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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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嗯？
白希雲就很不理解。
為什麽要為了她打起來，有什麽好打的。
她又不是李藍天女朋友，也不是陳子羨女朋友，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幹嘛為了她動手。
見白希雲這麽遲鈍，曹蕊忍不住嘆氣。
“希希，難道你忘了之前在學校，陳子羨白天想來咱們教室串班找你，李藍天把他擋住了嗎。”
“我估計他倆那個時候就結下了梁子。男生很小氣的，要面子，陳子羨那樣的人，以前都沒被人下過臉，追你受了氣，在你這兒不好弄回來，估計他就去找李藍天了。”
曹蕊一通分析，煞有其事。
白希雲還真認真聽了會兒。
“會不會是個誤會，意外。”她理性提出質疑。
曹蕊拍掌：“不可能！”
她這輩子追了那麽多CP，這雙眼睛毒著呢！
她可不信這是誤會。
李藍天這種從來沒人敢去打擾的萬年學神，忽然和人打架，而且還是和之前追希希的陳子羨，是個明眼人都能想到，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關系。
也就希希腦子不在談戀愛上，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白希雲被她說的腦袋嗡嗡的。
“…我要睡覺了。”
曹蕊意猶未盡掛了電話。
“好吧希希，那你早點休息。”
她去登錄學校論壇，去看別人的評論了。
論壇裏和她一起發現這件事，在那興奮討論的人有很多。
曹蕊披了個馬甲下場，嘮嗑嘮的不亦樂乎。
白希雲這邊去浴室洗了澡。
家政阿姨做的飯菜，都是她以前最愛吃，很合胃口。
在生活上，作為白立南的女兒，至少她沒有受到虧待。
這也讓白希雲對金錢尤其重視，至少這些東西保證了她的生活質量。
她好像從小就對那些情情愛愛不是很感興趣。
也許是因為，白立南和媽媽本身就是聯姻在一起吧。白希雲就對情感很淡薄。
她從來不缺朋友，但她也不會主動去找。
反正每到一個地方，自然會有新的人圍繞過來，她只需要從裏面挑選適合的相處就行了。
至於談戀愛，她覺得自己年紀還小，根本沒到時候。
陳子羨這些人懂什麽啊。
白希雲覺得很幼稚。
以前學校裏的人，給白希雲留言發了很多消息。
她挑選了幾個，隨意地回著。
敷面膜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希雲摸出手機通訊錄裏的號碼，指尖點了點，果斷撥了過去。
鈴聲才響了兩下，那邊就接了起來。
清朗的男聲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餵。”
白希雲彎起眼笑：“李藍天。你和陳子羨打架了？”
她開門見山。
那頭沈默了片刻。
“不算。”沒有否認。
白希雲來了興趣：“為什麽？”
見她無辜寶寶一樣來問，李藍天按了按眉心。
“沒什麽。”
他不願意解釋。
本來就不算什麽事情，李藍天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甚至是有些驚訝，白希雲竟然會因為這個事情，主動給他打電話。
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同桌的各種不按常理出牌，李藍天還是會被白希雲的最新行為刷新到。
“你怎麽知道的。”安靜中，李藍天還是主動開口詢問。
白希雲躺在床上，一只手按著面膜的邊邊角角，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曹蕊跟我說的。你上論壇了。和陳子羨打架的照片在那上面掛著呢。”
李藍天沈底沒話說了。
少年沈默下來，白希雲卻忍不住在那頭吭哧吭哧笑。
因為敷了面膜，要忍住笑，但是嘴角又下意識上揚，真的是好辛苦。
白希雲索性把面膜揭掉，聲音清脆。
“我看了一眼論壇，你知道裏面的人現在怎麽說麽。說你為了我沖冠一怒為紅顏耶。”
那邊似乎傳來了被嗆著的咳嗽聲。
白希雲豎著耳朵聽著，立刻像是貓貓得逞做了壞事一樣，笑容更加燦爛。
怎麽辦，好同桌看起來好好玩，每次稍微逗一下，就會有反應，讓她忍不住想多逗弄幾下。
“天天。你在和誰打電話？”電話那頭遠遠傳來了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
那應該是李藍天家裏的女性長輩。
白希雲聽到李藍天換了地方，壓低了聲音對她道。
“先不聊了。”
咦。
電話掛掉了。
白希雲睜著水潤的杏眼想了一會兒。
她怎麽感覺李藍天在家裏很聽話的樣子呢。
果然不愧是乖寶寶，無論在學校還是家裏，一樣的讓人放心。
白希雲掛了電話後，又點開手機，找出了自己的社交賬號，想了想爬起來找了吉他，沒對臉，隨便彈了個曲子。
錄制好後，直接上傳。
好久沒碰吉他了，都有些手生。短暫在音樂世界裏沈淪了一會兒，白希雲心滿意足回到床上睡覺。
她視頻剛剛發出去，評論區就飛快趕過來一波粉絲。
“啊啊啊，柒柒又發新作品啦。”
“還沒聽！但是我前排留名！”
“好好聽，嗚嗚嗚寶貝，你什麽時候露個臉。”
“柒柒寶貝手好好看。”
明明這個賬號從頭到尾都沒露過臉，每次只有一個下巴，一截鎖骨，還有一雙手在那彈奏，但不知道為什麽，白希雲發的視頻就是能吸粉。
每次白希雲發完視頻，基本上也不互動，完全就是隨著自己心意，把想發的作品發了，但就是一堆粉絲蹲在那嗷嗷叫。
這次也不例外，白希雲這首“小夜曲”，伴著她的輕哼，播放量很快就提了上去，推送到了這個軟件的首頁。
*
此時的李藍天家裏，氣氛一片壓抑。
“天天，媽媽跟你說點事情，你心裏做好準備。”
一頭短發，身形很高挑的賀鳳，把牛奶放到李藍天書桌上，開口道。
“我和你爸爸準備分開了。你考慮考慮，要跟著誰。”
李藍天沈默著擡眸。
“…為什麽。”他嗓音有些暗啞。
賀鳳望著兒子的眼神，心裏一頓。
她盡量挑選能讓兒子聽懂的話去說。
“我和你爸爸的感情什麽樣，你一直都知道。我們湊合在一起過日子，對彼此也是傷害。”
“你現在也不小了，應該能懂，媽媽前面一直在為了你強撐。你現在也不是八九歲，再過兩年就成年了，現在媽媽和你爸爸分開，對你的影響也有限。”
“等你大了，就知道媽媽的苦心了。”
賀鳳做了決定，就不容易更改。
何況她早就想要離婚，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門婚事，只是家裏安排了相親，那個時候匆匆結了婚，等到孩子生下來，基本上就是指著日子過。
要不是兒子聰明懂事，讓她有些成就感，她早就熬不住要分開了。
現在既然已經提了這件事，就沒有回頭路了。
賀鳳看著才剛十六歲，但已經顯露出俊秀輪廓的兒子，心裏是有些欣慰的。
兒子更加像她，比他那個窩囊老爸要好。
“天天，你好好想一想，是想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賀鳳自認為她是一個開明的母親，這種事情她會征求孩子意見的。
只不過征求的部分有限。
能為孩子忍到現在，她已經很努力了。
李藍天什麽話都沒有說。
其實有些事情，早就在年幼時有預兆，只是他總以為，只要他再多用心一點，表現的更加優秀一點，媽媽就能為了他繼續留在這個家。
是的。
很小的時候，李藍天就聽到媽媽和爸爸吵架。
“如果不是為了天天，看他那麽懂事，成績那麽好，不想耽誤了孩子，我早就不和你過了！”
“你說話啊！一問到你，你就閉嘴，我是和木頭人在過日子嗎！”
……
說是吵架，不如說是爸爸的沈默，伴隨媽媽的怒火。
整個房子裏都會有回聲，哪怕媽媽特意將房門關上，不想讓他聽到聲音。
李藍天常常覺得，他是維持這個家庭不散的粘合劑。
他必須變得更加牢固一些，才能讓家有家的樣子，讓媽媽還能願意留在這裏。
有時候看著媽媽和爸爸發完火出去，他觀察著爸爸，發現爸爸偷偷跑去陽臺抽煙，一根又一根，還不敢讓煙味留在屋子裏。
等到媽媽回來之後，飯菜已經做好了。
似乎男人就是沈默的，所以爸爸哪怕在乎媽媽，面對怒火也總是說不出什麽來，唯有行動，一日覆一日的堅持。
李藍天這個時候就很想問一問爸爸：“為什麽，你不和好好和媽媽聊聊。”
爸爸這個時候就會掐滅香煙，露出疲憊的笑容。
“沒事的，天天，你媽媽就這個性格。等她回來氣就消了。”
似乎因為是家裏安排的婚事，從一開始，李爭就明白，妻子並不喜歡他。
但誰家過日子不是這樣過呢。
論相貌和能力，妻子都比他出眾，看不上他，他也能理解，反正天天都生下來了，只要能好好過日子，有些磕磕絆絆和吵嘴，他讓一讓就是了。
只是李爭沒想到，也有一天，這樣的忍讓到了盡頭，妻子提出了離婚。
李藍天不太明白，為什麽他這個粘合劑，忽然不起作用了。
是他沒考好嗎？
可是每一次，他都是拿的全校第一。
難道一件事情做的久了，哪怕再好，當對方習慣了，那個“好”就會慢慢失去最開始的效果，趨近於零。
小學的時候拿第一，媽媽會開心到和爸爸輕聲細語說話幾天。
初中的時候拿第一，媽媽會準備著全家一起出去旅游。
再到現在，忽然就沒了效果。
知道這個家要散了，李藍天心裏的支柱也倒了。
他怔怔看著攤開的試卷，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往日裏隨手就能做完的題，現在變得那麽陌生，每個字都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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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希雲就很不理解。
為什麽要為了她打起來，有什麽好打的。
她又不是李藍天女朋友，也不是陳子羨女朋友，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幹嘛為了她動手。
見白希雲這麽遲鈍，曹蕊忍不住嘆氣。
“希希，難道你忘了之前在學校，陳子羨白天想來咱們教室串班找你，李藍天把他擋住了嗎。”
“我估計他倆那個時候就結下了梁子。男生很小氣的，要面子，陳子羨那樣的人，以前都沒被人下過臉，追你受了氣，在你這兒不好弄回來，估計他就去找李藍天了。”
曹蕊一通分析，煞有其事。
白希雲還真認真聽了會兒。
“會不會是個誤會，意外。”她理性提出質疑。
曹蕊拍掌：“不可能！”
她這輩子追了那麽多CP，這雙眼睛毒著呢！
她可不信這是誤會。
李藍天這種從來沒人敢去打擾的萬年學神，忽然和人打架，而且還是和之前追希希的陳子羨，是個明眼人都能想到，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關系。
也就希希腦子不在談戀愛上，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白希雲被她說的腦袋嗡嗡的。
“…我要睡覺了。”
曹蕊意猶未盡掛了電話。
“好吧希希，那你早點休息。”
她去登錄學校論壇，去看別人的評論了。
論壇裏和她一起發現這件事，在那興奮討論的人有很多。
曹蕊披了個馬甲下場，嘮嗑嘮的不亦樂乎。
白希雲這邊去浴室洗了澡。
家政阿姨做的飯菜，都是她以前最愛吃，很合胃口。
在生活上，作為白立南的女兒，至少她沒有受到虧待。
這也讓白希雲對金錢尤其重視，至少這些東西保證了她的生活質量。
她好像從小就對那些情情愛愛不是很感興趣。
也許是因為，白立南和媽媽本身就是聯姻在一起吧。白希雲就對情感很淡薄。
她從來不缺朋友，但她也不會主動去找。
反正每到一個地方，自然會有新的人圍繞過來，她只需要從裏面挑選適合的相處就行了。
至於談戀愛，她覺得自己年紀還小，根本沒到時候。
陳子羨這些人懂什麽啊。
白希雲覺得很幼稚。
以前學校裏的人，給白希雲留言發了很多消息。
她挑選了幾個，隨意地回著。
敷面膜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希雲摸出手機通訊錄裏的號碼，指尖點了點，果斷撥了過去。
鈴聲才響了兩下，那邊就接了起來。
清朗的男聲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餵。”
白希雲彎起眼笑：“李藍天。你和陳子羨打架了？”
她開門見山。
那頭沈默了片刻。
“不算。”沒有否認。
白希雲來了興趣：“為什麽？”
見她無辜寶寶一樣來問，李藍天按了按眉心。
“沒什麽。”
他不願意解釋。
本來就不算什麽事情，李藍天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甚至是有些驚訝，白希雲竟然會因為這個事情，主動給他打電話。
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同桌的各種不按常理出牌，李藍天還是會被白希雲的最新行為刷新到。
“你怎麽知道的。”安靜中，李藍天還是主動開口詢問。
白希雲躺在床上，一只手按著面膜的邊邊角角，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曹蕊跟我說的。你上論壇了。和陳子羨打架的照片在那上面掛著呢。”
李藍天沈底沒話說了。
少年沈默下來，白希雲卻忍不住在那頭吭哧吭哧笑。
因為敷了面膜，要忍住笑，但是嘴角又下意識上揚，真的是好辛苦。
白希雲索性把面膜揭掉，聲音清脆。
“我看了一眼論壇，你知道裏面的人現在怎麽說麽。說你為了我沖冠一怒為紅顏耶。”
那邊似乎傳來了被嗆著的咳嗽聲。
白希雲豎著耳朵聽著，立刻像是貓貓得逞做了壞事一樣，笑容更加燦爛。
怎麽辦，好同桌看起來好好玩，每次稍微逗一下，就會有反應，讓她忍不住想多逗弄幾下。
“天天。你在和誰打電話？”電話那頭遠遠傳來了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
那應該是李藍天家裏的女性長輩。
白希雲聽到李藍天換了地方，壓低了聲音對她道。
“先不聊了。”
咦。
電話掛掉了。
白希雲睜著水潤的杏眼想了一會兒。
她怎麽感覺李藍天在家裏很聽話的樣子呢。
果然不愧是乖寶寶，無論在學校還是家裏，一樣的讓人放心。
白希雲掛了電話後，又點開手機，找出了自己的社交賬號，想了想爬起來找了吉他，沒對臉，隨便彈了個曲子。
錄制好後，直接上傳。
好久沒碰吉他了，都有些手生。短暫在音樂世界裏沈淪了一會兒，白希雲心滿意足回到床上睡覺。
她視頻剛剛發出去，評論區就飛快趕過來一波粉絲。
“啊啊啊，柒柒又發新作品啦。”
“還沒聽！但是我前排留名！”
“好好聽，嗚嗚嗚寶貝，你什麽時候露個臉。”
“柒柒寶貝手好好看。”
明明這個賬號從頭到尾都沒露過臉，每次只有一個下巴，一截鎖骨，還有一雙手在那彈奏，但不知道為什麽，白希雲發的視頻就是能吸粉。
每次白希雲發完視頻，基本上也不互動，完全就是隨著自己心意，把想發的作品發了，但就是一堆粉絲蹲在那嗷嗷叫。
這次也不例外，白希雲這首“小夜曲”，伴著她的輕哼，播放量很快就提了上去，推送到了這個軟件的首頁。
*
此時的李藍天家裏，氣氛一片壓抑。
“天天，媽媽跟你說點事情，你心裏做好準備。”
一頭短發，身形很高挑的賀鳳，把牛奶放到李藍天書桌上，開口道。
“我和你爸爸準備分開了。你考慮考慮，要跟著誰。”
李藍天沈默著擡眸。
“…為什麽。”他嗓音有些暗啞。
賀鳳望著兒子的眼神，心裏一頓。
她盡量挑選能讓兒子聽懂的話去說。
“我和你爸爸的感情什麽樣，你一直都知道。我們湊合在一起過日子，對彼此也是傷害。”
“你現在也不小了，應該能懂，媽媽前面一直在為了你強撐。你現在也不是八九歲，再過兩年就成年了，現在媽媽和你爸爸分開，對你的影響也有限。”
“等你大了，就知道媽媽的苦心了。”
賀鳳做了決定，就不容易更改。
何況她早就想要離婚，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門婚事，只是家裏安排了相親，那個時候匆匆結了婚，等到孩子生下來，基本上就是指著日子過。
要不是兒子聰明懂事，讓她有些成就感，她早就熬不住要分開了。
現在既然已經提了這件事，就沒有回頭路了。
賀鳳看著才剛十六歲，但已經顯露出俊秀輪廓的兒子，心裏是有些欣慰的。
兒子更加像她，比他那個窩囊老爸要好。
“天天，你好好想一想，是想跟著爸爸還是媽媽。”
賀鳳自認為她是一個開明的母親，這種事情她會征求孩子意見的。
只不過征求的部分有限。
能為孩子忍到現在，她已經很努力了。
李藍天什麽話都沒有說。
其實有些事情，早就在年幼時有預兆，只是他總以為，只要他再多用心一點，表現的更加優秀一點，媽媽就能為了他繼續留在這個家。
是的。
很小的時候，李藍天就聽到媽媽和爸爸吵架。
“如果不是為了天天，看他那麽懂事，成績那麽好，不想耽誤了孩子，我早就不和你過了！”
“你說話啊！一問到你，你就閉嘴，我是和木頭人在過日子嗎！”
……
說是吵架，不如說是爸爸的沈默，伴隨媽媽的怒火。
整個房子裏都會有回聲，哪怕媽媽特意將房門關上，不想讓他聽到聲音。
李藍天常常覺得，他是維持這個家庭不散的粘合劑。
他必須變得更加牢固一些，才能讓家有家的樣子，讓媽媽還能願意留在這裏。
有時候看著媽媽和爸爸發完火出去，他觀察著爸爸，發現爸爸偷偷跑去陽臺抽煙，一根又一根，還不敢讓煙味留在屋子裏。
等到媽媽回來之後，飯菜已經做好了。
似乎男人就是沈默的，所以爸爸哪怕在乎媽媽，面對怒火也總是說不出什麽來，唯有行動，一日覆一日的堅持。
李藍天這個時候就很想問一問爸爸：“為什麽，你不和好好和媽媽聊聊。”
爸爸這個時候就會掐滅香煙，露出疲憊的笑容。
“沒事的，天天，你媽媽就這個性格。等她回來氣就消了。”
似乎因為是家裏安排的婚事，從一開始，李爭就明白，妻子並不喜歡他。
但誰家過日子不是這樣過呢。
論相貌和能力，妻子都比他出眾，看不上他，他也能理解，反正天天都生下來了，只要能好好過日子，有些磕磕絆絆和吵嘴，他讓一讓就是了。
只是李爭沒想到，也有一天，這樣的忍讓到了盡頭，妻子提出了離婚。
李藍天不太明白，為什麽他這個粘合劑，忽然不起作用了。
是他沒考好嗎？
可是每一次，他都是拿的全校第一。
難道一件事情做的久了，哪怕再好，當對方習慣了，那個“好”就會慢慢失去最開始的效果，趨近於零。
小學的時候拿第一，媽媽會開心到和爸爸輕聲細語說話幾天。
初中的時候拿第一，媽媽會準備著全家一起出去旅游。
再到現在，忽然就沒了效果。
知道這個家要散了，李藍天心裏的支柱也倒了。
他怔怔看著攤開的試卷，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往日裏隨手就能做完的題，現在變得那麽陌生，每個字都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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