掌燈人」的粉絲,正在雙開看熱鬧。

大家都是第一,要是零回來了,受到影響最大的,除了皇女,就是「掌燈人」了。

「掌燈人」現如今也在修羅場裏,還是被皇女帶進去的,粉絲心裏難免有想法,那邊越是水深火熱,打得不可開交,他們越想看看這位昔日第一的“風采”。

誰知第一沒看到,反而看到了這句話,頓時不樂意了。

[……「赫利俄斯之冠」第一蠢狗你以為也是和你鬧著玩的?]

[線索懟他臉上他都看不到。]

夏明恩粉絲也是不甘示弱,在自家大本營裏,還能讓人踩著臉嘲了?

[嗯嗯,喜歡畫畫喜歡吃甜的,還有個景字,天啊,傳聞中三十多年前死去的第一就是喜歡畫畫喜歡吃甜的,還有個姓景的學生,難道說……但不對啊,這個boss是女的,天啊奪舍重生,女裝嗜好藏不住了!]

[想多了,根本沒人知道零喜歡什麽。]

[三十年還是太長了,別的不說,誰知道自己同學幾年前喜歡吃什麽穿什麽幹什麽,這游戲人均壽命都不到一個月,那誰的事情封鎖得又那麽嚴,誰知道他喜歡酸的還是辣的?]

夏明恩壓根看不見自己直播間的評論,兀自回了房間,反鎖房門。

墻上有擦痕,說明有東西從那裏過去過,那麽窗口就不再是安全的,說不定……晚上有什麽東西會爬墻上來。

而且他今天兩次違反規則,進入了那個房間,不知道有沒有引起哪個怪物的註意,要是引起了……那就更不能放松了。

今晚上還是別睡了。

夏明恩做下了決定,直接通宵,反正,以他的天賦,一對 一他不虛,一打多也能打,對付死物他不擅長,但要是對付有腦子的活物……

就這樣,開幹!

黎瞳一躺下了,拉好了被子,安詳閉上眼睛。

啪!

半空中又竄出兩條紅線,把他手捆上了。

黎瞳一:“……”

這幫玩家真是勤快啊,晚上也不休息嗎?還要到處找線索。

他翻了個身,臥室中央的大床上,柔軟蓬松拖到地上的被子邊緣,兩顆蛋滑了下去。

一顆大的,海藍色,一顆小的,灰紅色,已經裂了一條縫,兩顆蛋在地上蹦了蹦。

“去吧,讓他們消停一點。”黎瞳一臉挨著枕頭,不過很快被人撈起來,收進了身後的懷裏,他睡眼惺忪地下達了指令。

兩顆蛋從窗口跳了出去。

當天晚上,副本刷怪率直接往上飆了一大截,不知多少玩家挑燈夜戰,卻在大半夜遭到了襲擊。

突如其來的陰冷,閃爍的燈光,莫名其妙變得潮濕的地毯。

海水的腥味,詭異溫暖的風。

還有小孩子在耳邊“O?”來“O?”,天真無邪的嗓音刺激得玩家們拔腿狂奔,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間,鉆進被窩,才阻隔了這恐怖的遭遇。

也有玩家試圖反抗,然後被地板下伸出來的骨手,和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海藻,硬生生拖回了自己的臥室,困得嚴嚴實實,整整一晚,都在骨手的轄制之下度過。

反而是那些一夜安眠的玩家,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玩家們心裏沈甸甸的,又總結出了一條規律。

晚上不能出門。

雖然沒有死人,但是跪趴在背上,在你耳邊“O”、“O”、“O”地爬來爬去,對人的精神損耗還是非常大的。

高級玩家還好說,但這裏還有些等級不那麽高的,全憑著手速快搶了進來,對這些東西還不能完全免疫,回去之後做了一晚的噩夢,第二天是掛著黑眼圈下的樓。

清晨,黎瞳一睜開眼。

唐把伸入他領口的手又抽了回來,溫和有禮地打招呼:“早上好。”

黎瞳一看著自己敞開的領口,慢吞吞給它合上,把枕頭拽下來墊著自己的頭,就算自己坐起來了。

暈眩過去,他低垂的睫毛動了動,無精打采。

“不好,我好困。”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唐俯下身來,觀察他臉色,半晌遺憾地說:“早知道不做你也這麽困,我們昨晚就不用睡了。”

“……”黎瞳一說,“大早上的,說點人話。”

“上一句不就是?”唐笑了一聲,“好了,下去吧,要我給你穿衣服嗎?”

黎瞳一腦海裏天人交戰,在偷懶和可能導致的後果之間,艱難地、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無視風險前行。

半小時後。

餐廳裏,三條長排餐桌並列,客人們單雙分明,中間的桌子則是留給主人用餐的。

有心的玩家能夠發現,這一天過去,玩家數量少了十來個。

對比起玩家總數而言並不大,尤其是在這是個3S級副本的前提下。

這種難度的副本,就是一天直接淘汰一半,他們也是能夠理解的。

主人坐在餐桌盡頭安靜用餐。

“她”端茶喝茶時的動作極為優雅,顯出良好的教養,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家,現代社會下,許多太過繁覆的禮儀都被作為糟粕摒棄,再有錢的家庭也不會在教養孩子時比照著古代公主的規格來,玩家們也極少見到這樣到存在。

光影穿透餐廳的長窗,落在“她”身上,好像開在地板上清新淡雅的碎花,好像連時光都跟著靜謐了下來。

不過,夏明恩往餐廳幾個出口看了眼,發現今天沒有見到那個仿佛常年置身冰天雪地的青年。

人去哪了?

同時,他也註意到了,在玩家之中,有些人,神色十分不自然。

尤其是在看到中間長桌邊端坐的“主人”時。

早餐過後,青年才現身,頒布了今天的行程。

參觀教堂。

昨天因為忌憚太危險而沒有進入的那個教堂,就是他們今天要去的地方。

隊員們克制著沒有往夏明恩的方向看,經過這一天,他們已經把習慣調了過來。

在進來的所有小隊之中,他們的綜合能力也是最強的那一批,適應能力超然,不需要言語,就各自分工配合默契。

“我肚子疼。”一個隊員舉手,“我能留在這裏不去嗎?”

青年冷冷地看著他。

要論壓迫力,在這群怪物之中,他無疑是最強的那一個,哪怕是主人……因為沒開過口,都顯得沒這麽可怕。

但這個青年一天就給他們上了近十條規矩,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尤其是,這個青年身上莫名有種危險性,讓他們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隊員被他盯了一會兒,心裏沒底,原本打算把手放下了,只聽青年說:“可以。”

隊員咽了口口水,從人群中退到了後方。

路過旁邊時,夏明恩不著痕跡轉交給他一個保命的道具。

兩人動作極為隱蔽,就算是站在身旁的人都看不出一點痕跡,但夏明恩還是察覺到,周圍這些侍從看過來的目光,有了微妙的變化。

夏明恩心裏隱隱有些發沈。

要是這個副本真刀真槍的幹,給他上一堆醜陋的怪物,讓他們大逃殺,他還真不怕,但是這種不言不語,又隱約讓人覺得不適的,他是真不喜歡……簡直像是在疊加buff,等到他們疊到一定程度,副本一次性爆發出來。

教堂位於城堡一角,哥特式建築,遠遠看去還以為只是一座小教堂,可走進了之後,極度繁覆華麗的建築讓所有來訪者都驚嘆地發出讚美。

青年在門外就止步了,不再入內,看那樣子也不打算離開,應該是要在那等著他們出來。

這是好事,夏明恩至少不用擔心他返回去對付自己的隊友。

進入的通道穹頂足有數十米高,美麗的天使雕塑在半空俯視著下方。

高大的神像蒙著一層淺灰色輕紗,朦朧看不清模樣,只覺得那層輕紗質量一定極好,空朦輕靈,閃爍著微光,隨風飄蕩,下面的人臉若隱若現。

神像下方留有給信徒準備的座椅,都是長排木制座椅,一排能坐十人,分成兩半,分別靠著兩邊的墻壁,中間留出寬敞的通道。

年輕的教皇站在通道盡頭,金紅色長袍披在他身上,更添幾分雍容華貴,可他分明只有十七八歲,少年手腳修長柔軟,面容雪白毫無瑕疵,微笑著註視來客。

金色長卷發和天藍的眼睛更顯得他真像是來自天堂。

“歡迎各位前來禱告,”少年教皇嗓音也如那層輕紗,柔軟如春溪。

他做了全套歡迎禮儀,不完全是教會,更像是某種家族特有的制度,然後,看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少女”。

天藍的眼睛裏,沈澱出一點微不可查到陰影,但他的笑容仍是溫暖的。

夏明恩瞇了瞇眼,總覺得這動作有點說不出的不協調。

不止這個動作,就連前面的歡迎詞,語速都在不易察覺地加快。

就好像……很迫不及待一樣。

夏明恩不動聲色,更加專註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一看,就讓他看出了一點端倪。

那個教皇看“主人”的眼神,是不是太過於晦澀……還有熾熱了。

你們不都是副本怪物嗎?至於用這種纏綿悱惻的眼神盯著對方看?

莫非你們怪物之間也會玩暗戀的把戲不成?

夏明恩心裏吐槽。

黎瞳一安靜站在最前方,為了讓他身上那個debuff完全發揮作用,他昨天已經讓唐把這三位放回來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教皇本尊。

“請各位閉上眼,隨我一起向主禱告。”少年教皇引領他們入座,然後輕柔地說,自己率先雙手交叉合在胸前,閉上了眼。

這又是什麽古怪的手勢?你是什麽邪教徒嗎?

夏明恩沒有輕舉妄動。

在一個恐怖地圖裏,聽怪物的話閉上眼睛,這舉動怎麽聽,怎麽像是自殺?

率先照做的居然是“主人”,少女今天換了套綠色的裙子,裙擺淺粉色花苞綻放,越發顯得小腹平坦緊致,走動間裙子有規律地起伏,足踝若隱若現,粉雕玉琢得可愛。

要是在別處遇見“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上去,把這朵花摘在手心,把玩呵護。

他站在所有人最前方,輕柔而熟稔地完成了那套覆雜的前置動作,然後闔上了眼。

全場靜默。

就連主人都做了,這看起來像是必須完成的任務,可是在這種時候,真的能照做嗎?

夏明恩心裏天人交戰,但他也不是拖拉的人,很快下了決心。

照做。

在副本裏違反規則,絕不是什麽有正向反饋的事,他已經違反了不少規則,但是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這絕不是好事。

危險往往越無聲越恐怖。

他也閉上了眼睛,前面那套動作太過繁雜,他只能勉強記住步驟,做不到那兩人那樣的自然,還隱隱有些煩躁,只能算勉強完成。

他的隊員收到信號,立刻開始跟著做。

都是高級玩家,看了幾遍的動作,覆刻下來也不難。

全場八九十人,就只有一個,是沒有照做的。

因為他根本記不住。

他身邊的人註意到了他的窘迫,但壓根沒有人想要幫他的意思。

手快搶到名額有什麽用?不還是進來送死?

這個副本已經在私下裏被稱為渡劫本了,只要度過去了,就是一步飛升,至少排名也能往前排個百來名,這裏的人都是競爭對手,誰會去幫助別人?

眾人都閉上了眼。

突然,教堂之內暗了下來,不是突然墜入夜色,而是變得灰得灰朦,仿佛來到了地下的古堡內,光線稀薄,空氣裏都漂浮著塵埃。

有人受到了驚嚇,睜開了眼睛。

也有人從始至終沒有動過,但悄無聲息開啟了天賦和道具,把周圍的一切記錄下來。

黎瞳一也睜開了眼睛。

仿佛掀開了一層蒙紗,有什麽東西從眼前揭開。

巍峨華美的大教堂不見了蹤影,入目全是破敗的建築、神像上籠罩的那層輕紗破破爛爛,只剩下幾縷掛在身上,結滿了蛛網,神像半邊身體被腐蝕,自腰部往上被人斜著截斷,倒在了地上。

嶄新的木制桌椅也蒙了層包漿,不知道是旁邊墻壁上的石膏融化流下來了,還是什麽東西產下的粘液,厚厚一層籠罩在桌子上。

他們這些人坐下來,就是坐在了這堆粘液之中,手腳不知不覺被爬滿。

要是再坐一會兒,大概就會永遠被粘在這裏。

還有昨天那些跑進醫務室的人……大概已經被衛恩化為血水了。

那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冷漠,這倒是不意外,但是斐……

在他記憶中,斐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黎瞳一很難把他和曾經認識的那個人聯系起來。

曾經的斐,愛笑,好脾氣,跟誰都相處得很好,吃了虧也不生氣,好像從來沒跟誰起過爭執。

有點呆,喜歡蹲在花園裏觀察花開花謝。

又一次,斐和他玩牌輸了,明明是出千,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斐沒看出來,他開玩笑說沒錢了的話就給我當兒子吧,爸爸不跟你計較。

斐為難了好久,皺起鼻子,眉頭打死結,憋了半天才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你比我還要小啊。

零故意板起臉,說你看阿梔不也比我大嗎?也是我學生,你是想欠債不認嗎?斐苦著臉,說好吧。

所有人哈哈大笑,皇女淡淡道他比我大,斐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

黎瞳一看著爬上自己手背的粘液,晶瑩微黃,像是琥珀。

小腿上也有東西順著裙擺爬了上來,好像打算把他徹底包裹在內。

蟲巢。

這間教堂,與其說是禱告的神聖之地,更像是蟲子們的巢穴,原住民盤踞在這裏,不斷分泌出獵食的粘液,進入這裏的人都會被捕獲。

風穿過空蕩蕩的教堂,其他玩家都不見了蹤影,大教堂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濃郁的香密布呼吸,甜膩又熏人,真像是松脂了,或者說是蟲蜜?

耳邊迷迷糊糊傳來重疊破碎的聲響,像是有人趴在他耳邊,小聲地、笑著、笑著笑著又笑出了泣音,又哭又笑地含混叫他:

“……父親?”

黎瞳一睜了下眼。

不是因為這個稱呼,而是……他的肚子裏面,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上個副本那東西還在裏面?

忽然,耳邊的笑聲驟停,一只蒼白枯瘦的手搭上他肩膀,“你終於來了。”

記憶中的少年實在單純無辜,整天只知道快快樂樂跟在朋友們身後,從沒想過其他,黎瞳一死了許久的愧疚心和良心隱隱有覆蘇的跡象,也就沒有把他的手折了。

——雖然很抱歉,但在修斯那一茬過後,他其實不大喜歡別人對他動手動腳。

準確來說,他非常厭惡別人和他靠的太近。

從前不這樣,只是因為,在剛重返游戲時神志不清,也……不大在乎這些。

人都死過一次,還在乎這些幹什麽?

無論其他人是向往他身上撲,懷揣著什麽狎昵心思,還是怎麽樣,他都無所謂。

說來可笑,修斯說愛他,結果卻把他變得不人不鬼,唐一再警告他,自己不是好人,讓他別不知好歹,反而把他養成了人。

他也不嫌棄那只手幹枯得連血肉都沒有,只有一層皮連在手背上,可怖至極,任由他搭著。

斐卻完全沒心思想這些,布滿了陰翳的血紅色瞳孔森然望著他,手上利爪快要把黎瞳一肩上的肉活活剮下來似的。

“父親,昨天把你按在窗口親的人是誰?”

“告訴我。”

黎瞳一心想孩子真是長大了,開始關心這個了。以前斐是壓根不會註意這種事情的,除了吃就是跟著大人後面屁顛屁顛去打擂臺。

一別經年,斐又是經歷了什麽呢?

少年緊緊轄制著他,不依不饒。

伴隨著他的情緒波動,四周的粘液進一步收緊,不止地上,天花板上也有新的粘液滴滴答答往下滴落。

他非要黎瞳一給出個答案不可。

黎瞳一只能給了,“爸爸給你找的繼母,還有和你繼母一起給你生的弟弟。”

他一手覆上小腹,雙腿並攏斜靠,裙擺綻開,深陷在黏液之中,柔弱無助,不可自拔,可話語卻是清晰含笑的,溫柔而憐憫。

“我們來看你來了。”

“對了,他就在你背後,你轉頭就能看到。”黎瞳一松開他的手,示意他轉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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