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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掌嘴 本宮奉陛下旨意協理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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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掌嘴 本宮奉陛下旨意協理六宮

姜雲笙很了解南安侯夫人, 畢竟從前在府裏和她打了不少交道。

第二天請安時,姜雲笙破天荒地既沒有告假,也沒有來遲, 等皇後從內殿出來時, 看到姜雲笙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還是雲柳悄無聲息地拉了拉她袖子, 皇後才回神:“妹妹今日來得早。”

眾妃起身行禮, 而姜雲笙不動如山。

姜雲笙今日本就是來挑事的,看到皇後出來, 連身都不曾起, 就坐在椅子上假意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好不容易恢覆的理智差點再次離家出走,還是雲柳暗暗用力握住她手臂, 才避免她沖上去和姜雲笙廝打。

走到上首鳳椅落座,讓眾妃免禮後,開始訓斥眾人:“賢妃, 本宮養病期間, 你是怎麽管理六宮的,如今後宮中人竟如此無禮,連尊卑都不分了?”

指桑罵槐的用意太過明顯, 但賢妃又不能反駁,只能再次起身,請罪:“是臣妾的疏忽,請娘娘降罪。”

姜雲笙沒事人一樣, 又如那日一般, 擡著手點評自己剛染的指甲,甲面上還別出心裁地繪了圖案,貼了寶石, 這是姜勝利教她的。

不僅如此,她還旁若無人地和身後的知琴討論:“最近總染紅色,有些膩了,晚上回去把指甲染成綠的。”

知琴膽子也大,姜雲笙敢說,她就敢答,還暗戳戳地提出自己的意見:“還可以貼些小粒的金剛石,到時候娘娘走在太陽底下,手稍稍一動就有光彩,定然十分美麗。”

“好,就聽你的。”

主仆兩的表情閑適的像是在逛首飾鋪子,就連一向沒有存在感的德妃都忍不住朝姜雲笙投去好奇的目光。

賢妃還行著禮,而皇後臉色越來越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皇後和姜雲笙在打擂臺,但偏偏就有人看不懂。

管心忍不住怒聲斥責:“貴妃好生無禮,皇後娘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貴妃當這裏是南安侯府嗎?”

姜雲笙眼皮都沒動一下,掃灰塵一般拂了拂衣袖,語氣輕淡:“掌嘴。”

“是。”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知琴就三兩步繞到管心跟前,對著那張義正言辭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打碎了管心虛偽的正義,也在無形之中扇在了皇後的臉上。

被打得腦袋發暈的管心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遭受了怎樣的屈辱,她捂著臉,撲通跪在地上哀嚎:“求娘娘替臣妾作主!”

“貴妃是聖眷優渥,可臣妾好歹是正三品婕妤,貴妃怎麽如此羞辱臣妾?”

姜雲笙沒想到她還有氣力出來蹦跶,索性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方才還一臉不服的管心實在沒料到姜雲笙竟敢在皇後跟前這般放肆,一邊捂著臉一邊跪著往後退:“你,你想幹什麽?”

姜雲笙勾唇:“管婕妤,這麽多年,本宮在長安城的名聲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你猜猜看,本宮想幹什麽?”

皇後怎能容她在含涼殿如此放肆,厲聲呵斥:“貴妃,退下!”

姜雲笙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慢慢走到管心跟前,居高臨下看了她半晌,才彎腰掐住她下巴。

輕嘖一聲:“好一個清麗美人,可惜,連餘晚晴和宋明珠都不如。”

她們兩人不喜歡姜雲笙,好歹還敢同她打架。

而管心這種人,一邊給自己標榜賢淑才女的名,一邊做出嫉妒陰險的事,當真是叫人惡心。

姜雲笙手上微微用力,將管心下巴甩開,管心順勢身子一歪,撲倒在地上。

當真是柔弱又可憐。

姜雲笙嗤笑一聲,她轉過身,走了一步,皇後悄悄松一口氣,她生怕姜雲笙這個混不吝的當眾打死管心,讓她下不了臺。

可皇後這口氣還是松得太早,姜雲笙向來是個有仇當場就報的人,剛走了兩步,就立刻轉身,又三兩步折回管心跟前。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定睛一看,管心已被踹倒在地。

而姜雲笙的雲紋銜珠繡履擡在半空沒有立即收回。

皇後怎能容她如此將自己的顏面放在地上踩,一掌拍在扶手上:“姜雲笙,你簡直放肆!”

就連才和管心結了怨的柳美人也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貴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麽,皇後娘娘宮裏,你豈敢當眾行兇?”

姜雲笙慢慢將腿收回來,轉頭看向柳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信不信,本宮就是此刻把你打得半身不遂,也沒人能把本宮如何?”

自然是信的,畢竟被踹在地上的管心還沒爬起來呢。

柳美人頓時如被捏住脖子的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縮著脖子,不敢再說什麽。

皇後此生最恨姜雲笙這一副從來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樣子,從前是,如今更是,她怒急,直接拿起手邊的茶杯就朝姜雲笙扔去。

“姜雲笙,你怎麽不去死?!”皇後氣急,便開始口不擇言,殿中頓時陷入死寂,淑妃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姜雲笙幾乎是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啪,名貴的茶碗在她腳邊裂開,碎瓷片伴隨著滾燙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姜雲笙小腿忍不住一疼,也不知是被飛濺的瓷片傷著了還是被茶水燙著了。

還沒來得及害怕,手比腦子還快,姜雲笙幾乎是沒有思索,就拿起身旁德妃的茶碗同樣朝著皇後的臉上去,好在雲柳反應快,用身子擋下了。

姜雲笙長這麽大,僅有的屈辱都是皇後給的,她又想起昨日成伯所言,站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左右看了看,在眾人驚魂未定時又抄起博古架上的汝窯花瓶,往皇後方向扔去。

好在花瓶重,沒碰到皇後就掉在地上了。

可滿地的碎瓷片讓皇後覺得屈辱無比。

皇後出嫁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縱然她管家不當,但在外人面前,宗政禹都還留著她的顏面。

而這個姜雲笙,好像天生就是她的克星一般。

什麽都要同她搶,同她搶娘,同她搶寵愛,同她搶地位。

“放肆,放肆!”皇後指著姜雲笙的手都在哆嗦,臉頰更是不自然地抽動,雙眼鼓瞪,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淑妃都驚呆了,姜雲笙今日是瘋了不成?

知琴忙跑過來把姜雲笙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皇後。

“來人,來人!”皇後尖銳的聲音都劈了叉,殿外的宮女太監都湧進來,她指著姜雲笙急速道,“貴妃欲刺殺本宮,立即將她拿下。”

姜雲笙安撫地拍拍知琴,從她背後走出來,臉上是輕蔑的笑:“怎麽,皇後這會兒不裝大度賢惠了?”

皇後陰沈的眼神直盯盯落在姜雲笙臉上:“今日之事,六宮眾妃都親眼所見,任憑你巧舌如簧,刺殺本宮的罪名你也逃不掉。”

“是嗎?”姜雲笙環視一圈眾人,輕笑一聲,“本宮就站在這兒,看看誰有膽子上前!”

果然,那些聞聲而動的宮女和太監面面相覷,沒有一人敢率先上前。

皇後見狀,氣得胸口都疼了。

而姜雲笙尤嫌不夠,她看向皇後,輕輕挑眉:“娘娘,從前在府裏大伯母恨我阿娘,如今在宮裏,你恨我,可是那又如何呢?”

姜雲笙攤開手,擡著手臂在原地轉了一圈:“你看,本宮活得好好的,而大伯母仍然活在我娘的陰影之下,就連一個南安侯夫人的封誥,都是我阿娘施舍的,這一生,她都擺脫不了我娘的施舍。”

皇後臉色陰沈到極致,惡狠狠的眼神落在姜雲笙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姜雲笙說得不錯,她父親的爵位,母親的封誥,不是因為她這個皇後女兒,而是因為姜雲笙的阿娘,姜勝利大方施舍,如打發門口的叫花子那樣,賞給他們一家的。

而她哪怕成了皇後,父親做為國丈該有的封賞至今都杳無音。

皇後從來就是一個紙老虎,以前在姜勝利面前挑事,被姜勝利戳破心思,她連辯駁的話都不敢說一句。

如今她也沒變,被姜雲笙戳破她虛假的顯貴後,仍然不敢多說一句。

姜雲笙深吸一口氣,擡著下巴,高傲驕縱自然盡顯:“皇後還有事嗎?若是無事,臣妾就顯告退了,陛下還在紫宸殿等著臣妾呢。”

眾妃暗戳戳地把眼神轉向上首,等著皇後發話。

皇後此刻是騎虎難下,她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指著姜雲笙威脅:“本宮的含涼殿,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難道不是?”姜雲笙壓根沒把皇後的威脅放在眼底,今時不同往日,她承認自己就是一個得勢就猖狂的小人,可是,那又如何,她過得開心不是嗎。

皇後看向雲枝:“貴妃忤逆犯上,刺殺本宮,立即召侍衛前來將她拿下,待本宮稟明陛下之後,明正典刑。”

這話姜雲笙聽著都想笑,就連淑妃都向皇後投去了一言難盡的眼神。

“本宮奉陛下旨意協理六宮。”姜雲笙挑釁地對皇後笑笑,“皇後病重,恐怕要繼續在含涼殿靜養才是。”

悄悄起身的賢妃忍不住蹙眉:“貴妃,過了。”

姜雲笙朝她翻一個白眼,繼續對皇後道:“娘娘,臣妾入宮之前蒙受您的恩德,至今不敢忘懷,日夜輾轉只想報答萬一,如今臣妾看著,娘娘一切安好,這份恩情倒是可以報在南安侯夫人身上。”

“姜雲笙,你敢!”皇後自然知道姜雲笙所謂的恩德是什麽,這也是當初她竭力想要阻止姜雲笙進宮的原因。

皇後很了解她,小氣、記仇,而且是個瘋子。

姜雲笙聞言,臉上的笑意放大:“皇後娘娘不若期待一下,看看臣妾敢不敢。”

說完,便領著知琴揚長而去,只留下含涼殿一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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