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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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周末過去之後，白希雲去了學校，發現李藍天竟然沒來上學。
嗯？
這讓她有些意外。
好同桌平時就連上課，都不會分神一分鐘的。
現在竟然直接不來上課。
莫名的，白希雲就是覺得這家夥可能遇到了什麽事兒。
要問她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敏銳吧。
從小她就在信息量很豐富的環境裏長大，本能的對一切細微變化有所覺察。
不僅白希雲驚訝，六班的人也都在好奇，李藍天怎麽沒有來上課。
中午時，大家都趴著午休，白希雲難得沒有困意。
大概是因為旁邊少了個好看的背景板，竟然有些不習慣。
真奇怪，李藍天在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會說話，可白希雲就是覺得挺安心的。
結果這家夥忽然沒來上學，她有點兒不適應。
就好像你天天午覺之前，會看著窗邊的花花草草陶冶情操，放松了再去睡覺，結果忽然有一天花花草草被人挪走了。
眼睛裏沒了欣賞的東西了，一下子就感覺差了點什麽。
再者，平時李藍天在那奮筆疾書做題，那麽認真和辛勞，白希雲就更加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快樂。
睡覺都成了一個很香噴噴的事兒。
啊，果然，人還是要對比，才能感覺到生活的小確幸。
正想著這個時，白希雲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後門那裏進來。
嗯？
原本就沒什麽困意的少女，立刻坐直了身子，杏眼眨巴眨巴望著走過來的李藍天。
這家夥舍得來學校啦？
咦？
白希雲眼神頓了頓。
李藍天瞧著有點不對勁。
少年還是那副清秀的樣子，臉很俊秀，皮膚也是白白的，穿著校服比一般男生要好看，可那股勁兒不知道怎麽回事，弱了不少。
就看著有些憔悴，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被打擊過一般。
白希雲瞇起眼，像只發現了特殊情況的偵探貓貓，一言不發看著李藍天走過來。
李藍天走了過來，將書包放到桌上。
直到白希雲已經看了他快一分鐘，他像是才意識到這件事，慢慢擡眸。
兩人目光相對。
往常總是回避白希雲目光，甚至會下意識避開的少年，這一次顯得有些恍惚。
白希雲這下更加確定了，李藍天肯定是遇上事兒了。
只不過這個事兒…
是因為什麽？
兩人對視時，少女眨眨眼：“在家打游戲呢？”
李藍天楞了楞，搖了搖頭。
白希雲又試探：“離家出走了？”
這一次，少年沒有否定，只是垂下眼，側臉鼻梁顯得很高挺，睫毛竟然也是很明顯。
見他這副不說話的樣子，白希雲心裏就有些癢癢。
白姑奶奶不喜歡別人主動來追她，她討厭所有一切主動覬覦她的人。
但如果別人對她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只是乖乖做自己的事情，就像李藍天這樣，她就會又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麽情況。
能讓好學生忽然不來上學，到底出了什麽事嘛。
難道真的被她猜到了，李藍天離家出走？
白希雲午覺也不睡了，咬著筆桿，在那冥思苦想。
生活裏讓她感興趣的東西不多，她向來就是慵懶的，李藍天這一次可算是撞到了她的好奇心上，讓她怎麽都沒法不在意。
李藍天還是和往常一樣沈默，但白希雲發現，這點沈默又和之前有些細微的差別。
之前是那種沈靜。
現在就…有些迷茫？
嗯？奇怪。她竟然在好學生身上看到了迷茫。
白希雲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唰唰唰寫了小紙條，推過去。
——你開小差！
以前白希雲還真沒給李藍天寫過小紙條。
李藍天上課從來都是目不轉睛看著黑板的，雖然不是一直記筆記，可看那樣子就是在認真思考，叫人怪不好意思去打擾的。
白希雲雖然自己不愛學習，但也不會去打擾別人學習。
甚至她覺得，生活裏多一些李藍天這樣認真的人，對眼睛很友好。
誰不喜歡看到努力又認真，很幹凈輕盈的人出現在視野裏呢。
所以，現在看到這道美麗的風景線，忽然蔫了，白希雲就挺想弄明白怎麽回事的。
不說給花花草草換個地方種，起碼澆點水她還是可以的。
李藍天把小紙條推了回來，沒在上面寫東西。
！白希雲瞪大了杏眼，氣不打一處來。
她第一次給人主動寫小紙條關心耶！
白姑奶奶氣性也大，剛才還想關心人家呢，沒得到回應，她直接把頭一扭，背過身去睡覺了。
李藍天怔怔望著少女的後腦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同桌是在主動和她說話。
白希雲那邊氣呼呼趴著，就見胳膊肘被輕輕碰了碰。
她氣性大，猛地轉過來，看向李藍天。
少年冷白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桌子上的字條，竟然寫了東西。
——你怎麽看出來離家出走的。
咦！
白希雲立刻忘記了生氣。
她盯著字條看了一會兒，試圖把字條看出一個洞來。
剛才李藍天過來的時候，她只是隨口一說呢，詐詐他而已。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樣的乖寶寶青春期到了，開始叛逆了？
白希雲立刻筆走龍蛇，在小紙條上飛快寫到——下課細說！
這種事兒寫紙條上不太方便，她還是喜歡面對面講話。
李藍天看了字條，沈默著寫了個“好”。
白希雲三下五除二，把這張紙條上的字全部塗掉，然後夾到了書本裏。
後座的曹蕊，又非常眼尖地看到了兩人的互動過程，然後齜著牙記錄下來，在大本子上勾了個線稿。
嘿嘿，李藍天還會和希希傳紙條呢！
這事兒說出去，估計都沒人相信。
幸好她看到了！絕不錯過任何磕CP的精彩瞬間！
下課時，白希雲站起來，和李藍天同時往辦公室去。
別人問的時候，白希雲輕描淡寫道：“哦，去排練對一對臺詞。”
大家聽了都沒有疑惑。
李藍天和白希雲要排練英語話劇的事兒，大家早就知道了。課餘時間對一對臺詞，也是很正常的。
於是借著這個事情，兩人正大光明去了樓頂。
其他班級的人有認識白希雲的，詢問起來，白希雲也是一樣的借口。
“嗯，去排練。”
兩人就跟公費約會一樣，那叫一個光明正大。
李藍天跟在白希雲身後，修長身影有些落寞，他一言不發，只是跟著少女一路前行。
其實他比白希雲在學校待的更久，但似乎少女天生就是風雲人物，才來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有了很多熟人。
而且看樣子，白希雲也是很習慣作為明星人物存在的，面對四周目光，很是坦蕩放松。
兩人到了樓頂上，頓時感覺一陣安靜。
四周一切近在眼前。
沒了樓下嘈雜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能讓人安靜下來說些心裏話了。
白希雲擡眸看了李藍天一眼。
藍白的校裙穿在她身上，讓她瞧著像是動漫裏那種可以治愈人心的美麗女主角，有種迎面而來的清新。
頂樓上的風有些大，吹的白希雲的長發飛揚。
“你怎麽回事呀。”還是白希雲先打破了安靜。
她都有些習慣李藍天是個悶葫蘆了。
這家夥一般不會主動開啟話題，不過這樣也好，白希雲喜歡掌握主動權。
如果李藍天是陳子羨那種聒噪，或者自來熟的性格，她估計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願意慢慢開啟對方。
等著李藍天開口時，白希雲推過去一顆薄荷糖。
“給你。”
李藍天垂下眼，看著薄荷糖，喉結動了動。
“我父母要離婚。”
這句話說出來時，李藍天自己也有些詫異。
這麽隱秘的事情，他竟然就這麽對著白希雲說了出來。
分明他們在此之間很少說話，除了排練話劇時話多一點，其他時候就像兩條平行線，各做各的。
而且，他可以看出來，白希雲不喜歡管閑事。
李藍天為自己把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感到後悔。
他轉身要走。
手臂卻被柔軟的手指拉住。
“餵。別走。”
白希雲把薄荷糖拆了，扔進了嘴裏，吸著冷氣道。
“聊聊嘛。”
看乖寶寶有了心事，還怪好玩的。
白希雲難得這樣放軟了嗓音和人說話。
那手心的溫暖和細膩，像小火苗，一瞬之間燙到了李藍天。
少年停頓了片刻，緩緩轉身，重新站到了她面前。
“你想聊什麽。”
李藍天不知道同桌為什麽忽然這麽關心他。
但大概這也是少女的調皮。
白希雲看起來喜歡新鮮事物，如果某件事情感興趣，就會立刻湊過去看。
剛好，他現在可能在對方的興趣範圍之內。
把私密的傷口拿出來說，並不符合李藍天的風格。
可在白希雲這樣沒心沒肺的少女跟前，傾訴仿佛忽然成了一件釋放的事情，至少心裏會沒有那麽堵，有了個出口。
“嗯，李藍天。你覺得自己長大以後，會是什麽樣的。”
白希雲忽然問起這個。
她雙手扶著墻，杏眼看著遠方天空，側臉有種超出了年齡的恬靜。
李藍天沈默了片刻。
長大了以後會是什麽樣？
他從來沒具體去想過這個問題。
他的人生被困在了怎麽去當一個家庭粘合劑上。
如果媽媽能滿意，他會不斷往前走，一直去扮演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白希雲就像是看穿了李藍天在想什麽一樣，忽的轉過頭來，看著他笑了。
“看來你沒有想過呀。”
“當不了雄鷹，至少也要當天上的麻雀吧。”
“可是不管是雄鷹還是麻雀，都是要離開巢穴，獨自飛往天空的。”
“李藍天，你不覺得，家只是一個在你幼小時提供你庇護的短暫棲息地嗎。”
李藍天震在那兒，怔怔望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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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讓她有些意外。
好同桌平時就連上課，都不會分神一分鐘的。
現在竟然直接不來上課。
莫名的，白希雲就是覺得這家夥可能遇到了什麽事兒。
要問她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敏銳吧。
從小她就在信息量很豐富的環境裏長大，本能的對一切細微變化有所覺察。
不僅白希雲驚訝，六班的人也都在好奇，李藍天怎麽沒有來上課。
中午時，大家都趴著午休，白希雲難得沒有困意。
大概是因為旁邊少了個好看的背景板，竟然有些不習慣。
真奇怪，李藍天在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會說話，可白希雲就是覺得挺安心的。
結果這家夥忽然沒來上學，她有點兒不適應。
就好像你天天午覺之前，會看著窗邊的花花草草陶冶情操，放松了再去睡覺，結果忽然有一天花花草草被人挪走了。
眼睛裏沒了欣賞的東西了，一下子就感覺差了點什麽。
再者，平時李藍天在那奮筆疾書做題，那麽認真和辛勞，白希雲就更加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快樂。
睡覺都成了一個很香噴噴的事兒。
啊，果然，人還是要對比，才能感覺到生活的小確幸。
正想著這個時，白希雲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後門那裏進來。
嗯？
原本就沒什麽困意的少女，立刻坐直了身子，杏眼眨巴眨巴望著走過來的李藍天。
這家夥舍得來學校啦？
咦？
白希雲眼神頓了頓。
李藍天瞧著有點不對勁。
少年還是那副清秀的樣子，臉很俊秀，皮膚也是白白的，穿著校服比一般男生要好看，可那股勁兒不知道怎麽回事，弱了不少。
就看著有些憔悴，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被打擊過一般。
白希雲瞇起眼，像只發現了特殊情況的偵探貓貓，一言不發看著李藍天走過來。
李藍天走了過來，將書包放到桌上。
直到白希雲已經看了他快一分鐘，他像是才意識到這件事，慢慢擡眸。
兩人目光相對。
往常總是回避白希雲目光，甚至會下意識避開的少年，這一次顯得有些恍惚。
白希雲這下更加確定了，李藍天肯定是遇上事兒了。
只不過這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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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時，少女眨眨眼：“在家打游戲呢？”
李藍天楞了楞，搖了搖頭。
白希雲又試探：“離家出走了？”
這一次，少年沒有否定，只是垂下眼，側臉鼻梁顯得很高挺，睫毛竟然也是很明顯。
見他這副不說話的樣子，白希雲心裏就有些癢癢。
白姑奶奶不喜歡別人主動來追她，她討厭所有一切主動覬覦她的人。
但如果別人對她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只是乖乖做自己的事情，就像李藍天這樣，她就會又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麽情況。
能讓好學生忽然不來上學，到底出了什麽事嘛。
難道真的被她猜到了，李藍天離家出走？
白希雲午覺也不睡了，咬著筆桿，在那冥思苦想。
生活裏讓她感興趣的東西不多，她向來就是慵懶的，李藍天這一次可算是撞到了她的好奇心上，讓她怎麽都沒法不在意。
李藍天還是和往常一樣沈默，但白希雲發現，這點沈默又和之前有些細微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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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有些迷茫？
嗯？奇怪。她竟然在好學生身上看到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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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藍天上課從來都是目不轉睛看著黑板的，雖然不是一直記筆記，可看那樣子就是在認真思考，叫人怪不好意思去打擾的。
白希雲雖然自己不愛學習，但也不會去打擾別人學習。
甚至她覺得，生活裏多一些李藍天這樣認真的人，對眼睛很友好。
誰不喜歡看到努力又認真，很幹凈輕盈的人出現在視野裏呢。
所以，現在看到這道美麗的風景線，忽然蔫了，白希雲就挺想弄明白怎麽回事的。
不說給花花草草換個地方種，起碼澆點水她還是可以的。
李藍天把小紙條推了回來，沒在上面寫東西。
！白希雲瞪大了杏眼，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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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奶奶氣性也大，剛才還想關心人家呢，沒得到回應，她直接把頭一扭，背過身去睡覺了。
李藍天怔怔望著少女的後腦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同桌是在主動和她說話。
白希雲那邊氣呼呼趴著，就見胳膊肘被輕輕碰了碰。
她氣性大，猛地轉過來，看向李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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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看出來離家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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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雲立刻忘記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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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李藍天過來的時候，她只是隨口一說呢，詐詐他而已。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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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雲立刻筆走龍蛇，在小紙條上飛快寫到——下課細說！
這種事兒寫紙條上不太方便，她還是喜歡面對面講話。
李藍天看了字條，沈默著寫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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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的曹蕊，又非常眼尖地看到了兩人的互動過程，然後齜著牙記錄下來，在大本子上勾了個線稿。
嘿嘿，李藍天還會和希希傳紙條呢！
這事兒說出去，估計都沒人相信。
幸好她看到了！絕不錯過任何磕CP的精彩瞬間！
下課時，白希雲站起來，和李藍天同時往辦公室去。
別人問的時候，白希雲輕描淡寫道：“哦，去排練對一對臺詞。”
大家聽了都沒有疑惑。
李藍天和白希雲要排練英語話劇的事兒，大家早就知道了。課餘時間對一對臺詞，也是很正常的。
於是借著這個事情，兩人正大光明去了樓頂。
其他班級的人有認識白希雲的，詢問起來，白希雲也是一樣的借口。
“嗯，去排練。”
兩人就跟公費約會一樣，那叫一個光明正大。
李藍天跟在白希雲身後，修長身影有些落寞，他一言不發，只是跟著少女一路前行。
其實他比白希雲在學校待的更久，但似乎少女天生就是風雲人物，才來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有了很多熟人。
而且看樣子，白希雲也是很習慣作為明星人物存在的，面對四周目光，很是坦蕩放松。
兩人到了樓頂上，頓時感覺一陣安靜。
四周一切近在眼前。
沒了樓下嘈雜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能讓人安靜下來說些心裏話了。
白希雲擡眸看了李藍天一眼。
藍白的校裙穿在她身上，讓她瞧著像是動漫裏那種可以治愈人心的美麗女主角，有種迎面而來的清新。
頂樓上的風有些大，吹的白希雲的長發飛揚。
“你怎麽回事呀。”還是白希雲先打破了安靜。
她都有些習慣李藍天是個悶葫蘆了。
這家夥一般不會主動開啟話題，不過這樣也好，白希雲喜歡掌握主動權。
如果李藍天是陳子羨那種聒噪，或者自來熟的性格，她估計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願意慢慢開啟對方。
等著李藍天開口時，白希雲推過去一顆薄荷糖。
“給你。”
李藍天垂下眼，看著薄荷糖，喉結動了動。
“我父母要離婚。”
這句話說出來時，李藍天自己也有些詫異。
這麽隱秘的事情，他竟然就這麽對著白希雲說了出來。
分明他們在此之間很少說話，除了排練話劇時話多一點，其他時候就像兩條平行線，各做各的。
而且，他可以看出來，白希雲不喜歡管閑事。
李藍天為自己把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感到後悔。
他轉身要走。
手臂卻被柔軟的手指拉住。
“餵。別走。”
白希雲把薄荷糖拆了，扔進了嘴裏，吸著冷氣道。
“聊聊嘛。”
看乖寶寶有了心事，還怪好玩的。
白希雲難得這樣放軟了嗓音和人說話。
那手心的溫暖和細膩，像小火苗，一瞬之間燙到了李藍天。
少年停頓了片刻，緩緩轉身，重新站到了她面前。
“你想聊什麽。”
李藍天不知道同桌為什麽忽然這麽關心他。
但大概這也是少女的調皮。
白希雲看起來喜歡新鮮事物，如果某件事情感興趣，就會立刻湊過去看。
剛好，他現在可能在對方的興趣範圍之內。
把私密的傷口拿出來說，並不符合李藍天的風格。
可在白希雲這樣沒心沒肺的少女跟前，傾訴仿佛忽然成了一件釋放的事情，至少心裏會沒有那麽堵，有了個出口。
“嗯，李藍天。你覺得自己長大以後，會是什麽樣的。”
白希雲忽然問起這個。
她雙手扶著墻，杏眼看著遠方天空，側臉有種超出了年齡的恬靜。
李藍天沈默了片刻。
長大了以後會是什麽樣？
他從來沒具體去想過這個問題。
他的人生被困在了怎麽去當一個家庭粘合劑上。
如果媽媽能滿意，他會不斷往前走，一直去扮演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白希雲就像是看穿了李藍天在想什麽一樣，忽的轉過頭來，看著他笑了。
“看來你沒有想過呀。”
“當不了雄鷹，至少也要當天上的麻雀吧。”
“可是不管是雄鷹還是麻雀，都是要離開巢穴，獨自飛往天空的。”
“李藍天，你不覺得，家只是一個在你幼小時提供你庇護的短暫棲息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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