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去鎮上買魚苗 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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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去鎮上買魚苗 奇怪的人
林文嫻去看了那套房子, 大略上認可了林文賀的改裝。她自己給添了點需要的東西，又換了點東西，有了一套房子之後住起來也更寬裕些。
林文賀見他終於也能把姐姐照顧好, 屁顛屁顛回白歲禾那邊幹活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文賀看到封國桂吃過午飯後又推著獨輪翻耕機出來。
“桂叔，你這是去幹活啊？”林文賀有點意外，畢竟昨晚村裏發生那麽大的事, 連他這個外人都聽說了。
林文賀打心裏同情封國桂，自己被封長發父子搞得家破人亡，如果換做是他不把封長發父子挫骨揚灰那他就不姓林。
事實上昨晚若不是有人按住了封國桂，封國富就被封國桂打死了。為了這麽一個爛人把自己賠進去不值得, 於是村民們一半默默拉偏架, 等封國桂打得差不多了才將之拉開, 另外一半就把封國富和封長發綁了扭送去了鎮上警察局, 怕封國桂後半夜拎著菜刀折返回來把封長發一家全噶了。
封國桂昨晚沒噶人, 他後半夜上山去給老頭子燒紙了，第二天已經情緒穩定地照常幹農活。
林文賀才剛來封家村暫時理解不了農村人這種天塌下來只要沒死就要繼續起來幹活過日子的樸實無華觀念。
“誒！魚塘水快澄清好了，就等著去買魚苗回來。”封國桂回他。
“什麽時候去買魚苗？去哪裏買？”林文賀一聽到這個就來精神了。
“約好了明天就去看看。是鎮上陳老哥家養的魚苗。”封國桂一五一十回答。
“那我明天也要去看看。”他還沒去過黑水鎮呢, 飛機在C市降落之後就直接開車到封家村了。
“要五點起早哦, 你不一定起得來。”封國桂不覺得林文賀能早起。
“五點而已, 那沒事。”以前在A市的時候經常熬穿夜呢。
林文賀認真記下了就走了，他才剛走沒多久，封國華也迎面走了過來。
“桂啊。有件事，是這樣的，昨晚太亂了，我來不及跟你說。”封國華有點鄭重且嚴肅地看著封國桂。
“什麽事？”封國桂暫停了手中的活計。
封國華先是左右看看方圓幾十米內有沒有人，確定無人了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對封國桂說：
“昨晚我去找封國富麻煩是因為大侄女養的那只會說人話的鸚鵡救了我們家的狗。鸚鵡幫忙嚇走了封國富, 我家狗才沒被老鼠藥火腿腸毒死。”封國華覺得無論是他還是封國桂都承了灰鸚鵡的恩，那自然不能假裝不知道。
“那鸚鵡可聰明了，不光告訴我們是封國富投的毒，還是它引著我發現那老鼠藥火腿腸，避免被小狗們誤食了。”
封國桂聽到封國華這般說也不禁睜大眼睛。
他知道白歲禾養的那只灰鸚鵡很聰明會說人話，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能找到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竟是靠了灰鸚鵡。
“大侄女到底是城裏回來的，心思單純光顧著帶村裏人發展了。她不懂得村裏有些婆娘的嘴毒手狠，特別是封長發家的，你也讓你媳婦兒多幫著點，別讓她被欺負了。”最好是把人攔在村東頭，別讓她們往村西頭那邊去，去就是想害人的。
“我曉得的。”封國桂重重點了下頭。
“我就只跟你一個人說，你也別往外說出去，省得給大侄女招災。”
封國華說完之後就輕輕松松走開了，留封國桂一人更加努力地幹活。
本來封國桂幹活就挺努力的，大中午出來挖樹拔草的，想用太陽把它們都曬死，現在他還把魚塘岸給修得又平又整，遠遠看去像四條城墻。
修整完魚塘岸之後，封國桂又在魚塘岸上插滿了甜象草桿，魚塘裏的水也澄清好了，就等明天買魚苗回來放養進去。
淩晨四點，菜田上空按時下起了雨。
因為白歲禾的菜田是長C形的，天空上的雨雲也呈現長C形，一滴雨都沒下到封長發的田裏。領地裏的有機蔬菜長得翠綠挺拔，領地外的雜草黃蔫萎縮，對比十分鮮明。
雨水落在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讓熬夜打游戲的林文賀聽到了。
“啊，下雨了。”林文賀只輕輕嘆一句就繼續回頭和西岸人在游戲裏幹架，渾然沒有發覺這靈雨是純人工的，定點定時還定量。
直到四點半丁俊今天特地早起做早飯。
“丁哥，今天早飯吃什麽？”
林文賀魂兒一樣飄進廚房探頭看丁俊忙活早飯，結果就看到猴子空空比他還早，整只猴兒已經蹲在椅子上了。
猴子空空這只猴沒有什麽時間觀念，它看見廚房燈光亮了就來了。空空來早了也不鬧騰，就乖乖蹲在那兒等丁俊做早飯，吃飽了再上山玩。
“腸粉。”丁俊興致勃勃開始搗鼓新到手的腸粉抽屜。
“丁哥你不是北方的嗎？”林文賀還以為今天會做油條包子豆漿之類的，要不就是牛肉面胡辣湯，沒想到會是腸粉。
“小瞧你丁哥的廚藝了吧。等著，讓你看看做出來正宗不正宗。”
丁俊先在腸粉抽屜上刷上一層油然後倒一勺米漿均勻攤開，肉末放上攪散，再打上個雞蛋同樣攪散，均勻撒上點碎生菜，等腸粉抽屜裏的蒸汽冒起就把腸粉抽屜推進去大火蒸十幾二十秒就能出爐。
等丁俊將腸粉鏟出來放在碟子上再澆上醬油就是一碟很地道的腸粉了。
丁俊做腸粉的廚藝是他戰友教的，好吃的秘訣在於米漿的調制。反正戰友這個敗家子不光告訴他獨家配方了，還教會他做腸粉精髓--醬油辣椒圈。
吃腸粉沒有醬油辣椒圈是沒有靈魂的。
林文賀仍舊一如既往被丁俊的廚藝驚艷到，和猴子空空一起守著腸粉抽屜，出一屜就吃一屜，想吃什麽料的就讓丁俊放。
白歲禾和王玉姍起來後她們也吃到了豬肝口味和黑魚片口味的腸粉。
大家吃飽喝足之後捎上桂堂叔開車出發去黑水鎮，這太陽都還沒升起來。
黑水鎮，鎮如其名，是一個建立在一條黑水河邊上的鄉鎮，以黑水鎮為中心勾連了十幾個大村落，水資源十分豐沛。
陳老哥以前是在黑水河裏打魚的漁民，後來上岸搞起了魚塘養魚，再後來他發現繁育魚苗來錢更快就憑借手藝搞起來魚苗批發來。不光十裏八鄉的人都來他這兒買魚苗，連隔壁鎮的魚塘主都是他的老客戶。
在封國桂的帶路下，白歲禾他們開車到了陳老哥的魚苗基地。
陳老哥的魚苗基地很大很樸實無華，如果封國桂不說，白歲禾都不知道眼前這一大片百畝水域以及水域旁邊的藍頂鐵皮房都是陳老哥的。
別看迎面走來的陳老哥頭戴舊草帽，雙腳光著連雙鞋都沒有，樸實無華得與魚苗基地一樣相配，白歲禾只簡單算算每年賣出的魚苗數以及成魚數就知道陳老哥是個悶聲發大財的牛人。
“阿桂，這就是你那回鄉創業的大侄女啊。”陳老哥樂呵呵迎了上來。
封國桂自從不養魚之後，陳老哥就沒見過他了，不妨礙陳老哥見著他一如既往地熱情。
“是呀，我大侄女想先養點魚試試水。”封國桂前幾天就跟陳老哥說要拿兩三千尾魚苗，讓他幫他留點好的。
他也沒有解釋此大侄女非彼大侄女，反正兩個都是他的大侄女。
“哎呀，果真是一表人才，讀書讀出頭了也不忘拉村裏人一起發家致富。”陳老哥誇得十分真誠，不見半點客套。
他一邊將人往裏引，一邊給白歲禾他們介紹旁邊一個個圓形的水槽裏養的是什麽魚苗。
特別是林文賀這個好奇寶寶，見著一種沒見過的魚就問個不停，陳老哥也不嫌他嘴碎話密，問什麽答什麽。
陳老哥這裏賣得最多的是草魚花鰱魚白鰱魚鯽魚等，這些魚餵養起來比較容易，經濟效益高，特別適合套養。
他也有賣黑魚黃骨魚鱸魚鯰魚等肉食性的魚苗，不過草食性魚和肉食性魚混養容易自相殘殺，就算是肉食性魚混養，那也是給大魚養的口糧飼料，但凡魚塘裏長出一條體格比較大的食肉魚，那其他小魚都得淪為口糧了。
白歲禾在封國桂的建議下買了草魚花鰱魚白鰱魚鯽魚，這幾種魚都是偏草食性的。為了減少魚苗的損耗，她要的都是最大的苗。光是草魚苗都有一斤左右了，直接拿去清蒸都夠了。
“魚苗還能這麽大嗎？”
林文賀以為魚苗都是剛才看到那些手指那麽大的小苗苗，有的甚至還沒牙簽大。
“還有更大的，能有兩斤左右。”陳老哥樂呵呵道。
魚苗都是一路養一路賣，如果白歲禾不過來買這一斤左右的魚苗，那他就將它們放到大魚塘裏規模投餵成商品魚了。真有人要兩斤的草魚苗那就再從大魚塘裏撈起來就是了，左右他都是不虧的。
林文賀並沒有察覺陳老哥是在忽悠他，他看了看單獨分割出來的魚苗，總覺得這些魚苗有點少，放進魚塘裏就直接不見了。
“歲歲，你覺不覺得買少了？”林文賀心裏有疑問就直接問出來了。
“我那個魚塘才兩畝大，太高密度的話魚養不活也養不好。”白歲禾都聽桂堂叔的。買什麽魚苗，買多少魚苗，魚飼料之類的都交給桂堂叔去辦。
“不夠地方就租個更大的唄。村裏不是有個更大的嘛？看著跟個西湖似得。你要是沒錢承包，那我出錢入股嘛，就讓桂叔幫我們養。”林文賀說的是村南邊那個大魚塘。
林文賀一開始還以為那是河來著，繞了一圈才發現是封閉的水域。
白歲禾聽林文賀這麽一說先看了眼封國桂，有點懊惱自己剛沒攔著林文賀這沒心沒肺的無意識戳人肺管子，要知道封國桂承包過的魚塘就是那片大魚塘。
大魚塘是封家村公有的，村裏人承包魚塘的話價格會更便宜一點，承包年限也靈活，一年也行兩年也行，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必須全承包。
養殖的風險其實挺高的，比如養雞場養豬場，發個雞瘟豬瘟就得全部滅殺。
大多數村民沒這個膽量和本金去搞這麽大一片魚塘，每年都是村裏賬戶買點魚苗扔進去，年底撈魚全村平分得了，因為平時沒有人餵，年景好的時候一家最多也就分個十幾條魚過年。
封國桂是第一個敢全承包魚塘的人，被人灌醉套出他承包大魚塘養魚發了大財，封國富第二年就把他的魚全毒了，第三年還追著毒。
眼看著封國桂家破人亡，封家村再也沒人敢承包魚塘了，大魚塘就一直放養到了現在。
“現在封國富要坐牢了，大魚塘能租了，的確能搞起來了。”封國桂頗為輕松地笑了笑，整個人沈屙盡去，不再是提都不能提了。
“咋回事？”陳老哥一聽就察覺有什麽事他不知道了。
封國桂也沒給封國富遮醜的意思，告訴陳老哥他抓到給他魚塘投毒的家夥了。
“該！怎麽沒打死他！”陳老哥狠狠啐了一口。
封國桂被人連續兩次投毒害得家破人亡損失了上百萬這事很多人都知道，陳老哥感同身受一想到假如有人敢對他的魚苗基地投毒，他不滅他全家才怪。
“歲歲，包不？”林文賀用肘子捅咕白歲禾。
林文賀現在就是那種看到小魚苗可愛就想買回家養的狀態，至於誰養，怎麽養，那就不知道了。
“包那也要明年才行吧，今年塘裏已經養魚了，要年底才清塘。”白歲禾有點心動，畢竟現成的養魚高手已經有了。
“按往年村裏年底清魚得的數量算個錢就行了。一年到頭沒人往裏頭餵草，那麽大個魚塘出的魚還沒人家兩畝塘養的多。”封國桂分過村魚有發言權。
“包唄，包唄。我投錢，跟著你賺錢。”林文賀以前沒少搞過投資，但是都賠了個底朝天。如今他創業的賊心不死，攛掇白歲禾搞個大的帶他賺點錢花花。
“行吧，回村問問去。”白歲禾想想反正將來那片水域也是要納入領地範圍的。
“那敢情好啊，要什麽魚苗，我這裏都有，都是最好的。”陳老哥樂呵呵打包票。
“肯定的肯定的。”白歲禾點頭認同陳老哥的苗好。
因為白歲禾買的魚苗個頭都很大，他們開來的越野車後備箱裝不下，陳老哥給提供了皮卡車幫忙運貨。
皮卡車後鬥打了氧，鎮上到村裏的距離也不長，魚苗運到魚塘邊都還十分活潑亂跳的。
封國桂十分有經驗地先下塘去在塘邊用漁網圍了個圈，把增氧機架上然後才將魚苗放到圈裏頭去。
這是為了先讓魚苗在這裏頭先適應，也方便他給魚苗投餵，過陣子等魚苗適應了再把圍網給扯了。
在封國桂忙活魚塘的時候，白歲禾和林文賀打算去村長那邊問問大魚塘。
農田視野十分遼闊，白歲禾和林文賀隔著農田遠遠看到村外的水泥公路開進來一輛小貨櫃車。
等他們從農田裏上來走進村落，便看到有人往小貨櫃車鬥後面裝一蛇皮袋一蛇皮袋沒有脫殼的稻谷。
這些稻谷是去年的，今年的稻谷沒有灌漿還在水稻田裏長著呢。
白歲禾和林文賀都是愛湊熱鬧的人，兩人跟旁邊的嬸娘一打聽才知道這貨櫃車是來收稻谷的，不光是脫了殼的大米連沒有脫殼的稻谷都收。
“嗐，有的人就是喜歡自己收點谷子自己打來吃，嫌城裏賣的米不香。”嬸娘對自家種的水稻那是相當的自豪，不是親朋好友開口要都別想她賣自家的米。
嬸娘不賣，不代表其他人不賣，白歲禾看到那小貨櫃車鬥裏已經裝了不少袋稻谷了，還有人在往上搬袋子。
白歲禾和林文賀的打扮和相貌在村裏其實挺格格不入的，與這格格不入的小貨櫃車一樣。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小貨櫃車，小貨櫃車的主人也一眼看到了他們。
“林文賀，你怎麽在這裏？”沈瑋霆睜大眼質疑原本遠在A市的林文賀為什麽會出現在鄉下。
“你小子誰呀？”林文賀皺眉，壓根不知道這人是誰。
“沈家。”白歲禾提醒林文賀。
林文賀不記得，白歲禾記得。沈瑋霆是沈家的私生子，初中的時候和他們還是同學來著，後來沈瑋霆到白頭鷹國去留學了。
“沈家的啊。有事嗎？”林文賀反問他，明顯沒把沈瑋霆放心上。
林文賀雖然是個不事生產只吃喝玩樂的敗家子紈絝，但是他不跟私生子那圈的人玩。一個個私生子整天琢磨著幹掉婚生子上位奪家產，真有本事就把他爹幹掉了那才是讓人佩服他牛逼。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沈瑋霆仍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非要問出個答案來。
“你有毛病啊？我在這裏住著關你什麽事，你管得著嗎？留學久了，就只學了你那黴國爹宇宙警察的做派？”林文賀不理會他。
“你在這裏住？”沈瑋霆眼睛一亮。
“怎麽了？不讓啊？來來來，爺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讓。”林文賀擼袖子，大有沈瑋霆要幹架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勢。
“你不回A市了？”沈瑋霆聽到林文賀這個時間點停留在C市一個鄉村裏不回A市，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洋洋得意了起來，用一種很難以言喻的優越高度俯看林文賀，賞賜一般給了他一句忠告。
“以後混不下去了回A市找我，我可以給你一口飯吃。”然後他就施施然上車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這是在黴國當上總統女婿回國耀武揚威來了？嘖嘖，總統女婿還要自己開車到農村來收稻谷啊？”林文賀太震撼了，直至被汽車尾氣噴了一臉才反應過來要幹他。
“我也覺得他有病，莫名其妙的。”白歲禾點點頭，目送著那輛莫名其妙的小貨櫃車離開。
嗯？
白歲禾原本要收回視線，無意中捕捉到異常狀況不由得一楞。
正常來說，貨車在裝滿了重物的時候，車身一般會下沈幾公分，厲害的能沈個十公分。可是這輛小貨櫃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長高了幾厘米。
白歲禾現在的視力很好，而且她也沒眨眼，根本不會看錯。特別是她還看到小貨櫃車在駛過一條限速路障時往上拋了兩下，那感覺就好像小貨櫃車是空車一樣。
空車是絕對不可能的，一蛇皮袋稻谷起碼100斤打底，整個櫃子都裝滿了蛇皮袋，死沈死沈的，車身都被壓矮了。可是小貨櫃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長高了。
【系統，幫我掃描一下那輛車。】白歲禾想不明白就直接拜托山神系統幫忙。
【好的。】山神系統心神領會，知曉白歲禾想要掃描那輛車的車櫃，立即對之進行十分精細的掃描然後得出裏頭是空的。
【空的？】白歲禾作為一個見識不算窄的現代人立即想到了空間儲物戒空間異能傳送門等可能，反正那一袋又一袋死沈死沈的稻谷不會平白無故消失的。
難怪那個沈瑋霆會對林文賀流露出這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原來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去黴國留學鍍金回來啊。
白歲禾並不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特別存在，有生之年又遇到另外一個有點奇遇的人也不奇怪。
只是他跑來農村收糧食幹什麽？
這是想倒賣糧食到黴國？
可是黴國的話他們自己還想大量傾銷農產品到花國呢，這些高價收來的稻谷怎麽倒賣到黴國去？這不妥妥的虧本嗎？
就算林文賀這種屢次創業屢次虧本的敗家子也懂得算成本賬，沈瑋霆這種爸爸給孩子分玉米棒子，嫡長子的玉米棒子多長了兩粒玉米都能發現的私生子不可能算不清楚成本。
那難道是發生災荒了？還是世界末日啦？
白歲禾很好奇，於是她悄咪咪地在沈瑋霆身上下了個標記，想看看他是不是還要繼續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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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嫻去看了那套房子, 大略上認可了林文賀的改裝。她自己給添了點需要的東西，又換了點東西，有了一套房子之後住起來也更寬裕些。
林文賀見他終於也能把姐姐照顧好, 屁顛屁顛回白歲禾那邊幹活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文賀看到封國桂吃過午飯後又推著獨輪翻耕機出來。
“桂叔，你這是去幹活啊？”林文賀有點意外，畢竟昨晚村裏發生那麽大的事, 連他這個外人都聽說了。
林文賀打心裏同情封國桂，自己被封長發父子搞得家破人亡，如果換做是他不把封長發父子挫骨揚灰那他就不姓林。
事實上昨晚若不是有人按住了封國桂，封國富就被封國桂打死了。為了這麽一個爛人把自己賠進去不值得, 於是村民們一半默默拉偏架, 等封國桂打得差不多了才將之拉開, 另外一半就把封國富和封長發綁了扭送去了鎮上警察局, 怕封國桂後半夜拎著菜刀折返回來把封長發一家全噶了。
封國桂昨晚沒噶人, 他後半夜上山去給老頭子燒紙了，第二天已經情緒穩定地照常幹農活。
林文賀才剛來封家村暫時理解不了農村人這種天塌下來只要沒死就要繼續起來幹活過日子的樸實無華觀念。
“誒！魚塘水快澄清好了，就等著去買魚苗回來。”封國桂回他。
“什麽時候去買魚苗？去哪裏買？”林文賀一聽到這個就來精神了。
“約好了明天就去看看。是鎮上陳老哥家養的魚苗。”封國桂一五一十回答。
“那我明天也要去看看。”他還沒去過黑水鎮呢, 飛機在C市降落之後就直接開車到封家村了。
“要五點起早哦, 你不一定起得來。”封國桂不覺得林文賀能早起。
“五點而已, 那沒事。”以前在A市的時候經常熬穿夜呢。
林文賀認真記下了就走了，他才剛走沒多久，封國華也迎面走了過來。
“桂啊。有件事，是這樣的，昨晚太亂了，我來不及跟你說。”封國華有點鄭重且嚴肅地看著封國桂。
“什麽事？”封國桂暫停了手中的活計。
封國華先是左右看看方圓幾十米內有沒有人，確定無人了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對封國桂說：
“昨晚我去找封國富麻煩是因為大侄女養的那只會說人話的鸚鵡救了我們家的狗。鸚鵡幫忙嚇走了封國富, 我家狗才沒被老鼠藥火腿腸毒死。”封國華覺得無論是他還是封國桂都承了灰鸚鵡的恩，那自然不能假裝不知道。
“那鸚鵡可聰明了，不光告訴我們是封國富投的毒，還是它引著我發現那老鼠藥火腿腸，避免被小狗們誤食了。”
封國桂聽到封國華這般說也不禁睜大眼睛。
他知道白歲禾養的那只灰鸚鵡很聰明會說人話，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能找到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竟是靠了灰鸚鵡。
“大侄女到底是城裏回來的，心思單純光顧著帶村裏人發展了。她不懂得村裏有些婆娘的嘴毒手狠，特別是封長發家的，你也讓你媳婦兒多幫著點，別讓她被欺負了。”最好是把人攔在村東頭，別讓她們往村西頭那邊去，去就是想害人的。
“我曉得的。”封國桂重重點了下頭。
“我就只跟你一個人說，你也別往外說出去，省得給大侄女招災。”
封國華說完之後就輕輕松松走開了，留封國桂一人更加努力地幹活。
本來封國桂幹活就挺努力的，大中午出來挖樹拔草的，想用太陽把它們都曬死，現在他還把魚塘岸給修得又平又整，遠遠看去像四條城墻。
修整完魚塘岸之後，封國桂又在魚塘岸上插滿了甜象草桿，魚塘裏的水也澄清好了，就等明天買魚苗回來放養進去。
淩晨四點，菜田上空按時下起了雨。
因為白歲禾的菜田是長C形的，天空上的雨雲也呈現長C形，一滴雨都沒下到封長發的田裏。領地裏的有機蔬菜長得翠綠挺拔，領地外的雜草黃蔫萎縮，對比十分鮮明。
雨水落在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讓熬夜打游戲的林文賀聽到了。
“啊，下雨了。”林文賀只輕輕嘆一句就繼續回頭和西岸人在游戲裏幹架，渾然沒有發覺這靈雨是純人工的，定點定時還定量。
直到四點半丁俊今天特地早起做早飯。
“丁哥，今天早飯吃什麽？”
林文賀魂兒一樣飄進廚房探頭看丁俊忙活早飯，結果就看到猴子空空比他還早，整只猴兒已經蹲在椅子上了。
猴子空空這只猴沒有什麽時間觀念，它看見廚房燈光亮了就來了。空空來早了也不鬧騰，就乖乖蹲在那兒等丁俊做早飯，吃飽了再上山玩。
“腸粉。”丁俊興致勃勃開始搗鼓新到手的腸粉抽屜。
“丁哥你不是北方的嗎？”林文賀還以為今天會做油條包子豆漿之類的，要不就是牛肉面胡辣湯，沒想到會是腸粉。
“小瞧你丁哥的廚藝了吧。等著，讓你看看做出來正宗不正宗。”
丁俊先在腸粉抽屜上刷上一層油然後倒一勺米漿均勻攤開，肉末放上攪散，再打上個雞蛋同樣攪散，均勻撒上點碎生菜，等腸粉抽屜裏的蒸汽冒起就把腸粉抽屜推進去大火蒸十幾二十秒就能出爐。
等丁俊將腸粉鏟出來放在碟子上再澆上醬油就是一碟很地道的腸粉了。
丁俊做腸粉的廚藝是他戰友教的，好吃的秘訣在於米漿的調制。反正戰友這個敗家子不光告訴他獨家配方了，還教會他做腸粉精髓--醬油辣椒圈。
吃腸粉沒有醬油辣椒圈是沒有靈魂的。
林文賀仍舊一如既往被丁俊的廚藝驚艷到，和猴子空空一起守著腸粉抽屜，出一屜就吃一屜，想吃什麽料的就讓丁俊放。
白歲禾和王玉姍起來後她們也吃到了豬肝口味和黑魚片口味的腸粉。
大家吃飽喝足之後捎上桂堂叔開車出發去黑水鎮，這太陽都還沒升起來。
黑水鎮，鎮如其名，是一個建立在一條黑水河邊上的鄉鎮，以黑水鎮為中心勾連了十幾個大村落，水資源十分豐沛。
陳老哥以前是在黑水河裏打魚的漁民，後來上岸搞起了魚塘養魚，再後來他發現繁育魚苗來錢更快就憑借手藝搞起來魚苗批發來。不光十裏八鄉的人都來他這兒買魚苗，連隔壁鎮的魚塘主都是他的老客戶。
在封國桂的帶路下，白歲禾他們開車到了陳老哥的魚苗基地。
陳老哥的魚苗基地很大很樸實無華，如果封國桂不說，白歲禾都不知道眼前這一大片百畝水域以及水域旁邊的藍頂鐵皮房都是陳老哥的。
別看迎面走來的陳老哥頭戴舊草帽，雙腳光著連雙鞋都沒有，樸實無華得與魚苗基地一樣相配，白歲禾只簡單算算每年賣出的魚苗數以及成魚數就知道陳老哥是個悶聲發大財的牛人。
“阿桂，這就是你那回鄉創業的大侄女啊。”陳老哥樂呵呵迎了上來。
封國桂自從不養魚之後，陳老哥就沒見過他了，不妨礙陳老哥見著他一如既往地熱情。
“是呀，我大侄女想先養點魚試試水。”封國桂前幾天就跟陳老哥說要拿兩三千尾魚苗，讓他幫他留點好的。
他也沒有解釋此大侄女非彼大侄女，反正兩個都是他的大侄女。
“哎呀，果真是一表人才，讀書讀出頭了也不忘拉村裏人一起發家致富。”陳老哥誇得十分真誠，不見半點客套。
他一邊將人往裏引，一邊給白歲禾他們介紹旁邊一個個圓形的水槽裏養的是什麽魚苗。
特別是林文賀這個好奇寶寶，見著一種沒見過的魚就問個不停，陳老哥也不嫌他嘴碎話密，問什麽答什麽。
陳老哥這裏賣得最多的是草魚花鰱魚白鰱魚鯽魚等，這些魚餵養起來比較容易，經濟效益高，特別適合套養。
他也有賣黑魚黃骨魚鱸魚鯰魚等肉食性的魚苗，不過草食性魚和肉食性魚混養容易自相殘殺，就算是肉食性魚混養，那也是給大魚養的口糧飼料，但凡魚塘裏長出一條體格比較大的食肉魚，那其他小魚都得淪為口糧了。
白歲禾在封國桂的建議下買了草魚花鰱魚白鰱魚鯽魚，這幾種魚都是偏草食性的。為了減少魚苗的損耗，她要的都是最大的苗。光是草魚苗都有一斤左右了，直接拿去清蒸都夠了。
“魚苗還能這麽大嗎？”
林文賀以為魚苗都是剛才看到那些手指那麽大的小苗苗，有的甚至還沒牙簽大。
“還有更大的，能有兩斤左右。”陳老哥樂呵呵道。
魚苗都是一路養一路賣，如果白歲禾不過來買這一斤左右的魚苗，那他就將它們放到大魚塘裏規模投餵成商品魚了。真有人要兩斤的草魚苗那就再從大魚塘裏撈起來就是了，左右他都是不虧的。
林文賀並沒有察覺陳老哥是在忽悠他，他看了看單獨分割出來的魚苗，總覺得這些魚苗有點少，放進魚塘裏就直接不見了。
“歲歲，你覺不覺得買少了？”林文賀心裏有疑問就直接問出來了。
“我那個魚塘才兩畝大，太高密度的話魚養不活也養不好。”白歲禾都聽桂堂叔的。買什麽魚苗，買多少魚苗，魚飼料之類的都交給桂堂叔去辦。
“不夠地方就租個更大的唄。村裏不是有個更大的嘛？看著跟個西湖似得。你要是沒錢承包，那我出錢入股嘛，就讓桂叔幫我們養。”林文賀說的是村南邊那個大魚塘。
林文賀一開始還以為那是河來著，繞了一圈才發現是封閉的水域。
白歲禾聽林文賀這麽一說先看了眼封國桂，有點懊惱自己剛沒攔著林文賀這沒心沒肺的無意識戳人肺管子，要知道封國桂承包過的魚塘就是那片大魚塘。
大魚塘是封家村公有的，村裏人承包魚塘的話價格會更便宜一點，承包年限也靈活，一年也行兩年也行，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必須全承包。
養殖的風險其實挺高的，比如養雞場養豬場，發個雞瘟豬瘟就得全部滅殺。
大多數村民沒這個膽量和本金去搞這麽大一片魚塘，每年都是村裏賬戶買點魚苗扔進去，年底撈魚全村平分得了，因為平時沒有人餵，年景好的時候一家最多也就分個十幾條魚過年。
封國桂是第一個敢全承包魚塘的人，被人灌醉套出他承包大魚塘養魚發了大財，封國富第二年就把他的魚全毒了，第三年還追著毒。
眼看著封國桂家破人亡，封家村再也沒人敢承包魚塘了，大魚塘就一直放養到了現在。
“現在封國富要坐牢了，大魚塘能租了，的確能搞起來了。”封國桂頗為輕松地笑了笑，整個人沈屙盡去，不再是提都不能提了。
“咋回事？”陳老哥一聽就察覺有什麽事他不知道了。
封國桂也沒給封國富遮醜的意思，告訴陳老哥他抓到給他魚塘投毒的家夥了。
“該！怎麽沒打死他！”陳老哥狠狠啐了一口。
封國桂被人連續兩次投毒害得家破人亡損失了上百萬這事很多人都知道，陳老哥感同身受一想到假如有人敢對他的魚苗基地投毒，他不滅他全家才怪。
“歲歲，包不？”林文賀用肘子捅咕白歲禾。
林文賀現在就是那種看到小魚苗可愛就想買回家養的狀態，至於誰養，怎麽養，那就不知道了。
“包那也要明年才行吧，今年塘裏已經養魚了，要年底才清塘。”白歲禾有點心動，畢竟現成的養魚高手已經有了。
“按往年村裏年底清魚得的數量算個錢就行了。一年到頭沒人往裏頭餵草，那麽大個魚塘出的魚還沒人家兩畝塘養的多。”封國桂分過村魚有發言權。
“包唄，包唄。我投錢，跟著你賺錢。”林文賀以前沒少搞過投資，但是都賠了個底朝天。如今他創業的賊心不死，攛掇白歲禾搞個大的帶他賺點錢花花。
“行吧，回村問問去。”白歲禾想想反正將來那片水域也是要納入領地範圍的。
“那敢情好啊，要什麽魚苗，我這裏都有，都是最好的。”陳老哥樂呵呵打包票。
“肯定的肯定的。”白歲禾點頭認同陳老哥的苗好。
因為白歲禾買的魚苗個頭都很大，他們開來的越野車後備箱裝不下，陳老哥給提供了皮卡車幫忙運貨。
皮卡車後鬥打了氧，鎮上到村裏的距離也不長，魚苗運到魚塘邊都還十分活潑亂跳的。
封國桂十分有經驗地先下塘去在塘邊用漁網圍了個圈，把增氧機架上然後才將魚苗放到圈裏頭去。
這是為了先讓魚苗在這裏頭先適應，也方便他給魚苗投餵，過陣子等魚苗適應了再把圍網給扯了。
在封國桂忙活魚塘的時候，白歲禾和林文賀打算去村長那邊問問大魚塘。
農田視野十分遼闊，白歲禾和林文賀隔著農田遠遠看到村外的水泥公路開進來一輛小貨櫃車。
等他們從農田裏上來走進村落，便看到有人往小貨櫃車鬥後面裝一蛇皮袋一蛇皮袋沒有脫殼的稻谷。
這些稻谷是去年的，今年的稻谷沒有灌漿還在水稻田裏長著呢。
白歲禾和林文賀都是愛湊熱鬧的人，兩人跟旁邊的嬸娘一打聽才知道這貨櫃車是來收稻谷的，不光是脫了殼的大米連沒有脫殼的稻谷都收。
“嗐，有的人就是喜歡自己收點谷子自己打來吃，嫌城裏賣的米不香。”嬸娘對自家種的水稻那是相當的自豪，不是親朋好友開口要都別想她賣自家的米。
嬸娘不賣，不代表其他人不賣，白歲禾看到那小貨櫃車鬥裏已經裝了不少袋稻谷了，還有人在往上搬袋子。
白歲禾和林文賀的打扮和相貌在村裏其實挺格格不入的，與這格格不入的小貨櫃車一樣。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小貨櫃車，小貨櫃車的主人也一眼看到了他們。
“林文賀，你怎麽在這裏？”沈瑋霆睜大眼質疑原本遠在A市的林文賀為什麽會出現在鄉下。
“你小子誰呀？”林文賀皺眉，壓根不知道這人是誰。
“沈家。”白歲禾提醒林文賀。
林文賀不記得，白歲禾記得。沈瑋霆是沈家的私生子，初中的時候和他們還是同學來著，後來沈瑋霆到白頭鷹國去留學了。
“沈家的啊。有事嗎？”林文賀反問他，明顯沒把沈瑋霆放心上。
林文賀雖然是個不事生產只吃喝玩樂的敗家子紈絝，但是他不跟私生子那圈的人玩。一個個私生子整天琢磨著幹掉婚生子上位奪家產，真有本事就把他爹幹掉了那才是讓人佩服他牛逼。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沈瑋霆仍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非要問出個答案來。
“你有毛病啊？我在這裏住著關你什麽事，你管得著嗎？留學久了，就只學了你那黴國爹宇宙警察的做派？”林文賀不理會他。
“你在這裏住？”沈瑋霆眼睛一亮。
“怎麽了？不讓啊？來來來，爺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讓。”林文賀擼袖子，大有沈瑋霆要幹架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勢。
“你不回A市了？”沈瑋霆聽到林文賀這個時間點停留在C市一個鄉村裏不回A市，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洋洋得意了起來，用一種很難以言喻的優越高度俯看林文賀，賞賜一般給了他一句忠告。
“以後混不下去了回A市找我，我可以給你一口飯吃。”然後他就施施然上車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這是在黴國當上總統女婿回國耀武揚威來了？嘖嘖，總統女婿還要自己開車到農村來收稻谷啊？”林文賀太震撼了，直至被汽車尾氣噴了一臉才反應過來要幹他。
“我也覺得他有病，莫名其妙的。”白歲禾點點頭，目送著那輛莫名其妙的小貨櫃車離開。
嗯？
白歲禾原本要收回視線，無意中捕捉到異常狀況不由得一楞。
正常來說，貨車在裝滿了重物的時候，車身一般會下沈幾公分，厲害的能沈個十公分。可是這輛小貨櫃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長高了幾厘米。
白歲禾現在的視力很好，而且她也沒眨眼，根本不會看錯。特別是她還看到小貨櫃車在駛過一條限速路障時往上拋了兩下，那感覺就好像小貨櫃車是空車一樣。
空車是絕對不可能的，一蛇皮袋稻谷起碼100斤打底，整個櫃子都裝滿了蛇皮袋，死沈死沈的，車身都被壓矮了。可是小貨櫃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長高了。
【系統，幫我掃描一下那輛車。】白歲禾想不明白就直接拜托山神系統幫忙。
【好的。】山神系統心神領會，知曉白歲禾想要掃描那輛車的車櫃，立即對之進行十分精細的掃描然後得出裏頭是空的。
【空的？】白歲禾作為一個見識不算窄的現代人立即想到了空間儲物戒空間異能傳送門等可能，反正那一袋又一袋死沈死沈的稻谷不會平白無故消失的。
難怪那個沈瑋霆會對林文賀流露出這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原來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去黴國留學鍍金回來啊。
白歲禾並不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特別存在，有生之年又遇到另外一個有點奇遇的人也不奇怪。
只是他跑來農村收糧食幹什麽？
這是想倒賣糧食到黴國？
可是黴國的話他們自己還想大量傾銷農產品到花國呢，這些高價收來的稻谷怎麽倒賣到黴國去？這不妥妥的虧本嗎？
就算林文賀這種屢次創業屢次虧本的敗家子也懂得算成本賬，沈瑋霆這種爸爸給孩子分玉米棒子，嫡長子的玉米棒子多長了兩粒玉米都能發現的私生子不可能算不清楚成本。
那難道是發生災荒了？還是世界末日啦？
白歲禾很好奇，於是她悄咪咪地在沈瑋霆身上下了個標記，想看看他是不是還要繼續收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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