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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章 怎麽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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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章 怎麽還慌了?

Chapter.27

雖然很討厭被人欺騙, 但說不清為什麽,那一刻南雎不僅沒生氣,反而有一點寬容和想笑。

如果不是事實擺在眼前, 她很難想象顧慎禮這樣的男人會用這種幼稚的手段。

當然她沒表現出來。

她不想讓對方借坡下驢, 於是目光幽幽地看向顧慎禮。

顧慎禮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樣, 嘴角波瀾不驚地一勾,“剛剛是誰說過的不會生氣。”

極輕的音量, 似情人目挑心招的耳語。

南雎忽然耳癢了一瞬。

偏偏顧慎禮此刻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南雎臉色有些不自在, “我沒說過, 我說的是為什麽會生氣。”

顧慎禮點頭, “行, 是我理解錯了。”

……做錯事還這麽理直氣壯?

南雎短促一哽,準備丟給他一個不好看的臉色,顧慎禮卻突然道,“真生氣?”

和他沈柔的聲音一同來的, 是他貫註的眼神。

深邃, 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隱約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像哄她,卻又好像算準她不會真的責怪他。

南雎突然就覺得這男人……有點壞。

是她不太能招架得住的那種壞。

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卡在這。

南雎選擇閉嘴睡覺,當然睡之前, 她把那個看起來就很金貴的巧克力球吃了。

醇厚絲滑的巧克力香在口腔蔓延,成功將那股惡心的味道壓了下去,一並排解的,還有心裏那口小小惡氣。

南雎不想責怪顧慎禮了。

畢竟當時那個情況,是她猶豫不決……現在看來,她不進去, 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況且去尼斯,她還要賺他的錢。

南雎心裏的小算盤打得響亮。

準備睡醒了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卻不想這一覺睡得有些久,等她醒來時,飛機已經準備降落。

法國空姐嘰裏呱啦又說了一大堆。

南雎睜開疲憊的眼,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睡在了顧慎禮的肩膀上……身上還蓋著他的外套。

猛地坐直身子。

南雎對上顧慎禮關切的眼神,“做噩夢了?”

“……”

南雎雙頰緋紅,像枝含苞欲放的小玫瑰,指著他的肩膀,“我躺多久了?”

顧慎禮盯著她粉絨絨的臉頰,眸色不經意起了變化,面上卻溫淡一笑,“不久。”

南雎咽了咽嗓,“沒壓麻你吧。”

顧慎禮搖頭。

他甚至希望這趟航班能夠飛得再久一點。

但顯然,天底下沒這種好事。

南雎像是急於與他撇清關系一般,迅速把外套脫了,恭恭敬敬還給他。

一下飛機,她就去找林舒巧,像是急於與他撇清關系一般。

出了機場,一位司機來接他們。

那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

即便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南雎也還是有些疲憊。

林舒巧一樣,上了車就和南雎靠在一起,這家夥沒眼力見兒慣了,問南雎,“你換香水了?”

南雎有點懵,“啊?”

林舒巧湊近一聞,“你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我以前都沒聞過。”

南雎嗅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發現這是顧慎禮身上的琥珀松香,和她自己的洗發水融合到一起的味道。

所以,她在飛機上靠他這麽近嗎?

思緒卡殼的瞬間,顧慎禮透過後視鏡,蜻蜓點水地撂她一眼,意味深長。

“……”

南雎避開視線,撒謊,“嗯,換了。”

林舒巧靠著她的肩膀閉上眼,“好聞,回去鏈接甩我。”

……

私宅距離機場差不多一小時的距離。

中途朱琳給顧慎禮發消息,問他們什麽時候抵達,用不用準備宵夜等他。

顧慎禮回頭看了眼南雎。

她和林舒巧靠在一起又睡著了,估計到家也是直接上床睡覺。

清楚朱琳心裏的盤算,顧慎禮道:【讓你遺憾了,她應該沒心思吃宵夜,早點上樓休息】

朱琳卻說:【那不行,家裏頭一次來客人,還是兩個女孩子,我肯定要好好接待】

朱琳:【客房我都收拾好了,兩間,保證讓你的小女朋友們睡得舒舒服服的】

顧慎禮不排斥“小女朋友”這個稱呼,但他有必要解釋:【把“們”字去掉】

稍頓後,又囑咐:【從這刻起,別叫我中文名】

朱琳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也老實答覆:【好的,我年輕的Sherwin先生】

她心花怒放地笑,扭頭對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泛地看著電視節目的顧婉雯說,“你兒子終於有情況了!”

顧婉雯沒說話,那張漂亮卻無生氣的臉,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等著盼著。

顧慎禮終於帶著兩個姑娘回來。

車停在大門外。

門內,是被一小片花園和泳池簇擁的獨棟別墅,不算大,但極具格調,在夜色下,蘊著濃厚的法式覆古風情。

林舒巧一下車就被迷住了眼睛,拿出手機狂拍兩張,發出接二連三的讚嘆,“Sherwin你到底什麽身份啊,怎麽在法國還有這樣的房子?我以為你住普通公寓呢。”

顧慎禮顯然沒心思搭理她。

一下車,他就來到南雎那邊,打開車門。

發覺他要抱自己下來,南雎抗拒,“不用——”

可沒用。

顧慎禮還是把她抱了起來,感受到她呼吸之間的熱氣,他伴著月光低眸看她,“是不是又發燒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南雎睡覺時皺著眉,看起來不是很舒服,湊近接觸,她的氣息果然又燙了起來。

掂量著她瘦弱輕飄的身子骨,顧慎禮眉微擰。

也不知道宋遠洲那小子是怎麽談的這五年戀愛。

南雎這刻燒紅了臉,人又被他鉗制著,只能乖順點頭,“不過應該不嚴重。”

林舒巧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俊雋高大的男人,抱著柔弱無辜的小白花。

體型差,曲線,性張力,手臂的肌肉線條,完全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配女人中的女人。

林舒巧當即在心中艹了聲。

新書的靈感這不就來了!

越想越帶感,她拿起手機就沖兩人拍了一張。

就是這會兒朱琳出來,笑著上前迎接三人,“都回來了啊,那趕緊進來吃宵夜吧?”

說完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顧慎禮懷裏抱著的南雎,這姑娘看起來病懨懨的,卻白皮兒大眼,很是好看。

最主要的是,她還特別有禮貌。

以為朱琳是顧慎禮的母親,南雎第一反應就要從顧慎禮身上下來,跟朱琳打招呼。

奈何顧慎禮不放手,她只能掛在他身上,頷首說那句“阿姨好,我是南雎”。

說完暗戳戳看了顧慎禮一眼。

顧慎禮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用僅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音量說,“沒那麽多規矩。”

“……”

南雎莫名就有種被顧慎禮騙來見家長的錯覺。

可轉念一想,倆人認識才多久,不免又覺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但不管怎麽說,當下場合,都沒有讓她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緊促與不安。

就好像顧慎禮是那座讓她可以安全棲身的小島,只要有他在,她就無所顧忌,能自由呼吸,也能暢快做自己。

林舒巧更是高高興興的,她呲著小白牙,對朱琳說,“阿姨好!我叫林舒巧,是南雎和Sherwin的朋友。”

“你們好你們好!叫我朱姨就行。”

家裏好久沒來過這麽多年輕人了,朱琳心裏是真高興,趕忙招呼大家進屋,端出早已準備好的宵夜,酒釀小湯圓,和香煎奶酪豬排。

林舒巧雖然不餓,但饞。

被朱琳一招呼,就開開心心地在餐桌前坐下了,像個等放飯的小學生。

本來以為顧慎禮和南雎也會留在陪她一起吃,不想兩人轉眼就沒了蹤影,再一擡頭,顧慎禮抱著南雎上樓了。

好家夥。

可真會抓緊機會趁虛而入。

林舒巧在心裏嘖嘖兩聲,看熱鬧似的往嘴裏塞了個小湯圓。

朱琳在樓下喊他倆,“欸你不吃人家姑娘還是要吃的啊!”

“你們先吃。”

顧慎禮撂下話,徑直上了二樓。

南雎只覺臉頰燒得更嚴重了,她幾分怨念地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麽強勢。”

顧慎禮挑眉,“那南小姐要我把你留在下面被她拷問麽?”

似笑非笑的眼睛,將她無處躲避的窘迫盡收眼底。

南雎:“……”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

進房間,南雎被顧慎禮撂在大床上。

她想說話,卻打了個噴嚏,腦袋疼到腦漿都在晃。

呼吸間是沈凜的香薰氣味,混著和顧慎禮身上一樣的琥珀松香。

那時候她還沒意識到,這是顧慎禮的房間。

是他最私密的領地。

也是後來他們身體和靈魂交流交/纏,揮灑熱情與汗水的地方。

顧慎禮沒開燈。

伴著清冷月光,和走廊的微弱光線,他眸色漆深地看她一眼,隨後拿出一瓶水,擰開,把藥片遞給她,“把藥吃了。”

生病的人是沒能力談條件的,更別說顧慎禮總有種讓人不自覺聽他話的魔力。

南雎摳了摳掌心,到底把話咽下去,乖乖把藥吃了。

吃完又鬼使神差地想……這該不會是迷藥吧。

啪一聲,柔和的落地打開,將兩人投射出來的影子旖旎地融和在一起。

南雎瞇了下眼,看到顧慎禮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小藥箱。

床榻微陷,顧慎禮在她身旁坐下。

暖黃黯淡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在暗夜裏有種暧昧繾綣的氛圍。

微涼幹凈的一只手,就這麽輕捏南雎的兩腮,轉過她發燙軟嫩的臉。

肌膚相碰,距離拉近。

南雎呆呆望著眼前這個眸光似靜水深流的英俊男人。

纖細的手指攥緊床單,有那麽一瞬間,她竟有種顧慎禮要過來吻她的錯覺。

牢牢盯著她的男人卻不安好心地一笑,磁嗓玩味又低柔,“給你傷口換個藥,怎麽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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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居然已經堅持日更這麽久了

我可真是個勤奮的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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