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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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李大人和張大人？”鄭彥心中一動，“他們是什麽身份？”
“都是從前在京城做官的，致仕後就回江南養老了。”掌櫃的嘆了口氣，“李大人是兵部的老郎中，張大人在吏部待過，都是好人啊，怎麽就遭了這種橫禍……聽說死法都一樣，都是被一劍封喉，連呼救聲都沒發出來。”
鄭彥與趙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鷹樓不僅針對鎮北王，還在精準刺殺退休大臣，這絕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這些大臣都曾在京城任職，背後的朝廷勢力恐怕比他們想的還要龐大，且目標明確。
兩人剛上樓安頓好，便聽到樓下傳來輕微的騷動。鄭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去，只見一隊身著厚皂衣的捕快正沿街巡查，為首的是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腰間佩著六扇門的虎頭腰牌，雙手攏在袖中，卻依舊難掩指節的厚實——那是常年練鐵砂掌的痕跡。他眼神銳利如鷹，正與街邊的商戶詢問著什麽，語氣嚴肅。
“是六扇門的人。”趙敏也走到窗邊，攏了攏披風，輕聲道，“看這氣派，應該是總捕頭級別的人物。農歷十月本是江南最安逸的時候，他們卻急匆匆趕來，可見案情有多棘手。”
“他們查的，恐怕不只是殺手案。”鄭彥目光落在那捕頭腰間的卷宗上，卷宗封面沾著泥點，顯然是趕路來的，“說不定也在查鎮北王的事，或是……葉孤城的線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趙敏突然和自己搭話，但是鄭彥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趙敏突然轉頭對鄭彥笑了一下，明媚張揚，與那些溫婉的女子全然不同，如果換其他人在這裏，一定會被這笑容恍花眼，進而對這個趙敏產生一絲別樣情愫。
但是鄭彥只有一個念頭，這人要勾引自己。
與此同時，陸小鳳已穿過三條鋪著銀杏葉的巷弄，停在一座爬滿爬山虎的宅院前——那爬山虎的葉子已紅透，像給宅院圍了圈火墻。他擡手輕叩門環，三短兩長，是他與花滿樓約定的暗號。
門很快開了，一個身著月白夾襖的青年立在門內，他雙目輕闔，面容溫潤如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正是花滿樓。“小鳳，你來了。”
他雖看不見，卻精準地朝著陸小鳳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陸小鳳的衣袖，便笑了，“你從北方來？身上帶著雪的寒氣，還有……馬汗的味道。”
陸小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你厲害，這都能聞出來。你這院子裏的菊花開得不錯吧？隔著門都能聞到香味。”
“是墨菊和金背大紅，剛開不久。”花滿樓引著他走進院子，腳下避開散落的菊瓣，“你這時候來江南，是為了黑鷹樓的事吧？這幾日我總聽到街上傳動靜，捕快的馬蹄聲比往常密了三倍。”
兩人走進堂屋，桌上已擺著一壺熱茶，茶盞是溫潤的汝窯，旁邊放著一盤剛剝好的糖炒栗子，熱氣騰騰。
花滿樓為他倒上茶，指尖輕觸茶杯邊緣，便知溫度剛好：“嘗嘗這龍井，是今年的秋茶，比春茶更醇厚。”
陸小鳳喝了口茶，抓起一顆栗子塞進嘴裏，嘆道：“還是你這裏舒服，比萬梅山莊那冰窖強多了。我路上遇到個有趣的人——鎮北王的女兒，安平郡主趙敏，女扮男裝跑出來的，說黑鷹樓是京城勢力的爪牙，要對付她爹。”
花滿樓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輕蹙：“鎮北王……我最近也聽到些風聲。京城那邊確實不太平，有人想借黑鷹樓的手，削弱藩王的勢力。不過，黑鷹樓在江南的動作，比你想的還要兇險。”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劃過杯沿，“半個月內，江南已有三位退休大臣被刺殺，都是從前在吏部、兵部任職的老人。昨天夜裏，又有一位姓周的禦史在家中遇害，死狀與之前的人一樣，都是被一劍封喉，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連窗紙上的破口都切得整整齊齊，可見殺手的劍法有多快。”
“一劍封喉？手法這麽利落？”陸小鳳的神色凝重起來，“是黑鷹樓的獨門手法？”
“八九不離十。”花滿樓點頭，“我讓家人去看過現場，殺手用的是窄刃短刀，刀身上淬過啞藥，所以沒發出金屬碰撞聲。更奇怪的是，這些大臣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參與過‘白雲城案’的審理，就是葉孤城勾結南王謀反的案子。”
“白雲城案？”陸小鳳的眼睛猛地睜大，手中的栗子都忘了嚼，“你是說，他們都和葉孤城有關？”
“正是。”花滿樓的聲音壓得更低，“六扇門的總捕頭鐵手張三天前就到了蘇州，他私下找過我，說他們在周禦史的書房裏，發現了半張被燒毀的密信，上面殘留的字跡裏，有‘葉孤城舊物’‘兵符’‘北疆’幾個字。他懷疑，黑鷹樓刺殺這些大臣，就是為了找到葉孤城當年留下的東西，或許是與兵權有關的信物——而這信物，很可能和鎮北王的北疆兵權有關聯。”
陸小鳳撚著胡子的手停住了，腦海中瞬間閃過趙敏的話——“黑鷹樓在查白雲城的舊事，找葉孤城留下的東西”“京城有人想拉我爹下水”。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的答案越來越清晰：黑鷹樓背後的京城勢力，不僅要對付鎮北王，還要通過葉孤城的舊物，掌控北疆兵權，甚至可能牽連出當年白雲城案的隱情。
“這就說得通了。”陸小鳳喃喃道，“趙敏說她來江南是為了截住對付她爹的罪證，恐怕那些罪證，就是這些大臣當年留下的、能證明鎮北王與葉孤城無關的東西——而黑鷹樓要殺他們滅口，順便奪走葉孤城的舊物。”
花滿樓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桌邊的菊瓣：“你是不是又惹上麻煩了？是不是也和黑鷹樓有關？”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楞了一下。
陸小鳳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江南的路上遇到了鎮北王的女兒，安平郡主。”
花滿樓了然的一笑，能讓陸小鳳主動摻和麻煩之中的一定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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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從前在京城做官的，致仕後就回江南養老了。”掌櫃的嘆了口氣，“李大人是兵部的老郎中，張大人在吏部待過，都是好人啊，怎麽就遭了這種橫禍……聽說死法都一樣，都是被一劍封喉，連呼救聲都沒發出來。”
鄭彥與趙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鷹樓不僅針對鎮北王，還在精準刺殺退休大臣，這絕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這些大臣都曾在京城任職，背後的朝廷勢力恐怕比他們想的還要龐大，且目標明確。
兩人剛上樓安頓好，便聽到樓下傳來輕微的騷動。鄭彥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去，只見一隊身著厚皂衣的捕快正沿街巡查，為首的是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腰間佩著六扇門的虎頭腰牌，雙手攏在袖中，卻依舊難掩指節的厚實——那是常年練鐵砂掌的痕跡。他眼神銳利如鷹，正與街邊的商戶詢問著什麽，語氣嚴肅。
“是六扇門的人。”趙敏也走到窗邊，攏了攏披風，輕聲道，“看這氣派，應該是總捕頭級別的人物。農歷十月本是江南最安逸的時候，他們卻急匆匆趕來，可見案情有多棘手。”
“他們查的，恐怕不只是殺手案。”鄭彥目光落在那捕頭腰間的卷宗上，卷宗封面沾著泥點，顯然是趕路來的，“說不定也在查鎮北王的事，或是……葉孤城的線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趙敏突然和自己搭話，但是鄭彥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趙敏突然轉頭對鄭彥笑了一下，明媚張揚，與那些溫婉的女子全然不同，如果換其他人在這裏，一定會被這笑容恍花眼，進而對這個趙敏產生一絲別樣情愫。
但是鄭彥只有一個念頭，這人要勾引自己。
與此同時，陸小鳳已穿過三條鋪著銀杏葉的巷弄，停在一座爬滿爬山虎的宅院前——那爬山虎的葉子已紅透，像給宅院圍了圈火墻。他擡手輕叩門環，三短兩長，是他與花滿樓約定的暗號。
門很快開了，一個身著月白夾襖的青年立在門內，他雙目輕闔，面容溫潤如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正是花滿樓。“小鳳，你來了。”
他雖看不見，卻精準地朝著陸小鳳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陸小鳳的衣袖，便笑了，“你從北方來？身上帶著雪的寒氣，還有……馬汗的味道。”
陸小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你厲害，這都能聞出來。你這院子裏的菊花開得不錯吧？隔著門都能聞到香味。”
“是墨菊和金背大紅，剛開不久。”花滿樓引著他走進院子，腳下避開散落的菊瓣，“你這時候來江南，是為了黑鷹樓的事吧？這幾日我總聽到街上傳動靜，捕快的馬蹄聲比往常密了三倍。”
兩人走進堂屋，桌上已擺著一壺熱茶，茶盞是溫潤的汝窯，旁邊放著一盤剛剝好的糖炒栗子，熱氣騰騰。
花滿樓為他倒上茶，指尖輕觸茶杯邊緣，便知溫度剛好：“嘗嘗這龍井，是今年的秋茶，比春茶更醇厚。”
陸小鳳喝了口茶，抓起一顆栗子塞進嘴裏，嘆道：“還是你這裏舒服，比萬梅山莊那冰窖強多了。我路上遇到個有趣的人——鎮北王的女兒，安平郡主趙敏，女扮男裝跑出來的，說黑鷹樓是京城勢力的爪牙，要對付她爹。”
花滿樓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輕蹙：“鎮北王……我最近也聽到些風聲。京城那邊確實不太平，有人想借黑鷹樓的手，削弱藩王的勢力。不過，黑鷹樓在江南的動作，比你想的還要兇險。”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劃過杯沿，“半個月內，江南已有三位退休大臣被刺殺，都是從前在吏部、兵部任職的老人。昨天夜裏，又有一位姓周的禦史在家中遇害，死狀與之前的人一樣，都是被一劍封喉，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連窗紙上的破口都切得整整齊齊，可見殺手的劍法有多快。”
“一劍封喉？手法這麽利落？”陸小鳳的神色凝重起來，“是黑鷹樓的獨門手法？”
“八九不離十。”花滿樓點頭，“我讓家人去看過現場，殺手用的是窄刃短刀，刀身上淬過啞藥，所以沒發出金屬碰撞聲。更奇怪的是，這些大臣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參與過‘白雲城案’的審理，就是葉孤城勾結南王謀反的案子。”
“白雲城案？”陸小鳳的眼睛猛地睜大，手中的栗子都忘了嚼，“你是說，他們都和葉孤城有關？”
“正是。”花滿樓的聲音壓得更低，“六扇門的總捕頭鐵手張三天前就到了蘇州，他私下找過我，說他們在周禦史的書房裏，發現了半張被燒毀的密信，上面殘留的字跡裏，有‘葉孤城舊物’‘兵符’‘北疆’幾個字。他懷疑，黑鷹樓刺殺這些大臣，就是為了找到葉孤城當年留下的東西，或許是與兵權有關的信物——而這信物，很可能和鎮北王的北疆兵權有關聯。”
陸小鳳撚著胡子的手停住了，腦海中瞬間閃過趙敏的話——“黑鷹樓在查白雲城的舊事，找葉孤城留下的東西”“京城有人想拉我爹下水”。這些線索串在一起，指向的答案越來越清晰：黑鷹樓背後的京城勢力，不僅要對付鎮北王，還要通過葉孤城的舊物，掌控北疆兵權，甚至可能牽連出當年白雲城案的隱情。
“這就說得通了。”陸小鳳喃喃道，“趙敏說她來江南是為了截住對付她爹的罪證，恐怕那些罪證，就是這些大臣當年留下的、能證明鎮北王與葉孤城無關的東西——而黑鷹樓要殺他們滅口，順便奪走葉孤城的舊物。”
花滿樓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桌邊的菊瓣：“你是不是又惹上麻煩了？是不是也和黑鷹樓有關？”
“你怎麽知道？”陸小鳳楞了一下。
陸小鳳有些不好意思，“我來江南的路上遇到了鎮北王的女兒，安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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