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老人家，你跟我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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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老人家，你跟我來，我……
四神長城不似承天國, 也不似墉州，這地方各方勢力割地而據，沒有統一的標準和規矩，這就導致飛船隨便哪裏都可以停, 且沒人管。
洛澄自知自己惹眼, 所以他扣上素面面具，同帶著幕籬的孫錚錚一道下船。
西風先前提前下船, 在這邊找好了客棧, 也打探了一下四神長城近況。三人匯合時，西風又接過孫錚錚遞來的信物，去跑一趟公孫家。
洛澄想要見一見公孫家的人。
在等待公孫家的回信時, 洛澄倚靠著窗戶, 瞧著底下車水馬龍，意味不明地呢喃了聲：“這地方比我想象得還要魚龍混雜。”
四神長城雖以四神家族為首，但四個主事人, 對於本來就混亂的地方可不是什麽好事。
洛澄從前聽人說, 一個地方如何，不能看當權者和得利者，要看最底層的百姓。
但墉州繁榮，洛家一直都很註意修者和凡人之間的平衡, 承天國也有很多條例保護凡人。雖說一路在外, 洛澄也見過不少壓迫凡人之事, 但像四神長城這樣, 赫赫有名的地方，凡人卻如同螻蟻一般，低到塵埃裏生活，洛澄還是第一次見。
洛澄看著粗布麻衣幾乎衣不蔽體的老人牽著小孩, 小心翼翼地貼著墻根走，生怕沖撞了路上的修者……而這樣的凡人，在四神長城隨處可見。
脊背挺得筆直，笑著與同行人說話的修者，目光根本不會施舍給那些顫巍巍小心避著他們的凡人。
而若是有凡人不小心挨到了他們一片衣角……
“你做什麽？！”
被碰到紗裙的少女憤怒，擡手就是一鞭子抽向真是不小心挨到了她衣擺的小孩。
老人來不及反應，沒有擋住，這一鞭直接抽在了那半大的孩子身上。
老人第一反應不是看孩子疼不疼，而是忙捂住小孩的口鼻，生怕他的哭聲更加惹惱“仙家”。
他拉著小孩朝少女跪下，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抱著孩子給她磕頭。
那個少女卻沒有因此收斂，反而是擡手又要一鞭揮下去：“這可是炎家二哥給我買的新衣……”
她這一鞭沒能打在老人身上。
因為洛澄出手，一摘窗臺盆栽的葉子，彈指飛出，生生將她手中的鞭子割斷！
少女驚愕地看向洛澄的方向，她手中的冰魂鞭可是法寶！
這人是誰……？
少女的目光落在洛澄的素面面具上，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四神長城內何時來了個這樣的人物？
洛澄淡淡望著下面就沒有一人想要出手幫忙的情形，說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情緒，還是餘無悔的，又或者他們本來就不需要分得這麽清楚。
他們是一個人，憤怒和譏嘲，還有對這世間的失望，都是一樣的。
其實從來不需要分到底是洛澄還是餘無悔對這個世界充滿憤懣，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那份情緒不分你我。
就連努力想要讓自己多些期待，想要再給一次機會的那種心情，本來也是一樣的。
只是他在刻意區分，把這份給洛澄，那份給餘無悔。
好像這樣區分就能從自己這兒劃分出兩個人，可以…不用那麽孤單。
洛澄擡手時，少女的夥伴高聲喊著：“你是誰？！多管閑事做什麽？！”
洛澄還沒動手，那邊孫錚錚也終於忍不住，嘖了聲就直接飛身而下，她沒有理會這行人，只是彎下腰，將老人和小孩扶起來，見小孩已經痛暈過去，更是皺眉，從儲物器中取出了藥，遞給老人。
老人連番推拒，惶恐不安地看著孫錚錚，孫錚錚還未說什麽，那少女又是拔出一劍，指向孫錚錚：“你又是誰？在這兒裝什麽大善人？！”
孫錚錚回首，冷冷看向那少女：“洗蕙若，許久不見，你還是這般眼高於頂，不將他人的命放在眼裏啊。”
孫錚錚嗤笑：“都說你們水神洗家修心法求靜，要人、身、心如水一般，但我看你這模樣，可不像是水，更像是火。說起來炎家人對你確實不錯，難道你娘出軌，你其實不是洗家血脈？”
洛澄微揚眉梢，眉宇間的陰郁都消散了幾分。
他唏噓著跟自己說：“她居然這麽會罵人嗎？”
餘無悔的語調漫不經心的：“畢竟不熟，我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洛澄忍著笑：“也是。”
吃醋了^^
洗蕙若被孫錚錚說得怔楞住，看向孫錚錚的目光帶著狐疑：“你是誰？”
孫錚錚輕呵：“你就只會這句話麽？比你厲害，比你有權勢，你就夾起尾巴跑，沒你厲害，你就要當街打死？！”
聽到孫錚錚這麽說，洗蕙若就好似捕捉到了關鍵詞一般，瞬間想起來：“哦~”
她一擡下巴：“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公孫家大小姐公孫錚錚……哦，不對，你現在已經被公孫家除名，不叫公孫錚錚了，聽說你跑去洛家給洛澄當狗腿子，你現在是不是叫洛錚錚？你這一心做聖母白蓮花的毛病還是一點沒變啊，不過你劍都拔不出，你還來出頭當英雄？這次可沒有公孫家護你了！”
話音落下時，洗蕙若或許是擔心洛澄出手，所以她毫不猶豫一劍刺出。
洛澄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周遭忽現的水流，水流順著她的劍身急速旋轉，沖著孫錚錚而去。
孫錚錚甚至沒有拔劍，只兩指，一招，側身避過後，雙指指背砸在洗蕙若的劍身上，旁人瞧不見她如何動作，洛澄卻看得清清楚楚。
是公孫家的劍招。
在旁人眼裏看來，她就是這麽一碰，洗蕙若的劍便斷了！
孫錚錚也學著洗蕙若擡高下巴，凝望著洗蕙若：“在我面前使劍，你這不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嗎？”
洗蕙若抓緊了手裏的劍柄，有些惱怒，但也顧忌洛澄，不敢鬧大。
都知道洛澄往四神長城來了，她爹爹也叮囑過她……
洗蕙若深呼吸口氣，最後只能憤憤留下一句：“沒你臉皮厚！被公孫家逐出去了，還有臉出現在四神長城！”
被家族除名，始終是孫錚錚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她抿唇，想著不理她就好，轉頭要去看老人和孩子的傷勢。
而這個時候，洛澄在上頭，慢悠悠開口：“這位姑娘這話說得就奇怪了，你草芥人命都不怕天道輪回報應，她只是拔不出劍被公孫家除名，為什麽不能來四神長城？”
洗蕙若看了眼窗內的洛澄，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拉著從一開始知道是孫錚錚後，就再也不敢開口友人走了。
孫錚錚從洛澄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隨後彎腰再次將老人扶起來，不容置疑地將藥倒出來，塞到了孩子的嘴裏，催動靈力幫其消化藥力。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就這樣恢覆如初。
老人家又要磕頭，被孫錚錚抓住，不讓他跪：“老人家，我知道你們要去參加一年一次的遴選，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別去。”
遴選？
洛澄微揚眉，有些困惑：“那是什麽？”
餘無悔點點頭：“嗯，好問題。”
問自己，顯然是沒結果的。
老人家聽到洗蕙若喊面前遮面女子叫“公孫錚錚”，便知道孫錚錚是誰了，他也聽過孫錚錚的故事，自然也沒那麽畏懼——不是因為孫錚錚被除名，而是因為知道，孫錚錚一直想幫助他們這些凡人。
別人怎麽想他管不著，但他發自內心地感激孫錚錚。不管是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至少也施舍了，總比洗蕙若那些人要好。
老人家抹了抹眼角，低聲說著：“仙家，你也知道遴選是我們唯一的出路。若是不參加遴選，這孩子等到十二歲，就要入礦洞做工，我不想他和他爹一樣，生個孩子後，就活活累死在礦洞上啊！”
他說到最後，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孫錚錚咬唇：“可你若是參加遴選……”
她稍頓，對上洛澄的目光，拉住老人家的手：“老人家，你跟我來，我找別人想辦法幫你。”
孫錚錚在四神長城那麽多年，她從第一次知道遴選意味著什麽開始，就想破了頭，也想不到辦法救這些人。
她本來以為她是天生劍骨，只要等她拔劍出鞘，她就可以改變這一切。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公孫劍冢，沒有劍願意回應她。
老人猶豫了會兒，還是跟著孫錚錚走，進入到了客棧中。
客棧大堂內的人瞧見他和他懷裏抱著的孩子，都是一臉嫌惡，但一看樓上，多少有些忌憚，還是沒人敢說什麽。
洛澄的行蹤洩露是必然，孫錚錚此時暴露也不算什麽。
他們遮面，也只是為了避免一出現就引起騷亂，並非要隱瞞身份。
孫錚錚帶著老人到了洛澄面前，洛澄示意：“坐吧。”
老人有點局促不安：“仙家……”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洛澄沖他一笑，“不介意喊我公子就行，坐下慢慢說吧，我看你也要沒力氣，孩子畢竟受過傷，等下再摔了就不好了。”
老人忐忑且小心地坐在孫錚錚搬來的椅子上，惶恐到了極點。
洛澄沒有刻意去安撫他什麽，而是轉向孫錚錚：“你說的‘遴選’，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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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什麽我的作話後臺又貼不了表情包了，晉江你有什麽心事嗎（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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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自知自己惹眼, 所以他扣上素面面具，同帶著幕籬的孫錚錚一道下船。
西風先前提前下船, 在這邊找好了客棧, 也打探了一下四神長城近況。三人匯合時，西風又接過孫錚錚遞來的信物，去跑一趟公孫家。
洛澄想要見一見公孫家的人。
在等待公孫家的回信時, 洛澄倚靠著窗戶, 瞧著底下車水馬龍，意味不明地呢喃了聲：“這地方比我想象得還要魚龍混雜。”
四神長城雖以四神家族為首，但四個主事人, 對於本來就混亂的地方可不是什麽好事。
洛澄從前聽人說, 一個地方如何，不能看當權者和得利者，要看最底層的百姓。
但墉州繁榮，洛家一直都很註意修者和凡人之間的平衡, 承天國也有很多條例保護凡人。雖說一路在外, 洛澄也見過不少壓迫凡人之事, 但像四神長城這樣, 赫赫有名的地方，凡人卻如同螻蟻一般，低到塵埃裏生活，洛澄還是第一次見。
洛澄看著粗布麻衣幾乎衣不蔽體的老人牽著小孩, 小心翼翼地貼著墻根走，生怕沖撞了路上的修者……而這樣的凡人，在四神長城隨處可見。
脊背挺得筆直，笑著與同行人說話的修者，目光根本不會施舍給那些顫巍巍小心避著他們的凡人。
而若是有凡人不小心挨到了他們一片衣角……
“你做什麽？！”
被碰到紗裙的少女憤怒，擡手就是一鞭子抽向真是不小心挨到了她衣擺的小孩。
老人來不及反應，沒有擋住，這一鞭直接抽在了那半大的孩子身上。
老人第一反應不是看孩子疼不疼，而是忙捂住小孩的口鼻，生怕他的哭聲更加惹惱“仙家”。
他拉著小孩朝少女跪下，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只能抱著孩子給她磕頭。
那個少女卻沒有因此收斂，反而是擡手又要一鞭揮下去：“這可是炎家二哥給我買的新衣……”
她這一鞭沒能打在老人身上。
因為洛澄出手，一摘窗臺盆栽的葉子，彈指飛出，生生將她手中的鞭子割斷！
少女驚愕地看向洛澄的方向，她手中的冰魂鞭可是法寶！
這人是誰……？
少女的目光落在洛澄的素面面具上，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四神長城內何時來了個這樣的人物？
洛澄淡淡望著下面就沒有一人想要出手幫忙的情形，說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情緒，還是餘無悔的，又或者他們本來就不需要分得這麽清楚。
他們是一個人，憤怒和譏嘲，還有對這世間的失望，都是一樣的。
其實從來不需要分到底是洛澄還是餘無悔對這個世界充滿憤懣，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那份情緒不分你我。
就連努力想要讓自己多些期待，想要再給一次機會的那種心情，本來也是一樣的。
只是他在刻意區分，把這份給洛澄，那份給餘無悔。
好像這樣區分就能從自己這兒劃分出兩個人，可以…不用那麽孤單。
洛澄擡手時，少女的夥伴高聲喊著：“你是誰？！多管閑事做什麽？！”
洛澄還沒動手，那邊孫錚錚也終於忍不住，嘖了聲就直接飛身而下，她沒有理會這行人，只是彎下腰，將老人和小孩扶起來，見小孩已經痛暈過去，更是皺眉，從儲物器中取出了藥，遞給老人。
老人連番推拒，惶恐不安地看著孫錚錚，孫錚錚還未說什麽，那少女又是拔出一劍，指向孫錚錚：“你又是誰？在這兒裝什麽大善人？！”
孫錚錚回首，冷冷看向那少女：“洗蕙若，許久不見，你還是這般眼高於頂，不將他人的命放在眼裏啊。”
孫錚錚嗤笑：“都說你們水神洗家修心法求靜，要人、身、心如水一般，但我看你這模樣，可不像是水，更像是火。說起來炎家人對你確實不錯，難道你娘出軌，你其實不是洗家血脈？”
洛澄微揚眉梢，眉宇間的陰郁都消散了幾分。
他唏噓著跟自己說：“她居然這麽會罵人嗎？”
餘無悔的語調漫不經心的：“畢竟不熟，我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洛澄忍著笑：“也是。”
吃醋了^^
洗蕙若被孫錚錚說得怔楞住，看向孫錚錚的目光帶著狐疑：“你是誰？”
孫錚錚輕呵：“你就只會這句話麽？比你厲害，比你有權勢，你就夾起尾巴跑，沒你厲害，你就要當街打死？！”
聽到孫錚錚這麽說，洗蕙若就好似捕捉到了關鍵詞一般，瞬間想起來：“哦~”
她一擡下巴：“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公孫家大小姐公孫錚錚……哦，不對，你現在已經被公孫家除名，不叫公孫錚錚了，聽說你跑去洛家給洛澄當狗腿子，你現在是不是叫洛錚錚？你這一心做聖母白蓮花的毛病還是一點沒變啊，不過你劍都拔不出，你還來出頭當英雄？這次可沒有公孫家護你了！”
話音落下時，洗蕙若或許是擔心洛澄出手，所以她毫不猶豫一劍刺出。
洛澄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周遭忽現的水流，水流順著她的劍身急速旋轉，沖著孫錚錚而去。
孫錚錚甚至沒有拔劍，只兩指，一招，側身避過後，雙指指背砸在洗蕙若的劍身上，旁人瞧不見她如何動作，洛澄卻看得清清楚楚。
是公孫家的劍招。
在旁人眼裏看來，她就是這麽一碰，洗蕙若的劍便斷了！
孫錚錚也學著洗蕙若擡高下巴，凝望著洗蕙若：“在我面前使劍，你這不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嗎？”
洗蕙若抓緊了手裏的劍柄，有些惱怒，但也顧忌洛澄，不敢鬧大。
都知道洛澄往四神長城來了，她爹爹也叮囑過她……
洗蕙若深呼吸口氣，最後只能憤憤留下一句：“沒你臉皮厚！被公孫家逐出去了，還有臉出現在四神長城！”
被家族除名，始終是孫錚錚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她抿唇，想著不理她就好，轉頭要去看老人和孩子的傷勢。
而這個時候，洛澄在上頭，慢悠悠開口：“這位姑娘這話說得就奇怪了，你草芥人命都不怕天道輪回報應，她只是拔不出劍被公孫家除名，為什麽不能來四神長城？”
洗蕙若看了眼窗內的洛澄，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拉著從一開始知道是孫錚錚後，就再也不敢開口友人走了。
孫錚錚從洛澄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隨後彎腰再次將老人扶起來，不容置疑地將藥倒出來，塞到了孩子的嘴裏，催動靈力幫其消化藥力。
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就這樣恢覆如初。
老人家又要磕頭，被孫錚錚抓住，不讓他跪：“老人家，我知道你們要去參加一年一次的遴選，你若是信得過我，就別去。”
遴選？
洛澄微揚眉，有些困惑：“那是什麽？”
餘無悔點點頭：“嗯，好問題。”
問自己，顯然是沒結果的。
老人家聽到洗蕙若喊面前遮面女子叫“公孫錚錚”，便知道孫錚錚是誰了，他也聽過孫錚錚的故事，自然也沒那麽畏懼——不是因為孫錚錚被除名，而是因為知道，孫錚錚一直想幫助他們這些凡人。
別人怎麽想他管不著，但他發自內心地感激孫錚錚。不管是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至少也施舍了，總比洗蕙若那些人要好。
老人家抹了抹眼角，低聲說著：“仙家，你也知道遴選是我們唯一的出路。若是不參加遴選，這孩子等到十二歲，就要入礦洞做工，我不想他和他爹一樣，生個孩子後，就活活累死在礦洞上啊！”
他說到最後，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孫錚錚咬唇：“可你若是參加遴選……”
她稍頓，對上洛澄的目光，拉住老人家的手：“老人家，你跟我來，我找別人想辦法幫你。”
孫錚錚在四神長城那麽多年，她從第一次知道遴選意味著什麽開始，就想破了頭，也想不到辦法救這些人。
她本來以為她是天生劍骨，只要等她拔劍出鞘，她就可以改變這一切。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公孫劍冢，沒有劍願意回應她。
老人猶豫了會兒，還是跟著孫錚錚走，進入到了客棧中。
客棧大堂內的人瞧見他和他懷裏抱著的孩子，都是一臉嫌惡，但一看樓上，多少有些忌憚，還是沒人敢說什麽。
洛澄的行蹤洩露是必然，孫錚錚此時暴露也不算什麽。
他們遮面，也只是為了避免一出現就引起騷亂，並非要隱瞞身份。
孫錚錚帶著老人到了洛澄面前，洛澄示意：“坐吧。”
老人有點局促不安：“仙家……”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洛澄沖他一笑，“不介意喊我公子就行，坐下慢慢說吧，我看你也要沒力氣，孩子畢竟受過傷，等下再摔了就不好了。”
老人忐忑且小心地坐在孫錚錚搬來的椅子上，惶恐到了極點。
洛澄沒有刻意去安撫他什麽，而是轉向孫錚錚：“你說的‘遴選’，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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