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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章 我不會一個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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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章 我不會一個人走的

Chapter65

這場鬧劇的最終, 是宋遠洲被送進了醫院。

不僅因為鼻梁輕度骨折,還因為頸椎問題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引起突發性暈厥。

倒不是情況嚴重, 而是他這陣子太過疲累, 抽血檢查後, 各項指標都不大好,醫生建議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順便留院觀察。

把人安置妥當後, 老趙和南雎在走廊靜候。

南雎這才聽老趙說宋遠洲這兩個月都很拼, 為了游戲, 一天也就睡三四個小時, 今天來超市采購,也是老趙硬叫他一起,他才出來。

結果哪曾想,鬧成這樣。

老趙心裏是有愧的。

但他更不理解的是南雎竟然跟宋遠洲的舅舅……

雖然顧慎禮曾經幫了公司很多, 但人性這個東西, 本就是自己人更向著自己人。

老趙不敢惹顧慎禮。

就想單獨跟南雎說幾句話,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也好幫宋遠洲說幾句情。

卻不想顧慎禮清理好傷口回來了。

宋遠洲打他那一下是真下了狠手,當然他回禮的那一下也不輕,打歪了宋遠洲的鼻梁, 也挫傷了自己的手關節。

南雎面色緊張地上前看著他嘴角處,雖有淤色,卻不影響顧慎禮身上一絲一毫的氣度,還是那樣俊雅沈穩。

可之前揮手為她打人的樣子,分明那樣淩厲迫人,讓人心生安全感。

“還好嗎?”

她問。

“不礙事。”

顧慎禮擡手握住她探過來觸摸的手, 安撫地捏了捏,“以前在隊裏,每天少不了都要受點這樣的傷。”

他這麽一說,南雎是好受了點兒。

但轉念又莫名心疼。

現在的顧慎禮看起來身居高位,無所不能,但其實,在過去的很多年裏,他也吃過很多很多的苦,保衛國家的苦。

他甚至,為此差一點丟掉性命。

這些苦,一點也不比她成長路上吃的苦差。

她又憑什麽認為,他是高不可攀,是與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某些想法,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松動。

南雎忍不住對他小聲說,“以後,別再輕易受傷了。”

她抿唇,聲音更低更輕,“我也會保護你的。”

顧慎禮本來心情不算好。

是在聽到她的話後,深眸才明顯露出一絲笑。

他用慣有的,寵溺而不自知的眼神看著她,“你說什麽?”

這語氣不像沒聽清,倒像在裝模作樣,故意讓南雎把好聽的話在說一遍。

事實證明和這個男人比起來。

南雎還是嫩了。

她真當顧慎禮沒聽清,不太自然地說,“我說……我以後也會保護你的。”

就像今晚,她明明可以更早一點沖上去,也許這樣,這兩個男人就不會鬧這麽僵。

唇畔的漣漪蕩開。

顧慎禮眉眼微彎,低低嗯了聲,“好,你以後保護我。”

似乎感知到她的內疚。

顧慎禮挑眉,“但再怎麽樣,這件事都與你無關,你心裏不要有負擔。”

“……”

被他這麽一說,南雎心裏那些沈甸甸的情緒,忽然就像被人松了綁一樣,輕松了幾分。

她點點頭,說好。

顧慎禮順勢牽住她的手,對一直朝他們倆看的老趙開腔,“遠洲呢,他現在怎麽樣。”

“他問題不大,醫生說他鼻子三四周就能恢覆,現在在病房裏休息呢。”

說不清為什麽,老趙突然就有種上課偷看課外書被抓到的尷尬,但轉念一想,要尷尬也輪不到他啊,南雎都能和宋遠洲的舅舅好上,他看兩眼怎麽了。

出於為兄弟抱不平的心態。

老趙理直氣壯起來,“這事兒我告訴遠洲他媽了,顧阿姨說她馬上就過來。”

說話間,他註意著南雎的表情。

同時,顧慎禮的目光也落在南雎身上。

正要開口說什麽,南雎望著顧慎禮搶白,“別這麽看我,我不會一個人走的。”

顧慎禮眸色微頓,笑了,“現在連我不說話,你都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南雎從他眼中,讀出一種被心意相通的意外與受寵若驚。

但同時,她也能感受到此刻老趙眼中微妙的情緒。

不想讓對方覺得她在跟顧慎禮不合時宜地“打情罵俏”,南雎轉頭不卑不亢地對老趙說,“你放心,我會給顧女士一個交代的。”

她叫的是“顧女士”,而非“顧阿姨”。

仿佛連最後一點情分都義無反顧地割舍掉,從此宋遠洲於她而言,就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老趙登時臉色一訕。

南雎又諷刺一笑,“不過現在的結果,不就是她想要的麽。”

“……”

埡口無言了幾秒,老趙只能說點兒場面話緩解尷尬,“我沒那個意思——”

“你什麽意思不重要,你本也是個旁觀者。”

南雎不卑不亢地走到顧慎禮身前,直面這個談不上熟的男人,“我知道你想為宋遠洲打抱不平,但事實上,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愧對過他。”

既然話都挑明,老趙索性就直說了,“我不是對你們有意見,我也沒資格,我就是覺得遠洲這小子這麽愛你,你們這些年感情也非常好,你怎麽就能這麽快愛上別人呢?”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就算有新歡,也不能找他——”

那句“舅舅”,在嘴邊兜了一圈。

老趙和顧慎禮冷漠的雙眼對上視線,到底換了個說辭,“也不能找他身邊人吧。”

話音落下,南雎攥緊拳。

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慎禮嘲諷意味的話便落到耳邊,“很愛?你確定?”

“……”

“既然很愛,當初為什麽要和姓官的富家女攪在一起,是南雎逼的?”

“……”

“既然很愛,當初又為什麽要假裝分手,說服南雎做地下情人?”

“……”

“他不小了,這個世界也不會一直包容他的胡攪蠻纏。”

擲地有聲的話,仿佛刺耳的針,一根根紮著老趙的面皮。

老趙懵了,跟南雎確認,“他當初要跟你假裝分手?還說服你做地下情人?真有這回事嗎?”

南雎:“……”

她看向顧慎禮,“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顧慎禮垂下眸看她,“總歸是他舅舅,知道這些並不難。”

事實上,這些年,他都在默默關註著她和宋遠洲的感情。

那時候宋遠洲剛跟南雎分手,情緒很不好,回了老宅一趟。

往日裏,康嵐和他聊得最多,宋遠洲心中苦悶,自然把所有都告訴了自己的外婆,說自己當初就不該說服她,談什麽狗屁的地下戀。

南雎那麽驕傲的性格,不會同意的。

她只會和他分手。

這事兒康嵐知道,就等於全家都知道。

顧慎禮到現在還記得,他聽到康嵐說,這個南雎很堅決地不想原諒遠洲,不想和他重新在一起時,心臟在身體裏瘋狂跳動的感受。

就連顧沛玲也知道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並不是宋遠洲跟她說的那樣,兩人自然爭吵,厭煩,然後分手,而是他一開始就想兩頭騙,結果被南雎拆穿。

但即便如此,顧沛玲也沒有拆穿宋遠洲,不管怎麽說,他跟南雎是真分了,又是自己親兒子,怎麽可能不管他。

至於那位姓官的富家女。

顧慎禮早就見過,並無稀奇。

此刻稀奇的,就只有老趙,他一臉愕然與失望,“他竟然這麽對你?我的天?他一句都沒跟我說過,那個姓官的……”

他說不出口了。

因為在和南雎分手後的那段時間,官邱月確實經常來,當時大家都以為官邱月是未來的老板娘。

原本還打算為宋遠洲挽回一下,說他為了南雎,為了事業多拼,可當下,老趙忽然就口幹舌燥,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這會兒。

康嵐和顧沛玲,和顧沛玲的女助理出現了。

走廊傳來喧鬧的聲音,是顧沛玲詢問護士304病房號怎麽走。

還沒問出所以然來。

顧慎禮坦然自若地開了腔,“這裏。”

顧沛玲回過頭,一秒就和他對上視線,這麽多年的和顏悅色,到底裝不下去,顧沛玲面色冷硬地走到他跟前,“遠洲呢?”

“在病房休息。”

顧慎禮面色相當平靜,將南雎拉到身旁。

護犢子的意味昭然。

南雎輕輕咽嗓,並沒有反抗,她知道這一刻要聽顧慎禮的,她不能給她帶來更多麻煩了。

誠然,顧慎禮這樣做不是沒原因。

在電話裏,老趙已經把來龍去脈告訴了顧沛玲。

顧沛玲怒火中燒,直接從老宅帶著康嵐過來,她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朝顧慎禮發難。

不管別的病房有沒有病人,不管此刻會不會吵到自己的親兒子,顧沛玲張口就朝顧慎禮吼,“就因為一個女人,你竟然把你的親外甥打到了醫院,顧慎禮!你太叫我失望!太叫顧家人失望!你配讓遠洲叫你一聲舅舅嗎!”

“還有你!”

顧沛玲睚眥欲裂地瞪著南雎,“你個狐貍精!禍害我家遠洲不夠,現在還要來禍害慎禮!我看你是想攀高枝想瘋了!我當初就應該狠狠教訓你這個黃毛丫頭!”

積怨多年的氣憤,在這瞬終於找到理由爆發,顧沛玲說完就擡起手,想給南雎一個耳光。

然而巴掌還沒落下。

顧慎禮便面無表情地擡手,攥住她揮下來的手,狠狠一甩。

那力道,像一道無法抵禦的颶風。

他穩穩地擋在南雎身前,護住她。

顧沛玲踩著高跟鞋才165cm的身高,輕而易舉就被扔開,要不是身後的女助理過來扶了她一下,她差點就崴了腳。

就這麽聽她哀嚎一聲。

顧慎禮薄唇抿成一條淩厲的線,眼神透著迫人的陰鷙與狠戾。

“顧沛玲,我勸你冷靜。”

“想教訓我的人。”

“你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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