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炎家要出一位小‘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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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炎家要出一位小‘火神’……
孫錚錚他們口中的“遴選”, 是四神長城四神家族牽頭組織的一場大選。
說是恩賜，所有凡人之子都可以參與，每年一次，參加的孩子得在六歲以下、三歲以上。
“……只要有根骨, 可以修煉, 就都會被選中。”
孫錚錚說：“被選中後，就不再是凡人。所謂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你知道的。”
洛澄微揚眉：“那是能和那些人平起平坐，還是算家仆？”
孫錚錚道：“算家仆。”
但對於凡人而言，能成為修者的家仆, 便已經是莫大的“榮譽”。
尤其是四神長城這邊, 凡人地位卑微，非遴選或特殊情況不得入城內，平時都集中住在遠處山下, 他們自搭的屋舍中, 那邊離靈礦也近，靈礦就在山後面。
洛澄對算家仆還是算平起平坐沒什麽想法，會這麽問一句，純粹好奇另一件事：“那若是此子天賦高過所謂有血脈的人呢？”
孫錚錚咬緊了後槽牙, 一時間只有憤怒和無力, 沒有言語。
餘無悔漫不經心道：“看樣子就是因為這個, 孫錚錚才想阻止他帶自家孫子去參加遴選。”
孫錚錚呼出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若是天賦高過他們，他們便會用一種秘法，取其內丹、根骨，滋補自身。所有生長在四神長城這片土地的人都很特殊……只是各大世家和宗門間都有默契, 不會相互下手，於是便瞄準了那些偶爾會有驚喜的凡人。”
“更重要的是，即便資質沒有超過他們，也可以將他們制成補藥，讓自己的資質更上一層。”
這跟吃人肉，沒有區別。
洛澄皺起眉，起身走向好像沒聽懂的老人，伸手，撫上了他懷裏孩子的腦袋：“……奇怪。”
他松手，看向孫錚錚：“明明你們是離妖魔最近的，但在這片土地出生的孩子，內裏卻精純到好像從未受月亮邪力侵蝕？”
這孩子的神魂，純粹到只有太陽的耀光，溫暖灼熱。
孫錚錚：“我也覺得奇怪，但我一直沒能找到答案。”
公孫家功法特殊，孫錚錚之前就說過。
洛澄見她並不意外自己所說，若有所思：“所以，你們公孫家也都知道這件事。”
沒有人阻止。
孫錚錚小時候，一直以自己是公孫家一員為榮。
天下第一劍，即便因為老祖沒落，但公孫家只是低調，並非沒有實力。她阿爹與她說，他們仍舊是第一劍。
可後來，她看到的多了，知道的多了，她就開始迷茫，開始困惑，也開始憤怒。
“……是。”孫錚錚想到她和父親的一次次爭執，“公孫家很清楚這件事。而且我去山那邊看過，六歲以後的孩子，又會和四神長城外的孩子沒有區別，是會受月亮邪力侵蝕的。”
有意思。
洛澄呢喃：“感覺要去看看呢。”
不過在這之前……洛澄看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的老人家：“老人家，你想離開嗎？”
“離開……？”
老人楞楞地：“離開，去哪？”
他喃喃：“能去哪呢？”
“你在這裏有財產嗎？”
“仙家說笑，我一個凡人，哪來的財產……”
“那你在這兒還有別的親人嗎？”
“就我和我孫兒……”
洛澄不解：“那你為何不能離開呢？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安排車馬，送你離開四神長城，入承天境內，會有人願意幫你的。”
承天國不說有多麽好，但至少承天國的凡人沒有四神長城那麽卑微，即便老人要乞討為生，也總好過在四神長城只是一件工具吧？
洛澄掃過他露在外面的肌膚，瘦骨如柴，皮都是貼著骨頭的…他在墉州和承天國也見過乞兒，那些乞兒的情況，可比這老人和孩子要好太多。
而且……
洛澄看著老人懷裏的孩子：“我看他資質不錯，去承天書院，會有夫子願意培養、教他。”
念書、入道。
像老人家這樣的人，四神長城太多了。
多到老人家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頭，選擇相信洛澄。
至於怕不怕洛澄是騙他，他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他甚至不會有多的念頭，等西風回來，洛澄讓他帶著爺孫倆去安排這事，他也乖乖跟著去了。
洛澄望著他們的背影，想到在聖地重現舊時風光時瞧見的那一幕，一時間眸色不明。
西風說公孫家主應承了會面，不過要入夜才至，所以……
洛澄起身：“我想去看看。”
孫錚錚稍怔：“看什麽？遴選？還是去看那些人？”
“遴選是何時？”
“應當就在這幾日。”
孫錚錚算了算日子：“四神長城不止一處凡人居所，只是都集中在山腳，遴選開啟前，四神家族會派人前去通知，並安排人將他們帶入城門口。行程多少也要三四日，所以遴選為期七天，第六日才開始正式開始測試孩子們的資質。我看墻角行人規模，今日應當是第三日或者第四日了。”
餘無悔悠悠提醒洛澄：“不管是遴選還是想去看那些凡人的住所，都不是今日就能結束的。”
這天下凡人的困境，也非一時能解決。這點，他們也很清楚。
所以洛澄重新坐回去，有些沈默。
孫錚錚雖然心中一直都知道，洛澄同她、他們是一樣的，他也會在意那些，很多修者不去在意的人，但她沒想過，洛澄會將其外露出來。
因此孫錚錚望著洛澄，反而是自己的情緒先緩了下來：“洛澄，你怎麽了嗎？”
再次見面後，洛澄比之前安靜了許多，也多了一些焦躁。
就仿佛……很著急。
洛澄安靜片刻，淡淡：“我只是很討厭這樣。”
討厭洛穎水因他受罰，也討厭游雲間似乎也是因為他在承受一些她本不該承受的……這讓他很不快。
.
四神家族，水神洗家。
洗蕙若踏入主屋，就見世伯們和自己父親都在，還有幾位披著鬥篷的神秘人。
她不是很在意藏著掖著的人，洗蕙若直往洗家家主那邊走去，不高興地抱怨：“阿爹！公孫錚錚她回來了！她今天仗著背後有洛澄，在大庭廣眾下羞辱我！”
洗蕙若拉著洗家家主的手撒嬌：“洛澄一個妖魔，他若是在四神長城長大，早被我們誅殺了，如今那些人生生將他養起來，不好動手……他可是妖魔！妖邪！如今更是血月教教主，我真不知道承天國在想什麽，那可是魔教！他們就這樣放任魔教教主到處橫行？！”
洗家家主把她拉在自己身邊坐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我們不會放任此等妖孽在城中肆意行事，只是布陣殺他需要些時間，你這些天不要去招惹他們。”
洗蕙若聽說要殺那魔頭，登時笑開花：“好！”
她這才有點好奇地看向那幾個遮面的神秘人：“他們是你請來的幫手嗎？”
洛澄畢竟龍門境高手，而且她手段詭譎，洗蕙若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她深知若只是他們四神家族出手…不，不對，就算加上其他勢力，所有高手一塊兒上，都不一定能殺了洛澄。
洗家家主說是，卻沒有多說，只是哄著洗蕙若，想要叫她先離開，但費了一番功夫，也沒讓洗蕙若將註意力從黑袍人身上挪開。
還是炎家家主掃了眼自己兒子，炎家少主便上前：“阿若。”
他笑道：“聽聞公孫錚錚將我送你的鞭子折了，我前些日子聽說萬寶閣又上了些新鮮玩意兒，我陪你去逛逛。”
洗蕙若一想先前洗家旁□□位天才如何嘲笑她，而那位天才暗戀炎家少主……
“好啊。”
洗蕙若勾唇一笑，挽住炎家少主的手：“那炎二哥可要好好陪我逛逛。”
洗蕙若走之後，炎家家主看向洗家家主：“阿若快滿十八了吧？”
洗家家主頷首，雷神雷家家主意味不明地看向炎家家主：“你們炎家福氣好，這代少主遇上了水靈之體，等阿若滿十八，只要叫炎瑎吃下她的內丹，炎家火毒便能治愈，炎家要出一位小‘火神’了。”
炎家家主哈哈一笑：“我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彼此，是‘我們’要出一位小火神了。”
風神風家家主也是說：“只要有小火神，我們就無需擔心有朝一日承天國會想要將四神長城收納進版圖中，對外，對那些妖魔也有更加強力的戰鬥力，將它們擊退。”
“說來也是，這些日子倒是很安靜，”有人說，“那些妖魔如此平靜，我反而有些慌。”
“昨日已加強巡邏…不說這個了。”
洗家家主看向那幾個黑袍人：“幾位，你們所要的我們都已經準備好，洛澄也抵達了四神長城。不知何時動手？誅殺那魔教教主？”
黑袍人一時間沒說話，半晌，其中一人才淡淡開口：“他肯定會來看遴選，但遴選之前，我還得做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麽，諸位都不要驚慌，一切都在計劃中。”
如若洛澄或者孫錚錚在這兒，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個聲音。
木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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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錚錚他們口中的“遴選”, 是四神長城四神家族牽頭組織的一場大選。
說是恩賜，所有凡人之子都可以參與，每年一次，參加的孩子得在六歲以下、三歲以上。
“……只要有根骨, 可以修煉, 就都會被選中。”
孫錚錚說：“被選中後，就不再是凡人。所謂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你知道的。”
洛澄微揚眉：“那是能和那些人平起平坐，還是算家仆？”
孫錚錚道：“算家仆。”
但對於凡人而言，能成為修者的家仆, 便已經是莫大的“榮譽”。
尤其是四神長城這邊, 凡人地位卑微，非遴選或特殊情況不得入城內，平時都集中住在遠處山下, 他們自搭的屋舍中, 那邊離靈礦也近，靈礦就在山後面。
洛澄對算家仆還是算平起平坐沒什麽想法，會這麽問一句，純粹好奇另一件事：“那若是此子天賦高過所謂有血脈的人呢？”
孫錚錚咬緊了後槽牙, 一時間只有憤怒和無力, 沒有言語。
餘無悔漫不經心道：“看樣子就是因為這個, 孫錚錚才想阻止他帶自家孫子去參加遴選。”
孫錚錚呼出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若是天賦高過他們，他們便會用一種秘法，取其內丹、根骨，滋補自身。所有生長在四神長城這片土地的人都很特殊……只是各大世家和宗門間都有默契, 不會相互下手，於是便瞄準了那些偶爾會有驚喜的凡人。”
“更重要的是，即便資質沒有超過他們，也可以將他們制成補藥，讓自己的資質更上一層。”
這跟吃人肉，沒有區別。
洛澄皺起眉，起身走向好像沒聽懂的老人，伸手，撫上了他懷裏孩子的腦袋：“……奇怪。”
他松手，看向孫錚錚：“明明你們是離妖魔最近的，但在這片土地出生的孩子，內裏卻精純到好像從未受月亮邪力侵蝕？”
這孩子的神魂，純粹到只有太陽的耀光，溫暖灼熱。
孫錚錚：“我也覺得奇怪，但我一直沒能找到答案。”
公孫家功法特殊，孫錚錚之前就說過。
洛澄見她並不意外自己所說，若有所思：“所以，你們公孫家也都知道這件事。”
沒有人阻止。
孫錚錚小時候，一直以自己是公孫家一員為榮。
天下第一劍，即便因為老祖沒落，但公孫家只是低調，並非沒有實力。她阿爹與她說，他們仍舊是第一劍。
可後來，她看到的多了，知道的多了，她就開始迷茫，開始困惑，也開始憤怒。
“……是。”孫錚錚想到她和父親的一次次爭執，“公孫家很清楚這件事。而且我去山那邊看過，六歲以後的孩子，又會和四神長城外的孩子沒有區別，是會受月亮邪力侵蝕的。”
有意思。
洛澄呢喃：“感覺要去看看呢。”
不過在這之前……洛澄看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的老人家：“老人家，你想離開嗎？”
“離開……？”
老人楞楞地：“離開，去哪？”
他喃喃：“能去哪呢？”
“你在這裏有財產嗎？”
“仙家說笑，我一個凡人，哪來的財產……”
“那你在這兒還有別的親人嗎？”
“就我和我孫兒……”
洛澄不解：“那你為何不能離開呢？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安排車馬，送你離開四神長城，入承天境內，會有人願意幫你的。”
承天國不說有多麽好，但至少承天國的凡人沒有四神長城那麽卑微，即便老人要乞討為生，也總好過在四神長城只是一件工具吧？
洛澄掃過他露在外面的肌膚，瘦骨如柴，皮都是貼著骨頭的…他在墉州和承天國也見過乞兒，那些乞兒的情況，可比這老人和孩子要好太多。
而且……
洛澄看著老人懷裏的孩子：“我看他資質不錯，去承天書院，會有夫子願意培養、教他。”
念書、入道。
像老人家這樣的人，四神長城太多了。
多到老人家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頭，選擇相信洛澄。
至於怕不怕洛澄是騙他，他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他甚至不會有多的念頭，等西風回來，洛澄讓他帶著爺孫倆去安排這事，他也乖乖跟著去了。
洛澄望著他們的背影，想到在聖地重現舊時風光時瞧見的那一幕，一時間眸色不明。
西風說公孫家主應承了會面，不過要入夜才至，所以……
洛澄起身：“我想去看看。”
孫錚錚稍怔：“看什麽？遴選？還是去看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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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錚錚算了算日子：“四神長城不止一處凡人居所，只是都集中在山腳，遴選開啟前，四神家族會派人前去通知，並安排人將他們帶入城門口。行程多少也要三四日，所以遴選為期七天，第六日才開始正式開始測試孩子們的資質。我看墻角行人規模，今日應當是第三日或者第四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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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凡人的困境，也非一時能解決。這點，他們也很清楚。
所以洛澄重新坐回去，有些沈默。
孫錚錚雖然心中一直都知道，洛澄同她、他們是一樣的，他也會在意那些，很多修者不去在意的人，但她沒想過，洛澄會將其外露出來。
因此孫錚錚望著洛澄，反而是自己的情緒先緩了下來：“洛澄，你怎麽了嗎？”
再次見面後，洛澄比之前安靜了許多，也多了一些焦躁。
就仿佛……很著急。
洛澄安靜片刻，淡淡：“我只是很討厭這樣。”
討厭洛穎水因他受罰，也討厭游雲間似乎也是因為他在承受一些她本不該承受的……這讓他很不快。
.
四神家族，水神洗家。
洗蕙若踏入主屋，就見世伯們和自己父親都在，還有幾位披著鬥篷的神秘人。
她不是很在意藏著掖著的人，洗蕙若直往洗家家主那邊走去，不高興地抱怨：“阿爹！公孫錚錚她回來了！她今天仗著背後有洛澄，在大庭廣眾下羞辱我！”
洗蕙若拉著洗家家主的手撒嬌：“洛澄一個妖魔，他若是在四神長城長大，早被我們誅殺了，如今那些人生生將他養起來，不好動手……他可是妖魔！妖邪！如今更是血月教教主，我真不知道承天國在想什麽，那可是魔教！他們就這樣放任魔教教主到處橫行？！”
洗家家主把她拉在自己身邊坐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我們不會放任此等妖孽在城中肆意行事，只是布陣殺他需要些時間，你這些天不要去招惹他們。”
洗蕙若聽說要殺那魔頭，登時笑開花：“好！”
她這才有點好奇地看向那幾個遮面的神秘人：“他們是你請來的幫手嗎？”
洛澄畢竟龍門境高手，而且她手段詭譎，洗蕙若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她深知若只是他們四神家族出手…不，不對，就算加上其他勢力，所有高手一塊兒上，都不一定能殺了洛澄。
洗家家主說是，卻沒有多說，只是哄著洗蕙若，想要叫她先離開，但費了一番功夫，也沒讓洗蕙若將註意力從黑袍人身上挪開。
還是炎家家主掃了眼自己兒子，炎家少主便上前：“阿若。”
他笑道：“聽聞公孫錚錚將我送你的鞭子折了，我前些日子聽說萬寶閣又上了些新鮮玩意兒，我陪你去逛逛。”
洗蕙若一想先前洗家旁□□位天才如何嘲笑她，而那位天才暗戀炎家少主……
“好啊。”
洗蕙若勾唇一笑，挽住炎家少主的手：“那炎二哥可要好好陪我逛逛。”
洗蕙若走之後，炎家家主看向洗家家主：“阿若快滿十八了吧？”
洗家家主頷首，雷神雷家家主意味不明地看向炎家家主：“你們炎家福氣好，這代少主遇上了水靈之體，等阿若滿十八，只要叫炎瑎吃下她的內丹，炎家火毒便能治愈，炎家要出一位小‘火神’了。”
炎家家主哈哈一笑：“我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彼此，是‘我們’要出一位小火神了。”
風神風家家主也是說：“只要有小火神，我們就無需擔心有朝一日承天國會想要將四神長城收納進版圖中，對外，對那些妖魔也有更加強力的戰鬥力，將它們擊退。”
“說來也是，這些日子倒是很安靜，”有人說，“那些妖魔如此平靜，我反而有些慌。”
“昨日已加強巡邏…不說這個了。”
洗家家主看向那幾個黑袍人：“幾位，你們所要的我們都已經準備好，洛澄也抵達了四神長城。不知何時動手？誅殺那魔教教主？”
黑袍人一時間沒說話，半晌，其中一人才淡淡開口：“他肯定會來看遴選，但遴選之前，我還得做一件事。不管發生什麽，諸位都不要驚慌，一切都在計劃中。”
如若洛澄或者孫錚錚在這兒，一定能夠認出來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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