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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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殺手倒在血泊中。
鄭彥拄著飛虹劍，大口喘著氣，內力幾乎耗盡，面具下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擡頭看向西門吹雪，正好撞見對方眼中未散的光亮，心中微微一沈——還是被看見了。
西門吹雪走上前，目光落在飛虹劍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才是葉孤城的劍。”不是模仿，不是拼湊，而是真正領悟了精髓的“天外飛仙”。
鄭彥沒有回答，只是收劍入鞘。
他知道，這一劍徹底暴露了他與葉孤城的關聯，卻也讓他更加清楚，自己早已無法擺脫這具身體的宿命。
“天外飛仙，比那一晚的更加驚艷。”西門吹雪看著鄭彥，眼睛如同寒星一般，他早有葉孤城還活著的直覺，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是當這一切成真之時，西門吹雪卻又覺得不敢置信。
鄭彥笑了一下，然後感受著一股綿延的先天真氣隨著功法的運轉慢慢的充盈了經脈與丹田之中。
那絲先天真氣起初如涓涓細流，順著《長生訣》的運功路線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原本因內力枯竭而灼痛的經脈竟如被清泉浸潤，不適感瞬間消散。鄭彥心中一動——這並非葉孤城原本的內力運轉之法，而是他穿越之初，從這具身體殘留的碎片記憶中偶然提取的古籍心法，當時只當是尋常內功，從未認真修煉，如今絕境之中無意催動，竟有這般奇效。
他索性閉上眼，全心沈浸入功法運轉。
內視己身，丹田處的氣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空癟的丹田被那股溫潤綿長的先天真氣填滿，真氣色澤如暖玉，與之前使用的剛猛內力截然不同，沒有絲毫暴戾之感，反而帶著生生不息的韻律。
經脈被這股真氣反覆沖刷，竟比先前拓寬了數倍，原本阻塞的幾處隱脈也被沖開，真氣流轉愈發順暢，如江河奔湧。
“這不是葉孤城的內功。”西門吹雪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他雖未內視鄭彥的經脈，卻能清晰感知到周圍天地元氣的變化——以鄭彥為中心，原本散逸的殺氣被一股溫潤的氣勁驅散，連夜空中的月光似乎都被引動，化作點點銀輝融入他體內，這是大宗師境界突破時才會出現的“天人感應”。
鄭彥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溫潤的金光，隨即隱去。
他擡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原本枯竭的內力已盡數覆蘇，甚至比巔峰時更為充盈，周身經脈仿佛被重新鍛造，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卻又能收放自如。
他能清晰感知到百米外竹林葉片的顫動，能聽見草葉上露珠滾落的聲響，連西門吹雪素白長衫下流轉的劍氣，都變得清晰可辨——這是大宗師境界獨有的“入微”感知。
“是《長生訣》。”鄭彥緩緩開口，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顫，更多的是突破後的篤定。
“《長生訣》？”西門吹雪有些疑惑，因為鄭彥身上的先天真氣隱隱約約與他的內力呼應。
鄭彥感受著體內如江海般奔騰的先天真氣，心中百感交集。
他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自己體內的先天真氣明顯不是一兩天修煉出來的，而葉孤城明顯沒有修煉過《長生訣》。
“境界雖到，卻還需磨合。”鄭彥沈聲道，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先天真氣與劍法尚未完全融合，若能將《長生訣》的溫潤與天外飛仙的淩厲結合，劍招威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西門吹雪頷首，眼中再次燃起劍者的狂熱：“回去後，我陪你試劍。”
他一生追求劍法巔峰，如今遇到掌握《長生訣》與天外飛仙的鄭彥，早已按捺不住切磋的念頭，“你的先天真氣能滋養經脈，正好能支撐你更頻繁地使用天外飛仙——我要看看，這門劍法在大宗師手中，能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鄭彥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三更天的梆子聲剛從巷口傳來，清風客棧的大門就被人“砰”地撞開，陸小鳳拖著沈重的腳步闖進來，大紅鬥篷上沾著泥點和草屑，原本精神的八字胡也耷拉著，活像只鬥敗的公雞。他剛一擡頭，就看見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鄭彥與西門吹雪正相對而坐，桌上的雨前龍井還冒著裊裊熱氣，碟子裏的松子糖擺得整齊，顯然已坐了許久。
“好啊，你們倒是清閑！”陸小鳳一甩鬥篷，重重坐在兩人對面的椅子上，把腰間的六扇門令牌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在外面追了大半夜線索，差點被黑鷹樓的陷阱活埋，你們倒在這裏悠哉悠哉喝茶——鄭兄，咱倆可是先認識的吧？怎麽現在反倒跟西門吹雪這冰坨子湊成一對了？”
他這話半是抱怨半是調笑，一雙精明的眼睛在兩人臉上轉來轉去，最後落在鄭彥面具下的嘴角，“我看你們這模樣，倒像是剛切磋完劍法，情誼都比我深了。”
鄭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無奈地搖了搖頭：“陸大俠這話說得，我與西門先生不過是剛回來，閑聊幾句罷了。你追查的線索不順？”
“何止不順，簡直是撞了鬼！”陸小鳳抓起碟子裏的松子糖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鐵手張查到黑鷹樓有批貨要運去京城，我跟著蹤跡追到蘆葦蕩，結果等著我的不是貨，是三十個帶毒的弩箭手！若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成篩子了。”他說著，掀起鬥篷下擺，露出裏面劃破的衣料，“你說氣人不氣人？”
西門吹雪這時才擡眼，目光掃過陸小鳳的衣擺，淡淡道：“弩箭是黑鷹樓新制的‘透骨弩’，箭尖淬了‘三步倒’，你能活著回來，運氣不錯。”
“運氣？我這是本事！”陸小鳳不服氣地反駁，剛要再說什麽，卻突然盯著鄭彥，眼睛猛地亮了，“等等，鄭兄，你身上的氣息……不對！”他湊上前，鼻子湊到鄭彥身邊嗅了嗅，“這不是之前的劍氣，溫潤又磅礴，像是……像是大宗師的氣勁！”
鄭彥沒否認，只是將茶杯遞給他：“剛突破不久，還在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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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彥拄著飛虹劍，大口喘著氣，內力幾乎耗盡，面具下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擡頭看向西門吹雪，正好撞見對方眼中未散的光亮，心中微微一沈——還是被看見了。
西門吹雪走上前，目光落在飛虹劍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才是葉孤城的劍。”不是模仿，不是拼湊，而是真正領悟了精髓的“天外飛仙”。
鄭彥沒有回答，只是收劍入鞘。
他知道，這一劍徹底暴露了他與葉孤城的關聯，卻也讓他更加清楚，自己早已無法擺脫這具身體的宿命。
“天外飛仙，比那一晚的更加驚艷。”西門吹雪看著鄭彥，眼睛如同寒星一般，他早有葉孤城還活著的直覺，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是當這一切成真之時，西門吹雪卻又覺得不敢置信。
鄭彥笑了一下，然後感受著一股綿延的先天真氣隨著功法的運轉慢慢的充盈了經脈與丹田之中。
那絲先天真氣起初如涓涓細流，順著《長生訣》的運功路線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原本因內力枯竭而灼痛的經脈竟如被清泉浸潤，不適感瞬間消散。鄭彥心中一動——這並非葉孤城原本的內力運轉之法，而是他穿越之初，從這具身體殘留的碎片記憶中偶然提取的古籍心法，當時只當是尋常內功，從未認真修煉，如今絕境之中無意催動，竟有這般奇效。
他索性閉上眼，全心沈浸入功法運轉。
內視己身，丹田處的氣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空癟的丹田被那股溫潤綿長的先天真氣填滿，真氣色澤如暖玉，與之前使用的剛猛內力截然不同，沒有絲毫暴戾之感，反而帶著生生不息的韻律。
經脈被這股真氣反覆沖刷，竟比先前拓寬了數倍，原本阻塞的幾處隱脈也被沖開，真氣流轉愈發順暢，如江河奔湧。
“這不是葉孤城的內功。”西門吹雪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他雖未內視鄭彥的經脈，卻能清晰感知到周圍天地元氣的變化——以鄭彥為中心，原本散逸的殺氣被一股溫潤的氣勁驅散，連夜空中的月光似乎都被引動，化作點點銀輝融入他體內，這是大宗師境界突破時才會出現的“天人感應”。
鄭彥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溫潤的金光，隨即隱去。
他擡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原本枯竭的內力已盡數覆蘇，甚至比巔峰時更為充盈，周身經脈仿佛被重新鍛造，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卻又能收放自如。
他能清晰感知到百米外竹林葉片的顫動，能聽見草葉上露珠滾落的聲響，連西門吹雪素白長衫下流轉的劍氣，都變得清晰可辨——這是大宗師境界獨有的“入微”感知。
“是《長生訣》。”鄭彥緩緩開口，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顫，更多的是突破後的篤定。
“《長生訣》？”西門吹雪有些疑惑，因為鄭彥身上的先天真氣隱隱約約與他的內力呼應。
鄭彥感受著體內如江海般奔騰的先天真氣，心中百感交集。
他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自己體內的先天真氣明顯不是一兩天修煉出來的，而葉孤城明顯沒有修煉過《長生訣》。
“境界雖到，卻還需磨合。”鄭彥沈聲道，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先天真氣與劍法尚未完全融合，若能將《長生訣》的溫潤與天外飛仙的淩厲結合，劍招威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西門吹雪頷首，眼中再次燃起劍者的狂熱：“回去後，我陪你試劍。”
他一生追求劍法巔峰，如今遇到掌握《長生訣》與天外飛仙的鄭彥，早已按捺不住切磋的念頭，“你的先天真氣能滋養經脈，正好能支撐你更頻繁地使用天外飛仙——我要看看，這門劍法在大宗師手中，能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鄭彥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三更天的梆子聲剛從巷口傳來，清風客棧的大門就被人“砰”地撞開，陸小鳳拖著沈重的腳步闖進來，大紅鬥篷上沾著泥點和草屑，原本精神的八字胡也耷拉著，活像只鬥敗的公雞。他剛一擡頭，就看見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鄭彥與西門吹雪正相對而坐，桌上的雨前龍井還冒著裊裊熱氣，碟子裏的松子糖擺得整齊，顯然已坐了許久。
“好啊，你們倒是清閑！”陸小鳳一甩鬥篷，重重坐在兩人對面的椅子上，把腰間的六扇門令牌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在外面追了大半夜線索，差點被黑鷹樓的陷阱活埋，你們倒在這裏悠哉悠哉喝茶——鄭兄，咱倆可是先認識的吧？怎麽現在反倒跟西門吹雪這冰坨子湊成一對了？”
他這話半是抱怨半是調笑，一雙精明的眼睛在兩人臉上轉來轉去，最後落在鄭彥面具下的嘴角，“我看你們這模樣，倒像是剛切磋完劍法，情誼都比我深了。”
鄭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無奈地搖了搖頭：“陸大俠這話說得，我與西門先生不過是剛回來，閑聊幾句罷了。你追查的線索不順？”
“何止不順，簡直是撞了鬼！”陸小鳳抓起碟子裏的松子糖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鐵手張查到黑鷹樓有批貨要運去京城，我跟著蹤跡追到蘆葦蕩，結果等著我的不是貨，是三十個帶毒的弩箭手！若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成篩子了。”他說著，掀起鬥篷下擺，露出裏面劃破的衣料，“你說氣人不氣人？”
西門吹雪這時才擡眼，目光掃過陸小鳳的衣擺，淡淡道：“弩箭是黑鷹樓新制的‘透骨弩’，箭尖淬了‘三步倒’，你能活著回來，運氣不錯。”
“運氣？我這是本事！”陸小鳳不服氣地反駁，剛要再說什麽，卻突然盯著鄭彥，眼睛猛地亮了，“等等，鄭兄，你身上的氣息……不對！”他湊上前，鼻子湊到鄭彥身邊嗅了嗅，“這不是之前的劍氣，溫潤又磅礴，像是……像是大宗師的氣勁！”
鄭彥沒否認，只是將茶杯遞給他：“剛突破不久，還在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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