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卷三：那個不去紅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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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卷三：那個不去紅塵鬧……
陣法是無數個小陣法連接著, 再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陣法一出，東無山第一時間便辨認出來，有些急切開口：“他要請神——！”
話音落下時，東無山已然上前欲要阻斷, 甚至華胥仙子已然動身！
然而洛澄用天機傘一擋, 將華胥仙子攔下，餘無悔再擡手示意東無山稍候。
“讓他請。”
餘無悔冷冷地盯著神符門眾人, 他們都是燒窯人, 都是一具空殼，一具將要用來承載“神”的空殼。
“有些事該有個了結。”
華胥仙子聞言，後退一步, 松開了推開天機傘的手：“你有把握？”
她問洛澄。
洛澄頷首, 淡淡地看著不過眨眼間就已然請“神”上身的神符門眾人，平靜道：“陽一，好久不見。”
神符門門主, 不, 又或許說，如今是陽一，他活動了一下手，掃視著庭內眾人, 慢慢開口：“天神大人, 我真是沒想到我們如今會到這一步, 真沒想到你會為了這些螻蟻做到這一步…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殺了你。”
餘無悔輕哂：“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陽一那個時候, 最多就是傷他，但想要殺他，根本不可能。
陽一擡手：“多說無益，天神大人, 有一句話你說得對。”
他笑起來：“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會被更疊的。”
洛澄稍瞇眼，望著他亮出殘缺的眾生牌，洛澄並不知曉那是什麽，但他覺察到了來源：“……輪回鏡？”
輪回鏡其實不只是上下界的入口，上界的人死了後，也會飄到輪回鏡，因為按照他們最初的設想，人不是生來就是“神”，自然要入下界。
輪回鏡是真正的輪回鏡，即可通上界，也掌眾生來世。
但陽一下一句話，便讓洛澄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麽用的了。
陽一獰笑：“我們現在管它叫做‘眾生牌’。”
洛澄氣笑了，餘無悔動了動手指。
就是這東西，是那“殘片”，是可以擋住他的“法寶”。
因為這是輪回鏡，是纏繞著洛澄和餘無悔的因果線的起源，是這下界眾生的唯一一條路。
陽一將這眾生牌祭出的剎那，木知明等人就明顯感覺到被扼住的感覺，這和那殘片是不一樣的，因為殘片是從這上面敲碎下去的東西，但這是真正的輪回鏡。
木知明擰眉：“不太爽，不能揍他嗎？”
孫錚錚也想給他一劍：“洛澄？”
“排隊。”餘無悔擡手的剎那，原本只在天上掛著的太陽旁側，有一輪圓月緩緩開始浮現，那半邊天色也出現變換，變得逐漸幽深。
餘無悔冷冷：“我和他還有一筆賬沒算。”
紅絲飛出，陽一嗤笑著，眾生牌光芒大盛，將餘無悔的紅絲全部彈回，也叫餘無悔的手當場寸寸崩裂！
木知明等人驚得瞪大了眼睛，可洛澄和餘無悔卻沒有絲毫驚慌。
洛澄牽起餘無悔那只手，有點心疼地撫摸著上頭的裂痕，但閃爍著赤光的裂縫，又在他的觸碰下，牽出無數紅絲！
陽一他們催動眾生牌，朝洛澄飛來，洛澄擡手，紅絲縈繞在他和餘無悔四周，形成一個稀疏的繭，卻反而擋下了眾生牌！
陽一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澄和餘無悔，洛澄偏首，看向他們。
他們都知道，陽一他們只會將自己的意識送進軀殼中，不會真的下界，因為下界就意味著舍棄神軀，這就導致陽一他們如今唯一的手段就只有眾生牌——當然，就算是在上界打起來，陽一他們也是敵不過餘無悔的。
從前的澄只會治病救人，如今的洛澄和餘無悔，不是那個天神，而是洛澄和餘無悔。
人，是可以別人給自己一拳，去選擇還給對方一個笑臉還是一拳，甚至一劍的存在。
洛澄淡淡地望著陽一他們，輕聲說著：“我從前跟你們說過很多次，這世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沒有什麽是不死不滅的，你們是，我是，天道也是。你好像聽進去了，但你卻又沒有完全理解到我的意思，只以為所謂時代更疊，是你有朝一日可以替代我。”
洛澄輕哂了聲，卻連譏嘲都沒有，目光甚至是平靜的，因為他只是覺得好笑而已。
“其實你很聰明，你知道能殺死我的只有天道，而我違背天道，這下界眾生皆因我之差錯被困，就如同碧水丹那數萬找不到歸路的亡魂一般，因而千萬因果系於我一人。”
洛澄扣住餘無悔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這是另一個他，他們一起終結這一切過錯。
洛澄看著陽一：“陽一，這是我與你上的最後一課。”
“我說過，天道循環，因果輪回，我將上下界的入口取名為‘輪回鏡’，對應的就是我與你們說過的這句話。”
“你將眾生當做殺我的武器，那麽有朝一日，眾生也一定會成為你跌落的一個、又一個臺階。”
洛澄和餘無悔擡起手的剎那間，天地失色，太陽和月亮一起隕落！
這場面太過震驚，但見太陽和月亮變作珠串，落在洛澄和餘無悔的手腕上，纏繞著洛澄和餘無悔的紅絲也瞬間掙斷，瘋一般湧入眾生牌中！
洛澄將儲物器內其他碎片拿出，輪回鏡被重新拼起，無數的名字閃過，有些已經成了陽一他們的“腹中餐”，成全了陽一他們的修行，有些還被困在羅山徘徊，入不了輪回，沒有來世，還有些……閃爍著耀眼的光，其中含義，只有洛澄知道。
而天地間一切被靜止，洛澄和餘無悔緩緩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的剎那，洛澄吻上餘無悔的唇，餘無悔則是攬住他的腰身。
“……會很疼。”
洛澄低聲說著，定定地望著餘無悔。
餘無悔低笑：“都說了，怕疼的只有你。”
洛澄笑起來，又親他一口：“我們待會兒見。”
餘無悔松開了他，洛澄擡起手，虛握著，深呼吸口氣的剎那，靈力運轉，天地間無形的炁瘋狂湧入他的身體裏，他的眉眼一點點變得淩厲。
“我有一劍——”
餘無悔的身體開始破碎，化作一把利刃，被洛澄緊緊抓在手裏！
洛澄揮劍，直直劈向那輪轉著無數名字的輪回鏡——
“可斬天！”
轟隆隆——
輪回鏡被劈開的剎那，也是天幕被撕裂開來。
虛假的下界徹底破碎，輪回鏡上的名字也飛出，飛向該去的地方，飛向它屬於的人……
至於陽一他們，那些尋不到歸處的名字，成了索命的紅絲，不僅是將他們的身體，甚至將他們的神魂都絞斷撕裂！
無盡的憤怒和恨意，將會在他們神魂俱散時，跟著一起消亡。
天幕徹底崩塌，洛澄閉上眼睛，往後倒去的剎那，空間翻轉，他回到了羅山。
羅山是他的起始之地，也是下界的起始之地。
洛澄躺在一葉扁舟上，緩緩睜開眼時，在羅山看見了無數孤魂正在隨著輪回鏡的破碎開始慢慢消散。
他們不是消失，而是終於不用被困在這裏徘徊不前，他們那些於修者、於“神”而言短暫的時間，又開始向前走動。
壓抑、漆黑的羅山開始逐漸明亮，那一個個光點猶如螢火蟲一般，照亮了洛澄的路。
洛澄輕笑著，垂首望著如鏡一般的河面上，自己清晰無比的倒影，終於不再有會被拉進去吞噬的恐懼了。
原來他潛意識害怕的，是因他而起，困住了無數人的輪回鏡。
洛澄伸手的剎那，鏡子一般的河面，有一只同他一模一樣的手隔著一層水與他的掌心重合。
溫度遞來的剎那，兩人微微挪動手指，十指交錯相扣，洛澄還沒發力，就被餘無悔猛地拽進了河裏！
洛澄掉進水裏，只起了淡淡漣漪，還有扁舟在河面稍晃悠著，停了下來。
洛澄勾住餘無悔的脖子，含笑吻上他，混亂卻安心的吻，一直到兩人隨著水流飄上了岸，才終於結束。
洛澄擡眼看著撐在自己上頭的餘無悔，摩挲著他沾了水後披散著，如同水鬼一般垂下來的發絲，看著好像苦惱，但眼裏全是笑意：“怎麽辦，往後會生老病死了。”
餘無悔一挑眉，拿過洛澄的手，咬住他的指尖，漫不經心道：“那我們尋個山水好的地方，種種樹，養養花，回頭死了，一把火燒了一起埋在樹下。”
洛澄想了下，還不錯，而且他還興致勃勃地惦記著：“你說暅桂現在種出來，到底是什麽樣？會不會長出那所謂的妖魔之木？”
餘無悔自然是同自己一個想法，他將洛澄拉起來，圈在懷裏，擡手施不太熟練的術法，將兩人烘幹：“試試就知道了。”
洛澄偏頭，看著最後一點熒光消失在羅山，嘆口氣：“那在這之前，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洛澄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珠串已經順著羅山的河，要飄向天之盡頭，再一次變成太陽和月亮。
但這一次不是掛在虛假的天幕上，而是代替所謂的天神，只是太陽和月亮。
“嗯，不急。”餘無悔站起身，又彎下腰，將洛澄整個端起，抱在懷裏，慢悠悠朝羅山外頭走去，“也許也不需要我們做什麽了。”
洛澄一想也是，晃了晃自己的腳，沒讓餘無悔把他放下來，他很喜歡和自己這樣黏著。
洛澄甚至壓下腰，從側面團住了餘無悔的腦袋，靠著他，也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餓了。”
“那回家吃飯。”
“還想喝點什麽……”
洛澄眼睛稍亮：“要不我們去把阿爹埋的另一壇女兒紅挖出來喝了吧！”
餘無悔也是這麽想的：“那這次動作可得快點了，不然喝到一半他又發現了。”
他們說著話，一步步走出羅山時，羅山也一點點坍塌。
從此再無天神，輪回、陰陽二炁……這世間萬物，都歸於天地、本我，屬於眾生萬物，而非天神。
—卷三：那個不去紅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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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第四卷！有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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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澄用天機傘一擋, 將華胥仙子攔下，餘無悔再擡手示意東無山稍候。
“讓他請。”
餘無悔冷冷地盯著神符門眾人, 他們都是燒窯人, 都是一具空殼，一具將要用來承載“神”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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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一將這眾生牌祭出的剎那，木知明等人就明顯感覺到被扼住的感覺，這和那殘片是不一樣的，因為殘片是從這上面敲碎下去的東西，但這是真正的輪回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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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牽起餘無悔那只手，有點心疼地撫摸著上頭的裂痕，但閃爍著赤光的裂縫，又在他的觸碰下，牽出無數紅絲！
陽一他們催動眾生牌，朝洛澄飛來，洛澄擡手，紅絲縈繞在他和餘無悔四周，形成一個稀疏的繭，卻反而擋下了眾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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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可以別人給自己一拳，去選擇還給對方一個笑臉還是一拳，甚至一劍的存在。
洛澄淡淡地望著陽一他們，輕聲說著：“我從前跟你們說過很多次，這世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沒有什麽是不死不滅的，你們是，我是，天道也是。你好像聽進去了，但你卻又沒有完全理解到我的意思，只以為所謂時代更疊，是你有朝一日可以替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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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扣住餘無悔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這是另一個他，他們一起終結這一切過錯。
洛澄看著陽一：“陽一，這是我與你上的最後一課。”
“我說過，天道循環，因果輪回，我將上下界的入口取名為‘輪回鏡’，對應的就是我與你們說過的這句話。”
“你將眾生當做殺我的武器，那麽有朝一日，眾生也一定會成為你跌落的一個、又一個臺階。”
洛澄和餘無悔擡起手的剎那間，天地失色，太陽和月亮一起隕落！
這場面太過震驚，但見太陽和月亮變作珠串，落在洛澄和餘無悔的手腕上，纏繞著洛澄和餘無悔的紅絲也瞬間掙斷，瘋一般湧入眾生牌中！
洛澄將儲物器內其他碎片拿出，輪回鏡被重新拼起，無數的名字閃過，有些已經成了陽一他們的“腹中餐”，成全了陽一他們的修行，有些還被困在羅山徘徊，入不了輪回，沒有來世，還有些……閃爍著耀眼的光，其中含義，只有洛澄知道。
而天地間一切被靜止，洛澄和餘無悔緩緩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的剎那，洛澄吻上餘無悔的唇，餘無悔則是攬住他的腰身。
“……會很疼。”
洛澄低聲說著，定定地望著餘無悔。
餘無悔低笑：“都說了，怕疼的只有你。”
洛澄笑起來，又親他一口：“我們待會兒見。”
餘無悔松開了他，洛澄擡起手，虛握著，深呼吸口氣的剎那，靈力運轉，天地間無形的炁瘋狂湧入他的身體裏，他的眉眼一點點變得淩厲。
“我有一劍——”
餘無悔的身體開始破碎，化作一把利刃，被洛澄緊緊抓在手裏！
洛澄揮劍，直直劈向那輪轉著無數名字的輪回鏡——
“可斬天！”
轟隆隆——
輪回鏡被劈開的剎那，也是天幕被撕裂開來。
虛假的下界徹底破碎，輪回鏡上的名字也飛出，飛向該去的地方，飛向它屬於的人……
至於陽一他們，那些尋不到歸處的名字，成了索命的紅絲，不僅是將他們的身體，甚至將他們的神魂都絞斷撕裂！
無盡的憤怒和恨意，將會在他們神魂俱散時，跟著一起消亡。
天幕徹底崩塌，洛澄閉上眼睛，往後倒去的剎那，空間翻轉，他回到了羅山。
羅山是他的起始之地，也是下界的起始之地。
洛澄躺在一葉扁舟上，緩緩睜開眼時，在羅山看見了無數孤魂正在隨著輪回鏡的破碎開始慢慢消散。
他們不是消失，而是終於不用被困在這裏徘徊不前，他們那些於修者、於“神”而言短暫的時間，又開始向前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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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輕笑著，垂首望著如鏡一般的河面上，自己清晰無比的倒影，終於不再有會被拉進去吞噬的恐懼了。
原來他潛意識害怕的，是因他而起，困住了無數人的輪回鏡。
洛澄伸手的剎那，鏡子一般的河面，有一只同他一模一樣的手隔著一層水與他的掌心重合。
溫度遞來的剎那，兩人微微挪動手指，十指交錯相扣，洛澄還沒發力，就被餘無悔猛地拽進了河裏！
洛澄掉進水裏，只起了淡淡漣漪，還有扁舟在河面稍晃悠著，停了下來。
洛澄勾住餘無悔的脖子，含笑吻上他，混亂卻安心的吻，一直到兩人隨著水流飄上了岸，才終於結束。
洛澄擡眼看著撐在自己上頭的餘無悔，摩挲著他沾了水後披散著，如同水鬼一般垂下來的發絲，看著好像苦惱，但眼裏全是笑意：“怎麽辦，往後會生老病死了。”
餘無悔一挑眉，拿過洛澄的手，咬住他的指尖，漫不經心道：“那我們尋個山水好的地方，種種樹，養養花，回頭死了，一把火燒了一起埋在樹下。”
洛澄想了下，還不錯，而且他還興致勃勃地惦記著：“你說暅桂現在種出來，到底是什麽樣？會不會長出那所謂的妖魔之木？”
餘無悔自然是同自己一個想法，他將洛澄拉起來，圈在懷裏，擡手施不太熟練的術法，將兩人烘幹：“試試就知道了。”
洛澄偏頭，看著最後一點熒光消失在羅山，嘆口氣：“那在這之前，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洛澄摸了摸空落落的手腕，珠串已經順著羅山的河，要飄向天之盡頭，再一次變成太陽和月亮。
但這一次不是掛在虛假的天幕上，而是代替所謂的天神，只是太陽和月亮。
“嗯，不急。”餘無悔站起身，又彎下腰，將洛澄整個端起，抱在懷裏，慢悠悠朝羅山外頭走去，“也許也不需要我們做什麽了。”
洛澄一想也是，晃了晃自己的腳，沒讓餘無悔把他放下來，他很喜歡和自己這樣黏著。
洛澄甚至壓下腰，從側面團住了餘無悔的腦袋，靠著他，也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餓了。”
“那回家吃飯。”
“還想喝點什麽……”
洛澄眼睛稍亮：“要不我們去把阿爹埋的另一壇女兒紅挖出來喝了吧！”
餘無悔也是這麽想的：“那這次動作可得快點了，不然喝到一半他又發現了。”
他們說著話，一步步走出羅山時，羅山也一點點坍塌。
從此再無天神，輪回、陰陽二炁……這世間萬物，都歸於天地、本我，屬於眾生萬物，而非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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