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他們豈不是看我不爽……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那他們豈不是看我不爽……

而風長空聽聞洛澄有打算將孫錚錚也帶去血月教, 沈吟片刻後,還是道:“我建議你讓孫姑娘暫時留在天啟,孫姑娘天生劍骨,修行本就同其他修者不太一樣, 更別說血月教混亂, 其教眾手段詭譎,即便是我也吃過幾次虧, 你們到底在江湖上行走少了。”

洛澄:“他說的有道理。”

說風長空沒有私心肯定是假的, 孫錚錚天生劍骨,即便被公孫家除名,那也是公孫家的人。

他留孫錚錚, 又有洗蘭在天啟……不過洛澄也懶得管他想要對四神長城做什麽。

洛澄只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故而商定好後, 木知明當晚帶著木知夏啟程回家,孫錚錚則是留在天啟,洛澄一行人, 在第二日出發。權如魚也暫時留在了天啟, 主要是權如魚戰鬥能力是個未知數,留在天啟,風長空不管如何都會保他一命,洛澄還叮囑了洛瀟淮幫忙照看一二。

今宵月同西風坐在車架上, 西風不知道要往哪走, 還得今宵月引路。

臨走時, 洛瀟淮還來送了洛澄一程。

她叮囑了很多事, 餘無悔聽著有點煩:“廢話怎麽那麽多。”

洛澄無奈地笑了笑:“二姐,我不是小孩了。”

洛瀟淮不讚成這話:“你在我們面前,永遠是我們的弟弟。”

洛澄沒辦法,只能說:“該走了。”

洛瀟淮輕輕嗯了聲, 又望著他:“你要照顧好自己,要是遇上事,打不過就跑,別老是犟。”

洛澄點頭:“好。”

洛澄他們啟程,一路向西北而去。

註意到方向時,洛澄不免問今宵月一句:“你們該不會藏匿在我大哥的地界吧?”

洛澄的大哥洛逐水,受國師邀約,鎮守西北邊境十六關。

今宵月恭恭敬敬答道:“到不了洛將軍那,但離他那裏也不遠。不過教主,我們此行一路往西北走,定會惹人註意,您最好還是不要去見洛將軍。”

洛澄微揚眉梢:“血月教會盯上我們?”

今宵月:“您的情況不是秘密。”

尤其洛澄在國子監一腳入龍門,如今他可是江湖上最炙手可熱的人,處處都在談論他的事跡。

洛澄關註到的重點卻是:“那他們豈不是看我不爽,卻又不敢出手?”

餘無悔低笑:“這麽一想,渾身舒暢。”

今宵月:“……”

確實如此。

若是之前,洛澄只是手段詭譎,但大部分人都能猜到,他白天無法施展。可如今,一腳入龍門,一躍成為這天下數一數二的存在,那即便血月教或是其他魔教之人,瞧見了今宵月,哪怕知道今宵月此行是何意,想要動手,也得掂量一二。

今宵月被一路追殺,最後幸得蕭炆搖留下的保命牌,喚來了風長空出手救下他,不然如今他已是白骨一堆。

現在聽到洛澄這話,也莫名覺得有幾分暢快。

血月教內部極其混亂,蕭炆搖憑借拳頭上位,但無心教派。

“蕭教主當教主,只是因為血月教規矩,有些東西只有教主才能看,比如禁地,要教主才能入內。”

今宵月輕嘆一口氣:“以及,他覺得掛個教主的名頭有意思,便做了這個教主。”

但蕭炆搖無心權利,所以他壓根就沒管過血月教。

他當教主,血月教就跟沒有教主沒區別。非要說有何不同,那便是畢竟蕭炆搖還活著,沒人會為了爭奪教主之位大打出手,不會有如今這些混亂。

畢竟蕭炆搖若是瞧見了那些人行惡事,也是會出手直接送他們去投胎的。

洛澄先前便聽風長空說過蕭炆搖一二,如今聽到,更覺這人活得當真自在瀟灑。

可惜死得早。

他們快到西北時,便換了今宵月驅車。

今宵月帶著他們進入一片山林,此處山脈一片連著一片,路都沒有,但今宵月就是帶他們在這裏頭走得非常順暢。

洛澄撩開車簾看了看,餘無悔低聲:“是陣法。”

不是那種用靈力布下的陣,而是機關道的陣法。

機關道關於陣法這一塊兒,失傳多數,即便是權家,所記載也是寥寥,但關於機關道的機關陣,傳說卻一點也不少。

洛澄呢喃:“這樣便更加坐實了那個說法。”

是班懸子幫血月教建教。

可是,這又是為何?

血月教打出世起就遭人唾棄,班懸子又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思,才想著幫血月教建教?

想不通。

洛澄也沒有再費心思。

今宵月趕車的速度很快,約莫是機關陣有些地方要快速通過。

待他們行至一座山前時,今宵月跳下去,手一翻拿出一塊牌子,放進山壁上一個不太契合的凹陷處,運轉靈力。

血月教獨特的功法,叫他們的靈力也與常人不同,機關陣識別過後,洛澄他們便親眼看著這處瞧著就是座山的山,忽然出現了一個山洞。

但還不等今宵月驅車進入其中,便有穿著詭異的男子現身,擋住了去路:“聖子,看到你還活著,我是很高興,但血月教外人不可入內的規矩,你不會忘了吧?”

洛澄心說這語氣聽上去,可不像是真高興啊。

今宵月冷冷道:“我帶教主回教中,其餘人都是教主身邊服侍之人,上哪來的外人?”

那男子嗤笑一聲:“蕭炆搖不自量力非要沖天,早就死了,你這又是哪來的教主?”

今宵月懶得和他廢話,祭出法器:“車裏坐著誰,你們心知肚明!”

但今宵月還未動,在車裏支著下巴的洛澄就嫌事多,隨手拿起桃夭遞過來的空茶杯,運轉靈力,茶杯飛出的瞬間,直接砸在了那男子的眉心。

看似尋常一擲,其中只“杯盞”的靈力有多龐大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其中蘊含的劍意,只沖男子眉心,即便他有再多手段,也在那一刻像是被天地震懾住,無法動彈,只能看著劍意傾斜而下。

短短一瞬,他卻如同經歷了萬千劍雨沖刷。

若是有凡人在此,在他們眼中,看見的便是一個茶杯,就見男子砸死。

那男子七竅流血地倒在地面上,茶杯在落地前,也承受不住,化作齏粉爆開。

今宵月瞳孔微縮。

他知曉洛澄不知為何將自己分作“兩個”,動手殺人的、嗜血無情且又殘暴的,往往是夜晚的他。

但現在是白日……

難怪孫姑娘他們都說他純粹是閑得無聊自己玩自己。

洛澄這一手足以震懾住那些藏在暗處觀察的人,故而他們再往裏走便十分順利。

山洞狹窄,昏暗無光,行進約莫一刻鐘後,才有光亮照進來,天光大亮。

洛澄撩起簾子,走出車內,站在車架上,望著面前龐大的可以稱為“城”的血月教,稍瞇眼。

血月教是建在山內,建築多在山壁上,說不上多麽奢華,至少不像天啟那般繁華,但建築上充滿舊時代的痕跡,加之出自班懸子之手,簡直就像是另一座機關城。

教內人不多,但也不少。

見到他們入內,有人落在他們面前,自稱血月教長老,不提洛澄教主之事,只是與今宵月說話。

同先前攔路那人差不多,說著很高興看見今宵月無事,但洛澄卻品不出他們有多麽擔心著急。

只怕這些人裏,不是對今宵月下殺手的,便是希望今宵月能死,只是自己沒動手的。

所以……他們自然也不會希望突然空降一個教主,搶了他們本來有希望得到的權利。

“聖子。”

這些人也不來虛的那一套:“你想要奉洛公子為教主一事,我們已知曉。但洛公子並非血月教人,又從承天而來,血月教不可能承認他這位教主。”

“是,我知道。”今宵月掃視著他們,不退讓一步,“所以我要請月石!”

洛澄:“?”

那是什麽?

餘無悔:“這一路他可都沒跟我們說過這東西。”

而聽到今宵月說要請月石,這幾人的臉色各有變化,但都抗拒不願。

“幾位長老,不會要說請月石也不符合規矩吧?”

今宵月淡淡地看著他們:“能讓月石有所反應者,方能成教主,這才是我們血月教最初的規矩。只是第一任教主隕落後,再無人能讓月石回應,因此才會變成如今以拳頭說了算的局面,不是麽?”

今宵月敢提出要走老規矩,便是因為血月教如今雖然混亂,但不是所有有本事、有實力的人,都如同這幾位這般沈溺爭鬥。他們不出面,只是不想兩敗俱傷,最後叫旁人看了笑話。

但今宵月帶洛澄回來,請月石,若洛澄真能叫月石有所反應,這些人自然也願意將洛澄奉為教主,結束這場混亂。

尤其,洛澄如今是龍門鏡。

血月教教眾,其實有三分之二推崇的是月亮,若月石認可,他們自然也會認同洛澄。

這些長老甚至沒有辦法說不。

洛澄有些好奇:“月石?那是什麽?”

今宵月低聲:“是血月教創立初期,第一位從月亮中悟出功法的修者,也是血月教老祖,他悟得功法時,亦從月亮中得到了一塊奇異的石頭。”

“據說,這塊石頭可以通月,也就成了血月教聖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