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原來如此 權勢也好，財富也罷，他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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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原來如此 權勢也好，財富也罷，他都有
姜雲笙的猜測沒有錯, 高祖就是故意送世子去死的。
“世子當時，在軍中威望雖然比不上高祖和將軍，但身後也有一大群人支持, 而且我們手裏並無實證, 所以, 若是直接問罪, 只怕會動搖軍心。”成伯嘆息著將往事一一道來, “夫人和將軍最大的心願就是趕緊結束這亂世，讓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世子不能殺。”
可高祖並非常人, 他從一個世家公子一步一步招攬天下英雄走到即將問鼎天下這一步，早就練就一副鐵鑄的心腸, 又怎麽會被世子的這點計謀挾裹。
“夫人當時雖然悲痛，但深思熟慮後都打算為了天下蒼生將此事瞞下了，卻不想聽到高祖臨陣換將的消息。”
姜勝利何等聰慧, 旁人還在質疑高祖決策時, 她就已經領會了他的用意。
不少人勸諫高祖收回命令，但高祖都不為所動。
“世子也肯？”宗政禹提出質疑。
當時天下將定，世子怎麽可能甘心將到手的至尊之位拱手讓人。
成伯搖頭：“自然是不肯的, 可高祖告訴他，將軍在軍中威望極高，若他不能立下不世之功，只怕原本效忠將軍的那一批人會生出異心。”
“高祖一生光明磊落, 難得說一次謊, 不止我們，就連王妃都被騙過去了。”成伯神情十分覆雜，“直到世子陣亡的消息傳來, 我們才驚覺，原來，他在用這種方式還將軍一個公道。”
我方主將戰死，無疑是給敵方增添士氣。
“那一場仗，是我們那幾年打得最艱難的一場，敵方本就是各路勢力裏最大的一支隊伍，又在初次交戰時，讓我方折損了頗得人心的王世子，地方士氣大盛，而我方則相反。”
“後來，是高祖親自上陣，才重整士氣，就連剛有身孕的夫人都重新披甲，我們苦戰五個月，夫人和高祖殺得刀口都卷了刃，才獲險勝。”成伯的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小姐幼時不是很好奇，為什麽長安城裏的人都怕夫人嗎。”
他看著姜雲笙，微微一笑，聲音很輕：“因為昌平郡公他們這些人，曾親眼見過夫人鎧甲發梢上滴著敵人未涼的血，手裏拎著敵方主帥的首級從屍山裏走出來的模樣。”
地獄來客也不過如是。
至此天下大定。
聽完成伯的話，眾人都陷入沈默之中。
姜雲笙卻逐漸哽咽起來：“所以阿娘後來身子不好，便是因為如此嗎？”
懷著孩子上戰場，打了五個月，就算是鐵鑄成的人也吃不消。
成伯眼角有細碎的淚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夫人說，高祖是她和將軍一心追隨的明主，高祖替將軍報了仇，所以她自然願意肝腦塗地。”
“小姐剛生出來時，比貓仔大不了多少，夫人和高祖皇帝花費了不知多少心思，收集了多少名貴藥材，才把小姐養活。”
聽到此處，姜雲笙幾乎泣不成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把話說清：“所以，幼時阿娘總說是她對不住我……”
“夫人一直很自責……”情義難兩全，縱然姜勝利已經百般註意，萬分小心，可姜雲笙生下來時還是因為體型太小而餵不進去奶，“大概是將軍在天有靈，小姐雖然比尋常嬰孩小些，身子也虛弱些，好在沒有別的問題，夫人費盡心思養了好多年，等到小姐三歲，總算才松了一口氣。”
“所以阿娘從來都不要求我學什麽，她帶著我四處玩，便是希望我多跑跑跳跳，能有個健康的身子，對嗎？”這些事早有苗頭，可姜雲笙這時候才看破。
難怪，每年生辰，姜勝利給姜雲笙的祝福語都一樣，阿娘只希望笙笙要健康快樂。
姜雲笙掩面，哭得不能自已。
宗政禹喉結滾動幾下，任何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他只能伸手把她攬在自己肩頭，任由她哭。
良久，姜雲笙情緒好些了，臉上還掛著淚，又繼續問：“姜合敬呢，姜合敬是不是也和爹爹的死有關？”
“南安侯？”成伯面露疑惑，又有幾分急切，“小姐為何這樣問，可是發現了什麽？”
姜雲笙看向宗政禹。
宗政禹頓了頓，才對成伯說：“朕手底下的人發現，南安侯和世子府的人私下見過面。”
成伯楞住，好半晌才咬牙切齒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怎麽，成伯你也不知道嗎？”姜雲笙有些急，若是連成伯都不知道，她又該去找誰。
成伯一雙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好半晌才搖頭：“夫人當年也懷疑過將軍的死不止有世子的手筆，可軍中與將軍結怨的唯有世子一人，何況，姜合敬是在世子死後才找上門來認親的。”
誰又會把姜合璋的死聯系在一個他從未出現過的親兄長身上呢。
成伯冷笑一聲：“要知道，將軍的祖籍當年可是被荒王屠過城的，而姜合敬手無縛雞之力，亂世之中竟然毫發無損地活到太平時候，被這本就十分不合理。”
他出現的時間也十分微妙，姜勝利當年也不是沒懷疑過，可戰亂年間，要查一個人的蹤跡太過艱難。
況且，姜合敬和姜合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長得有四五分相似，更何況，姜合敬手裏還有信物，所以姜勝利就算心有疑慮，也沒有把人往外趕的道理。
“高祖當時大肆封賞功臣，將軍不在了，夫人又一心撲在您身上，高祖思來想去，給將軍追封了尚書令兼天下兵馬大元帥後，又給姜合敬賞了個空頭爵位，以示對姜家的恩待。”
“姜合敬的爵位是靠咱們夫人和將軍才得來的，況且高祖尚在，所以他雖為伯兄，但在夫人面前卻不敢放肆。”
姜雲笙點點頭，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什麽，看向成伯：“姜合敬的爵位由來並非秘密，昌平郡公這些人尚在，為何阿娘離世後，他竟有膽子謀算我的財產？”
“夫人在軍中威望頗高，又有高祖在，所以姜合敬自然半點不敢放肆……”膽色財帛動人心，姜勝利把多年的積蓄全部交給了姜雲笙，侯府只剩下個空架子，所以狗急跳墻也是可能。
宗政禹出身皇家，見多了陰謀詭計，對這些事也見怪不怪：“或許這才是南安侯的真實面目，只是姜夫人離世後，又有了皇後撐腰，他便不必再同從前那般辛苦偽裝。”
“或許吧……”目前也沒有更好的理由解釋南安侯的變化了。
成伯知道的就這些，講清楚後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姜雲笙既然選擇了親自問成伯，那她就不會再置身事外，成伯離去後，她對宗政禹道：“陛下，或許從南安侯夫人身上開始查，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好。”宗政禹伸手替她拭去眼角還未幹涸的淚，“聽你的。”
宗政禹並未問她原因，反而還將此前南安侯夫人禦前失儀的事提了一句：“若要從南安侯夫人身上開始查，而且還要繞過南安侯，恐怕就要從皇後這邊下手了。”
“我對皇後還算了解，或許我可以試試讓她召南安侯夫人進宮。”
宗政禹並未對她的話表現出任何質疑，只眼神溫和地看著她：“好。”
從頭到尾，宗政禹都沒有對她的話提出半點質疑。
而姜雲笙卻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陛下就不問我原因？”
宗政禹卻笑了，低頭親了親她面頰：“夫人若是想說，朕自然願意聽，若是不願……夫人向來聰慧，如此提議必然有你的道理，朕又何必多此一問？”
姜雲笙正是心緒不平靜的時候，聽他這話，剛止住的淚意又湧起來，正要別過臉去，就被宗政禹按住肩膀，
他取了帕子替她拭淚，語氣和煦：“夫人，你其實可以多相信朕一點。”
姜雲笙卻是一怔。
世上唯有兩種事掩蓋不住，貧窮和愛。
從前宗政禹只覺得姜雲笙無理取鬧也好，膽大妄為也罷，都不過是太在意他的緣故。
可是如今，當他交付出真心，卻逐漸察覺到其中的怪異之處。
比如……姜雲笙從未主動去紫宸殿看過她，唯有一次，她去了，還是因為他召見了賢妃。
宗政禹得知姜雲笙來了，以為她會因為他召見賢妃而不高興，他心裏想著，就算她鬧得過分了，他也要包容些，畢竟，都是因為太在意他的緣故。
可是姜雲笙進入紫宸殿後，沒問一句賢妃的事，反而是旁敲側擊同他打聽了成王府的案子，然後毫不留戀地就轉身離開。
再比如……她入宮至今，除了在有所求時說過好聽話哄他，其餘時候從未主動同他表明過心意，更遑論關心他的起居飲食。
正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所以，冷的從頭到尾就是他一個人。
不過，宗政禹垂眸看著姜雲笙眼睫上的濕意，恬靜的目光低下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偏執。
權勢也好，財富也罷，他都有。
既然她出現在他身邊了，就永遠不能再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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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笙的猜測沒有錯, 高祖就是故意送世子去死的。
“世子當時，在軍中威望雖然比不上高祖和將軍，但身後也有一大群人支持, 而且我們手裏並無實證, 所以, 若是直接問罪, 只怕會動搖軍心。”成伯嘆息著將往事一一道來, “夫人和將軍最大的心願就是趕緊結束這亂世，讓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世子不能殺。”
可高祖並非常人, 他從一個世家公子一步一步招攬天下英雄走到即將問鼎天下這一步，早就練就一副鐵鑄的心腸, 又怎麽會被世子的這點計謀挾裹。
“夫人當時雖然悲痛，但深思熟慮後都打算為了天下蒼生將此事瞞下了，卻不想聽到高祖臨陣換將的消息。”
姜勝利何等聰慧, 旁人還在質疑高祖決策時, 她就已經領會了他的用意。
不少人勸諫高祖收回命令，但高祖都不為所動。
“世子也肯？”宗政禹提出質疑。
當時天下將定，世子怎麽可能甘心將到手的至尊之位拱手讓人。
成伯搖頭：“自然是不肯的, 可高祖告訴他，將軍在軍中威望極高，若他不能立下不世之功，只怕原本效忠將軍的那一批人會生出異心。”
“高祖一生光明磊落, 難得說一次謊, 不止我們，就連王妃都被騙過去了。”成伯神情十分覆雜，“直到世子陣亡的消息傳來, 我們才驚覺，原來，他在用這種方式還將軍一個公道。”
我方主將戰死，無疑是給敵方增添士氣。
“那一場仗，是我們那幾年打得最艱難的一場，敵方本就是各路勢力裏最大的一支隊伍，又在初次交戰時，讓我方折損了頗得人心的王世子，地方士氣大盛，而我方則相反。”
“後來，是高祖親自上陣，才重整士氣，就連剛有身孕的夫人都重新披甲，我們苦戰五個月，夫人和高祖殺得刀口都卷了刃，才獲險勝。”成伯的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小姐幼時不是很好奇，為什麽長安城裏的人都怕夫人嗎。”
他看著姜雲笙，微微一笑，聲音很輕：“因為昌平郡公他們這些人，曾親眼見過夫人鎧甲發梢上滴著敵人未涼的血，手裏拎著敵方主帥的首級從屍山裏走出來的模樣。”
地獄來客也不過如是。
至此天下大定。
聽完成伯的話，眾人都陷入沈默之中。
姜雲笙卻逐漸哽咽起來：“所以阿娘後來身子不好，便是因為如此嗎？”
懷著孩子上戰場，打了五個月，就算是鐵鑄成的人也吃不消。
成伯眼角有細碎的淚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夫人說，高祖是她和將軍一心追隨的明主，高祖替將軍報了仇，所以她自然願意肝腦塗地。”
“小姐剛生出來時，比貓仔大不了多少，夫人和高祖皇帝花費了不知多少心思，收集了多少名貴藥材，才把小姐養活。”
聽到此處，姜雲笙幾乎泣不成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把話說清：“所以，幼時阿娘總說是她對不住我……”
“夫人一直很自責……”情義難兩全，縱然姜勝利已經百般註意，萬分小心，可姜雲笙生下來時還是因為體型太小而餵不進去奶，“大概是將軍在天有靈，小姐雖然比尋常嬰孩小些，身子也虛弱些，好在沒有別的問題，夫人費盡心思養了好多年，等到小姐三歲，總算才松了一口氣。”
“所以阿娘從來都不要求我學什麽，她帶著我四處玩，便是希望我多跑跑跳跳，能有個健康的身子，對嗎？”這些事早有苗頭，可姜雲笙這時候才看破。
難怪，每年生辰，姜勝利給姜雲笙的祝福語都一樣，阿娘只希望笙笙要健康快樂。
姜雲笙掩面，哭得不能自已。
宗政禹喉結滾動幾下，任何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他只能伸手把她攬在自己肩頭，任由她哭。
良久，姜雲笙情緒好些了，臉上還掛著淚，又繼續問：“姜合敬呢，姜合敬是不是也和爹爹的死有關？”
“南安侯？”成伯面露疑惑，又有幾分急切，“小姐為何這樣問，可是發現了什麽？”
姜雲笙看向宗政禹。
宗政禹頓了頓，才對成伯說：“朕手底下的人發現，南安侯和世子府的人私下見過面。”
成伯楞住，好半晌才咬牙切齒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怎麽，成伯你也不知道嗎？”姜雲笙有些急，若是連成伯都不知道，她又該去找誰。
成伯一雙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好半晌才搖頭：“夫人當年也懷疑過將軍的死不止有世子的手筆，可軍中與將軍結怨的唯有世子一人，何況，姜合敬是在世子死後才找上門來認親的。”
誰又會把姜合璋的死聯系在一個他從未出現過的親兄長身上呢。
成伯冷笑一聲：“要知道，將軍的祖籍當年可是被荒王屠過城的，而姜合敬手無縛雞之力，亂世之中竟然毫發無損地活到太平時候，被這本就十分不合理。”
他出現的時間也十分微妙，姜勝利當年也不是沒懷疑過，可戰亂年間，要查一個人的蹤跡太過艱難。
況且，姜合敬和姜合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長得有四五分相似，更何況，姜合敬手裏還有信物，所以姜勝利就算心有疑慮，也沒有把人往外趕的道理。
“高祖當時大肆封賞功臣，將軍不在了，夫人又一心撲在您身上，高祖思來想去，給將軍追封了尚書令兼天下兵馬大元帥後，又給姜合敬賞了個空頭爵位，以示對姜家的恩待。”
“姜合敬的爵位是靠咱們夫人和將軍才得來的，況且高祖尚在，所以他雖為伯兄，但在夫人面前卻不敢放肆。”
姜雲笙點點頭，如此，一切就說得通，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什麽，看向成伯：“姜合敬的爵位由來並非秘密，昌平郡公這些人尚在，為何阿娘離世後，他竟有膽子謀算我的財產？”
“夫人在軍中威望頗高，又有高祖在，所以姜合敬自然半點不敢放肆……”膽色財帛動人心，姜勝利把多年的積蓄全部交給了姜雲笙，侯府只剩下個空架子，所以狗急跳墻也是可能。
宗政禹出身皇家，見多了陰謀詭計，對這些事也見怪不怪：“或許這才是南安侯的真實面目，只是姜夫人離世後，又有了皇後撐腰，他便不必再同從前那般辛苦偽裝。”
“或許吧……”目前也沒有更好的理由解釋南安侯的變化了。
成伯知道的就這些，講清楚後他反而松了一口氣。
姜雲笙既然選擇了親自問成伯，那她就不會再置身事外，成伯離去後，她對宗政禹道：“陛下，或許從南安侯夫人身上開始查，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好。”宗政禹伸手替她拭去眼角還未幹涸的淚，“聽你的。”
宗政禹並未問她原因，反而還將此前南安侯夫人禦前失儀的事提了一句：“若要從南安侯夫人身上開始查，而且還要繞過南安侯，恐怕就要從皇後這邊下手了。”
“我對皇後還算了解，或許我可以試試讓她召南安侯夫人進宮。”
宗政禹並未對她的話表現出任何質疑，只眼神溫和地看著她：“好。”
從頭到尾，宗政禹都沒有對她的話提出半點質疑。
而姜雲笙卻猶豫了，片刻後才開口：“陛下就不問我原因？”
宗政禹卻笑了，低頭親了親她面頰：“夫人若是想說，朕自然願意聽，若是不願……夫人向來聰慧，如此提議必然有你的道理，朕又何必多此一問？”
姜雲笙正是心緒不平靜的時候，聽他這話，剛止住的淚意又湧起來，正要別過臉去，就被宗政禹按住肩膀，
他取了帕子替她拭淚，語氣和煦：“夫人，你其實可以多相信朕一點。”
姜雲笙卻是一怔。
世上唯有兩種事掩蓋不住，貧窮和愛。
從前宗政禹只覺得姜雲笙無理取鬧也好，膽大妄為也罷，都不過是太在意他的緣故。
可是如今，當他交付出真心，卻逐漸察覺到其中的怪異之處。
比如……姜雲笙從未主動去紫宸殿看過她，唯有一次，她去了，還是因為他召見了賢妃。
宗政禹得知姜雲笙來了，以為她會因為他召見賢妃而不高興，他心裏想著，就算她鬧得過分了，他也要包容些，畢竟，都是因為太在意他的緣故。
可是姜雲笙進入紫宸殿後，沒問一句賢妃的事，反而是旁敲側擊同他打聽了成王府的案子，然後毫不留戀地就轉身離開。
再比如……她入宮至今，除了在有所求時說過好聽話哄他，其餘時候從未主動同他表明過心意，更遑論關心他的起居飲食。
正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所以，冷的從頭到尾就是他一個人。
不過，宗政禹垂眸看著姜雲笙眼睫上的濕意，恬靜的目光低下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偏執。
權勢也好，財富也罷，他都有。
既然她出現在他身邊了，就永遠不能再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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