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你的陣法被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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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的陣法被人做了……
澄真是去將通天靈木點化成人了, 通天靈木天生有靈，自是不需要澄過多負責，他給自己取名“懸照”，謝過澄的救命、點化之恩後, 便跟隨了澄一段時間。
澄的行蹤總是不定, 沐山衣他們想要尋他，經常要費不少功夫, 才能找尋到他。
但也是因此, 懸照跟隨著他，見識了不少世間趣事。
澄的目光，總是會落在一些小事上。
比如雲的形狀, 比如一顆有趣的石子, 比如被壓折了的花枝……懸照在見到沐山衣等人後，便覺得，澄真的是好純粹且幹凈。
這世間, 只有他會如此簡單。
懸照也開始如同沐山衣他們一般修行, 作為靈木，他獨創出了偃術一路，以木為載體，實現了他的術法, 將世間變得完全不同。
澄常常也說, 還好當日去撈了他一把, 不然看不到如今這番盛世。
但隨著時間推移, 日子一天天、一年年過去，隨著所謂成“神”的人愈來愈多，甚至跨越“神”再往上走的人也開始出現，眾人便意識到了, 他們定義的“神”不過也只是一種境界。
然而，這樣的認知沒有讓人清醒，反而讓人偏激起來。
“不覺得這天地間資源是有限的麽？”
已經沒人記得，到底是誰第一個提出來這句話的了。
可心照不宣的，是許多“神”的附和，到他們這一步，他們便更明白，一條道只有一個人能走到頂峰，總會有輸家；一件法器不能人人都擁有，只有一個人可以得到，其他人要是想要，那就要展現出手段；一株能夠使人進益的靈草，也非人人都能有，先到者先得……
不覺得，這天地間的資源，是有限的麽？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有些人開始動了更深的心思。
而同時，因為成“神”的修者越來越多，修者之間、勢力之間的紛爭不斷，澄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瞧見，所謂“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的畫面，人抵達“神境”，不說真的能不死不滅，但身軀確實同凡人不一樣了，沒那麽容易受傷，沒那麽容易死，回覆速度是很快的。
這就導致，他們鬥法或是起紛爭時，常常殃及池魚。
澄看著，常常嘆氣，也有些迷茫地看著天。
懸照找到他時，是通過他那把快要成靈的劍，那劍近日常常錚錚嗡鳴，很是好聽，但在人思緒煩憂時，又難免會更添一絲躁意。
至少懸照是聽著嫌煩，但他知道，澄不會。他又也恐懼著，澄有一日，也會突然與他說“好煩”。
那是懸照並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擔憂，不過後來，他意識到，原來他隱隱約約就有預感，擔心澄那如同明鏡般的心，會因為照見太多如今的惡而崩裂。
總而言之，懸照找到他，在他身邊坐下：“主人，沐山衣他們都在尋你，說是有事想要與你說。”
澄有猜到，他站起身，拿起劍： “哎呀，都說了別這麽喊我……他們近日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多。”
懸照與他一同跳下房檐：“那你還是要回他們不能嗎？”
澄頷首：“我說過，天道警告過我，我不能插手他們的事。”
可這一次，有所不一樣。
陽山為首的那群人，陽一，向澄提出了一個想法：“這些年來受波及的無辜者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今年各個勢力門派的人數都少了不只一點，招生更是慘烈。我們是想…有沒有可能，將這天地一分為二，分為上下兩界，叫神境之人入上界，神境之下入下界。這樣神境之上的紛爭，就不會波及到神境之下。”
澄稍怔，望著聚在自己面前的人們，他顯然是有些心動，所以第一時間沒有開口，還是在陽一又說：“只是天神大人，我們沒有這個本事可以做到。”
澄不是說“做不到”，而是在怔楞中，下意識說：“我不能插手你們的事。”
他可以做到。
得到了這個訊號的眾人紛紛開口。
“您不能插手的是勢力之爭，是地盤之爭，是利益之爭！”
“我們這也都是為了那些還未過神境，還有那些無心修煉之人好啊！”
“對呀，天神大人，我們所提，其實與您點化懸照，與您去救那些花花草草沒有區別，這不是勢力之爭，而是救命之舉啊！”
……
澄被說動了，可他不知為何，望著眼前的眾人，總覺得不太舒服。
身體上的異常，他註意到了，但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也想不明白緣由，於是又被忽視了。
澄只說，他要想想。
說實話，那時沒有意識到人心之惡能到什麽程度的，並非只有澄，沐山衣覺得他們沒憋什麽好屁，可到底也想不明白這裏頭還有什麽文章，因為他也被說動了。想半天，沐山衣也只能歸於，也許他們這些日子鬥完了發現，再這樣鬥下去，說不定以後就能被他們鬥得斷子絕孫了，所以才想法子要保住自己的徒子徒孫。
而懸照就更加，他是真心覺得這個法子也不錯，而那日澄回去後與懸照的閑談，也成了懸照日後一生的後悔。
因為他勸了澄，他說：“主人這是個好法子，做個分割，對大家都好，您以後也無需在為此事憂心。”
“說了不要這麽喊我了……我也是這麽想的。”
澄說著，摸了摸身邊錚鳴的劍，很快便做出了決定：“那就這樣吧！”
其實這件事，許多人都看出來了一點端倪，但沒有人與澄說。
因為他們都是得利者。
而偏偏會說的得利者，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於是第二日，澄便又召集了大家說了此事。
“不是做不到，”澄說，“只是完成後，我需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
眾人稍怔，在這一刻，他們又意識到了一件事。
澄是無所不能的，但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最後澄起了座羅山，開辟下界，將羅山設為上下兩界交界處，又丟出自己手上的白珠串，以此穩定下界。
羅山內他再丟出自己的黑珠串，將其為設輪回鏡，是下界的出入口，若是上界之人要入下界，便需要通過輪回境壓制修為，從神境跌境，方可入內。
“你們回來時，再通過輪回鏡，就可以恢覆修為，不會影響什麽。”
澄想得很簡單，他只是覺得，大家總有個親朋好友，這樣方便見面。
完成這一切後，澄的疲態肉眼可見，他怕萬一劍成靈後，因自己缺失了初生，於是把劍留在羅山，也算是多一層支撐——劍成靈後，劍靈是脫劍而出，劍靈的自由是不受劍的限制的
“好啦，我要去閉關了。”
但他很開心，因為他以為，這一切都解決了，他以為他再醒來時，瞧見的，就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而這一睡，澄足足睡了五千年。
澄醒來時，就覺察到有些不對，他的身體泛著很微弱的異樣感，仿佛總是時不時地有幾根針在輕紮。
這讓他很不舒服，但他只以為是自己消耗太大，還沒恢覆好，很快就將異樣拋之腦後，興致勃勃地出關。
他想要看看，下界如何了。
澄一出關，就瞧見一個少女坐在自己房門面前，聽見他的動靜，少女唰一下就站起來。
陌生的臉，叫澄稍怔，嗅到熟悉的氣息，又有些不確定：“……懸照？”
懸照是靈木點化，本就沒有性別之說，只是因為他是男子，於是懸照便也以男子示人。
少女沖澄一笑：“主人！”
澄還是那句話：“都說了不要這麽喊我……”
說話間，那頭懸照也匆匆趕來。
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感到了一絲困惑，慢半拍反應過來：“啊…這是你先前同我說的，你想要做的機關人…你怎麽將自己一縷神識封在其中了？”
澄沒有時間觀念，他知曉自己一睡就是五千年，但他並不在意，甚至連好久不見的敘舊都沒有，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時間本就是最不值錢的存在。
然而本來還有些欣喜他醒來了的懸照，卻因他這一句話又沈默。
澄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懸照為何沈默不語，因為他不知曉發生了何事：“懸照？”
懸照動動唇，低聲說：“主人，下界出事了。”
澄的第一反應還是：“是不是有些不穩定？許是我當時還是太逞強，沒事，我加固一下就好。”
懸照實在是不知要如何說出實情：“不是……”
澄定定地看著只有開頭沒有後續的懸照，身體開始泛起更多，細細密密的異樣，像是針紮，像是線纏繞著，勒出了一點窒息。
他不明白。
澄說：“我不明白，懸照。”
這不是他第一次閉關，也並非懸照第一次接他。
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才能叫每次開開心心與他說恭喜的懸照，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的陣法被人做了手腳。”
懸照眼一閉，低聲說：“下界如今只有‘陽’，沒有‘陰’，那些人能不能升入上界，不是看他們的努力，而是看上界的臉色。”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澄覺得……他的身體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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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真是去將通天靈木點化成人了, 通天靈木天生有靈，自是不需要澄過多負責，他給自己取名“懸照”，謝過澄的救命、點化之恩後, 便跟隨了澄一段時間。
澄的行蹤總是不定, 沐山衣他們想要尋他，經常要費不少功夫, 才能找尋到他。
但也是因此, 懸照跟隨著他，見識了不少世間趣事。
澄的目光，總是會落在一些小事上。
比如雲的形狀, 比如一顆有趣的石子, 比如被壓折了的花枝……懸照在見到沐山衣等人後，便覺得，澄真的是好純粹且幹凈。
這世間, 只有他會如此簡單。
懸照也開始如同沐山衣他們一般修行, 作為靈木，他獨創出了偃術一路，以木為載體，實現了他的術法, 將世間變得完全不同。
澄常常也說, 還好當日去撈了他一把, 不然看不到如今這番盛世。
但隨著時間推移, 日子一天天、一年年過去，隨著所謂成“神”的人愈來愈多，甚至跨越“神”再往上走的人也開始出現，眾人便意識到了, 他們定義的“神”不過也只是一種境界。
然而，這樣的認知沒有讓人清醒，反而讓人偏激起來。
“不覺得這天地間資源是有限的麽？”
已經沒人記得，到底是誰第一個提出來這句話的了。
可心照不宣的，是許多“神”的附和，到他們這一步，他們便更明白，一條道只有一個人能走到頂峰，總會有輸家；一件法器不能人人都擁有，只有一個人可以得到，其他人要是想要，那就要展現出手段；一株能夠使人進益的靈草，也非人人都能有，先到者先得……
不覺得，這天地間的資源，是有限的麽？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有些人開始動了更深的心思。
而同時，因為成“神”的修者越來越多，修者之間、勢力之間的紛爭不斷，澄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瞧見，所謂“神仙打架、百姓遭殃”的畫面，人抵達“神境”，不說真的能不死不滅，但身軀確實同凡人不一樣了，沒那麽容易受傷，沒那麽容易死，回覆速度是很快的。
這就導致，他們鬥法或是起紛爭時，常常殃及池魚。
澄看著，常常嘆氣，也有些迷茫地看著天。
懸照找到他時，是通過他那把快要成靈的劍，那劍近日常常錚錚嗡鳴，很是好聽，但在人思緒煩憂時，又難免會更添一絲躁意。
至少懸照是聽著嫌煩，但他知道，澄不會。他又也恐懼著，澄有一日，也會突然與他說“好煩”。
那是懸照並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擔憂，不過後來，他意識到，原來他隱隱約約就有預感，擔心澄那如同明鏡般的心，會因為照見太多如今的惡而崩裂。
總而言之，懸照找到他，在他身邊坐下：“主人，沐山衣他們都在尋你，說是有事想要與你說。”
澄有猜到，他站起身，拿起劍： “哎呀，都說了別這麽喊我……他們近日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多。”
懸照與他一同跳下房檐：“那你還是要回他們不能嗎？”
澄頷首：“我說過，天道警告過我，我不能插手他們的事。”
可這一次，有所不一樣。
陽山為首的那群人，陽一，向澄提出了一個想法：“這些年來受波及的無辜者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今年各個勢力門派的人數都少了不只一點，招生更是慘烈。我們是想…有沒有可能，將這天地一分為二，分為上下兩界，叫神境之人入上界，神境之下入下界。這樣神境之上的紛爭，就不會波及到神境之下。”
澄稍怔，望著聚在自己面前的人們，他顯然是有些心動，所以第一時間沒有開口，還是在陽一又說：“只是天神大人，我們沒有這個本事可以做到。”
澄不是說“做不到”，而是在怔楞中，下意識說：“我不能插手你們的事。”
他可以做到。
得到了這個訊號的眾人紛紛開口。
“您不能插手的是勢力之爭，是地盤之爭，是利益之爭！”
“我們這也都是為了那些還未過神境，還有那些無心修煉之人好啊！”
“對呀，天神大人，我們所提，其實與您點化懸照，與您去救那些花花草草沒有區別，這不是勢力之爭，而是救命之舉啊！”
……
澄被說動了，可他不知為何，望著眼前的眾人，總覺得不太舒服。
身體上的異常，他註意到了，但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也想不明白緣由，於是又被忽視了。
澄只說，他要想想。
說實話，那時沒有意識到人心之惡能到什麽程度的，並非只有澄，沐山衣覺得他們沒憋什麽好屁，可到底也想不明白這裏頭還有什麽文章，因為他也被說動了。想半天，沐山衣也只能歸於，也許他們這些日子鬥完了發現，再這樣鬥下去，說不定以後就能被他們鬥得斷子絕孫了，所以才想法子要保住自己的徒子徒孫。
而懸照就更加，他是真心覺得這個法子也不錯，而那日澄回去後與懸照的閑談，也成了懸照日後一生的後悔。
因為他勸了澄，他說：“主人這是個好法子，做個分割，對大家都好，您以後也無需在為此事憂心。”
“說了不要這麽喊我了……我也是這麽想的。”
澄說著，摸了摸身邊錚鳴的劍，很快便做出了決定：“那就這樣吧！”
其實這件事，許多人都看出來了一點端倪，但沒有人與澄說。
因為他們都是得利者。
而偏偏會說的得利者，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於是第二日，澄便又召集了大家說了此事。
“不是做不到，”澄說，“只是完成後，我需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
眾人稍怔，在這一刻，他們又意識到了一件事。
澄是無所不能的，但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最後澄起了座羅山，開辟下界，將羅山設為上下兩界交界處，又丟出自己手上的白珠串，以此穩定下界。
羅山內他再丟出自己的黑珠串，將其為設輪回鏡，是下界的出入口，若是上界之人要入下界，便需要通過輪回境壓制修為，從神境跌境，方可入內。
“你們回來時，再通過輪回鏡，就可以恢覆修為，不會影響什麽。”
澄想得很簡單，他只是覺得，大家總有個親朋好友，這樣方便見面。
完成這一切後，澄的疲態肉眼可見，他怕萬一劍成靈後，因自己缺失了初生，於是把劍留在羅山，也算是多一層支撐——劍成靈後，劍靈是脫劍而出，劍靈的自由是不受劍的限制的
“好啦，我要去閉關了。”
但他很開心，因為他以為，這一切都解決了，他以為他再醒來時，瞧見的，就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而這一睡，澄足足睡了五千年。
澄醒來時，就覺察到有些不對，他的身體泛著很微弱的異樣感，仿佛總是時不時地有幾根針在輕紮。
這讓他很不舒服，但他只以為是自己消耗太大，還沒恢覆好，很快就將異樣拋之腦後，興致勃勃地出關。
他想要看看，下界如何了。
澄一出關，就瞧見一個少女坐在自己房門面前，聽見他的動靜，少女唰一下就站起來。
陌生的臉，叫澄稍怔，嗅到熟悉的氣息，又有些不確定：“……懸照？”
懸照是靈木點化，本就沒有性別之說，只是因為他是男子，於是懸照便也以男子示人。
少女沖澄一笑：“主人！”
澄還是那句話：“都說了不要這麽喊我……”
說話間，那頭懸照也匆匆趕來。
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感到了一絲困惑，慢半拍反應過來：“啊…這是你先前同我說的，你想要做的機關人…你怎麽將自己一縷神識封在其中了？”
澄沒有時間觀念，他知曉自己一睡就是五千年，但他並不在意，甚至連好久不見的敘舊都沒有，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時間本就是最不值錢的存在。
然而本來還有些欣喜他醒來了的懸照，卻因他這一句話又沈默。
澄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懸照為何沈默不語，因為他不知曉發生了何事：“懸照？”
懸照動動唇，低聲說：“主人，下界出事了。”
澄的第一反應還是：“是不是有些不穩定？許是我當時還是太逞強，沒事，我加固一下就好。”
懸照實在是不知要如何說出實情：“不是……”
澄定定地看著只有開頭沒有後續的懸照，身體開始泛起更多，細細密密的異樣，像是針紮，像是線纏繞著，勒出了一點窒息。
他不明白。
澄說：“我不明白，懸照。”
這不是他第一次閉關，也並非懸照第一次接他。
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才能叫每次開開心心與他說恭喜的懸照，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的陣法被人做了手腳。”
懸照眼一閉，低聲說：“下界如今只有‘陽’，沒有‘陰’，那些人能不能升入上界，不是看他們的努力，而是看上界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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