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出口轉內銷哇 在菜籃子買菜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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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出口轉內銷哇 在菜籃子買菜運回……
說是吃午飯, 營養師李姐還在開始做，林文賀只能幹等著。
他其實想回白歲禾家吃丁俊做的午飯，不過就這樣赤裸裸丟下姐姐和小外甥女有點兒太不是人了, 所以林文賀只能忍痛少吃一頓了。
唉，今天中午好像在做土胚窯烤雞來著，那一定很香了。
“咦？不對啊。”
隔著廚房玻璃，林文賀看著營養師李姐正在拆開一包有機蔬菜進行清洗打算用來做上湯雞毛菜。
林文賀看那有機蔬菜的包裝上的兩串稻穗logo疑惑扭頭發出靈魂疑問：“姐, 你為什麽從菜籃子APP上買歲歲種的雞毛菜？這都不新鮮了。”
“什麽？”林文嫻剛才早看出了林文賀轉移話題的鬼把戲，結果現在真被林文賀的問題問住了。
“這個，是歲歲種的呀。我還有幫忙幹活來著，每天都早起去菜田拔菜裝車運到A市去。”林文賀拿著包裝袋指給林文嫻看。
宴嵐經營的菜籃子APP對每個店鋪的信息保護得很好, 黑客都不一定能攻進去APP內部, 就算攻進去了也拿不到店鋪信息, 因為她壓根兒沒放上去。
在APP上放貨源信息, 那是等著競爭對手來撬自己的墻角吶。
當然, 對於白歲禾把“穗穗小菜田”介紹出去倒是沒有這個擔憂，因為別人想從宴嵐這兒撬走白歲禾幾乎不可能。誰都知道白歲禾就是宴嵐的嫡親小跟班，從幼兒園就一路黏糊到了大學畢業。
他們這個圈子越是多人知道白歲禾在種有機蔬菜, 知曉“穗穗小菜田”就是白歲禾提供的有機蔬菜, 那白歲禾種有機蔬菜這門生意就越黃不了。
事實正是如此, 林老爺子這些住在星月灣半山別墅區的老頭老太太們知道“穗穗小菜田”之後就上APP上搶，搶不到就折磨自家兒女，還是搶不到就又纏上宴嵐。
半個月前宴嵐終於開辟了蔬菜包盲盒，提供一星期、半個月、一個月蔬菜包送貨上門。
不得不說宴嵐就是個鬼才，蔬菜包裏的品種數量都不固定，今天送了什麽蔬菜上門就吃什麽，簡直就是蔬菜包裏的島國喔嘛哢塞。
林文賀也是跟在白歲禾身邊以工代飯混吃混喝了之後才知道宴嵐把每日從封家村裏運出去的蔬菜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上架到“穗穗小菜田”店鋪裏任由顧客挑選，一部分就放在倉房裏等著。
每日“穗穗小菜田”APP訂單賣剩下的餘額就與這一部分合在一起重新分配成一個個蔬菜包，然後統一送到消費者手上。
如果不想吃剩菜包，不，蔬菜包，那就到APP上去下單挑自己想吃的菜唄。
當然，宴嵐能這麽搞純粹是因為白歲禾種菜的規模上來了，並且品質一如既往的優秀，要不然她能將蔬菜包盲盒搞得起來才怪。
宴嵐剛推出蔬菜包的第一天，林家就訂購了蔬菜包服務，也打電話讓林文嫻給嬌嬌定。
林老頭子吃了白歲禾種的石斛，對之十分推崇，並相信白歲禾種的有機蔬菜同樣是好東西。
電話裏，林文嫻說她從“穗穗小菜田”買了，這蔬菜包的推銷就止步在了趙家。
林家沒有意識到林文嫻並不知道“穗穗小菜田”就是白歲禾的，於是就一直保持錯位的默契直至現在。
“是歲歲種的？”
林文嫻臉上的表情是錯愕的，甚至隱隱開始崩裂。
她萬萬沒想到“穗穗小菜田”是白歲禾提供的有機蔬菜。意識到吃“穗穗小菜田”上架的有機蔬菜能讓嬌嬌延長過敏周期爆發，她還準備找出貨主來著。
只是剛好得到了國醫大手的看診機會，緊著嬌嬌看病先來了封家村。
林文嫻在國外頂尖大學博士畢業回來，她接受並且能理解的是純物理理論，過敏是免疫系統抵禦過敏原產生組胺物質致使身體出現過敏癥狀。
至於國醫的五行平衡理論、陰陽調和、經絡等等，這些都是肉眼看不見且十分唯心的東西，林文嫻用“心理安慰劑”來定義它們。
因為心裏有了偏見，林文嫻聽曾伯爺說嬌嬌體質過於剔透、呼吸天地濁氣容易經絡淤堵才導致她體質孱弱時便覺得這是在給她開心理安慰劑。
再聽到曾伯爺建議林文嫻把嬌嬌留在這裏養要不然養不大，林文嫻是十分憤怒的，覺得曾伯爺是在質疑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能力。
然而昨天帶嬌嬌去曾伯爺那兒的時候，嬌嬌已經開始有點過敏癥狀要爆發的苗頭了，曾伯爺給嬌嬌把完脈再給她紮了幾針，嬌嬌連藥都不用吃就呼吸平緩了下來，身上起的一片片紅疹也慢慢消了下去。
這給了林文嫻一點的沖擊，現在聽說白歲禾是“穗穗小菜田”的貨主又給了林文嫻一個沖擊。
穗穗小菜田賣出的有機蔬菜，農殘指標和重金屬指標其實不是最低的，只能說是達到給嬌嬌進食的合格線。
畢竟種植農作物的田在露天，便是從未噴過農藥，風吹來一把塵土落在那田裏，也會汙染了有機蔬菜的純凈。就算把有機蔬菜種在從未有人類涉足的原始森林裏，那泥土裏還有金屬礦物質碎片呢。
除非有機蔬菜完全出自純凈實驗室，有機蔬菜裏的農殘指標和重金屬指標能無限趨於零。
但是嬌嬌就是吃著這樣一份合格的有機蔬菜漸漸把過敏發作推遲了。
林文嫻第一次被真實的國醫大手實力沖擊了認知。
“是呀，是歲歲種的。李姐，你別洗這菜了，我去地裏拔點新鮮的。這菜起碼放了兩天了，哪裏有新鮮的好吃。”林文賀渾然沒察覺自己姐姐道心破碎，讓營養師把不新鮮的菜扔了，自己下車去拔菜。
“舅舅，舅舅，我也想去。媽媽，我能去嗎？”嬌嬌仰頭看林文嫻。
“去吧。”林文嫻沈默了兩秒然後點頭了。
嬌嬌那個高興，青白青白的臉頰都興奮出薄薄的紅暈了，興沖沖取出新的無菌服和口罩就要自己穿戴上，全程不用人叮囑，懂事得讓人心疼。
“不用穿了，和你舅舅去菜田裏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林文嫻下定決心接著說道。
嬌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征詢確認一樣再扭頭看林文嫻，確定她真的不用穿無菌服和口罩，她才放下無菌服和口罩。
林文嫻看著嬌嬌眼睛不由得心裏發酸，恨自己沒能給她生一個健康的身體，讓她小小年紀就學會過分懂事。
“走走走，我們拔菜去。”
林文賀將嬌嬌抱坐在胳膊上興沖沖地往菜田那兒跑，林文嫻提上一籃子水果也下了車跟在他們後面走。
他們順著村裏的水泥小路先到了白歲禾家，丁俊此時正在掄鍋鏟炒菜燉肉，肉香直把林文賀勾得口水滴答。
丁俊一聽林文嫻要去菜田裏拔點蔬菜做午飯他把腦袋從廚房門裏伸出來了：“嘿呀！費那點兒事幹什麽！在這裏吃唄！不就是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是呀是呀，嫻姐和嬌嬌在這裏吃吧。”白歲禾剛好抱著四條小狗狗從門口走進來。左手一條黑的，右手一條黃的，還有兩條黃色小狗在王玉姍手裏。
“昨天來得倉促，”林文嫻很抱歉今天才拜訪，並委婉表示嬌嬌過敏沒有口福只能遺憾吃沒滋沒味的淡鹽少油營養餐，等她身體好了一定要嘗嘗丁俊的手藝。
“那嬌嬌要早點好起來呀。”白歲禾環抱著兩只小狗彎下腰對嬌嬌說道，手指下意識摩挲了小土狗兩把。
剛滿月的小土狗圓滾滾肉嘟嘟，軟乎乎的十分好摸。一般小狗崽離開狗媽媽都會不安，會哼哼嗚嗚找狗媽媽，但是這四只小土狗還在封國華家的時候就被白歲禾納成了小領民，它們現在在白歲禾的氣息包圍下安心得很，甚至還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東看看西看看，探頭探腦的特別可愛。
嬌嬌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已經被四條小狗吸引住了。
特別是那條黑色的小狗狗，因為離得近，嬌嬌一眼就認出來是昨天那條隔著玻璃陪她玩的小黑狗。
嬌嬌焦急地看看舅舅又看看小黑狗，小腦袋瓜子已經意識到小黑狗好像已經不屬於她了。
林文賀也第一時間看見白歲禾手裏抱著的小黑狗了，腦袋裏立即浮現出兩個字，壞了。
“歲歲，你把阿華叔家的狗買回來了啊？”林文賀不死心地問。
“是呀，以後教它們在菜田和魚塘巡邏。等我教會它們拒食，別說是陌生人扔老鼠藥火腿腸，熟人扔的也不會吃，只能吃我餵的，誰別想毒死我的狗。”白歲禾解釋道。
“那，那我能餵嗎？”
嬌嬌著急了。
她畢竟是個小孩子，註意力重點很容易轉移，前兩秒還在著急狗狗被白歲禾買走了，現在註意力全在餵狗上了。
“可以啊。善良的小朋友當然能餵。它們能分辨誰是善良的人，誰是邪惡的人。”白歲禾認真對嬌嬌說道。
她倒是沒有扯謊，小狗們本就聰明，畢竟是幾千年來花國嚴選下來的土狗，訓練訓練要分辨善惡實在太容易了。
“小狗狗真聰明。姐姐，小狗狗吃飯的時候要告訴我呀。”嬌嬌很鄭重地對拜托白歲禾。
“好。不過你應該叫我姨姨。”白歲禾應承道。
“走走走，餵狗可以遲點餵，明天餵，後天餵都行，不著急這會兒。嬌嬌，我們去菜田拔菜做午飯，不能餓著嬌嬌了。”林文賀抱起嬌嬌就往菜田那兒去。
白歲禾沒有跟去湊熱鬧，把四只小狗放下來之後開始搗鼓它們的狗窩。買狗是臨時決定的，什麽狗窩狗盆都沒有，都得弄。
她之所以會買狗，一方面是她家的確需要狗，二方面是四只小狗是灰鸚鵡欽點的預備小弟，三方面是防備封國富家人繼續加害這幾只狗。
封長發和封國富被綁到警察局去配合調查了，可是他們的老婆孩子還沒有呢。與其待在封國華家裏千日防賊，還不如落在她這兒，誰也別想欺負她的領民。
而且阿華叔家的狗多少受了些被牽連的無妄之災。
她如果不租田，封長發就不會獅子大開口。她如果不拒租，封長發就不會想往她租的田裏噴除草劑。她如果不將封長發列入黑名單，封長發就不會“鬼打墻”。封長發不“鬼打墻”，他們就不會想要取黑狗血。他們不取黑狗血，就不會被灰鸚鵡裝鬼嚇了個半死。封長發不被嚇了個半死，就不會在驚恐之下吐露出十年前的秘密。他們不吐露出秘密，就不會被抓。他們不被抓，他們的妻子就不會怨恨遷怒報覆。她們不怨恨遷怒報覆，那狗狗們就不會又倒黴了。
白歲禾在內心裏幸災樂禍調侃完封長發父子栽在她手裏活該就又把小狗狗抱懷裏揉了揉。
所以她好好養這四只小狗是應該的。
【系統，我怎麽覺得這裏頭有點玄乎呢？沒完沒了的感覺。我可不想成為行走的柯南。】白歲禾琢磨著，心想得虧這次是村長他們親自押著封長發和封國富去的鎮上警察局，要不然她都不敢想宋韶要用什麽眼神看她。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宿主你此時雖然仍舊十分弱小，但是你身上有神力，神力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形成因果閉環。】山神系統解釋道。
【？】so
所以但凡幹了點什麽事的只要挨了她的邊兒都會快速激化因果，用最快的速度看到因果報應了唄？
像封長發父子這樣的，如果他們不來算計她的錢，也許桂堂叔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原來他的魚塘是被封長發他們家毒的，又或者直至下一次封長發父子再作案被抓才能牽扯出陳年舊案，到那個時候桂堂叔都累死老死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白歲禾覺得她平時閑著沒事幹可以多出去逛逛，給警察小哥們多創造點功績機會。
白歲禾挨個揉完小狗狗就去廚房給它們弄狗飯吃，至於嬌嬌想餵狗還是等下次吧。
被念叨的嬌嬌此時已經被其他事情吸引了註意力，老早忘記了要餵狗狗的事兒。
“哇。好大個青團。”
嬌嬌遠遠就看見那綠茸茸的小山，被它圓滾滾毛茸茸的模樣吸引住了眼睛。
“不是青團，是你歲歲姨種的苔蘚小山。”林文賀糾正道。
說實話，當初他看到這座苔蘚小山也覺得很神奇。在農村裏看到這麽一個可可愛愛畫風的小東西，目光會忍不住被它吸引。
“哇！還有小燕子誒！”
嬌嬌眼尖，看到苔蘚小山上有兩個燕子窩，十只燕子寶寶聽見聲兒了就張大嫩黃的大嘴巴沖嬌嬌討食。
四個爹媽十個孩子，餵都餵不過來，以至於燕子寶寶們吃飯的時候都要靠搶，現在聽到聲音以為爸爸媽媽回來了，一個個努力張大嘴巴要爸爸媽媽把蟲子塞自己嘴裏。
“小燕子要吃害蟲。”嬌嬌懂得還挺多。
“那你在菜葉子上找找？菜葉子上有啃食菜葉子的毛毛蟲。”林文賀建議道。
“好！”
林文賀於是放下她，自己彎下腰開始挑長得最好看的菜來拔。
“舅舅！我抓到了！”
林文嫻來得慢，等她走到菜田邊上就看到嬌嬌用她那兩條細細的小手指捏著一條肥嘟嘟綠茸茸會扭動的菜青蟲沖林文賀高喊，她瞬間脊背發涼，整個人都木了。
“哇，嬌嬌真厲害，那你拿去餵小燕子吧。”林文賀手裏抓著一把雞毛菜，扭頭過來認真看了眼由衷誇讚她。
小孩子的眼睛就是尖，菜青蟲和青菜葉子的顏色很相近，很難才能在綠油油的一大片菜葉子叢中找到它。
誒！偏偏嬌嬌就是這麽厲害，她找到了。
“好！”嬌嬌興奮地捏著菜青蟲去餵小燕子，腳下卻十分小心避免踩到青菜，可愛乖巧得讓人心裏軟軟的。
小孩子對蟲子並沒有害怕的情緒，她所產生的害怕情緒是感知大人的害怕情緒從而學習而產生出來的。
嬌嬌以前只在動畫片和學習卡上看到可可愛愛的毛毛蟲，現在看到真實的菜青蟲最直接的情緒反應就是它長得就是標準的毛毛蟲。綠色的，長長的，胖胖的，除了眼睛沒有動畫片裏的大。
因為舅舅不害怕毛毛蟲，嬌嬌自然也不怕毛毛蟲。只是等她走到苔蘚小山這兒準備餵小燕子吃菜青蟲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伸長了胳膊還沒燕窩的位置高。
“媽媽，我夠不著。”嬌嬌踮起腳尖，手臂伸得老高老高努力嘗試了一會兒才扭頭向林文嫻求助。
林文嫻此時的頭皮還是麻麻的，可是看見嬌嬌求助她努力忍住不流露出對毛毛蟲的害怕，視線下意識避開她手中的綠色小蟲子，伸手托在嬌嬌的腋下將她舉起來。
嬌嬌渾然沒有發現林文嫻的害怕，把手中的菜青蟲餵給一只燕子寶寶就讓媽媽放她下來繼續去菜田裏抓蟲子。
這樣倒騰了兩三回，她發現自己分不清哪只燕子寶寶沒有吃到菜青蟲了。
嬌嬌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發現問題就立即想辦法解決問題。她一次性抓夠10條菜青蟲然後才給燕子寶寶餵，確保每只燕子寶寶都能吃到菜青蟲。
要不是林文賀拔夠了蔬菜讓林文嫻提前結束了視覺汙染的酷刑，林文嫻覺得她都要成功克服了對毛毛蟲的恐懼。
“回去做午飯了，讓你們嘗嘗從菜田裏摘的菜有多好吃。”林文賀一手拎著竹籃一手抱起嬌嬌就往房車那兒走。
李姐不光是營養師還是一個廚師，她拿到剛從田裏拔起來的有機蔬菜也是見獵心喜，很有心情地用雞毛菜做了一道菜飯。
先煮好一鍋香噴噴的米飯備用，接著熱鍋將豬肉末炒熟炒散同樣盛起備用，再將雞毛菜切碎炒至八分熟，炒雞毛菜碎的時候就把味道調好，接著把肉末雞毛菜碎一並放到熱騰騰的米飯裏攪拌均勻就香噴噴出鍋了。
其實菜飯還可以做得更香一點，煮飯的時候放入一點臘腸丁增加米飯油潤感和肉香氣，把五花肉在熱鍋裏煎出豬油後盛出鍋來切碎，豬油用來炒雞毛菜碎和香菇碎和蝦仁。
但是因為嬌嬌是個高敏體質，臘肉不能吃，香菇不能吃，蝦仁不能吃，她幾乎對所有食材都過敏，只能吃一些低致敏的食物。
而且李姐作為營養師還得為嬌嬌計算每一種食物搭配在她身體積累的致敏閾值，及時在過敏爆發前更換食物品類將之壓下去。比如說豬肉吃了一個星期，下個星期就不能吃豬肉了，得換雞肉等等。
“好香。”
嬌嬌今天大概是玩累玩餓了，聞著香噴噴的菜飯就產生很強的食欲。
“我就說歲歲種的菜最好吃嘛。姐，你嘗嘗。”林文賀積極地給她裝了一碗飯。
林文嫻嘗了一口，確實被菜飯的味道驚艷了，只不過她心思並沒有全在吃飯上。她一邊吃一邊看著嬌嬌大口大口吃得香，心裏在默默回想嬌嬌剛剛出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光湊近看了小狗，還親手抓毛毛蟲親手餵燕子。
林文嫻閉著眼都能感覺到很多細小的過敏原在空氣中飛舞。
可是嬌嬌沒有哮喘，似乎真如曾伯爺所說，鄉下的空氣好，適合嬌嬌成長。
事實正是如此，林文嫻並不知道嬌嬌能呼吸舒坦是因為白歲禾的領地範圍內有淡淡的靈氣。
正常情況下，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物質都可以自由進出山神的領地，他們完全感覺不到山神領域的存在。
也許靈感高的人或者動物能感知得到山神領域內的空氣會更清新，不過比它們更靈敏的反而是植物，看白歲禾種的那些有機蔬菜就長得一棵賽一棵的水靈。
多吃這些蔬菜也許達不到延年益壽的效果，但是身體比其他人健康些卻是實打實的。
嬌嬌很早之前就開始吃白歲禾種的菜了，現在更是直接在白歲禾的領地裏玩耍，即便是她摸了蟲子，呼吸了小狗小燕子呼吸過的空氣，她仍舊沒有哮喘起紅疹。
“小賀，你是不是在村裏租了套房子？”
林文嫻冷不丁問林文賀。
“是呀。不過姐你看了肯定會覺得臟。”林文賀看了眼房車，他滴親姐只差把他這個渾身沾滿幾百萬細菌病毒的人扔進福爾馬林裏焯幾次水再拎出來晾幹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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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吃午飯, 營養師李姐還在開始做，林文賀只能幹等著。
他其實想回白歲禾家吃丁俊做的午飯，不過就這樣赤裸裸丟下姐姐和小外甥女有點兒太不是人了, 所以林文賀只能忍痛少吃一頓了。
唉，今天中午好像在做土胚窯烤雞來著，那一定很香了。
“咦？不對啊。”
隔著廚房玻璃，林文賀看著營養師李姐正在拆開一包有機蔬菜進行清洗打算用來做上湯雞毛菜。
林文賀看那有機蔬菜的包裝上的兩串稻穗logo疑惑扭頭發出靈魂疑問：“姐, 你為什麽從菜籃子APP上買歲歲種的雞毛菜？這都不新鮮了。”
“什麽？”林文嫻剛才早看出了林文賀轉移話題的鬼把戲，結果現在真被林文賀的問題問住了。
“這個，是歲歲種的呀。我還有幫忙幹活來著，每天都早起去菜田拔菜裝車運到A市去。”林文賀拿著包裝袋指給林文嫻看。
宴嵐經營的菜籃子APP對每個店鋪的信息保護得很好, 黑客都不一定能攻進去APP內部, 就算攻進去了也拿不到店鋪信息, 因為她壓根兒沒放上去。
在APP上放貨源信息, 那是等著競爭對手來撬自己的墻角吶。
當然, 對於白歲禾把“穗穗小菜田”介紹出去倒是沒有這個擔憂，因為別人想從宴嵐這兒撬走白歲禾幾乎不可能。誰都知道白歲禾就是宴嵐的嫡親小跟班，從幼兒園就一路黏糊到了大學畢業。
他們這個圈子越是多人知道白歲禾在種有機蔬菜, 知曉“穗穗小菜田”就是白歲禾提供的有機蔬菜, 那白歲禾種有機蔬菜這門生意就越黃不了。
事實正是如此, 林老爺子這些住在星月灣半山別墅區的老頭老太太們知道“穗穗小菜田”之後就上APP上搶，搶不到就折磨自家兒女，還是搶不到就又纏上宴嵐。
半個月前宴嵐終於開辟了蔬菜包盲盒，提供一星期、半個月、一個月蔬菜包送貨上門。
不得不說宴嵐就是個鬼才，蔬菜包裏的品種數量都不固定，今天送了什麽蔬菜上門就吃什麽，簡直就是蔬菜包裏的島國喔嘛哢塞。
林文賀也是跟在白歲禾身邊以工代飯混吃混喝了之後才知道宴嵐把每日從封家村裏運出去的蔬菜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上架到“穗穗小菜田”店鋪裏任由顧客挑選，一部分就放在倉房裏等著。
每日“穗穗小菜田”APP訂單賣剩下的餘額就與這一部分合在一起重新分配成一個個蔬菜包，然後統一送到消費者手上。
如果不想吃剩菜包，不，蔬菜包，那就到APP上去下單挑自己想吃的菜唄。
當然，宴嵐能這麽搞純粹是因為白歲禾種菜的規模上來了，並且品質一如既往的優秀，要不然她能將蔬菜包盲盒搞得起來才怪。
宴嵐剛推出蔬菜包的第一天，林家就訂購了蔬菜包服務，也打電話讓林文嫻給嬌嬌定。
林老頭子吃了白歲禾種的石斛，對之十分推崇，並相信白歲禾種的有機蔬菜同樣是好東西。
電話裏，林文嫻說她從“穗穗小菜田”買了，這蔬菜包的推銷就止步在了趙家。
林家沒有意識到林文嫻並不知道“穗穗小菜田”就是白歲禾的，於是就一直保持錯位的默契直至現在。
“是歲歲種的？”
林文嫻臉上的表情是錯愕的，甚至隱隱開始崩裂。
她萬萬沒想到“穗穗小菜田”是白歲禾提供的有機蔬菜。意識到吃“穗穗小菜田”上架的有機蔬菜能讓嬌嬌延長過敏周期爆發，她還準備找出貨主來著。
只是剛好得到了國醫大手的看診機會，緊著嬌嬌看病先來了封家村。
林文嫻在國外頂尖大學博士畢業回來，她接受並且能理解的是純物理理論，過敏是免疫系統抵禦過敏原產生組胺物質致使身體出現過敏癥狀。
至於國醫的五行平衡理論、陰陽調和、經絡等等，這些都是肉眼看不見且十分唯心的東西，林文嫻用“心理安慰劑”來定義它們。
因為心裏有了偏見，林文嫻聽曾伯爺說嬌嬌體質過於剔透、呼吸天地濁氣容易經絡淤堵才導致她體質孱弱時便覺得這是在給她開心理安慰劑。
再聽到曾伯爺建議林文嫻把嬌嬌留在這裏養要不然養不大，林文嫻是十分憤怒的，覺得曾伯爺是在質疑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能力。
然而昨天帶嬌嬌去曾伯爺那兒的時候，嬌嬌已經開始有點過敏癥狀要爆發的苗頭了，曾伯爺給嬌嬌把完脈再給她紮了幾針，嬌嬌連藥都不用吃就呼吸平緩了下來，身上起的一片片紅疹也慢慢消了下去。
這給了林文嫻一點的沖擊，現在聽說白歲禾是“穗穗小菜田”的貨主又給了林文嫻一個沖擊。
穗穗小菜田賣出的有機蔬菜，農殘指標和重金屬指標其實不是最低的，只能說是達到給嬌嬌進食的合格線。
畢竟種植農作物的田在露天，便是從未噴過農藥，風吹來一把塵土落在那田裏，也會汙染了有機蔬菜的純凈。就算把有機蔬菜種在從未有人類涉足的原始森林裏，那泥土裏還有金屬礦物質碎片呢。
除非有機蔬菜完全出自純凈實驗室，有機蔬菜裏的農殘指標和重金屬指標能無限趨於零。
但是嬌嬌就是吃著這樣一份合格的有機蔬菜漸漸把過敏發作推遲了。
林文嫻第一次被真實的國醫大手實力沖擊了認知。
“是呀，是歲歲種的。李姐，你別洗這菜了，我去地裏拔點新鮮的。這菜起碼放了兩天了，哪裏有新鮮的好吃。”林文賀渾然沒察覺自己姐姐道心破碎，讓營養師把不新鮮的菜扔了，自己下車去拔菜。
“舅舅，舅舅，我也想去。媽媽，我能去嗎？”嬌嬌仰頭看林文嫻。
“去吧。”林文嫻沈默了兩秒然後點頭了。
嬌嬌那個高興，青白青白的臉頰都興奮出薄薄的紅暈了，興沖沖取出新的無菌服和口罩就要自己穿戴上，全程不用人叮囑，懂事得讓人心疼。
“不用穿了，和你舅舅去菜田裏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林文嫻下定決心接著說道。
嬌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征詢確認一樣再扭頭看林文嫻，確定她真的不用穿無菌服和口罩，她才放下無菌服和口罩。
林文嫻看著嬌嬌眼睛不由得心裏發酸，恨自己沒能給她生一個健康的身體，讓她小小年紀就學會過分懂事。
“走走走，我們拔菜去。”
林文賀將嬌嬌抱坐在胳膊上興沖沖地往菜田那兒跑，林文嫻提上一籃子水果也下了車跟在他們後面走。
他們順著村裏的水泥小路先到了白歲禾家，丁俊此時正在掄鍋鏟炒菜燉肉，肉香直把林文賀勾得口水滴答。
丁俊一聽林文嫻要去菜田裏拔點蔬菜做午飯他把腦袋從廚房門裏伸出來了：“嘿呀！費那點兒事幹什麽！在這裏吃唄！不就是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是呀是呀，嫻姐和嬌嬌在這裏吃吧。”白歲禾剛好抱著四條小狗狗從門口走進來。左手一條黑的，右手一條黃的，還有兩條黃色小狗在王玉姍手裏。
“昨天來得倉促，”林文嫻很抱歉今天才拜訪，並委婉表示嬌嬌過敏沒有口福只能遺憾吃沒滋沒味的淡鹽少油營養餐，等她身體好了一定要嘗嘗丁俊的手藝。
“那嬌嬌要早點好起來呀。”白歲禾環抱著兩只小狗彎下腰對嬌嬌說道，手指下意識摩挲了小土狗兩把。
剛滿月的小土狗圓滾滾肉嘟嘟，軟乎乎的十分好摸。一般小狗崽離開狗媽媽都會不安，會哼哼嗚嗚找狗媽媽，但是這四只小土狗還在封國華家的時候就被白歲禾納成了小領民，它們現在在白歲禾的氣息包圍下安心得很，甚至還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東看看西看看，探頭探腦的特別可愛。
嬌嬌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已經被四條小狗吸引住了。
特別是那條黑色的小狗狗，因為離得近，嬌嬌一眼就認出來是昨天那條隔著玻璃陪她玩的小黑狗。
嬌嬌焦急地看看舅舅又看看小黑狗，小腦袋瓜子已經意識到小黑狗好像已經不屬於她了。
林文賀也第一時間看見白歲禾手裏抱著的小黑狗了，腦袋裏立即浮現出兩個字，壞了。
“歲歲，你把阿華叔家的狗買回來了啊？”林文賀不死心地問。
“是呀，以後教它們在菜田和魚塘巡邏。等我教會它們拒食，別說是陌生人扔老鼠藥火腿腸，熟人扔的也不會吃，只能吃我餵的，誰別想毒死我的狗。”白歲禾解釋道。
“那，那我能餵嗎？”
嬌嬌著急了。
她畢竟是個小孩子，註意力重點很容易轉移，前兩秒還在著急狗狗被白歲禾買走了，現在註意力全在餵狗上了。
“可以啊。善良的小朋友當然能餵。它們能分辨誰是善良的人，誰是邪惡的人。”白歲禾認真對嬌嬌說道。
她倒是沒有扯謊，小狗們本就聰明，畢竟是幾千年來花國嚴選下來的土狗，訓練訓練要分辨善惡實在太容易了。
“小狗狗真聰明。姐姐，小狗狗吃飯的時候要告訴我呀。”嬌嬌很鄭重地對拜托白歲禾。
“好。不過你應該叫我姨姨。”白歲禾應承道。
“走走走，餵狗可以遲點餵，明天餵，後天餵都行，不著急這會兒。嬌嬌，我們去菜田拔菜做午飯，不能餓著嬌嬌了。”林文賀抱起嬌嬌就往菜田那兒去。
白歲禾沒有跟去湊熱鬧，把四只小狗放下來之後開始搗鼓它們的狗窩。買狗是臨時決定的，什麽狗窩狗盆都沒有，都得弄。
她之所以會買狗，一方面是她家的確需要狗，二方面是四只小狗是灰鸚鵡欽點的預備小弟，三方面是防備封國富家人繼續加害這幾只狗。
封長發和封國富被綁到警察局去配合調查了，可是他們的老婆孩子還沒有呢。與其待在封國華家裏千日防賊，還不如落在她這兒，誰也別想欺負她的領民。
而且阿華叔家的狗多少受了些被牽連的無妄之災。
她如果不租田，封長發就不會獅子大開口。她如果不拒租，封長發就不會想往她租的田裏噴除草劑。她如果不將封長發列入黑名單，封長發就不會“鬼打墻”。封長發不“鬼打墻”，他們就不會想要取黑狗血。他們不取黑狗血，就不會被灰鸚鵡裝鬼嚇了個半死。封長發不被嚇了個半死，就不會在驚恐之下吐露出十年前的秘密。他們不吐露出秘密，就不會被抓。他們不被抓，他們的妻子就不會怨恨遷怒報覆。她們不怨恨遷怒報覆，那狗狗們就不會又倒黴了。
白歲禾在內心裏幸災樂禍調侃完封長發父子栽在她手裏活該就又把小狗狗抱懷裏揉了揉。
所以她好好養這四只小狗是應該的。
【系統，我怎麽覺得這裏頭有點玄乎呢？沒完沒了的感覺。我可不想成為行走的柯南。】白歲禾琢磨著，心想得虧這次是村長他們親自押著封長發和封國富去的鎮上警察局，要不然她都不敢想宋韶要用什麽眼神看她。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宿主你此時雖然仍舊十分弱小，但是你身上有神力，神力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形成因果閉環。】山神系統解釋道。
【？】so
所以但凡幹了點什麽事的只要挨了她的邊兒都會快速激化因果，用最快的速度看到因果報應了唄？
像封長發父子這樣的，如果他們不來算計她的錢，也許桂堂叔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原來他的魚塘是被封長發他們家毒的，又或者直至下一次封長發父子再作案被抓才能牽扯出陳年舊案，到那個時候桂堂叔都累死老死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白歲禾覺得她平時閑著沒事幹可以多出去逛逛，給警察小哥們多創造點功績機會。
白歲禾挨個揉完小狗狗就去廚房給它們弄狗飯吃，至於嬌嬌想餵狗還是等下次吧。
被念叨的嬌嬌此時已經被其他事情吸引了註意力，老早忘記了要餵狗狗的事兒。
“哇。好大個青團。”
嬌嬌遠遠就看見那綠茸茸的小山，被它圓滾滾毛茸茸的模樣吸引住了眼睛。
“不是青團，是你歲歲姨種的苔蘚小山。”林文賀糾正道。
說實話，當初他看到這座苔蘚小山也覺得很神奇。在農村裏看到這麽一個可可愛愛畫風的小東西，目光會忍不住被它吸引。
“哇！還有小燕子誒！”
嬌嬌眼尖，看到苔蘚小山上有兩個燕子窩，十只燕子寶寶聽見聲兒了就張大嫩黃的大嘴巴沖嬌嬌討食。
四個爹媽十個孩子，餵都餵不過來，以至於燕子寶寶們吃飯的時候都要靠搶，現在聽到聲音以為爸爸媽媽回來了，一個個努力張大嘴巴要爸爸媽媽把蟲子塞自己嘴裏。
“小燕子要吃害蟲。”嬌嬌懂得還挺多。
“那你在菜葉子上找找？菜葉子上有啃食菜葉子的毛毛蟲。”林文賀建議道。
“好！”
林文賀於是放下她，自己彎下腰開始挑長得最好看的菜來拔。
“舅舅！我抓到了！”
林文嫻來得慢，等她走到菜田邊上就看到嬌嬌用她那兩條細細的小手指捏著一條肥嘟嘟綠茸茸會扭動的菜青蟲沖林文賀高喊，她瞬間脊背發涼，整個人都木了。
“哇，嬌嬌真厲害，那你拿去餵小燕子吧。”林文賀手裏抓著一把雞毛菜，扭頭過來認真看了眼由衷誇讚她。
小孩子的眼睛就是尖，菜青蟲和青菜葉子的顏色很相近，很難才能在綠油油的一大片菜葉子叢中找到它。
誒！偏偏嬌嬌就是這麽厲害，她找到了。
“好！”嬌嬌興奮地捏著菜青蟲去餵小燕子，腳下卻十分小心避免踩到青菜，可愛乖巧得讓人心裏軟軟的。
小孩子對蟲子並沒有害怕的情緒，她所產生的害怕情緒是感知大人的害怕情緒從而學習而產生出來的。
嬌嬌以前只在動畫片和學習卡上看到可可愛愛的毛毛蟲，現在看到真實的菜青蟲最直接的情緒反應就是它長得就是標準的毛毛蟲。綠色的，長長的，胖胖的，除了眼睛沒有動畫片裏的大。
因為舅舅不害怕毛毛蟲，嬌嬌自然也不怕毛毛蟲。只是等她走到苔蘚小山這兒準備餵小燕子吃菜青蟲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伸長了胳膊還沒燕窩的位置高。
“媽媽，我夠不著。”嬌嬌踮起腳尖，手臂伸得老高老高努力嘗試了一會兒才扭頭向林文嫻求助。
林文嫻此時的頭皮還是麻麻的，可是看見嬌嬌求助她努力忍住不流露出對毛毛蟲的害怕，視線下意識避開她手中的綠色小蟲子，伸手托在嬌嬌的腋下將她舉起來。
嬌嬌渾然沒有發現林文嫻的害怕，把手中的菜青蟲餵給一只燕子寶寶就讓媽媽放她下來繼續去菜田裏抓蟲子。
這樣倒騰了兩三回，她發現自己分不清哪只燕子寶寶沒有吃到菜青蟲了。
嬌嬌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發現問題就立即想辦法解決問題。她一次性抓夠10條菜青蟲然後才給燕子寶寶餵，確保每只燕子寶寶都能吃到菜青蟲。
要不是林文賀拔夠了蔬菜讓林文嫻提前結束了視覺汙染的酷刑，林文嫻覺得她都要成功克服了對毛毛蟲的恐懼。
“回去做午飯了，讓你們嘗嘗從菜田裏摘的菜有多好吃。”林文賀一手拎著竹籃一手抱起嬌嬌就往房車那兒走。
李姐不光是營養師還是一個廚師，她拿到剛從田裏拔起來的有機蔬菜也是見獵心喜，很有心情地用雞毛菜做了一道菜飯。
先煮好一鍋香噴噴的米飯備用，接著熱鍋將豬肉末炒熟炒散同樣盛起備用，再將雞毛菜切碎炒至八分熟，炒雞毛菜碎的時候就把味道調好，接著把肉末雞毛菜碎一並放到熱騰騰的米飯裏攪拌均勻就香噴噴出鍋了。
其實菜飯還可以做得更香一點，煮飯的時候放入一點臘腸丁增加米飯油潤感和肉香氣，把五花肉在熱鍋裏煎出豬油後盛出鍋來切碎，豬油用來炒雞毛菜碎和香菇碎和蝦仁。
但是因為嬌嬌是個高敏體質，臘肉不能吃，香菇不能吃，蝦仁不能吃，她幾乎對所有食材都過敏，只能吃一些低致敏的食物。
而且李姐作為營養師還得為嬌嬌計算每一種食物搭配在她身體積累的致敏閾值，及時在過敏爆發前更換食物品類將之壓下去。比如說豬肉吃了一個星期，下個星期就不能吃豬肉了，得換雞肉等等。
“好香。”
嬌嬌今天大概是玩累玩餓了，聞著香噴噴的菜飯就產生很強的食欲。
“我就說歲歲種的菜最好吃嘛。姐，你嘗嘗。”林文賀積極地給她裝了一碗飯。
林文嫻嘗了一口，確實被菜飯的味道驚艷了，只不過她心思並沒有全在吃飯上。她一邊吃一邊看著嬌嬌大口大口吃得香，心裏在默默回想嬌嬌剛剛出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光湊近看了小狗，還親手抓毛毛蟲親手餵燕子。
林文嫻閉著眼都能感覺到很多細小的過敏原在空氣中飛舞。
可是嬌嬌沒有哮喘，似乎真如曾伯爺所說，鄉下的空氣好，適合嬌嬌成長。
事實正是如此，林文嫻並不知道嬌嬌能呼吸舒坦是因為白歲禾的領地範圍內有淡淡的靈氣。
正常情況下，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物質都可以自由進出山神的領地，他們完全感覺不到山神領域的存在。
也許靈感高的人或者動物能感知得到山神領域內的空氣會更清新，不過比它們更靈敏的反而是植物，看白歲禾種的那些有機蔬菜就長得一棵賽一棵的水靈。
多吃這些蔬菜也許達不到延年益壽的效果，但是身體比其他人健康些卻是實打實的。
嬌嬌很早之前就開始吃白歲禾種的菜了，現在更是直接在白歲禾的領地裏玩耍，即便是她摸了蟲子，呼吸了小狗小燕子呼吸過的空氣，她仍舊沒有哮喘起紅疹。
“小賀，你是不是在村裏租了套房子？”
林文嫻冷不丁問林文賀。
“是呀。不過姐你看了肯定會覺得臟。”林文賀看了眼房車，他滴親姐只差把他這個渾身沾滿幾百萬細菌病毒的人扔進福爾馬林裏焯幾次水再拎出來晾幹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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