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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一只巨大的手,一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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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一只巨大的手,一掌便……

墉州。

洛鑄匆匆趕來, 看見洛澄從飛船上下來時,他松了口氣:“…天啟事變,我還以為你會被扣下。”

洛澄微揚眉梢:“又不是我讓國師死掉的,扣我幹嘛?”

話是這般說的, 洛澄表情卻也輕松不到哪裏去:“不過天啟如今確實亂成了一鍋粥。”

那地方本就亂, 是風長空壓著,那些反對的、爭論的聲音才沒有那麽冒尖。

如今風長空沒了, 天啟現在亂得已經是三言兩語說不清的情況了。

但承天國皇帝沒攔著洛澄回墉州, 一是實在是顧不上了,二是他知曉洛澄離開反而是件好事。

盯著洛澄的人太多,他現在又帶著血月教教主的身份, 先前有風長空壓著, 現在……

洛澄要是敢留在天啟,天啟怕是直接能開啟亂戰模式。所以洛澄都沒休息,在風長空隕落後, 承天國皇帝直接立馬給他安排了飛船, 即刻出發,趕緊走人。

洛澄早點把月亮、上界那些事搞清楚,才能幫到承天國。

洛澄示意從他後面下來的權如魚:“這可是個人才,你要保護好。”

洛鑄自然知道權如魚的身份:“好。”

洛澄又說:“你們自己安排吧, 我去一趟禁地。”

沒了風長空在上頭壓著, 他也沒法悠閑, 得趕一趕進度了。

本來還說要休息幾日, 入夢裏和自己談談風花雪月……嘖。

洛澄有些不爽:“一天天的,事真多。”

餘無悔笑著哄自己:“等都結束了再談也行,這樣更好。”

能心無旁騖,好好與自己聊一聊、講一講, 也能在夢境裏一直待著,待多久都不用擔心。

他倆是一個人,洛澄當然知道餘無悔這個“心無旁騖”在想什麽,洛澄輕咳了聲,面皮薄先紅了,卻得承認,他自然也是想的。

餘無悔會從中嘗到樂趣,洛澄當然也就會從中品到滋味。

更何況他本來一直都更喜歡與自己在一處,要能尋個地方,只有他和自己待著,洛澄是會很高興的。

唯一的問題大概也就只有沒人照顧自己三餐起居…但他若是學得偶術,做個偶出來當侍從使,也不錯。

說話間,洛澄已然落在了洛家禁地。

在外逛了一圈,回到洛家禁地,洛澄都莫名有種親切感了。

講實話,還是他這便宜爹這兒好,至少沒有那麽多紛紛擾擾,他若是真不想管那麽多事,圖個清閑,也能不插手……吧。

洛澄想著,其實也不確定起來。

餘無悔悠悠道:“畢竟沒走上那條路,是否能如願,也不知曉。再說他們自我幼時起便說些意味不明的話也是真的。”

“……算了算了。”

洛澄同自己喊停:“別說了,也別再想了。”

再琢磨下去,這點溫情的親情都要沒了。

餘無悔輕哂,不是很在意的模樣:“本就不是親情,還在意有沒有做什麽?”

他嗤笑著說:“我們人設不就是不在乎旁的一切,只在乎自己的反派麽?”

很有道理。

洛澄無法反駁,而他們也行至了斷刃面前。

魚良還在禁地內,他能聽見一定範圍內的聲音,自然也是知道這段時間洛澄的輝煌。

什麽一步入龍門……魚良立刀,陰陽怪氣地在地板上刻著。

“哇,一腳入龍門的教主回來了?”

洛澄本來還在想神符門一事,看到魚良的話,忍不住笑起來。

他從小就和魚良鬥,以前還沒什麽感覺,出去轉了一圈後,還是覺得墉州好,洛家好。這裏的爾虞我詐,確實不少,但這裏也有洛澄信任的人,熟悉的事物,同外面總得思索多一點不一樣。

“陰陽怪氣的。”

洛澄席地而坐,示意他:“你也知道國師一事,時間緊迫,先聊正事。”

聽到風長空,魚良默然半晌,提刀刻字:“他真的出事了?不是詐死?不是假死?”

洛澄稍揚眉:“你對他感情倒是挺深啊,你們也有故事?”

魚良:“……”

“曾經見過幾面,他或許不記得我。他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洛澄知道魚良眼高於頂,雖不知他從前到底是怎樣的人物——主要江湖上也沒有流傳魚良的名聲——但魚良確確實實是舊時代的人物,能讓他這樣的人讚一句,也挺不容易。

洛澄:“是真死了,破境失敗。”

魚良在心裏低嘆,提刀刻字:“他既是壓不住境界破境,那必然已入輪回去了。”

“哦?”

餘無悔意味不明地在心裏說著,和自己面上的話完全重合:“聽你這話,這世間不可能有人能躍過龍門飛升成神?”

魚良安靜片刻,想要提刀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洛澄就歪頭:“你怕洩露天機死掉啊?”

魚良震怒:“我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嗎!”

洛澄如今已至龍門,他也只差一步就可以摸到所謂的天……魚良在心裏嘆氣。

說與他聽,很有必要。

“這個秘密,也是時候該告訴你了。”

魚良慢慢刻字:“你知我為何會變成這樣嗎?”

洛澄:“能別說相聲一樣還要個捧哏麽?”

魚良:“……”

臭小子!

魚良憤怒,但無能為力,只好憋屈地繼續劃拉。

其實很簡單,魚良曾經是龍門高手,只差一步入神。

他摸到了邊界,也突破了瓶頸,但就在要登入上界的那一刻——

“一只巨大的手,一掌便將我拍了回來。”

魚良所修功法獨特,他手裏更有一把來自上界天神的神兵,關鍵時刻,他如壁虎斷尾般,選擇舍棄了自己的身軀和大半神魂,廢掉一把神兵,以殘魂躲進了當時還未成聖地的儷州福地內,尋到這把斷刃,進入斷刃之中,這才躲避天誅。

洛澄若有所思:“所以,國師多半也遇到了那巴掌。”

魚良:“多半是。”

魚良:“……你為什麽一點也不驚訝?”

洛澄:“?這不是有腦子就能猜到的事嗎?”

洛澄和餘無悔也是真的不太理解:“這麽些年又是月亮帶來災禍、邪力侵蝕,又是沒人再能飛升…都說飛升成神入上界,你們下界都嫌宗派世家生得多搶占修道資源的多了,所以不許民間布衣白身接觸功法秘籍,那上面那群所謂的天神,又為什麽不能嫌飛上來的人多了,搶占了他們的資源?”

魚良:“……”

魚良:“…………”

他望著面色平靜的洛澄,震撼到一時間無法思考。

他從未想過……

魚良知曉洛澄其實有一顆很透徹的心,他看人看事,總在一種說不出的角度,一語便能道破這世間許多煩憂,但魚良從未想過,洛澄竟然已經看到這一步。

洛澄隨意道:“只是我從前以為月亮是上面弄出來打壓下界的,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

這件事,魚良也能說,他也知道。

“我雖不知你和月亮為何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魚良在地上刻字,“但月亮於下界而言,也許並非純粹的災禍。月亮沒出前,我們的思緒是混沌的,修者修煉,凡人種田,僅此而已。”

都說世間沒有欲望,是天下太平。可沒有欲望,就好像是缺少了“情感”一般活著。只有那些能夠萌發出欲望的人,才有登天的機會。

但這樣的人在月亮出來前,是極少數。

“而月亮出來後,世間萬物都開始擁有了‘欲望’。”

這是世界混亂的開始,卻也是他們下界進步的開始。

他們有了更多的探知欲。

開始好奇神,好奇天,好奇地,好奇一切“為什麽”。

魚良也是在月亮出現後“開智”,所以他說:“我覺得那之後此間的生靈,才是生靈。”

有靈,才是生靈。

洛澄點點頭,不意外:“下一個,這個我也猜到了。”

他說著,又在餘無悔的提醒下,喊停:“不對,等下。那你為何對我意見那麽大?”

魚良:“你且聽我說完。”

“我在舊時代不算個多麽出眾的人物,故而史書也未曾留下筆墨。”

魚良寫道:“然而我運氣不錯,有一日窺得天機,我悟出,我們所謂的神不過也是一種境界而已,於是那道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我看見了門後的情景。”

魚良瞧見的,並非下界對上界各種美好幻想的實現,也並非一個同下界沒什麽區別的“世界”。

他看見的,是一輪要將太陽吃掉了的月亮高掛天空,再然後便是一巴掌將他拍下去。

所以哪怕魚良有諸多猜測,他還是覺得,月亮肯定有些問題。

想要一家獨大,就肯定是不對的。

畢竟太陽是萬物起源之力,這是毋庸置疑的,而月亮之力,在魚良看來,應該是“情感之力”,是萬物情感之源。

這二者該結合,而非爭個你死我活。

當然,對洛澄警惕的更重要一點是……

“我藏在斷刃裏時,看見了被夾在天縫中的你。”

魚良說:“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數萬年的天罰,從未停歇過的天雷一道道往你身上劈,即便是再罪大惡極之人…也罪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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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講個笑話給大家聽。

上午開會,我記錄甲方的需求,唰唰兩下就打完了

同事:?你是語音轉文字嗎?這麽快?你用什麽軟件啊,那口塑普軟件居然識別出來了?

我:無他,手打,唯熟爾(推眼鏡)

(就這樣給我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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