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龍7 換裝游戲

關燈
第89章 龍7 換裝游戲

黎瞳一溫和端詳片刻, 從容地把他的地圖拿了過來,又把自己的那張仔仔細細疊好了,塞進唐手裏。

“好的, 我們現在就去找到左側這條通道,然後直抵三樓。”

唐手心裏被按了個紙疊的豆腐, 拿著掂了掂,微笑著沒說話。

黎瞳一看了他一眼,“不喜歡?”

唐還是沒說話。

黎瞳一拿回自己疊的紙豆腐, 兩指拎開他的口袋,沿縫隙丟進去, 拍了拍,“好了,現在你看不到它了。”

他微微的嘆口氣, 略帶譴責, “看我把你慣的。”

說著就不再管對方, 拿著地圖自己悠悠然上臺階去了。

可直到走到了門口, 對方都沒跟上來,黎瞳一腳步一頓, 回眸看去。

唐還站在臺階下,隔著落下的燈影, 影子拉得很長。

“你先進去吧。”

不是什麽時候他已經恢覆了原貌,不再是矜貴優雅的貴族少爺,身量拔高的同時, 身上那種仿佛與生俱來、讓人不敢攀折的高貴也消失殆盡, 望過來時,沈沈的霧霭似的微冷。

他還是微微笑著,灰藍色的眼眸宛如化開的油彩, 在濃密睫毛下,深深籠罩著黎瞳一的身影。

“我去找下那兩個人。”他蹭了蹭鼻尖,沒有上前。

“別等會兒死在哪了。”

地圖變化的時候,黎瞳一沒有抗拒,他就沒管,但翻篇之後,不同玩家被卷到了不同篇裏面,黎瞳一的進度是最快的。

後面估計也很難再碰到了。

黎瞳一要在副本結束前把副本強行催化到SSS,減少後面的孵化時間,副本對玩家的威脅性很快就會提升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我沒準備管他們的死活。”黎瞳一緩緩說。

他和這兩人完全稱不上有交情,就是非常不巧地連續兩次進了同一個副本罷了。

連臨時隊友都算不上。

細柔的手無意識覆上自己小腹,指腹用了點力,陷入了肉裏。

“但我想他們活著啊。”唐依然笑著,場館前空地上的風拂過他,額前半長的額發隨風流動,遮住他眼睛。

沒人看見他望向黎瞳一時,近乎於溺亡的眼神。

他可憐的、黎瞳一啊。

親人不要他,朋友全死掉了,還被瘋子糾纏,不敢也不想再對任何人展露善意,變成這樣……在他離開的這些年。

“不是有人專門殺你身邊的人嗎?”

他溫聲說。

“我親自去盯著,看他們怎麽死。”

黎瞳一怔了怔,那雙濕潤含情的眸子難得不籠罩在虛情假意的煙雨之中,垂了眼睛。

“不會所有人遇見你都不得好死的。”唐說。

哪怕那兩個人算不得什麽好人,哪怕他們只是路過。

不會有人只是因為遇見你就遭遇厄運。

“進去吧,我過會兒就回來了。”唐後退一步,打算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他敲了敲額角,順手打了個響指。

吹過他的風又吹過了黎瞳一。

黎瞳一身上那身短裙被風揚起,再落下時,久違的溫暖和束縛感重新包圍了他。

看不出牌子的純白T恤,只在衣服下擺多了一圈手繪,取材自游輪上的某幅畫,幹凈的水洗牛仔褲,肩上的長發重新變得烏黑,系著紅繩和玉佩,垂在他身前。

手腕上的表滴滴滴開始倒計時。

一個小時。

“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在時間結束之前回來。”唐微瞇起眼,打量臺階上烏發雪膚的小美人,略感滿意。

最後一縷風緩和下來,把黎瞳一亂了的發絲撫平。

“嗯,也不用擔心規則,我把游戲規則改掉了。”

一個已經達到了雙S的副本,就這樣被人隨意揉圓搓扁,改掉了一條核心規則。

何止開掛,這簡直是開管理員的後臺了。

他含蓄地攤了下手,似乎是在表達歉意,“其實剛進來時就能給你換掉的,沒忍住多看了會兒,不過你應該還是更習慣這身,給你換回去……”

“什麽意外?”黎瞳一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受傷?遇到處理不好的情況?還是龍突然變異,沖出來向他激情告白,讓他本就多到可怕的情敵數量再度加一?

前者完全杞人憂天,後者……

“你想我了。”唐說,“叫我名字,我就回來了。”

……那確實意外。

“或者你說孩子想父親了也行。”唐挑了挑眉,“我馬上到。”

“……”臺階上的人微笑起來,“……滾。”

黎瞳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半晌,他轉了轉手腕上的表,“……找借口也不盡點心,這種小事需要親自走這一趟嗎?”

自稱一個響指能讓七神都跟著隕落的人,需要這麽事必躬親?

“還有這什麽破審美?”黎瞳一拎起自己肩膀上的純黑發梢看了看,嘟囔道,“我的白毛……”

他仿佛聽到一聲滴——白毛體驗卡已到期。

還有這身衣服……

這身衣服還真算不上他特別喜歡的,前三都排不進去。

他最喜歡的明明是他在第一個副本穿過的睡衣,第二個副本穿過的睡衣,和第三個副本穿過的睡衣。

他好困。

黎瞳一打了個哈欠,獨自走向了面前的大樓。

正常的微風揚起他發梢。

所以他也沒註意到。

唐也在目送他走遠。

纖細的少年肌膚柔白,潔凈而美麗,是神明還未完成半成品,一舉一動都是未被玷汙的原初神性,可他這麽美,美得雌雄莫辨,讓人目眩神迷……想起他混亂時不住抽泣的模樣。

濡濕發絲下耳垂上紅色的痣,熏紅的面頰,死死咬住的脂紅的軟舌。

不可玷汙的表象之下是深深的占有。

他不喜歡白發。

白發太聖潔了,可聖潔的美人慈悲憐憫,會把愛分給全世界。

他還是喜歡緊緊纏著他的艷鬼。

“比起之前,還是有點進步啊。”

至少他不跟上去,還知道催一下了。

雖然也只有一下。

-

唐轉身,下一秒,他出現在了……

龍的面前。

黎瞳一被轉移走也沒能讓他被放開,依舊被牢牢捆在椅子上,混到這個地步的boss也是世所罕見了。

保那兩人的命用不著親自去,一個意念就能解決。

但有些事可是很值得親自一做的。

龍……其實人家的官方正式大名叫尤因,和李芙因一樣,都是不滿意本名,自己改的,他被捆了不知道多久,但少了一盞強光燈高強度照射,精神頭反而比之前還要好,只是有些頹喪。

他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有點好奇,才看了兩秒,眼神忽然變得空洞。

唐擡起手,隔著一段距離,放在了龍的頭頂上。

頃刻間,數不清的畫面撲面而來。

哪怕不是自己的信徒,可他搜索對方記憶時,依舊如同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優雅和蠻橫對他而言從來不是反義詞。

他尊重黎瞳一的隱私,黎瞳一不想說的,不想讓他看的,他都可以不去打探,但是……

他並不準備尊重其他人。

他始終覺得黎瞳一和那七個人翻臉的理由很奇怪——當皇帝當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追求自由了?他幾次試探過,奈何黎瞳一態度始終如一。

他不否認外面的說法。

默認了那些罵名。

唐仿佛窺見了這個龐大陰影的一角。

一直以來,這團混著黑紅血汙的陰雲一直壓在兩人之間——唐完全肯定,正是那場修羅場,才促成了他的覆活。

這兩件事緊密相連,有著不可分割的因果關系。

但黎瞳一閉口不談,從不肯透露分毫。

可怕的是他這樣做不是為了保護什麽秘密,或是受到了傷害,下意識抵觸,不願意去觸碰心裏的傷口,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要是一個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積壓了滿肚子的委屈,就算性格再堅韌,打定主意,把這件事情帶到土裏面去,也總會在某些時刻裂開一角,讓人一窺裏面的風景。

黎瞳一的傾訴欲就好像徹底消失了……沒必要,毫無意義,說出來對他而言沒有任何作用,所以他懶得去說。

別人要是想知道,就得想盡辦法讓這件事情變得有用起來,這樣的話,黎瞳一才會抽出點心神給他,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大量記憶匯聚,一個人的一生濃縮成了一部電影,落入唐的手中。

他找到了其中一幀。

白令天鳥不知道哪個古堡的大廳內,人流如織,華麗寬敞的宴會廳四季溫暖如春。

這裏正在舉辦一場宴會。

本該作為宴會主人的某人姍姍來遲,高高興興就一腳踩進了門。

坐在茶桌邊的黑衣青年冷淡地打量他,語氣還算克制,勉強保持了副會長對會長基本的尊重,“來的路上遇到那位會長了?”

“……真聰明,不愧是我副會長,怎麽猜到的?”零誠懇請教。

“能讓你見一面就笑成這樣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其中九個已經到了,你說怎麽猜的?”

零一拍手:“他們已經到了?太好了!”

他完全無視了傅堯冷凝的臉色,直起身,“讓我看看都在哪呢?”

“你——”

“傅堯副會長。”旋轉樓梯邊,緩步上來的青年朝他禮貌地打招呼,“自家會長在忙的話,作為副會長,我覺得還是要識趣一些,你說對嗎。”

江鹿禾慢一步到了。

傅堯冷冷道:“你在這裏和我談識趣?”

這裏是白令天鳥的大本營。

“正是在這裏,我才更該談,這叫待客之道。”江鹿禾依舊是好脾氣的模樣。

眼看兩人之間都快滋出火花來了,零一手搭著一個,按住他們的肩膀,把他們按在了沙發上,然後熟稔地從茶幾下面翻出一張棋盤,和兩個裝棋子的棋盒,一人一個。

“來吧,決戰智力之巔,你們先下著,我去找別人玩了。”

這邊的茶桌是個四人座,三邊坐了人,左右兩邊安頓好了,坐在對面的人默默自漆黑鬥篷下擡眼,蒼白俊美的臉面無表情。

煉金術士,零的禦用醫生,衛恩。

人家在這兒坐了半天,也沒惹誰,棋盤一放,顯得他像個多餘的。

零嘶了聲,轉身拿了杯冰水,往他面前哐當一放,就跟放鎮妖塔一樣,裏面的冰塊還在絲絲冒著冷氣。

“喝!多喝涼水!去去火氣!”

說著皺了皺鼻子,“見了鬼了,我不是會長嗎?不應該你們伺候我嗎,怎麽還讓我伺候上你們了。”

“……”衛恩看著面前的冰水,又看看旁邊看過來的兩人,端起來,放在了自己面前。

零一人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懶得管他們了,自己抽了張紙擦手,轉身坐到了另一桌。

他們公會總共三個女孩子,奈何平日裏大家都忙,再加上愛好不大相同,很少聚在一起,但這種聯合了其他公會的大型活動,三人往往會一起參加。

這會兒正好三缺一,零剛坐下, 三人齊刷刷投來目光。

下一刻,皇女拿出一塊黑板。

機械傀儡師——看起來十歲出頭的雪井小姑娘,拿出了一條銀白色宛如龍尾骨拼接的細長教鞭。

李芙因拿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致。

“上次講到哪了?來繼續……”

遠處,龍和海茵雙手環胸靠在酒櫃邊,“兩不沾”二人組同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熱鬧,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感覺差把火候……那邊四人桌齊了,這邊還差一位呢。”

正說著,一道銀藍身影緩緩靠近,拉開椅子,坐在了桌邊。

看似是走累了,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可他的身份……

“我去預言家也來了。”

“這是要幹什麽?”

“打起來打起來,四個4S,打起來可精彩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那叫一個興致勃勃。

“不行不行,這可是咱們公會,要是打起來……等等?”海茵慢半拍扭頭,看向旁邊滿臉寫著挑事二字的粉色短發少年。

“……三當家,你怎麽來了?”

楚稚辛不滿:“誰是你們三當家?”

第三公會會長,「智者」楚稚辛。

此人的外表和他的稱號沒有任何關聯,粉發嘻哈不著調,整天帶著一塊滑板到處溜達,和大眾印象中沈穩可靠的智者完全是兩個極端,他能拿下這個稱號,純靠逆天機制和數值。

“哦,隔壁的隔壁的會長大人。”龍接口,“你怎麽跑我倆這來了?”

海茵也奇怪:“不該去加入他們一同決戰智商之巔嗎?”

“智者從不爭奪這些虛名,還是八卦更有意思,我要加入群聊。”粉發智者一臉鄭重。

“拒絕加入,副會長嚴禁我們和其他公會會長私聯。”海茵和龍異口同聲道。

智者強行加入,“他跑皇女那邊去幹嘛?”

海茵攏了攏衣襟,小心看了眼自家副會長那邊,才背過身說悄悄話:“官方說法是,他是個孤苦無依的小可憐從小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接受過正規教育,現在享受到了家的感覺決定好好彌補自己的童年。

“第一次見彌補童年是學微積分的……行吧,那不官方的說法呢?”

“……皇女的課和執政官的床總得上一個,他上課去了。”海茵說。

智者張大了嘴巴,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問:

“他明明白白地拒絕傅堯會怎麽樣?”

他扳著指頭,一個一個地數,“又是江鹿禾,又是景君昭,又是預言家,哦,還有個衛恩……他知道自己多少緋聞了嗎?”

“他拒絕這些人的時候,拒絕那麽快,那麽果斷,輪到傅堯,就讓他為難成這樣?”

“你家執政官功高蓋主?真成一手遮天的攝政王,他要是明著拒絕就會被直接按上床強制愛了?非要用這種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龍也想了想,“應該不會吧,就算他懶癌晚期,懶神轉世,上輩子懶死這輩子也不願意吸取教訓,堅決不動一根手指,從來不管理公會的內務,所有事情全部交給副會長,以至於他連水費在哪交都不知道,但……咱們這裏不是主要看實力嗎?我看他能打兩個傅……副會長。”

海茵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擡起,擺出一副“你們這些純情小處男喲你們懂什麽,看我這個過來人給你們傳授經驗”的態度。

“顯而易見,咱們會長就是不想失去這個廉價勞動力,想要節省一份工資,所以……”

“閉嘴吧萬年老處男,”智者吐槽,“你家會長要是發現一件事情能拿錢擺平,就不可能動他那個金貴的腦瓜子,絕不可能!”

“你這一天天的,咱們公會福利也不差,怎麽讓你省成這樣?”龍也嫌棄地拉開了距離,和這種不想給員工工資的吝嗇鬼保持兩米安全距離。

海茵無聊地撥著自己的帽子。

“……那就是因為念舊唄,不是說那是他竹馬嗎?特地照顧傅堯面子。”

他混不吝地笑,“你看預言家他們都清楚了,咱會長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那個早死還被他忘的一幹二凈的初戀死磕了,什麽時候想起來,什麽時候這事算完,不把那個人幾斤幾兩、究竟誰甩了誰、那個人是不是帶球跑他會不會還有個不知名的私生子在外邊……等等一切事情都搞清楚,他是不會談戀愛的,偏偏咱副會長……”

他嘆了一聲,“不怕撞南墻啊。”

龍說:“他這個年紀能搞出私生子?”

智者說:“他一個受能搞出私生子?!”

海茵:“……你倆的關註點是不是有點問題。”

看他那個表情,他原本想說的大概是腦子,不過面前的兩個人裏面,有兩個,是他打不過的,所以聰明的海茵船長把自己的措辭改了改。

“你們說……”智者忽然低聲。

他稱號在那,哪怕這裏的兩人都清楚他的本性,但總免不了一兩分美好的幻想,覺得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人家這麽聰明的腦瓜子,說不定能想通,於是兩個人都跟著他鬼鬼祟祟彎下腰。

“什麽什麽?”

“哎呀快說,別賣關子。”

智者說:“他對皇女也挺特別,會不會是因為其實他流落在外的不是私生子,而是私生女?這才認親來了。”

海茵麻木道:“皇女就比他小一歲。”

龍揉了把臉,“你還不如說傅堯見過他初戀呢,他失憶了傅堯可沒失憶,萬一是記得,但是故意不告訴他呢?也不是沒可能。”

智者眨眨眼,“這倒是真有可能。”

作為零那位傳說中早死、又死而覆生的初戀,唐聽了這話,還真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位傅堯副會長。

“……”

好像是有點眼熟。

和零不太一樣,那再怎麽也是黎瞳一,而且傅堯的年紀和黎瞳一差不多,那麽,傅堯遇見他的時候,年紀肯定也不大,成長過程中長相會跟著發生變化,他一時還真不大能想起來。

又是他哪次滅人全族的時候放跑的漏網之魚?

唐又生出了那種……早知道就不偷懶,覺得個別跑了也沒什麽大不了,費點力氣去追了。

或者不那麽親力親為……閑得沒事,直接一道神旨下去……那不行,黎瞳一也在。

好麻煩。

唐感嘆,做神真難。

不過倒是有點線索了,關系這麽好的話……說不定這位執政官,知道那個閉得死緊的蚌殼裏藏著的秘密。

嗯?

黎瞳一那邊遇到什麽了?

-

黎瞳一遇到鬼了。

不是撲面而來青面獠牙要找他索命的鬼,而是字面意義上的,見鬼了。

他推開這棟建築大門之前,已經做好了面對這個副本惡趣味的準備。

還有和他一起被放進來的其他學生npc。

緋紅唇邊甚至有一絲興味盎然的期待,輕而無聲地走進了這棟貓捉老鼠的樓。

可誰知道,推開第一個房間後,門後跳出來一個充滿了少女心的粉絲對話框——

“請問您是喜歡這件黑色的衣服呢?還是喜歡這件白色的衣服?”

房間完全芭比公主裝修風格,粉白格子地板,粉藍色墻壁,蕾絲、碩大的堆成山的禮物盒、一人高的毛絨玩具,金燦燦的打光,空氣裏彌漫著奶茶和爆米花的甜香,還有優雅的模特身上,兩件極富設計感的大衣。

“?”

從他直播間觀眾的視角看來,就是長黑發綠眼睛、幽幽蛇行舊式木質建築中的萬年厲鬼,眼神瞬間清澈了……就和他們一樣清澈。

他們被唐洗過一輪,雖然他們本人並不知情,但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對黎瞳一的感情,無論是哪方面,都統統被拿走了。

尤其是之前嗷嗷叫黎瞳一老婆的,更是連自己怎麽出的直播間都不知道。

愛慕、仇恨、輕蔑、全都不見。

只有最簡單的好奇和關註。

黎瞳一一生做過的要命的選擇題多了去了,第一次見這麽無害的。

不僅無害,還毫無破綻。

周圍的裝飾裏沒有給他提供任何線索。

不過這種題對他而言算送分——大不了選錯了就把時間倒過來重新選。

他沒什麽心理負擔,直接按審美選。

然後進了第二個房間。

仿佛是什麽游樂園娛樂項目下邊的小店,爆米花機正在運作,炸出了一捧完美的金黃色爆米花,奶茶機自動開啟,落下一杯全糖加冰奶茶,自動送到黎瞳一面前。

同時,金色的對話框跳出來——

“請問您是喜歡這條更修身的褲子呢?還是喜歡這條更寬松的褲子?”

[不對呀,難道只是想積少成多?就類似於迷宮,一個岔路口走錯了,後面的路全走錯,再也無法回頭?]

[太狡猾了!]

再下一個房間。

套著粉色愛心的機關給黎瞳一比了個心。

“請問您是喜歡這雙黑色薄皮手套呢?還是喜歡這雙露指的手套?”

“……”

[還在裝,還在迷惑,肯定不懷好意!]

[該不會這玩意兒就算一個D級寶藏了吧?哇這也太無恥了。]

[不對,大家先別急,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這建築結構奇葩,沒有走廊,而是一個房間套著一個房間,就像是一個魔方……

魔方……

黎瞳一想起那串被移到了他腳踝上的魔方,再去看這完全是換裝小游戲的游戲內容,默了。

他在給誰挑衣服啊?

黎瞳一眼珠微微一轉,再挑選的時候,就稍微偏了那麽一點點。

嗯,一點點。

歐式古典絲綢襯衫配夾克配長筒靴配牛仔褲配黑色薄皮手套……什麽的。

黎瞳一心情頗為愉悅,就這樣一路上了三樓。

然後,遇到了他在這裏遇到的第一個人。

類似於門店前臺的地方,高腳凳上坐著一個人,正在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面前的雜志,聞聲轉過頭。

“嗨。”門羅和他打了聲招呼。

-----------------------

作者有話說:唐:哇你這邊男的好多,你挨個報,我挨個記,回頭遇到就給你殺了

小黎:(拿出仇人名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