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章
大廳裏絢麗的燈光下，一身白袍的劍客像是誤入現代的古人。
蘇卷語說得對，他確實該從白日夢裏醒過來了，他只是個沒有能力負擔生活之重的瞎子。
“你一直低著頭幹嘛，我又沒怎麽你。”宋昀暲修長的手指擡起楚汲的下巴，然後嫌棄似的搓了搓指間，“你摸了什麽，這麽厚。”
楚汲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知道宋昀暲就是故意的，故意看他出醜，故意看他笑話，偏偏他的肚子還不爭氣地叫起來了。
“呀，餓了，出去玩了一天怎麽連頓飯都沒吃上，怎麽回事兒？”宋昀暲低頭在楚汲臉側輕聲問，聽起來是在關心，“你不會是生病了，吃不下吧？”
說完，宋昀暲把楚汲領到一處隱蔽場所，狹小的空間裏，楚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更加明顯了，宋昀暲聽到後‘撲哧’一笑：“這麽可憐啊。”
楚汲雙唇緊閉，一個字也不肯多說，生怕讓宋昀暲找到攻擊他的理由。
“呦，手裏掂的是什麽？鐵公雞也肯拔毛了？”
還是沒忍住，楚汲辯解了一句：“別人請我的！”
宋昀暲一邊打開手機，一邊揶揄楚汲：“不容易啊，終於肯說話了。你就為了這頓飯放了我的鴿子？”
楚汲：“我沒放你鴿子，高助理說你沒空的。”
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敗在自家助理身上！宋昀暲不甘心敗在這上面，緊跟其後說道：“今天這身衣裳又是哪兒來的？還有背上的……劍，沒想到你還挺有童趣的。”
“對你來說確實算童趣。”楚汲小聲吐槽道。
“楚汲。”
“嗯？”
“你不說話會死嗎？還是說你想在這兒還債？”宋昀暲故意把那檔子事兒說得仔細，“你今天穿得還算別有趣味，我還沒試過脫這種衣服，但層層疊疊的，肯定別有風味吧。”
楚汲臉憋成了豬肝色，想罵但怕宋昀暲一上頭真的這麽幹，只好囁嚅著小聲說：“不好吧。”
看到楚汲膽戰心驚的模樣，宋昀暲心裏終於舒坦了，恰好他的手機叮一聲彈出一條消息，他簡單看了一眼後，握住楚汲的手腕。
“你幹嘛！你不會真的要在這兒做吧？！”楚汲被宋昀暲的手弄得膽戰心驚，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宋昀暲臉一黑，徹底服了這小瞎子的腦回路了，“不是，我帶你去吃飯。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下楚汲也知道是自己想歪了，因此小臉一紅，可轉念一想，這事兒不是宋昀暲先提起來的嗎，他這麽想也不算冤枉。
“我有飯，用不著。”
“晚了，錢都掏了。”宋昀暲不容楚汲質疑他的決定，牽著楚汲上了電梯。
電梯裏，宋昀暲依舊沒有放下他的手。
楚汲怔怔地想，他原來很討厭去陌生的地方，可今天一天，都有人牽著他的手，說沒事兒，往前走。
電梯門右上方的數字一直攀升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樓層，宋昀暲拉了一下楚汲，見對方沒動：“你想什麽呢？到了。”
除了這個跟他說話的人，楚汲想。
楚汲：“哦。”這錢掏得多浪費啊，要是能把他的拿分折現就好了。
聽聲音，這裏應該富麗堂皇，跟他聽的小說裏一樣有錢嗎？
“先生，這是菜單，請問有什麽需要的。”侍應生的聲音響起，是個男人，聲音好好聽。
看楚汲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宋昀暲心裏有些不平衡：“你幹嘛呢？”因為楚汲看不到，不能理直氣壯地問‘你盯著人家幹嘛呢’，因此宋昀暲現在更像無理取鬧的男人。
楚汲尷尬地扯了扯宋昀暲的袖子，好讓對方小點聲。
宋昀暲還要再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算了，“點菜，還有一些粵菜。”他看了眼勾選的菜名，“這些夠你吃嗎？”
楚汲忙道：“夠夠夠。”他又不是豬。
“行，那就這些。”衣著精致的男人合上菜單，慢慢喝著茶水。
楚汲：“啊，你不吃嗎？”
宋昀暲掃了一眼楚汲：“吃過了，我又不是豬。”
“……”
上餐很快，不一會兒楚汲面前擺滿了擁有精致造型的食物，可惜了，媚眼拋給瞎子看。
宋昀暲對面坐著楚汲，護食的楚汲。
楚汲看不到，但餐具用得純熟，像某種貓科動物，嘗試之前先聞一聞，然後再送入口中，覺得好吃臉上還會露出滿意的表情。
宋昀暲看著全身心投入吃飯的楚汲，忽然感到一陣放松，明明三個小時前他還和另一位股東大吵一架。他故作矜持有風度的右腿從左腿上放下來，拿起沒有用的筷子，伸向楚汲的餐盤。
一陣妖風，楚汲明明在埋頭苦吃，可還是準確地拒絕了宋昀暲發來的共享請求。
“不是，你吃我碗裏的幹什麽，”楚汲恐嚇道，“上面還有我的口水。”
“我不嫌棄，再說了你哪兒的水我沒——咳，咳！”宋昀暲差點被楚汲突如其來塞進他嘴裏的食物噎死，他吐出來後立刻譴責道，“你謀殺金主啊。”
“小點聲！”
看著楚汲炸毛的樣子，宋昀暲又詭異地笑了。
所以楚汲埋頭苦吃，只是不想和宋昀暲說話而已，要不然兩人必然一死一傷。
由於他進食速度過快，在過程中喝了不少水以保持均速，導致進食完後，他的膀胱容量到達極限。
宋昀暲沒看到楚汲一臉便秘的表情，只能看到一顆獼猴桃樣的顱頂，他見對方吃完，就喊了侍應生結賬。
還是之前那個侍應生，只是這回連侍應生的聲音也沒能喚醒這顆沈睡的獼猴桃。
“先生一共是18888，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
“掃碼。”
“多少！？”
獼猴桃終於蘇醒了，金錢輕輕敲醒他沈睡的心靈，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最竟然吃下了十八克黃金！明明大廳的自助剩菜才88！
宋昀暲敲了下楚汲的頭，“楞著幹什麽，走了。”
“……我想上廁所。”楚汲仰頭平靜略帶死氣地說。
宋昀暲眼神一閃，看楚汲視線往下，“著急嗎？”
楚汲默默點頭，不知道對方又想幹什麽……
“行，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宋昀暲反常地沒有給楚汲使絆子。
宋昀暲伸出一只胳膊，紳士的讓楚汲攀上，一路無驚無險風平浪靜的到了廁所。
楚汲慢慢放下放在宋昀暲胳膊上的手，然後下一秒他犯了難，小便池在哪兒？他慢慢扭頭，滿臉討好，“在哪兒啊？”
宋昀暲依舊沒有拒絕，他平靜地說：“我幫你。”
說著他撥開層層疊疊的具有另味風情的白袍，摸到了一件……一件褲子？
褲子上還系著繩子，宋昀暲指間把玩著它，問道：“你們年輕人都時興裏面再穿一層二十一世紀的產物嗎？”
楚汲沒答。
於是他自顧自幫楚汲解開褲繩，“穿這麽松？”解完褲繩的宋昀暲順口問，不過他沒想過能有什麽回答，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褲子楚汲不穿爛是不會扔的。
“對準這兒。”宋昀暲的語氣怎麽聽起來還是那麽稀松平常？楚汲快要抓狂了，想阻止對方向下的手，卻又不敢，只好小聲求饒，“會有人的！”
“不會的。”楚汲的耳朵都要滴出血了，宋昀暲還這麽從容。他剛帶著楚汲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順便在廁所門口放了檢修的警示牌，順便讓這裏的經理給他開個後門，廁所暫時不要給別人使用。
楚汲慘遭毒手。
褲子是宋昀暲解開的，也是宋昀暲親手系上的。
最後宋昀暲還不肯放過他，把人翻過來抵在木門上，剛剛嘴裏什麽好聽的的話都說盡了，現在卻一句話也沒有，一口要在了他的嘴唇上，吮吸著，好像要債的。
他喝酒了。
終於，楚汲得活了，他靠在宋昀暲的肩膀上，眼周紅了，淚花半垂半落。
一時間，兩人無言，小小的空間都是兩個人起伏不平的喘息聲。
今晚會做嗎，楚汲出神地想，一定要加錢。
良久，宋昀暲開口：“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楚汲沒說話，點點頭算是默認。
說是送，但因為宋昀暲應酬時喝了些酒，只好叫了代駕，他們兩人都坐在後排。
宋昀暲應該喝了很多吧，味道雖然淡了很多，但楚汲還是能聞到，就在楚汲猜測宋昀暲喝的什麽種類的酒的時候，宋昀暲的頭慢慢歪倒在他肩膀上。
楚汲的肌肉登時緊繃起來，雙手緊張兮兮的向座椅四周摸索，好在沒有多久就到了。
代駕從後備箱拿出折疊電動車時，楚汲察覺到對方要走，於是一把推開肩膀上的腦袋，打開車門叫住師傅。
“您先別走，還有一個沒送到呢！”楚汲有些急。
“你倆不住一起啊？”代駕有些疑惑。
楚汲連聲拒絕，“沒，老板哪能住這兒啊，師傅您先別走，我把地址告訴您，幫幫忙把人送到吧。”鐵公雞甚至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紅彤彤的準備應急的現金。
“這些夠嗎？”楚汲生怕對方嫌麻煩走掉，“您看我一個盲人，也搬不了這麽沈的人，要是我給他磕了碰了的還得找我麻煩。”
好說歹說，那代駕終於答應了，不過走前還要了楚汲的電話號碼，以防萬一。
高端公寓，樓道裏的燈大亮著，雖然這對楚汲來說沒什麽用，他拎著手裏價值88的餐盒上了電梯。
為了省電費而放棄冰箱的楚汲此刻犯了難，他手裏的這些怎麽辦？
考慮再三，有了食物中毒的前車之鑒，楚汲決定能吃多少吃多少，他把餐盒裏的飯倒在盤子裏，上火蒸了蒸，就在馬上出鍋時，他的電話響了。
是那個代駕，楚汲一聽還以為宋昀暲出了車禍，他仿佛又聞到了車禍現場濃重的機油和血腥味，腦子裏閃過一些不好的回憶後愧疚還沒醞釀一半，代駕趕緊解釋了，是喝酒喝多了，胃潰瘍。
楚汲擦了一把鼻涕，趕緊對那代駕說了聲：“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給你……嗯嗯，我一定回去看他的，放心放心。”
掛了電話後楚汲接著把眼淚擦掉，給高邱發了消息，然後把快要熬幹了的鍋端下來。
他又去了浴室摸索著把臉擦幹凈，然後去了臥室把身上有些礙事兒的衣服脫下來，裏面還是他自己的衣服。
岔氣兒的楚汲一邊打嗝一邊往嘴裏塞食物。
邊吃心裏還一邊點評，88的味道好像比剛出爐的18888味道比是差了點，這就是88和18888的距離嗎？
兩個小時後。
餵嗚嗚嗚，餵嗚嗚嗚——
一輛閃著紅燈的救護車趕到了楚汲家樓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廳裏絢麗的燈光下，一身白袍的劍客像是誤入現代的古人。
蘇卷語說得對，他確實該從白日夢裏醒過來了，他只是個沒有能力負擔生活之重的瞎子。
“你一直低著頭幹嘛，我又沒怎麽你。”宋昀暲修長的手指擡起楚汲的下巴，然後嫌棄似的搓了搓指間，“你摸了什麽，這麽厚。”
楚汲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知道宋昀暲就是故意的，故意看他出醜，故意看他笑話，偏偏他的肚子還不爭氣地叫起來了。
“呀，餓了，出去玩了一天怎麽連頓飯都沒吃上，怎麽回事兒？”宋昀暲低頭在楚汲臉側輕聲問，聽起來是在關心，“你不會是生病了，吃不下吧？”
說完，宋昀暲把楚汲領到一處隱蔽場所，狹小的空間裏，楚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更加明顯了，宋昀暲聽到後‘撲哧’一笑：“這麽可憐啊。”
楚汲雙唇緊閉，一個字也不肯多說，生怕讓宋昀暲找到攻擊他的理由。
“呦，手裏掂的是什麽？鐵公雞也肯拔毛了？”
還是沒忍住，楚汲辯解了一句：“別人請我的！”
宋昀暲一邊打開手機，一邊揶揄楚汲：“不容易啊，終於肯說話了。你就為了這頓飯放了我的鴿子？”
楚汲：“我沒放你鴿子，高助理說你沒空的。”
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敗在自家助理身上！宋昀暲不甘心敗在這上面，緊跟其後說道：“今天這身衣裳又是哪兒來的？還有背上的……劍，沒想到你還挺有童趣的。”
“對你來說確實算童趣。”楚汲小聲吐槽道。
“楚汲。”
“嗯？”
“你不說話會死嗎？還是說你想在這兒還債？”宋昀暲故意把那檔子事兒說得仔細，“你今天穿得還算別有趣味，我還沒試過脫這種衣服，但層層疊疊的，肯定別有風味吧。”
楚汲臉憋成了豬肝色，想罵但怕宋昀暲一上頭真的這麽幹，只好囁嚅著小聲說：“不好吧。”
看到楚汲膽戰心驚的模樣，宋昀暲心裏終於舒坦了，恰好他的手機叮一聲彈出一條消息，他簡單看了一眼後，握住楚汲的手腕。
“你幹嘛！你不會真的要在這兒做吧？！”楚汲被宋昀暲的手弄得膽戰心驚，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宋昀暲臉一黑，徹底服了這小瞎子的腦回路了，“不是，我帶你去吃飯。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下楚汲也知道是自己想歪了，因此小臉一紅，可轉念一想，這事兒不是宋昀暲先提起來的嗎，他這麽想也不算冤枉。
“我有飯，用不著。”
“晚了，錢都掏了。”宋昀暲不容楚汲質疑他的決定，牽著楚汲上了電梯。
電梯裏，宋昀暲依舊沒有放下他的手。
楚汲怔怔地想，他原來很討厭去陌生的地方，可今天一天，都有人牽著他的手，說沒事兒，往前走。
電梯門右上方的數字一直攀升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樓層，宋昀暲拉了一下楚汲，見對方沒動：“你想什麽呢？到了。”
除了這個跟他說話的人，楚汲想。
楚汲：“哦。”這錢掏得多浪費啊，要是能把他的拿分折現就好了。
聽聲音，這裏應該富麗堂皇，跟他聽的小說裏一樣有錢嗎？
“先生，這是菜單，請問有什麽需要的。”侍應生的聲音響起，是個男人，聲音好好聽。
看楚汲一臉不值錢的樣子，宋昀暲心裏有些不平衡：“你幹嘛呢？”因為楚汲看不到，不能理直氣壯地問‘你盯著人家幹嘛呢’，因此宋昀暲現在更像無理取鬧的男人。
楚汲尷尬地扯了扯宋昀暲的袖子，好讓對方小點聲。
宋昀暲還要再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算了，“點菜，還有一些粵菜。”他看了眼勾選的菜名，“這些夠你吃嗎？”
楚汲忙道：“夠夠夠。”他又不是豬。
“行，那就這些。”衣著精致的男人合上菜單，慢慢喝著茶水。
楚汲：“啊，你不吃嗎？”
宋昀暲掃了一眼楚汲：“吃過了，我又不是豬。”
“……”
上餐很快，不一會兒楚汲面前擺滿了擁有精致造型的食物，可惜了，媚眼拋給瞎子看。
宋昀暲對面坐著楚汲，護食的楚汲。
楚汲看不到，但餐具用得純熟，像某種貓科動物，嘗試之前先聞一聞，然後再送入口中，覺得好吃臉上還會露出滿意的表情。
宋昀暲看著全身心投入吃飯的楚汲，忽然感到一陣放松，明明三個小時前他還和另一位股東大吵一架。他故作矜持有風度的右腿從左腿上放下來，拿起沒有用的筷子，伸向楚汲的餐盤。
一陣妖風，楚汲明明在埋頭苦吃，可還是準確地拒絕了宋昀暲發來的共享請求。
“不是，你吃我碗裏的幹什麽，”楚汲恐嚇道，“上面還有我的口水。”
“我不嫌棄，再說了你哪兒的水我沒——咳，咳！”宋昀暲差點被楚汲突如其來塞進他嘴裏的食物噎死，他吐出來後立刻譴責道，“你謀殺金主啊。”
“小點聲！”
看著楚汲炸毛的樣子，宋昀暲又詭異地笑了。
所以楚汲埋頭苦吃，只是不想和宋昀暲說話而已，要不然兩人必然一死一傷。
由於他進食速度過快，在過程中喝了不少水以保持均速，導致進食完後，他的膀胱容量到達極限。
宋昀暲沒看到楚汲一臉便秘的表情，只能看到一顆獼猴桃樣的顱頂，他見對方吃完，就喊了侍應生結賬。
還是之前那個侍應生，只是這回連侍應生的聲音也沒能喚醒這顆沈睡的獼猴桃。
“先生一共是18888，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
“掃碼。”
“多少！？”
獼猴桃終於蘇醒了，金錢輕輕敲醒他沈睡的心靈，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最竟然吃下了十八克黃金！明明大廳的自助剩菜才88！
宋昀暲敲了下楚汲的頭，“楞著幹什麽，走了。”
“……我想上廁所。”楚汲仰頭平靜略帶死氣地說。
宋昀暲眼神一閃，看楚汲視線往下，“著急嗎？”
楚汲默默點頭，不知道對方又想幹什麽……
“行，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宋昀暲反常地沒有給楚汲使絆子。
宋昀暲伸出一只胳膊，紳士的讓楚汲攀上，一路無驚無險風平浪靜的到了廁所。
楚汲慢慢放下放在宋昀暲胳膊上的手，然後下一秒他犯了難，小便池在哪兒？他慢慢扭頭，滿臉討好，“在哪兒啊？”
宋昀暲依舊沒有拒絕，他平靜地說：“我幫你。”
說著他撥開層層疊疊的具有另味風情的白袍，摸到了一件……一件褲子？
褲子上還系著繩子，宋昀暲指間把玩著它，問道：“你們年輕人都時興裏面再穿一層二十一世紀的產物嗎？”
楚汲沒答。
於是他自顧自幫楚汲解開褲繩，“穿這麽松？”解完褲繩的宋昀暲順口問，不過他沒想過能有什麽回答，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褲子楚汲不穿爛是不會扔的。
“對準這兒。”宋昀暲的語氣怎麽聽起來還是那麽稀松平常？楚汲快要抓狂了，想阻止對方向下的手，卻又不敢，只好小聲求饒，“會有人的！”
“不會的。”楚汲的耳朵都要滴出血了，宋昀暲還這麽從容。他剛帶著楚汲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順便在廁所門口放了檢修的警示牌，順便讓這裏的經理給他開個後門，廁所暫時不要給別人使用。
楚汲慘遭毒手。
褲子是宋昀暲解開的，也是宋昀暲親手系上的。
最後宋昀暲還不肯放過他，把人翻過來抵在木門上，剛剛嘴裏什麽好聽的的話都說盡了，現在卻一句話也沒有，一口要在了他的嘴唇上，吮吸著，好像要債的。
他喝酒了。
終於，楚汲得活了，他靠在宋昀暲的肩膀上，眼周紅了，淚花半垂半落。
一時間，兩人無言，小小的空間都是兩個人起伏不平的喘息聲。
今晚會做嗎，楚汲出神地想，一定要加錢。
良久，宋昀暲開口：“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楚汲沒說話，點點頭算是默認。
說是送，但因為宋昀暲應酬時喝了些酒，只好叫了代駕，他們兩人都坐在後排。
宋昀暲應該喝了很多吧，味道雖然淡了很多，但楚汲還是能聞到，就在楚汲猜測宋昀暲喝的什麽種類的酒的時候，宋昀暲的頭慢慢歪倒在他肩膀上。
楚汲的肌肉登時緊繃起來，雙手緊張兮兮的向座椅四周摸索，好在沒有多久就到了。
代駕從後備箱拿出折疊電動車時，楚汲察覺到對方要走，於是一把推開肩膀上的腦袋，打開車門叫住師傅。
“您先別走，還有一個沒送到呢！”楚汲有些急。
“你倆不住一起啊？”代駕有些疑惑。
楚汲連聲拒絕，“沒，老板哪能住這兒啊，師傅您先別走，我把地址告訴您，幫幫忙把人送到吧。”鐵公雞甚至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紅彤彤的準備應急的現金。
“這些夠嗎？”楚汲生怕對方嫌麻煩走掉，“您看我一個盲人，也搬不了這麽沈的人，要是我給他磕了碰了的還得找我麻煩。”
好說歹說，那代駕終於答應了，不過走前還要了楚汲的電話號碼，以防萬一。
高端公寓，樓道裏的燈大亮著，雖然這對楚汲來說沒什麽用，他拎著手裏價值88的餐盒上了電梯。
為了省電費而放棄冰箱的楚汲此刻犯了難，他手裏的這些怎麽辦？
考慮再三，有了食物中毒的前車之鑒，楚汲決定能吃多少吃多少，他把餐盒裏的飯倒在盤子裏，上火蒸了蒸，就在馬上出鍋時，他的電話響了。
是那個代駕，楚汲一聽還以為宋昀暲出了車禍，他仿佛又聞到了車禍現場濃重的機油和血腥味，腦子裏閃過一些不好的回憶後愧疚還沒醞釀一半，代駕趕緊解釋了，是喝酒喝多了，胃潰瘍。
楚汲擦了一把鼻涕，趕緊對那代駕說了聲：“麻煩你了，多少錢我轉給你……嗯嗯，我一定回去看他的，放心放心。”
掛了電話後楚汲接著把眼淚擦掉，給高邱發了消息，然後把快要熬幹了的鍋端下來。
他又去了浴室摸索著把臉擦幹凈，然後去了臥室把身上有些礙事兒的衣服脫下來，裏面還是他自己的衣服。
岔氣兒的楚汲一邊打嗝一邊往嘴裏塞食物。
邊吃心裏還一邊點評，88的味道好像比剛出爐的18888味道比是差了點，這就是88和18888的距離嗎？
兩個小時後。
餵嗚嗚嗚，餵嗚嗚嗚——
一輛閃著紅燈的救護車趕到了楚汲家樓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