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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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邱收到楚汲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到人民醫院，然後像老父親一樣氣喘籲籲地尋找宋昀暲，最後終於在急診輸液室找到了孤苦無依的獨自就診的宋總。
助理見宋昀暲在人來人往的輸液室，連腿都沒地方放，於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走近問：“宋總，需要我為您辦理單人間嗎？”
自以為貼心的話卻迎來宋昀暲的：“噓，小點聲。”
高邱：“啊？”所以是辦還是不辦？
他還想再問，宋昀暲卻大手一指，高邱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嘿，兩排座位後面正對著他們方向坐著的不就是楚汲嗎！
高邱也模模糊糊懂了宋昀暲為什麽不讓他大聲講話了，怕那個小瞎子聽到，於是他也小聲地表達自己的好奇心：“宋總，怎麽他也在這兒，還坐這麽遠？”
宋昀暲聽到高邱的問題後，沒有解答，他側看著高邱，“你問我我問誰啊。”然後目光又回到楚汲的身上，盯了好一會兒後，又轉頭吩咐身邊的高邱，“你去打聽打聽，看他生了什麽病，順便辦理……雙人輸液室。”
高邱點點頭，“好嘞。”
他承載著宋昀暲的希望，帶回來的是一則什麽用都沒有的消息，他掰著手指頭說：“好像是胃不舒服，哦，還有點過敏。”
聽完的宋昀暲不禁無語地掃了一眼高邱，那眼光像是無聲譴責“還能讓你辦點什麽”。
高邱被這麽看著也很委屈，“不是，人家急診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裝成家屬——”
看著自稱楚汲的家屬的高邱，宋昀暲的眼光越發不善。
“當然我不是。”宋總看起來面色好一點了，高邱擡眼看看，尋思男人這麽敏感嗎，他們是情人關系吧，“總之呢，人家就記得這麽多。咳，那個兩人輸液室還是有的，您去嗎？”
“去！”說完，宋昀暲站起身，價值不菲的西裝經過一晚的折騰還是出現了褶皺，“輸液架幫忙拿一下。”
高邱立刻幫忙拿著輸液架跟在男人身後，準備去往VIP室，他們跨越人山人海走向……然後走向楚汲？
宋昀暲：“楚汲。”
昏昏欲睡的楚汲被這一聲嚇醒了，醒來時嘴裏還念叨著：“怎麽夢裏還陰魂不散的？”
見看不見的獼猴桃還這麽不清醒，宋昀暲直接上手捏住楚汲的臉，捏似乎還不夠，他又使勁掐了掐。
“啊！”楚汲一激動，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連帶著輸液管都被扯起來了，“宋昀暲？”
肇事者居高臨下，語氣冷淡，“嗯。”
楚汲哂笑道：“剛來的時候我就想會不會遇到你，沒想到真遇到了，真巧啊。”
肇事者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回味，“是挺巧的，我一會兒去雙人輸液室，你去嗎？”又怕對方自作多情似的，“要不是沒有單人的……”
“哦，那我這種人就不跟您呼吸同一片空氣了吧。”楚汲委婉的拒絕。
旁邊的高邱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聲，“別啊，楚先生，也是我好不容易辦的，空著一個多浪費國家資源啊，要不你還是去吧。”
其實沒有多不容易，沒幾個人願意當冤大頭。
楚汲一聽才知道高邱的存在，他驚喜道：“高助理你也在啊！”這樣是不是代表宋昀暲起碼不能對他做什麽了？
他拎起自己的輸液架，插著輸液針的手伸向高邱，“走吧。”
宋昀暲默不作聲和高邱交換了位置。高邱也很有眼力見地說：“嗯，楚先生你抓緊了。”也沒說抓著的是誰。
總歸是花了錢的，雙人輸液室不僅沒那麽擁擠了，座椅也升級了不止一個檔次，坐上去什麽也不用幹，久坐的不適瞬間被清走了。
還有一張桌子，說是輸液室，其實就是個小型休息室，有錢真好。
宋昀暲看著楚汲窩在椅子裏，擺擺手示意高邱可以走了，然後坐在了楚汲身邊。
坐在椅子裏的楚汲突然想到什麽，直起身來：“還沒說謝謝呢，麻煩你了啊高助理。”
楚汲不知道他的感謝對象此刻根本不在這裏。
“他出去了。”宋昀暲邀功道：“而且你應該感謝的是我吧。”
楚汲癟癟嘴小聲道：“我謝謝他扶我過來不行嗎？”
“哦，那抱歉了，”楚汲以為自己言語上獲勝了，宋昀暲補充道，“其實剛剛扶你過來的還是我。”
“……”楚汲不明白宋昀暲這種人在他身上找什麽成就感？
“那個，您的胃炎好點了嗎？”
宋昀暲眼一斜，神經兮兮的問：“你怎麽知道我胃炎。”
楚汲把代駕打電話跟他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邊給宋昀暲，“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聽代駕小哥的語氣，還以為你們出車禍了。”
說到車禍兩個字，楚汲生理性的恐懼，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發起呆來。
“你臉色不太好。”宋昀暲伸出手背貼上楚汲的額。
楚汲這才回神，一楞過後，搖搖頭，“沒事兒。”
“那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來這的嗎？”宋昀暲順口一問。
楚汲聽到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該如何合理且不丟人的對宋昀暲說他其實是吃太多了但家裏沒有胃藥只好求助鄰居鄰居不在家求助物業沒等物業來他先疼到暈倒在自家門前被物業誤以為馬上快死了最後不得已打了120。
他的病和宋昀暲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吃的飯有距離就算了，連胃病和胃病的距離都這麽遠。
想到這兒楚汲愈發不肯說了。
宋昀暲見楚汲不回答，逆反心理來勁兒了，“你要現在不說我就去問別人，問完我還要滿大街循環播放。”
“別別別，”楚汲攔住宋昀暲天馬行空的折磨人的方法，一鼓作氣把怎麽來醫院的過程說了，一口氣沒帶停的。
“……”
“楚汲，真的，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你還真是獨一份的，”宋昀暲特地強調，“獨一份的傻！我真沒見過有誰能把自己吃撐了吃進急診的。”
宋昀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我真想給你豎個大拇指。”說著湊近楚汲，嘲笑的話預備著發射。
“你嘴巴怎麽腫了？”嘲笑之語發射失敗，換成了別的問題。宋昀暲突然發現對方的嘴唇有些紅腫，“過敏了？”
楚汲聞言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看出來了啊。”
“我猜的。”宋昀暲清了清嗓子，“你吃什麽過敏了？”
楚汲：“獼猴桃。”
宋昀暲：“獼猴桃？！”
不然呢？
楚汲：“奇異果？”
這個小瞎子不太理解宋昀暲的驚訝也是正常的，畢竟他不知道宋昀暲曾無數次私下把他成為獼猴桃。
宋昀暲也是沒想到怎麽偏偏是這種水果過敏，聯想到他第一次稱楚汲為獼猴桃的時刻……
“今晚的飯裏沒有它啊。”宋昀暲已經不能說出獼猴桃這三個字了。
楚汲赧笑：“那個88的，裏面有一塊小蛋糕，我吃了。”
宋昀暲和楚汲並排坐下了，“那你不知道吐出來嗎？”那語氣，是想掀開楚汲的腦殼看看裏面裝了什麽一樣。
一只手捏著輸液管，楚汲不知道還流不流，於是抖了抖，還扭頭和宋昀暲解釋道：“我媽給我吃過，不過那個時候我還不記事兒，過敏了也不知道，這還是她後來告訴我的，再後來就是……他們都不在了，我也沒怎麽買過水果，我總不可能買水果特地跟老板要幾個嘗一嘗防止我下次吃到了不知道，那多傻啊。”
“確實挺傻的。”宋昀暲也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對，“那你還有什麽過敏的嗎？”
小瞎子掰了掰手指，“除了乳膠，好像就沒有什麽，不過我的癥狀比較輕，沒什麽事兒的。”
“乳膠？”宋昀暲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語氣邪惡地問，“那套怎麽辦，那天你豈不是……”他沒把話說完，但引人無限遐想。
“……有不是乳膠的。”楚汲牙都快咬碎了，“您少喝點吧，都說醉話了。”
宋昀暲咧著嘴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楚汲：“沒，您這樣的成功人士哪兒用得著我關心啊。”
為什麽用不著？
兩人又沒了話，過了很久，就在楚汲再一次快要睡著的時候，宋昀暲突然開口了。
“其實我不喜歡喝酒。”
楚汲還迷糊著呢：“嗯。”喜不喜歡和他有什麽關系啊。
“但是他們好像很喜歡這種酒桌文化，”宋昀暲如今求人辦事兒，當然沒有權力拒絕。
楚汲是不太能理解他們這種有錢人的想法的，“那你就別和他們共事唄，你還缺錢？”
就在他以為會聽到掌握著世界80%的資源的人會說出對事業對理想絕對不是對錢有所追求的時候，宋昀暲說：“不缺，但我想證明給一個人看。”
楚汲的狀態逐漸轉向清醒，他坐起身：“證明給誰啊？”
宋昀暲：“我媽。”
他改變不了宋玥女士的想法思維，於是就用他的社會地位，他的資產證明他是對的，他是成功的，這似乎是他唯一擁有成就感的途徑了。
有時候，他也會想他的人生還真的無趣，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哦還有身邊這個獼猴桃。
楚汲聽到宋昀暲提起母親，就知道其背後必定有每個大佬背後都有的不為人知的故事，他還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聽。
“你為什麽不接著問啊。”宋昀暲不滿地看了楚汲一眼，楚汲眼神無辜，嘴巴微張表示：這也能怪我？
宋昀暲似乎是要繼續說下去的，但幾經張口，還是沒說下去。
“你困了就睡吧。”男人輕聲說。
什麽嘛，結果還是什麽都沒說。楚汲在抱怨中又沈沈睡去。
男人看著陷入睡夢中的楚汲眉頭微皺身體也有蜷縮起來的趨勢，原來小腿正對著空調風口，男人起身想為他拿條壇子，輸液架的聲音似乎有點大，只好掏出手機。
【那條毯子。】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太關心楚汲了，刪掉。
【把電腦拿過來，再那杯水，順便那條毯子。】毯子在最後，嗯，宋昀暲滿意發送。
高邱盡職盡責，為成熟的宋總拿來了一系列東西，包括那條毯子。
助理進來是見楚汲腦袋在一旁歪著，已然是睡著了的樣子，於是也躡手躡腳的。
“睡著啦？”高邱小聲問，還指了指一旁的楚汲，“東西都在這兒了宋總。”
宋昀暲：“攤子給他。”他指的自然就是楚汲。
高邱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把新買的攤子蓋在楚汲身上，做完這一切後他又躡手躡腳地出去。
一個小時後，高邱陪著護士換水的時候，發現兩人都睡著了，頭還朝著彼此的方向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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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邱收到楚汲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到人民醫院，然後像老父親一樣氣喘籲籲地尋找宋昀暲，最後終於在急診輸液室找到了孤苦無依的獨自就診的宋總。
助理見宋昀暲在人來人往的輸液室，連腿都沒地方放，於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走近問：“宋總，需要我為您辦理單人間嗎？”
自以為貼心的話卻迎來宋昀暲的：“噓，小點聲。”
高邱：“啊？”所以是辦還是不辦？
他還想再問，宋昀暲卻大手一指，高邱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嘿，兩排座位後面正對著他們方向坐著的不就是楚汲嗎！
高邱也模模糊糊懂了宋昀暲為什麽不讓他大聲講話了，怕那個小瞎子聽到，於是他也小聲地表達自己的好奇心：“宋總，怎麽他也在這兒，還坐這麽遠？”
宋昀暲聽到高邱的問題後，沒有解答，他側看著高邱，“你問我我問誰啊。”然後目光又回到楚汲的身上，盯了好一會兒後，又轉頭吩咐身邊的高邱，“你去打聽打聽，看他生了什麽病，順便辦理……雙人輸液室。”
高邱點點頭，“好嘞。”
他承載著宋昀暲的希望，帶回來的是一則什麽用都沒有的消息，他掰著手指頭說：“好像是胃不舒服，哦，還有點過敏。”
聽完的宋昀暲不禁無語地掃了一眼高邱，那眼光像是無聲譴責“還能讓你辦點什麽”。
高邱被這麽看著也很委屈，“不是，人家急診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裝成家屬——”
看著自稱楚汲的家屬的高邱，宋昀暲的眼光越發不善。
“當然我不是。”宋總看起來面色好一點了，高邱擡眼看看，尋思男人這麽敏感嗎，他們是情人關系吧，“總之呢，人家就記得這麽多。咳，那個兩人輸液室還是有的，您去嗎？”
“去！”說完，宋昀暲站起身，價值不菲的西裝經過一晚的折騰還是出現了褶皺，“輸液架幫忙拿一下。”
高邱立刻幫忙拿著輸液架跟在男人身後，準備去往VIP室，他們跨越人山人海走向……然後走向楚汲？
宋昀暲：“楚汲。”
昏昏欲睡的楚汲被這一聲嚇醒了，醒來時嘴裏還念叨著：“怎麽夢裏還陰魂不散的？”
見看不見的獼猴桃還這麽不清醒，宋昀暲直接上手捏住楚汲的臉，捏似乎還不夠，他又使勁掐了掐。
“啊！”楚汲一激動，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連帶著輸液管都被扯起來了，“宋昀暲？”
肇事者居高臨下，語氣冷淡，“嗯。”
楚汲哂笑道：“剛來的時候我就想會不會遇到你，沒想到真遇到了，真巧啊。”
肇事者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回味，“是挺巧的，我一會兒去雙人輸液室，你去嗎？”又怕對方自作多情似的，“要不是沒有單人的……”
“哦，那我這種人就不跟您呼吸同一片空氣了吧。”楚汲委婉的拒絕。
旁邊的高邱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聲，“別啊，楚先生，也是我好不容易辦的，空著一個多浪費國家資源啊，要不你還是去吧。”
其實沒有多不容易，沒幾個人願意當冤大頭。
楚汲一聽才知道高邱的存在，他驚喜道：“高助理你也在啊！”這樣是不是代表宋昀暲起碼不能對他做什麽了？
他拎起自己的輸液架，插著輸液針的手伸向高邱，“走吧。”
宋昀暲默不作聲和高邱交換了位置。高邱也很有眼力見地說：“嗯，楚先生你抓緊了。”也沒說抓著的是誰。
總歸是花了錢的，雙人輸液室不僅沒那麽擁擠了，座椅也升級了不止一個檔次，坐上去什麽也不用幹，久坐的不適瞬間被清走了。
還有一張桌子，說是輸液室，其實就是個小型休息室，有錢真好。
宋昀暲看著楚汲窩在椅子裏，擺擺手示意高邱可以走了，然後坐在了楚汲身邊。
坐在椅子裏的楚汲突然想到什麽，直起身來：“還沒說謝謝呢，麻煩你了啊高助理。”
楚汲不知道他的感謝對象此刻根本不在這裏。
“他出去了。”宋昀暲邀功道：“而且你應該感謝的是我吧。”
楚汲癟癟嘴小聲道：“我謝謝他扶我過來不行嗎？”
“哦，那抱歉了，”楚汲以為自己言語上獲勝了，宋昀暲補充道，“其實剛剛扶你過來的還是我。”
“……”楚汲不明白宋昀暲這種人在他身上找什麽成就感？
“那個，您的胃炎好點了嗎？”
宋昀暲眼一斜，神經兮兮的問：“你怎麽知道我胃炎。”
楚汲把代駕打電話跟他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邊給宋昀暲，“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聽代駕小哥的語氣，還以為你們出車禍了。”
說到車禍兩個字，楚汲生理性的恐懼，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發起呆來。
“你臉色不太好。”宋昀暲伸出手背貼上楚汲的額。
楚汲這才回神，一楞過後，搖搖頭，“沒事兒。”
“那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麽來這的嗎？”宋昀暲順口一問。
楚汲聽到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該如何合理且不丟人的對宋昀暲說他其實是吃太多了但家裏沒有胃藥只好求助鄰居鄰居不在家求助物業沒等物業來他先疼到暈倒在自家門前被物業誤以為馬上快死了最後不得已打了120。
他的病和宋昀暲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吃的飯有距離就算了，連胃病和胃病的距離都這麽遠。
想到這兒楚汲愈發不肯說了。
宋昀暲見楚汲不回答，逆反心理來勁兒了，“你要現在不說我就去問別人，問完我還要滿大街循環播放。”
“別別別，”楚汲攔住宋昀暲天馬行空的折磨人的方法，一鼓作氣把怎麽來醫院的過程說了，一口氣沒帶停的。
“……”
“楚汲，真的，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你還真是獨一份的，”宋昀暲特地強調，“獨一份的傻！我真沒見過有誰能把自己吃撐了吃進急診的。”
宋昀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我真想給你豎個大拇指。”說著湊近楚汲，嘲笑的話預備著發射。
“你嘴巴怎麽腫了？”嘲笑之語發射失敗，換成了別的問題。宋昀暲突然發現對方的嘴唇有些紅腫，“過敏了？”
楚汲聞言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看出來了啊。”
“我猜的。”宋昀暲清了清嗓子，“你吃什麽過敏了？”
楚汲：“獼猴桃。”
宋昀暲：“獼猴桃？！”
不然呢？
楚汲：“奇異果？”
這個小瞎子不太理解宋昀暲的驚訝也是正常的，畢竟他不知道宋昀暲曾無數次私下把他成為獼猴桃。
宋昀暲也是沒想到怎麽偏偏是這種水果過敏，聯想到他第一次稱楚汲為獼猴桃的時刻……
“今晚的飯裏沒有它啊。”宋昀暲已經不能說出獼猴桃這三個字了。
楚汲赧笑：“那個88的，裏面有一塊小蛋糕，我吃了。”
宋昀暲和楚汲並排坐下了，“那你不知道吐出來嗎？”那語氣，是想掀開楚汲的腦殼看看裏面裝了什麽一樣。
一只手捏著輸液管，楚汲不知道還流不流，於是抖了抖，還扭頭和宋昀暲解釋道：“我媽給我吃過，不過那個時候我還不記事兒，過敏了也不知道，這還是她後來告訴我的，再後來就是……他們都不在了，我也沒怎麽買過水果，我總不可能買水果特地跟老板要幾個嘗一嘗防止我下次吃到了不知道，那多傻啊。”
“確實挺傻的。”宋昀暲也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對，“那你還有什麽過敏的嗎？”
小瞎子掰了掰手指，“除了乳膠，好像就沒有什麽，不過我的癥狀比較輕，沒什麽事兒的。”
“乳膠？”宋昀暲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語氣邪惡地問，“那套怎麽辦，那天你豈不是……”他沒把話說完，但引人無限遐想。
“……有不是乳膠的。”楚汲牙都快咬碎了，“您少喝點吧，都說醉話了。”
宋昀暲咧著嘴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楚汲：“沒，您這樣的成功人士哪兒用得著我關心啊。”
為什麽用不著？
兩人又沒了話，過了很久，就在楚汲再一次快要睡著的時候，宋昀暲突然開口了。
“其實我不喜歡喝酒。”
楚汲還迷糊著呢：“嗯。”喜不喜歡和他有什麽關系啊。
“但是他們好像很喜歡這種酒桌文化，”宋昀暲如今求人辦事兒，當然沒有權力拒絕。
楚汲是不太能理解他們這種有錢人的想法的，“那你就別和他們共事唄，你還缺錢？”
就在他以為會聽到掌握著世界80%的資源的人會說出對事業對理想絕對不是對錢有所追求的時候，宋昀暲說：“不缺，但我想證明給一個人看。”
楚汲的狀態逐漸轉向清醒，他坐起身：“證明給誰啊？”
宋昀暲：“我媽。”
他改變不了宋玥女士的想法思維，於是就用他的社會地位，他的資產證明他是對的，他是成功的，這似乎是他唯一擁有成就感的途徑了。
有時候，他也會想他的人生還真的無趣，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哦還有身邊這個獼猴桃。
楚汲聽到宋昀暲提起母親，就知道其背後必定有每個大佬背後都有的不為人知的故事，他還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聽。
“你為什麽不接著問啊。”宋昀暲不滿地看了楚汲一眼，楚汲眼神無辜，嘴巴微張表示：這也能怪我？
宋昀暲似乎是要繼續說下去的，但幾經張口，還是沒說下去。
“你困了就睡吧。”男人輕聲說。
什麽嘛，結果還是什麽都沒說。楚汲在抱怨中又沈沈睡去。
男人看著陷入睡夢中的楚汲眉頭微皺身體也有蜷縮起來的趨勢，原來小腿正對著空調風口，男人起身想為他拿條壇子，輸液架的聲音似乎有點大，只好掏出手機。
【那條毯子。】這樣是不是顯得他太關心楚汲了，刪掉。
【把電腦拿過來，再那杯水，順便那條毯子。】毯子在最後，嗯，宋昀暲滿意發送。
高邱盡職盡責，為成熟的宋總拿來了一系列東西，包括那條毯子。
助理進來是見楚汲腦袋在一旁歪著，已然是睡著了的樣子，於是也躡手躡腳的。
“睡著啦？”高邱小聲問，還指了指一旁的楚汲，“東西都在這兒了宋總。”
宋昀暲：“攤子給他。”他指的自然就是楚汲。
高邱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把新買的攤子蓋在楚汲身上，做完這一切後他又躡手躡腳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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