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2章
“鎮北王？”陸小鳳的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鎮北王手握北疆兵權，是朝廷倚重的藩王，卻也因功高震主，與京城的勢力素來微妙。
他上下打量趙敏，嘖嘖稱奇，“怪不得你有這麽多好手護衛，連強弓都是軍制的——不過郡主不好好待在王府享清福，跑到這江湖裏女扮男裝，可不是鬧著玩的。”
“享清福？”趙敏嗤笑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旁人難懂的沈重，“我若待在王府，怕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黑鷹樓不是沖你們來的，是沖我來的。”
“他們為何要針對郡主？” “還不是因為我爹手裏的兵權。”趙敏走到一匹馬旁，指尖劃過馬鞍上的雕花，“京城有人想拉我爹下水，黑鷹樓就是他們的爪牙。先是在北疆制造事端，又派人來江南查我爹的舊部——我這次來江南，就是為了截住他們的罪證，順便……避開京城的渾水。” 她轉頭看向陸小鳳，笑容又恢覆了之前的靈動：“本來還擔心路上不安全，沒想到遇到了陸大俠和西門先生，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陸小鳳撚著胡子，故意逗她：“這麽說，我們還是你的護身符了？那郡主可得好好謝謝我們——至少得請我喝幾壇好酒。”
“好酒自然有。”趙敏爽快應下，“等到了江南，我做東，醉仙樓的酒任你喝。”
鄭彥眼睛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在葉孤城的記憶之中根本沒有鎮北王這個人，那個朝廷的主人也不姓趙。
這裏果然是和葉孤城原來的那個世界不同的平行世界。
西門吹雪這時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黑鷹樓背後是朝廷勢力？”
“八九不離十。”趙敏神色凝重起來，“他們不僅要對付我爹，還在查白雲城的舊事——好像在找葉孤城當年留下的什麽東西。”
“葉孤城？”鄭彥與陸小鳳同時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愕。
鄭彥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緊，這個世界的葉孤城可是真的死了，怎麽還不會陰謀和葉孤城扯上關系？
趙敏沒註意到兩人的異樣，繼續說道：“我查到他們在江南有個大據點，藏著對付我爹的罪證，也可能有關於葉孤城的線索。本來想獨自查探，現在有你們幫忙，倒是事半功倍。”
陸小鳳折扇一搖，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既然是郡主的事，又是對付黑鷹樓這種敗類，我陸小鳳沒理由不幫。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女扮男裝的本事，要是再學學變聲，我怕是真認不出來。”
“我可不想學那些旁門左道。”趙敏笑著翻身上馬，“走吧，趁著天色還早，咱們盡快趕到下一個城鎮，也好好好籌劃一下江南的事。”
一行人重新啟程，風雪已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官道上，映得積雪閃閃發光。
青石板路被江南的晨露浸得微涼，烏篷船在河道裏劃出細碎的水紋，船頭掛著的燈籠沾著隔夜的霜氣，映得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白。
當駿馬踏著滿地金黃的銀杏葉走進蘇州城時，鄭彥才真正覺出“農歷十月”的秋意——街邊的銀杏落了半地，像鋪了層碎金，河道邊的荷葉早已枯敗，只剩殘莖在風中搖曳，空氣裏還留著晚桂的最後一縷甜香，混著潮濕的水汽，驅散了連日來北方風雪的凜冽，卻添了幾分深秋的清寂。
“可算到江南了！這深秋的蘇州，倒比春日更有味道。”陸小鳳勒住馬韁，看著街邊挑著擔子賣糖炒栗子的小販，喉結動了動，“鄭兄，趙敏郡主，咱們先找家客棧落腳，我得去見個老朋友。”
西門吹雪早已翻身下馬，素白長衫與街邊深灰的瓦檐、金黃的銀杏相映，冷意中竟摻了幾分秋的疏朗。他擡頭望向遠處寒山寺的塔影，晨霧中塔尖若隱若現，聲音平淡如落木：“我在客棧等你。”
言罷，便牽著馬朝街邊一家掛著“清風客棧”牌匾的鋪子走去，殘雪劍的劍鞘輕叩青石板，與銀杏葉落地的“沙沙”聲相和，格外清越。
趙敏跳下馬來，青色披風被風卷著揚起一角，露出裏面繡著暗紋的夾襖——農歷十月的江南已透著寒意，她早換了厚實的衣物。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街邊擺著的蟹簍，簍裏的大閘蟹青殼白肚，正張著螯鉗，轉頭對鄭彥笑道：“鄭兄，陸大俠要去見的，莫不是‘花滿樓’花公子？”
鄭彥微怔——他穿越前雖沒細看《陸小鳳》原著，卻也知道花滿樓是陸小鳳最要好的朋友，那位盲眼卻心明如鏡的翩翩公子。他點頭道：“應是花公子。花家在江南根基深厚，消息最是靈通。”
“我倒也久聞花公子大名，”趙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聽說他雖目不能視，卻能辨風聽水、識人心性，江湖上少有人及。不如我們隨陸大俠一同去？也好早點聽聽江南的消息——這深秋時節，黑鷹樓還在作亂，想來動靜不會小。”
鄭彥正有此意。他如今最關心的，便是黑鷹樓在江南的動作，以及他們尋找“葉孤城舊物”的真正目的。
兩人剛要跟上陸小鳳的腳步，卻見陸小鳳已轉身朝他們擺手：“你們先去客棧歇著，我與花滿樓有幾句私話要說，回頭去找你們。”說罷，便提著袍角，快步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巷口——那巷口兩側的楓樹葉正紅得似火，將他的大紅鬥篷襯得愈發醒目。
趙敏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陸大俠是怕我們打擾他與老友敘舊。也罷，我們先去客棧安頓，順便打探打探消息。這深秋的江南雖美，可人心怕是比霜氣還冷。”
清風客棧的掌櫃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拿著掃帚掃門前的銀杏葉，見趙敏一行人氣度不凡，連忙丟下掃帚迎上來：“客官裏邊請！上等房都空著！您看要幾間？”
“三間上房，再備些熱乎的點心，比如桂花糕、蟹粉小籠，都要現做的。”趙敏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另外，我問你，最近蘇州城裏是不是不太平？我一路南下，總聽說黑鷹樓在作亂。”
掌櫃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連忙朝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客官是外來的吧？這話可不敢亂說——前陣子城西的李大人、還有上周的張大人，都在家中被人殺了，聽說都是黑鷹樓的殺手幹的！六扇門的捕頭都來了好幾撥，現在街上不到天黑就沒人了，連賣栗子的都收攤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鎮北王？”陸小鳳的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鎮北王手握北疆兵權，是朝廷倚重的藩王，卻也因功高震主，與京城的勢力素來微妙。
他上下打量趙敏，嘖嘖稱奇，“怪不得你有這麽多好手護衛，連強弓都是軍制的——不過郡主不好好待在王府享清福，跑到這江湖裏女扮男裝，可不是鬧著玩的。”
“享清福？”趙敏嗤笑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旁人難懂的沈重，“我若待在王府，怕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黑鷹樓不是沖你們來的，是沖我來的。”
“他們為何要針對郡主？” “還不是因為我爹手裏的兵權。”趙敏走到一匹馬旁，指尖劃過馬鞍上的雕花，“京城有人想拉我爹下水，黑鷹樓就是他們的爪牙。先是在北疆制造事端，又派人來江南查我爹的舊部——我這次來江南，就是為了截住他們的罪證，順便……避開京城的渾水。” 她轉頭看向陸小鳳，笑容又恢覆了之前的靈動：“本來還擔心路上不安全，沒想到遇到了陸大俠和西門先生，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陸小鳳撚著胡子，故意逗她：“這麽說，我們還是你的護身符了？那郡主可得好好謝謝我們——至少得請我喝幾壇好酒。”
“好酒自然有。”趙敏爽快應下，“等到了江南，我做東，醉仙樓的酒任你喝。”
鄭彥眼睛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在葉孤城的記憶之中根本沒有鎮北王這個人，那個朝廷的主人也不姓趙。
這裏果然是和葉孤城原來的那個世界不同的平行世界。
西門吹雪這時才開口，聲音依舊清冷：“黑鷹樓背後是朝廷勢力？”
“八九不離十。”趙敏神色凝重起來，“他們不僅要對付我爹，還在查白雲城的舊事——好像在找葉孤城當年留下的什麽東西。”
“葉孤城？”鄭彥與陸小鳳同時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愕。
鄭彥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緊，這個世界的葉孤城可是真的死了，怎麽還不會陰謀和葉孤城扯上關系？
趙敏沒註意到兩人的異樣，繼續說道：“我查到他們在江南有個大據點，藏著對付我爹的罪證，也可能有關於葉孤城的線索。本來想獨自查探，現在有你們幫忙，倒是事半功倍。”
陸小鳳折扇一搖，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既然是郡主的事，又是對付黑鷹樓這種敗類，我陸小鳳沒理由不幫。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女扮男裝的本事，要是再學學變聲，我怕是真認不出來。”
“我可不想學那些旁門左道。”趙敏笑著翻身上馬，“走吧，趁著天色還早，咱們盡快趕到下一個城鎮，也好好好籌劃一下江南的事。”
一行人重新啟程，風雪已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官道上，映得積雪閃閃發光。
青石板路被江南的晨露浸得微涼，烏篷船在河道裏劃出細碎的水紋，船頭掛著的燈籠沾著隔夜的霜氣，映得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白。
當駿馬踏著滿地金黃的銀杏葉走進蘇州城時，鄭彥才真正覺出“農歷十月”的秋意——街邊的銀杏落了半地，像鋪了層碎金，河道邊的荷葉早已枯敗，只剩殘莖在風中搖曳，空氣裏還留著晚桂的最後一縷甜香，混著潮濕的水汽，驅散了連日來北方風雪的凜冽，卻添了幾分深秋的清寂。
“可算到江南了！這深秋的蘇州，倒比春日更有味道。”陸小鳳勒住馬韁，看著街邊挑著擔子賣糖炒栗子的小販，喉結動了動，“鄭兄，趙敏郡主，咱們先找家客棧落腳，我得去見個老朋友。”
西門吹雪早已翻身下馬，素白長衫與街邊深灰的瓦檐、金黃的銀杏相映，冷意中竟摻了幾分秋的疏朗。他擡頭望向遠處寒山寺的塔影，晨霧中塔尖若隱若現，聲音平淡如落木：“我在客棧等你。”
言罷，便牽著馬朝街邊一家掛著“清風客棧”牌匾的鋪子走去，殘雪劍的劍鞘輕叩青石板，與銀杏葉落地的“沙沙”聲相和，格外清越。
趙敏跳下馬來，青色披風被風卷著揚起一角，露出裏面繡著暗紋的夾襖——農歷十月的江南已透著寒意，她早換了厚實的衣物。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街邊擺著的蟹簍，簍裏的大閘蟹青殼白肚，正張著螯鉗，轉頭對鄭彥笑道：“鄭兄，陸大俠要去見的，莫不是‘花滿樓’花公子？”
鄭彥微怔——他穿越前雖沒細看《陸小鳳》原著，卻也知道花滿樓是陸小鳳最要好的朋友，那位盲眼卻心明如鏡的翩翩公子。他點頭道：“應是花公子。花家在江南根基深厚，消息最是靈通。”
“我倒也久聞花公子大名，”趙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聽說他雖目不能視，卻能辨風聽水、識人心性，江湖上少有人及。不如我們隨陸大俠一同去？也好早點聽聽江南的消息——這深秋時節，黑鷹樓還在作亂，想來動靜不會小。”
鄭彥正有此意。他如今最關心的，便是黑鷹樓在江南的動作，以及他們尋找“葉孤城舊物”的真正目的。
兩人剛要跟上陸小鳳的腳步，卻見陸小鳳已轉身朝他們擺手：“你們先去客棧歇著，我與花滿樓有幾句私話要說，回頭去找你們。”說罷，便提著袍角，快步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巷口——那巷口兩側的楓樹葉正紅得似火，將他的大紅鬥篷襯得愈發醒目。
趙敏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陸大俠是怕我們打擾他與老友敘舊。也罷，我們先去客棧安頓，順便打探打探消息。這深秋的江南雖美，可人心怕是比霜氣還冷。”
清風客棧的掌櫃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拿著掃帚掃門前的銀杏葉，見趙敏一行人氣度不凡，連忙丟下掃帚迎上來：“客官裏邊請！上等房都空著！您看要幾間？”
“三間上房，再備些熱乎的點心，比如桂花糕、蟹粉小籠，都要現做的。”趙敏說著，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臺上，“另外，我問你，最近蘇州城裏是不是不太平？我一路南下，總聽說黑鷹樓在作亂。”
掌櫃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連忙朝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客官是外來的吧？這話可不敢亂說——前陣子城西的李大人、還有上周的張大人，都在家中被人殺了，聽說都是黑鷹樓的殺手幹的！六扇門的捕頭都來了好幾撥，現在街上不到天黑就沒人了，連賣栗子的都收攤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