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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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無人之境
楚錦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 雕花玉磚，房間裏空無一人。
沒過一會兒，冀嘉玉和醫官平鹿走了進來, 發現他已經醒了，正準備下床。
“這麽快就醒了？你現在不能下床, 你經脈虧空, 走路不利於恢覆。”
楚錦沒見過眼前的二人，不確定他們的身份。
“二位是……？”
“我叫冀嘉玉, 他叫平鹿, 是赤岸的醫官。”冀嘉玉說，“是殿下派我們來照顧你的。”
平鹿取出幾枚丹藥遞給他：“我原以為你要昏迷更久, 沒想到半個月就醒了, 看來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楚錦吃了丹藥才說：“我剛燃燒精血殿下便出手幫我了, 應當影響不大。”
平鹿目瞪口呆：“瀾滄劍尊，你別把燃燒精血說得這麽輕巧, 我聽著害怕。”
燃燒精血多離譜啊，哪怕只燒一瞬, 都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換取修為, 通俗來說就是用命換的，他還不以為意。
一旁的冀嘉玉反而覺得楚錦這副舉重若輕的樣子很好, 說明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不是一時沖動, 做了之後再抱怨懊悔, 推說自己沒想到後果這麽嚴重。
這樣的品行才配喜歡殿下。
楚錦問：“我可否見見殿下？”
雲渡風聽到冀嘉玉通傳，放下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
“你先出去吧。”她對平鹿說。
雲渡風坐在了楚錦床邊：“你現在覺得如何？”
楚錦：“多謝殿下關心，我已無大礙。”
雲渡風沒提他脫離宗門的事：“你先在赤岸住下，世上不乏中途轉道的修士, 赤岸書閣內也有許多功法典籍，你可以去找其它合適的功法。”
楚錦聽出她的收留之意：“殿下不必心有愧疚，我道心破碎真因在我，與殿下無關。”
他的確是因為對雲渡風動心而走到這一步的，但他動心是他心智不堅難過情關，並非令他動心之人的過錯。
雲渡風眼波不動：“本殿知道。”
她緩緩道：“本殿出手幫你是因你提前告訴本殿那群人的謀算，並無其它緣由。”
楚錦也不想讓她背負這件事：“殿下，我告訴你那件事是出於良知……”
話未說完，雲渡風擡手止住他：“本殿知道緣由，但本殿的確因此受益，你的確幫到了赤岸。楚錦，你不必顧慮這麽多，先養好你的傷，之後再說其它。”
半晌後，楚錦緩緩點頭：“那便多謝殿下了。”
雲渡風將那賊人搶走的東西交還給他，又得了一聲謝。
她正欲離開，又退回來，還是問了他一句。
“你覺得值得嗎？”
楚錦怔在原地。
她問，你因良知悖行脫離宗門，大好前程付之一炬，你覺得值得嗎？你因妄動感情道心破碎，千年修為付諸東流，你覺得……值得嗎？
楚錦緩緩道：“殿下，其實我從未想過值得與否，我始終都在堅持己心。”
他覺得……他無悔意。
這大約便是值得吧。
雲渡風關上房門，走下臺階，牧星海就站在臺階盡頭望著她。
“殿下對他心軟了？”牧星海發問。
雲渡風不語，牧星海更覺心慌：“殿下，你不能因為他落魄就心軟選擇他，這對我不公平。”
雲渡風不做保證：“本殿現在沒想選擇他。”
牧星海追問：“那殿下喜歡我嗎？”
他的性情並非如此，今日能這般也是被楚錦逼出了強烈的不安感，雲渡風沒計較。
喜歡牧星海嗎？
面對他，雲渡風的感覺和從前對燼饒那般，她知道這便是喜歡。
雲渡風點頭承認：“喜歡。”
牧星海臉上溢出笑意，但警惕心還在，又問了一句：“那殿下對楚錦呢？”
雲渡風：“……也喜歡。”
牧星海臉上的表情逐漸凝住，仿佛難以接受她的回答，但轉念一想，當初情燃燈亮起三次也不是白白亮的，殿下同時喜歡他和楚錦也是正常。
令他更加失望的是這種不排他的喜歡份量必定不重，殿下是喜歡他，還是只是喜歡他的臉？
“殿下……”牧星海落寞地問，“你待我們都無愛意，你究竟愛誰呢？”
誰能得到你的愛？
雲渡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抽身離開了。
愛？雲渡風伸出手，灑爽的風拂過她的掌心指尖，她輕輕閉上了眼。
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愛誰。
愛究竟是什麽感覺。
*
唐敖已經回到赤岸。
她將這段時間查到的事情悉數整理為卷宗呈上。
“殿下，十世的事跡難以全部查清，人間滄海桑田，許多痕跡已經湮沒，但我著重去查了那幾個叛徒的事，發現幾人均是同樣的情況，功德根本就沒有達到成仙的程度。”
雲渡風對比功德書，知道她說的是對的，這是這幾人的共通之處。
他們的功德書均被人修改過，她讓唐敖去查證，也只是為了確認手中功德書是否正確。現在看來，這功德書上的記載字字正確，和實際情況毫無出入。
唐敖疑惑：“殿下，小仙從未見過嫁接他人功德成仙的情況，此事過於離奇了，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雲渡風將手放在卷宗上：“本殿更擔心的是，這樣的情況，赤岸還有多少。”
功德書修改過功德的人不知多少，她不可能一個個去找，但這樣的人對於赤岸來說一定是隱患。
從來就沒有什麽叛徒，從一開始，這些人就是被安排潛伏在赤岸，伺機而動。
怨氣的招數背後之人不會再用一次，但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雲渡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忽然察覺到一種波動，她遽然擡眸：“發生了何事？”
唐敖一頭霧水，沒察覺到波動：“怎麽了殿下？”
雲渡風站起身循著波動找去，一路靠近封印黑幡的地方，她心中升起絲絲不安，父帝的陣法應當不會隨著他的神力衰退出問題才對。
若真是陣法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雲渡風拾級而上，推開殿門，眼前陡然一黑。
又是剛剛那種波動。
斷水瞬間出現在手中，金色摻雜著紅色的靈力將雲渡風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下一瞬，一種兇戾的殺氣自背後傳來，雲渡風閃身一躲，才能將將睜開眼。
奇醜無比的惡獸徘徊在方才雲渡風所在的位置上，仿佛反應慢半拍一樣，才發現人已經跑了，它又蹬腳沖了過來。
雲渡風尚未弄清楚這是什麽邪門地方，但她的目光所及並非只有這一頭惡獸，她稍稍後退半步，數百只形狀各異的惡獸齊齊朝她沖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它們一雙雙猩紅的眼睛。
纖細手腕輕輕轉動，斷水大發神威，金紅色的靈力化為道道利刃刺穿了惡獸的身體，而後化為黑煙消溢在空中。
然而下一瞬，那些黑煙便再次凝成惡獸，朝著雲渡風撲來，不知疲倦，不畏死亡。
雲渡風驅使斷水攻擊，自己則分出精力來觀察四周。
此地黑漆漆的，除了這些惡獸，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跡象。
這些惡獸不知是什麽，根本就死不了。即便被雲渡風殺過一次也不能讓它們心生退意，仿佛襲擊她已經是它們的本能。
雲渡風被困在此地找不到出路，應對這些惡獸卻要實打實的耗費靈力，若是無休止地繼續下去，她遲早會耗盡靈力被它們吞噬。
此時她的身影已經成為這片無人之境中唯一的亮色，周遭數不盡的紅眼睛在靠近、消失、再出現。這一幕出現在一面古鏡之中。
“你修為再高，靈力再強，也禁不起無休止的消耗，就在這裏一直消耗到死吧。”
雲渡風已經不知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斷水一直在出招，已經漸漸疲累。
此地到底是何地？雲渡風若有所思地輕撫扇上的紋路，若是傳喚境靈出來將這些惡獸切至境內……不知道可不可行。
雲渡風轉瞬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知道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還是不要引入赤岸了，萬一這就是對方真正的目的就遭了。
她又想到了九天罡焰。
帝君反覆叮囑她不要貿然使用九天罡焰，神火露面會引起有心之人的覬覦，但這神火有一個好處。
——能將神魂燒為灰燼。
尋常靈力殺不死這惡獸，若是用九天罡焰呢？
她伸出手掌，已經準備要用神火，鏡外的人忽然站起身。
“不好，天道醒了。”那人看向雲渡風，語氣惋惜，“運氣真好。”
雲渡風眨眼間便又回到了赤岸的殿門處，她皺起眉：“究竟是什麽力量，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動本殿，來去自如。”
毫不誇張地說，以雲渡風現在的實力，即便是神君也不能做到這一步。
除非是淩駕於天帝的力量。
雲渡風上前檢查黑幡，黑幡並無異常，陣法也沒問題。元淮帝君最終設下這陣法，定然已將所有隱患消除幹凈了。這黑幡，不過是引她前來的誘餌罷了。
此處被帝君設為了禁區，無人把守，將她引來這裏，無人能發現她失蹤……連雲渡風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真是好算計。
設計她和修改功德書應當是同一個人，只是背後之人為何會突然放她出來？
想讓她死的人會突然良心大發？雲渡風坐在亭中，若有所思。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對方產生了顧忌，打亂了計劃。
難道是帝君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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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錦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 雕花玉磚，房間裏空無一人。
沒過一會兒，冀嘉玉和醫官平鹿走了進來, 發現他已經醒了，正準備下床。
“這麽快就醒了？你現在不能下床, 你經脈虧空, 走路不利於恢覆。”
楚錦沒見過眼前的二人，不確定他們的身份。
“二位是……？”
“我叫冀嘉玉, 他叫平鹿, 是赤岸的醫官。”冀嘉玉說，“是殿下派我們來照顧你的。”
平鹿取出幾枚丹藥遞給他：“我原以為你要昏迷更久, 沒想到半個月就醒了, 看來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楚錦吃了丹藥才說：“我剛燃燒精血殿下便出手幫我了, 應當影響不大。”
平鹿目瞪口呆：“瀾滄劍尊，你別把燃燒精血說得這麽輕巧, 我聽著害怕。”
燃燒精血多離譜啊，哪怕只燒一瞬, 都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換取修為, 通俗來說就是用命換的，他還不以為意。
一旁的冀嘉玉反而覺得楚錦這副舉重若輕的樣子很好, 說明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不是一時沖動, 做了之後再抱怨懊悔, 推說自己沒想到後果這麽嚴重。
這樣的品行才配喜歡殿下。
楚錦問：“我可否見見殿下？”
雲渡風聽到冀嘉玉通傳，放下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
“你先出去吧。”她對平鹿說。
雲渡風坐在了楚錦床邊：“你現在覺得如何？”
楚錦：“多謝殿下關心，我已無大礙。”
雲渡風沒提他脫離宗門的事：“你先在赤岸住下，世上不乏中途轉道的修士, 赤岸書閣內也有許多功法典籍，你可以去找其它合適的功法。”
楚錦聽出她的收留之意：“殿下不必心有愧疚，我道心破碎真因在我，與殿下無關。”
他的確是因為對雲渡風動心而走到這一步的，但他動心是他心智不堅難過情關，並非令他動心之人的過錯。
雲渡風眼波不動：“本殿知道。”
她緩緩道：“本殿出手幫你是因你提前告訴本殿那群人的謀算，並無其它緣由。”
楚錦也不想讓她背負這件事：“殿下，我告訴你那件事是出於良知……”
話未說完，雲渡風擡手止住他：“本殿知道緣由，但本殿的確因此受益，你的確幫到了赤岸。楚錦，你不必顧慮這麽多，先養好你的傷，之後再說其它。”
半晌後，楚錦緩緩點頭：“那便多謝殿下了。”
雲渡風將那賊人搶走的東西交還給他，又得了一聲謝。
她正欲離開，又退回來，還是問了他一句。
“你覺得值得嗎？”
楚錦怔在原地。
她問，你因良知悖行脫離宗門，大好前程付之一炬，你覺得值得嗎？你因妄動感情道心破碎，千年修為付諸東流，你覺得……值得嗎？
楚錦緩緩道：“殿下，其實我從未想過值得與否，我始終都在堅持己心。”
他覺得……他無悔意。
這大約便是值得吧。
雲渡風關上房門，走下臺階，牧星海就站在臺階盡頭望著她。
“殿下對他心軟了？”牧星海發問。
雲渡風不語，牧星海更覺心慌：“殿下，你不能因為他落魄就心軟選擇他，這對我不公平。”
雲渡風不做保證：“本殿現在沒想選擇他。”
牧星海追問：“那殿下喜歡我嗎？”
他的性情並非如此，今日能這般也是被楚錦逼出了強烈的不安感，雲渡風沒計較。
喜歡牧星海嗎？
面對他，雲渡風的感覺和從前對燼饒那般，她知道這便是喜歡。
雲渡風點頭承認：“喜歡。”
牧星海臉上溢出笑意，但警惕心還在，又問了一句：“那殿下對楚錦呢？”
雲渡風：“……也喜歡。”
牧星海臉上的表情逐漸凝住，仿佛難以接受她的回答，但轉念一想，當初情燃燈亮起三次也不是白白亮的，殿下同時喜歡他和楚錦也是正常。
令他更加失望的是這種不排他的喜歡份量必定不重，殿下是喜歡他，還是只是喜歡他的臉？
“殿下……”牧星海落寞地問，“你待我們都無愛意，你究竟愛誰呢？”
誰能得到你的愛？
雲渡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抽身離開了。
愛？雲渡風伸出手，灑爽的風拂過她的掌心指尖，她輕輕閉上了眼。
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愛誰。
愛究竟是什麽感覺。
*
唐敖已經回到赤岸。
她將這段時間查到的事情悉數整理為卷宗呈上。
“殿下，十世的事跡難以全部查清，人間滄海桑田，許多痕跡已經湮沒，但我著重去查了那幾個叛徒的事，發現幾人均是同樣的情況，功德根本就沒有達到成仙的程度。”
雲渡風對比功德書，知道她說的是對的，這是這幾人的共通之處。
他們的功德書均被人修改過，她讓唐敖去查證，也只是為了確認手中功德書是否正確。現在看來，這功德書上的記載字字正確，和實際情況毫無出入。
唐敖疑惑：“殿下，小仙從未見過嫁接他人功德成仙的情況，此事過於離奇了，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雲渡風將手放在卷宗上：“本殿更擔心的是，這樣的情況，赤岸還有多少。”
功德書修改過功德的人不知多少，她不可能一個個去找，但這樣的人對於赤岸來說一定是隱患。
從來就沒有什麽叛徒，從一開始，這些人就是被安排潛伏在赤岸，伺機而動。
怨氣的招數背後之人不會再用一次，但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雲渡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忽然察覺到一種波動，她遽然擡眸：“發生了何事？”
唐敖一頭霧水，沒察覺到波動：“怎麽了殿下？”
雲渡風站起身循著波動找去，一路靠近封印黑幡的地方，她心中升起絲絲不安，父帝的陣法應當不會隨著他的神力衰退出問題才對。
若真是陣法出了問題就麻煩了。
雲渡風拾級而上，推開殿門，眼前陡然一黑。
又是剛剛那種波動。
斷水瞬間出現在手中，金色摻雜著紅色的靈力將雲渡風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下一瞬，一種兇戾的殺氣自背後傳來，雲渡風閃身一躲，才能將將睜開眼。
奇醜無比的惡獸徘徊在方才雲渡風所在的位置上，仿佛反應慢半拍一樣，才發現人已經跑了，它又蹬腳沖了過來。
雲渡風尚未弄清楚這是什麽邪門地方，但她的目光所及並非只有這一頭惡獸，她稍稍後退半步，數百只形狀各異的惡獸齊齊朝她沖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它們一雙雙猩紅的眼睛。
纖細手腕輕輕轉動，斷水大發神威，金紅色的靈力化為道道利刃刺穿了惡獸的身體，而後化為黑煙消溢在空中。
然而下一瞬，那些黑煙便再次凝成惡獸，朝著雲渡風撲來，不知疲倦，不畏死亡。
雲渡風驅使斷水攻擊，自己則分出精力來觀察四周。
此地黑漆漆的，除了這些惡獸，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跡象。
這些惡獸不知是什麽，根本就死不了。即便被雲渡風殺過一次也不能讓它們心生退意，仿佛襲擊她已經是它們的本能。
雲渡風被困在此地找不到出路，應對這些惡獸卻要實打實的耗費靈力，若是無休止地繼續下去，她遲早會耗盡靈力被它們吞噬。
此時她的身影已經成為這片無人之境中唯一的亮色，周遭數不盡的紅眼睛在靠近、消失、再出現。這一幕出現在一面古鏡之中。
“你修為再高，靈力再強，也禁不起無休止的消耗，就在這裏一直消耗到死吧。”
雲渡風已經不知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斷水一直在出招，已經漸漸疲累。
此地到底是何地？雲渡風若有所思地輕撫扇上的紋路，若是傳喚境靈出來將這些惡獸切至境內……不知道可不可行。
雲渡風轉瞬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知道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還是不要引入赤岸了，萬一這就是對方真正的目的就遭了。
她又想到了九天罡焰。
帝君反覆叮囑她不要貿然使用九天罡焰，神火露面會引起有心之人的覬覦，但這神火有一個好處。
——能將神魂燒為灰燼。
尋常靈力殺不死這惡獸，若是用九天罡焰呢？
她伸出手掌，已經準備要用神火，鏡外的人忽然站起身。
“不好，天道醒了。”那人看向雲渡風，語氣惋惜，“運氣真好。”
雲渡風眨眼間便又回到了赤岸的殿門處，她皺起眉：“究竟是什麽力量，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動本殿，來去自如。”
毫不誇張地說，以雲渡風現在的實力，即便是神君也不能做到這一步。
除非是淩駕於天帝的力量。
雲渡風上前檢查黑幡，黑幡並無異常，陣法也沒問題。元淮帝君最終設下這陣法，定然已將所有隱患消除幹凈了。這黑幡，不過是引她前來的誘餌罷了。
此處被帝君設為了禁區，無人把守，將她引來這裏，無人能發現她失蹤……連雲渡風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真是好算計。
設計她和修改功德書應當是同一個人，只是背後之人為何會突然放她出來？
想讓她死的人會突然良心大發？雲渡風坐在亭中，若有所思。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對方產生了顧忌，打亂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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