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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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宋昀暲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時身上輕快不少,胃也沒那麽痛了。

他甩了甩還算清明的腦袋,餘光卻看到身旁的位置早已沒了那個人的身影,起身發現那條毯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自己的腿上。

剛進來準備坐一會兒的高邱看到醒了的老板連忙上前。

宋昀暲:“他人呢?”

高邱理所當然道:“輸完液人就走了啊。”

宋昀暲:“就這麽走了?”

高邱啞然,不然呢?還要特地通知您一聲嗎?別跟我說這麽晚了您還要拖著病體和另一個病人共赴巫山雲雨。

“那個,楚先生走的時候您還在睡覺,所以就沒有叫您。”當然心裏吐槽是一回事兒,嘴上還是要把宋總哄高興的。

宋昀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哼了一聲沒繼續問下去。

劉志強已經知道了楚汲和蘇雋言毫無關系,自己也不可能從蘇雋言,從紅檜資本拿到半點好處。他一早就在悅顏堂守株待兔,等著楚汲親口跟他解釋。

沒什麽氣色的少年就這麽被劉志強堵在門口質問,他擰眉反問:“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少年的反問被視作心虛,劉志強更加囂張,“你別管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我就問你,蘇雋言到底有沒有和你——”

楚汲也耐不住性子了,他有些煩躁,劉志強的話像是給楚汲淋了一盆糖水,被這鬼天氣曬幹後只有數不清的飛蟲困死在上面,讓他作嘔。

他出聲打斷劉志強,他一點也不想聽後面更加難聽的話:“沒有,我和蘇雋言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你一直在胡亂揣測我和她的關系嗎?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和她是什麽關系。”

矮胖男人被激怒了,他出手破風,眼看手就要落在楚汲的臉上,卻被對方一只手制止了,男人太虛,怎麽也掙脫不開楚汲的手。

楚汲死盯著劉志強的方向:“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劉志強汗顏了,奇怪,楚汲這個瞎子明明看不到才對,怎麽眼神這樣可怖?

不對,楚汲就是個睜眼瞎,他怕什麽!

“哼,那天那個小姑娘一來我就看出不對勁兒了,後來我又特地問了朋友,哈,楚汲,你什麽時候轉型了改詐騙犯了,和小姑娘交好朋友?哈哈哈哈。”

楚汲聽完劉志強的話後冷靜地放下對方的胳膊,他也料想對方不敢找蘇雋言妹妹的麻煩,至於被說幾句,他也不在意了。

沒想到正是楚汲一言不發,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惹怒了劉志強,他有些惱羞成怒:“楚汲,我勸你最好識相點,我這兒有幾個客戶,你打扮整齊了去,聽到沒!”

不用想也知道劉志強嘴裏的客戶無外乎幾個歪瓜裂棗,有的甚至不如廖安卉,楚汲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反正他目前還有宋昀暲保底。

“你聽沒聽我說話!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去就別來悅顏堂了!”劉志強勃然大怒道。

楚汲一口答應:“行!那我最近就先不來了,您什麽時候氣兒消了我再來。”

劉志強:“那你就別來了!”

楚汲又變成了無業游民,游蕩在現在住的名為中升華庭的高端小區裏。由於他昨天鬧的一通,物業和他也算熟悉了。

在物業辦公室聽了一耳朵抱怨和教訓後,楚汲覺得他還是盡早離開的好,沒想到下一秒,這兒就為他提供了靈感。

聽聲音像是三十歲的女人,風塵仆仆的趕來,言語間聽說是要把房子租出去,她們一家也不常住,每年憑白交物業費不如賺點租金。

楚汲默默收回門外的半根盲杖,摸索著坐回他原來的位置。

女人和物業閑談的時候,他也不敢插嘴,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聊了七八分鐘,女人辦好事兒就離開了。

物業瞅著一旁聽的入神的小瞎子,“嘿,幹什麽呢?”

楚汲握住手裏的紙杯子,裏面的水早就被他喝的一幹二凈,“大哥,你看我那房子能租出去嗎?”

物業聞言上下打量楚汲:“那房子你也是租的吧,這要再租出去是違反規定的,我可不幹。”

然而這話在楚汲聽來就是還有操作空間,畢竟違反規定又不是違法。他把凳子搬近物業,仔細和對方掰扯道:“你看,我租了半年,這住了才剛開個頭,再說了,你不跟別人說誰知道啊,要是您幫我找到租客了,我也會給您中介費的。而且,要是您不幹我也可以找外面得機構不是。”

算盤撥的劈啪響動,說的物業也有點動心,猶豫半天,在楚汲的催促下,他咬了咬牙:“行,我就負責找人,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物業那邊又不少人脈,這個小區環境不錯,更重要的是周邊配套齊全,離商圈也近,有在附近上班的也可以先在這住著過度。

當天下午,一個女生來看房,來之前聽說自己是二租戶,心裏已經做好砍價的準備,沒成想到地兒發現帶她看房的是個盲人,心一軟,只砍了心裏價的一半。

楚汲恐遲則生變,差不多交代好後就簽訂租房合同了,“您放心,我明天就搬走,走之前保證給您收拾的幹幹凈凈。”

廖安卉現在自身難保,自然是沒辦法找他的麻煩了,楚汲盤算了一下,決定還是滾回自己原來的小窩。

好在原來的房子沒有退租,東西都還在,這兒也是剛住沒多久,也沒什麽要帶走的。

說是沒有多少東西,可楚汲還是收拾出來一個紙箱子,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多雞零狗碎的物件。

今晚就是他最後一次睡這麽柔軟的床了吧,不過想著已經到賬的錢,他又睡得無比踏實。

宋昀暲一點也睡不著,他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明明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可身上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

簾子沒拉嚴實,他下床拉好簾子,確定不透一點光。

枕頭太矮了,他把兩個枕頭疊在一起放在腦袋下面。

空調的溫度太高了,他擡手把溫度調低。

被子太厚了,他一把掀開被子,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還是有點熱,又有點渴,他摸黑下床找水喝,一個沒留神小腿磕到了床角。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宋昀暲陷入了沈默,穿著絲綢質地的睡衣坐在床邊,也不去找水喝了。

那個小瞎子也會磕磕絆絆嗎?

他揉了揉腦袋,頭發也變得淩亂,剛舒心了沒幾天的他又迎來一堆麻煩。

公司查出了叛徒,融資的事兒只能擱置,宋玥女士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堆女生的照片,逼著他去相親。

一個gay去相親,那不是喪盡天良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喜歡女生,對了,那個小瞎子最開始還把他認成了女生,認錯了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啃的起勁兒,他為什麽不能自欺欺人,也把女人當成男人一樣呢?

那個小瞎子能,他不能,為什麽?

宋昀暲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幽幽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活像吃人的鬼魅。

睡得香甜的楚汲被宋昀暲的電話叫醒了。

他聲音不帶矯飾,只有剛醒來時的慵懶,“餵,怎麽啦?”

宋昀暲:“你現在過來,陪我睡。”

楚汲一下清醒了,結結巴巴地問:“現,現在嗎?”

宋昀暲:“嗯,打車過來,不過來也行,我過去找你。”

收拾出來的箱子還在地上放著,楚汲想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好,好,我馬上過去。”

宋昀暲:“快點,車費報銷。”

掛斷電話後,宋昀暲躺倒在床上,手機也隨隨便便扔到一邊。

他以為楚汲來之前他還能瞇一會兒,可他的眼睛還是睜得老大。

百無聊賴得宋昀暲開始數著過去的一分一秒,計算楚汲趕過來的時間。

門鈴響起時,不多不少,剛好28分鐘。

宋昀暲沒開燈,幽靈一樣飄過去。

楚汲正在換鞋,然後突然被人攔腰抱起來,懸空感讓他嚇了一跳,不得不抱緊那始作俑者。

開始的時候兩個人一言不發,彼此不知道在較什麽勁。

宋昀暲催得緊,楚汲來的匆忙,幹柴烈火完楚汲都坦誠相見了,宋昀暲才發現或者說才想到沒有準備。

他額前垂落的發絲貼近楚汲的額頭,“我幫你。”

楚汲沒有拒絕。

漫無邊際的黑暗,楚汲摸不到邊,羞恥的聲音一直在響,在他的耳邊響,是他的身體發出的聲音,還有宋昀暲迫使他發出的一些聲音。

他的喉嚨發緊,忽然有些想哭,或許是第一次清醒的被人c,心理上還是無法接受。

楚汲不好受,宋昀暲更不好受。

人類最初始的谷欠望是無法壓抑的,因此他的手勁有些失控,聽到身下的人明顯難耐的悶哼聲的時候,他又不得已停下。

楚汲緩了好一會兒,見對方沒有了動作,他便本著服務精神主動說:“可以了。”

原來是那樣的痛苦,好像身上的什麽器官,指頭,耳朵撕裂掉下來,楚汲想拒絕,可他又什麽也說不出口,只好一直一直哭。

哭,也只是默默流淚罷了。

楚汲很少從這種事兒上體驗到什麽樂趣,無論是前端還是後端。

一個ed的男人被上,楚汲腦子裏浮現這幾個大字,眼淚流幹了,最終自嘲笑笑。

宋昀暲終於發現明明該和他共登極樂人是如此的傷心。

是在為失去直男的身體而哀悼嗎?

可他是個惡趣味的人。

宋昀暲要讓楚汲清楚的知道,他的身體不是非女人不可的。

然後,宋昀暲開始有意無意的在楚汲的身上尋找敏感的地方,尋找那些承認宋昀暲才是對的地方。

楚汲發現對方不再進行流水式作業的時候已經晚了,對方捏著他的耳朵,舔拭他的喉結……

他的靈魂因為受不了這樣的折磨而脫離這具軀體,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靜靜看著楚汲,他審視著,這具逐漸得到了快感的軀體。

雖然最後楚汲還是沒有擺脫ed男的稱號,但很明顯,宋昀暲是這場情事的勝利者。

他最終以找到楚汲身上三個敏感地帶宣告了勝利。

宋昀暲:“我以後會找到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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