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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章 你對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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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章 你對我……是認真的?

Chapter.28

如果不是他提醒, 南雎都快忘了自己額頭上還貼了一小塊紗布。

傷口遠沒達到縫針的標準,但需要每天換藥。

尷尬的情緒湧上心頭,南雎下意識就要擡手去碰額頭上的紗布。

顧慎禮及時攥住她的手腕, “別抓。”

細瘦的腕骨裹在他手裏, 玉一般滑潤, 好似一用力就會折斷。

感受到男人帶著薄繭的溫熱掌心,南雎眼底浮起窘然, 倉促地把手抽出來。

“我沒想抓。”

顧慎禮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笑痕。

年輕姑娘, 還是太不禁逗。

幫她拆下紗布, 顧慎禮熟練地幫她清理好傷口, 除了額頭, 她手肘處還有擦傷。

顧慎禮給她遞了個眼神。

南雎乖乖擼起袖子,把另一只雪白的胳膊遞給他。

小臂的位置,是一塊輕一點的傷口,破了層皮, 露出帶著血色的紅, 對比她白嫩的肌膚,略顯可怖。

心口像是被什麽蜇了下, 顧慎禮下手的力道不由謹慎兩分,可能是頭疼腦熱,南雎倒沒什麽感覺。

只覺這刻兩人距離有些不合時宜地過近, 近到只有一掌的距離,她一擡眸就避無可避地看著顧慎禮的無暇俊臉。

……這個男人的睫毛好長,鼻梁在兩眼間聳立,像打了一層天然鼻影,不知讓多少女孩羨慕。

南雎不知不覺多看了幾眼,一下就被對方就抓了個正著。

顧慎禮要笑不笑地看著她, “我就那麽好看?”

“……”

南雎想說“並沒有”,可不知為什麽,一開口就成了真心話大冒險:“這不是事實麽嗎。”

他還不是普通的好看,是有格調,有魅力的那種好看,像一杯沈醇紅酒,每一滴都絲滑純粹,餘韻悠長。

顧慎禮領略她的誇獎,心情頗佳。

但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露水,“那比你前男友呢?”

“……”

這個問題,答案其實顯而易見。

拋開其他不論,顧慎禮皮囊仍舊是男人中一等一的。

南雎沒想到的是他會問出這樣問,就好像森林中的獅子王,在和小貓爭寵,問飼養員它們誰更可愛。

南雎莫名想笑,“你和他比什麽。”

顧慎禮眼眸深深地挑眉,侵略性展露頭角,“不該比麽。”

南雎突然就被他的看似平靜的目光灼到。

她腦子一熱,“所以,你對我……是認真的?”

顧慎禮靜默深長地看著她。

那是一雙狹長漂亮卻英氣的眼,眼角尖銳眼尾上挑,看似犀利薄情,卻在專註看你時溫情脈脈。

須臾後,他不緊不慢,“我沒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喜好。”

這種事,是哪種事。

兩人心知肚明。

南雎心慌了一秒。

躲開他長驅直入的目光,正準備說些什麽,手機卻在這時響了一聲。

低眸看去,竟是宋遠洲發來的消息。

他說:【抱歉南南,我不知道你這兩天承受了這麽多,我知道我沒臉跟你解釋,也不奢望你能聽我的解釋,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張照片不是真的,我會回國找她對峙,給你一個合格的解釋,林舒巧說得對,我不該一次又一次打擾你們的度假之旅,是我太任性了,我清楚你不想見我,也不會見我,所以把禮物留在了帕爾曼酒店,你走的時候,記得去拿,還有,阿姨最近又在聯系我,問我你去哪兒了,問我要錢,我怕她為難你,所以沒說跟你分手的事,你放心,我沒給她錢,她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巒城,等我回國,我就把她送走,你在法國好好玩,什麽都別擔心】

小作文一般的長度。

卻神奇地抓住了南雎的目光,叫她從頭到尾默不作聲地看完。

顧慎禮不是瞎子,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印在了他眼中,腦海中。

擡起頭,南雎一秒撞進顧慎禮低垂的眼簾。

莫名就心虛了一秒。

怎麽不心虛呢。

她人在他家裏,拿著他買的手機,卻在看前男友的消息。

熄滅屏幕,南雎粉唇微張,想說些什麽,顧慎禮卻道,“需要我聯系酒店那邊,幫忙你把禮物寄過來?”

南雎不可思議地擡眸看他。

顧慎禮依舊溫水一般的眼神,無波無瀾,仿佛剛剛眼底的濃情和占有欲,只是她的幻覺。

南雎一時發懵,鬼使神差說了聲好。

話音剛落,就見顧慎禮面無表情地收起藥箱起身。

臨走前,他囑咐她,“記得把退燒藥吃了,早點休息。”

門哢噠關上,空氣陷入寂靜。

南雎看著緊閉的雕花實木門,粉粉的臉呆住。

……他是生氣了?

-

林舒巧吃完宵夜,在朱琳引領下去了客房。

說說笑笑地從林舒巧的房間出來,朱琳想下樓熱宵夜給南雎和顧慎禮送去,卻碰到拎著藥箱從三樓下來的顧慎禮。

這別墅一共四層。

第一層是朱琳在住,第二層都是客房,第三層是顧慎禮的獨立空間,第四層留給顧婉雯。

看到顧慎禮下來,朱琳驚訝地停住腳步,“南小姐呢?”

顧慎禮看起來心情並不怎麽樣。

他偏頭淡聲,“休息了。”

朱琳眼睛都瞪大了,小聲對顧慎禮說,“你們倆現在就同居了啊。”

“……”

顧慎禮還給她一個無言的眼神,“您覺得呢。”

朱琳偷笑,“我覺得行。”

顧慎禮沒心思和她打趣,“幫我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朱琳瞧他面沈似水,懷疑他是在那姑娘那兒吃了癟,但又覺得不至於,這孩子多俊啊,多少風情萬種女人往他身上撲都撲不到,那姑娘不至於不識貨。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說,“裏面還剩下一間大的,你住還是?”

整個二層客房都是半年前裝修的,雖然各項設施和床品都是高檔貨,但總歸和顧慎禮的臥房有一些差距。

顧慎禮想到南雎,翻湧在胸的某些情 緒,終究還是壓了下來,他說,“我住。”

……

按照往常,吃了退燒藥和感冒藥的南雎一定會困成狗。

可那晚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竟然不怎麽困。

費力地洗完澡,躺在舒適柔軟的床品上,南雎腦中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播放顧慎禮離開房間時的情形。

左思右想,她都覺得買手機那筆錢應該還給他。

她實在不適合欠人情。

更何況是這麽大的人情。

再一看銀行卡,餘額也算夠用,就這麽一咬牙,南雎照著手機的國內價格,轉了一萬多塊錢過去。

轉完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咻的一聲,滑出一條微信。

Sherwin:【?】

南雎眼神不自覺一亮:【你還沒睡啊】

Sherwin:【睡不著】

在暗夜中看著她轉來的人民幣,他更不用睡了。

想熄滅手機不去管她。

可翻了兩次身,還是控制不住,重新拿起手機。

剛好南雎發消息給他:【是不是機場咖啡導致的?我也不困,吃了感冒藥也不困】

顧慎禮雖然想和她聊天。

但這刻心裏的不爽還是占了上風:【轉錢給我什麽意思】

南雎楞了一下。

她說:【手機的錢我還沒還給你】

顧慎禮竟然被她氣笑了。

或許黑夜本身就容易誘惑出人類壓抑的情感,他打字:【我需要你還?】

南雎:【……】

眼看那邊刪刪打打好多次,最終發來一句:【早點睡】

南雎一瞬間有點窩火。

她不喜歡遮遮掩掩,索性有話直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本以為對方不會理他,哪料須臾之後,手機亮了起來。

Sherwin:【嗯】

說不清為什麽,南雎突然不心堵了。

甚至,產生一抹柔腸百轉的滋味。

她說:【因為我給你手機的錢嗎?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還給你,我沒有占別人便宜的習慣,還是這麽多錢,如果你不收,我心裏始終會覺得愧疚,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不喜歡的是這種感覺……不是他。

顧慎禮盯著那兩行字,不知出神多久,直到南雎又說:【如果不是你送我,我是不可能用這個價格的手機的】

所以呢。

顧慎禮說:【那是我讓你不舒服了】

南雎發覺自己好像越描越黑。

她立馬否認:【沒有,你沒有讓我不舒服,相反你對我太好了,我會受之有愧,總想著去償還】

顧慎禮知道她是個善良,懂得知恩圖報的姑娘。

這樣貿然把所有的好都給她,對她來說,確實是一種壓力。

心口不禁柔軟起來。

Sherwin:【不需要受之有愧,這是我理應付出的】

Sherwin:【因為我在追你】

發完這句話。

忽又幾分自慚形穢。

嘴上說著追人家,其實心裏還是對她有所求……不想她在意別人,不想她想著別人,可現在的他又有什麽資格要求她。

就這樣彼此沈默了會兒。

顧慎禮說:【嚇到了?】

沒有嚇到。

只是臉頰有點兒燒,心跳有點兒快。

南雎已經好多年沒有被異性直球告白過了。

也許是藥勁兒上來,她暈乎乎地回:【我只是覺得,我現在並沒有準備好】

並沒有準備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顧慎禮卻打消她的顧慮:【我不需要你現在就接受我】

似是怕打字不能夠表達此刻的心情。

顧慎禮發了條語音過來。

南雎猶豫一瞬,還是點開。

語音裏,男人磁性沈醇的嗓音,含著顆粒感一般,貼在耳畔。

顧慎禮腔調依舊平和,【“我只希望你不要躲閃我,不要有負擔,理所當然接納我對你的好,最起碼在我這裏,先把腿傷養好。”】

“……”

南雎眼眸兀地溫熱起來。

下一秒,又一條語音發送過來。

顧慎禮像哄小孩子一般,聲線低柔,【“能做到嗎?”】

他總是這樣,用溫柔刀,一遍一遍地打敗她。

不知過了多久。

南雎紅著臉,聽到自己木訥地對著話筒說,【“我……盡量。”】

話已出口,就沒有收回的可能。

那一萬多塊錢,顧慎禮最終還是沒有收,不止沒收,還信守承諾地幫了南雎。

第二天中午南雎剛醒來,就看到顧慎禮給她發的消息。

Sherwin:【去一樓餐廳】

南雎心底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一瘸一拐地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衣服,南雎從房間出去,準備下樓,碰到迎面過來的朱琳。

白天陽光充沛,灑在姑娘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即便沒化妝,也唇紅齒白,嫩得能掐出水。朱琳突然就明白顧慎禮為什麽會對她動心了。

這麽幹凈清澈的一個姑娘,誰看了不喜歡?

朱琳莫名有種看兒媳婦的既視感,當即迎了上去,“幹什麽去啊南小姐。”

南雎沖朱琳禮貌笑笑,“Sherwin叫我去一樓。”

昨天她親耳聽到朱琳這麽叫他,就想著入鄉隨俗,也這麽叫了。況且Sherwin本就比“賀庭秋”順口。

朱琳誒呦一聲,“電梯在那邊啊,你朝這邊走什麽。”

南雎詫異,“家裏有電梯?”

朱琳都笑了,“有的啊,四層的房子,沒有電梯怎麽辦。”

南雎臉色一燥,“那昨天他——”

朱琳:“怎麽?”

南雎抿唇,把那句“非抱著我爬樓梯”的話咽了回去。

有電梯不坐,故意慢吞吞地走樓梯,他打的什麽算盤,南雎再傻也心知肚明。

她搖搖頭,“那我去坐電梯。”

朱琳看她腿腳不便,扶著她一起下樓,到了樓下南雎才知道,顧慎禮有公務要忙,吃完早飯就坐飛機回巴黎了。

南雎楞住:“他又回巴黎了?”

朱琳笑著說,“別怕,他今晚還回來,你在這,他哪兒都不會去。”

“……”

南雎赧然地別開視線,隨後就看到光滑可鑒的餐桌上,擺放了兩個盒子。

一個小小的絲絨盒,上面綁了藍色的蝴蝶綁帶,打開一看,裏面竟然是一條心形項鏈,中間鑲嵌著粉色的寶石。

另一個,是包裝精美的紙盒,湊近一看才發現,居然是巧克力禮盒。

旁邊還貼了一張手寫創可貼,上面的字跡遒勁有力,漂亮瀟灑——

絲絨盒子是馮甚從帕爾曼酒店人肉背回來的,你前任給你的東西。

下面的巧克力,是你在飛機上找我要的。

巧克力沒有項鏈貴重。

巧克力知道。

巧克力希望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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