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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木家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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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木家異動。”

這個答案, 沒人能給孫錚錚。

洛澄道:“我也想知道。”

在場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之後洛澄他們在聖地內待了兩日,也沒去其他地方,就在這個村子裏。因為這裏頭日不落,所以這裏頭都是燃“日燭”來確認時間。

日燭一支可燒十二個時辰, 能通過蠟燭還剩多少確定此間是何時。

此處除了他們, 便沒有什麽人過來,也是因此, 這村落的機械感也被他們盡收眼底, 用木知明的話來說,便是他們木家活偶,都比這些人要有“生機”。

洛澄沒有再去其他地方, 他確認了自己的一些猜想後, 便要離開聖地。

“聖地關閉還有十五日。”

孫錚錚有點訝異:“你不去別的地方看看?”

修者想要入聖地,都是為了寶貝。

“不缺那點。”

洛澄隨意道:“我也不需要這些。”

他說他是天才,可從不是大話。

木知明和孫錚錚相互對視一眼, 洛澄又說:“你們還想在這裏待著, 就在這裏好了,我一時半會兒也不離開天啟。”

他還有事問國師。

孫錚錚她們自然還是要遇一遇機緣的。

所以兵分兩路,洛澄同桃夭飛出。

外頭的時間和聖地內不同,洛澄飛出時, 外界不過一盞茶而已。洛澄的出來出乎預料, 守在外頭的人皆是一楞, 倒是還沒有離去的少年國師與承天國皇帝出言, 讓洛澄過去。

洛澄踏風落在兩人身前時,就聽承天國皇帝感慨:“還得是你,你又猜中了。”

少年國師輕笑:“洛公子見多識廣,許多東西在他眼裏不過爾爾, 更別說他此行目的明確。”

少年國師看向洛澄:“洛公子心中已有答案。”

丞相等那些人已不在高臺,洛澄也就直接道:“你是見了聖地遺址內的舊時代幻影,才會動變革的心思麽?”

少年國師搖頭:“實不相瞞,這反而讓我動搖過。”

因為他同洛澄一般,意識到了,他們這兒發生的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若太陽和月亮是上界之爭…且人人都言舊時代如何之好,可舊時代,真的好麽?

最重要的是……

少年國師:“我自那之後,每每想到妖魔、月亮邪力,便不知該如何去看待才好。”

洛澄有些一言難盡,把餘無悔所說直接放在明面上,說了出來:“你就是想太多。”

少年國師稍頓,看向洛澄,就見洛澄道:“想那麽多做什麽?如今事實確實是那些人受月亮之力侵蝕,會變成不人不鬼的玩意兒,還會傷害他人,那這些東西被打成妖魔,這些人要被誅殺,不才是正確的麽?”

洛澄是真想不明白,他們到底為什麽會想那麽多。

那麽簡單的事,無冤無仇傷害他人就要付出代價,非要探究個所以然出來,不累麽?

更別說那些妖魔,都沒有自我意識了,又上哪算“人”?

餘無悔悠悠:“這些人總是喜歡莫名其妙就發散思維……別叨叨了。”

他躍躍欲試:“約他打一架。”

而聽到他這話的少年國師稍怔後,倒是沒有因此動搖自己的想法,只是低笑:“洛公子說得也對。”

只是這天底下總要有人多思、多憂,不僅著眼現在,也得去看未來。

當然,像洛澄這樣只看現在,當斷則斷的人也很重要。

洛澄懶得摻和這些,只道:“有空嗎?”

他說:“餘無悔想跟你打一架。”

哪怕知曉洛澄的情況,少年國師和承天國皇帝聽到他這麽說,也依舊會覺得有幾分怪異別扭。

不過兩位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自然不會流露出什麽,少年國師也欣然應允:“左右無事,不如今晚?”

洛澄頷首:“行。”

找國師打架,除了是要看看到底誰是天下第一,更重要的是洛澄需要國師餵招。

故而餘無悔並沒有一上來就直接動用紅絲,而是示意國師先動。

世人都道承天國國師天下第一,確實不全是吹捧。

他只一招,洛澄便能夠感覺到天地動蕩,他與這天地好似要合二為一,一劍的威壓,如同傾山倒海,叫人不住心頭發顫。

他們是切磋,並非生死之戰,故而國師凝聚這一劍後,並未著急斬下,只是等著餘無悔做準備。

但餘無悔擡手的剎那,風長空的眸色就變了。

只這一劍,餘無悔模仿他這一劍,一模一樣到根本說不上模仿,世人都道劍道若是學旁人的,而非自己琢磨,那終究是畫皮難畫骨。可餘無悔這一劍,別說是骨了,連那顆劍心都完全一致,甚至……

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長空另一只手布下結界的剎那,靈力凝聚的兩劍相撞,仿佛要震破天地之勢在兩人之間震開,之後的招招式式,餘無悔都是一比一仿照風長空。

直到最後,風長空又是一劍而來時,餘無悔運轉靈力,千萬紅絲從他手中而出,這一次同從前都不一樣。

洛澄和餘無悔能夠感覺到。

在他背後的那輪月亮。

他能夠感覺到。

紅絲如同瀑布般傾瀉,沖著風長空而去,風長空一劍將其激蕩開!

餘無悔眸色微動,眼裏閃過一抹詫異。

隨後他便沒有再動,因為風長空以指為劍,懸在他的眉心前。

洛澄:“……”

餘無悔在心裏輕嘖。

雖說有時他自己與自己爭吵時,會說自己過於自戀,但真知道這天底下確實有自己打不過的人時,難免還是有些不爽。

風長空收勢,凝神看著餘無悔:“我見過不少天才,但像你這樣的…還是頭一次看見。”

洛澄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學會。

風長空:“你為何從前說不能修煉?”

餘無悔不爽著,不太想說話:“問洛澄去。”

風長空:“……”

他有那麽一剎那,都很想同餘無悔說,既然你已修煉,開辟了識海,那不如瞧瞧識海內,神魂到底是何模樣。

但這話有些太過殘忍,若是他年輕時,風長空定會直接說出口,但如今風長空年歲已長,又是長輩,多少憐惜後生,故而沒有多言。

默認了洛澄那套詭異的“洛澄和餘無悔是一個人,但又分洛澄和餘無悔”。

風長空:“你何時啟程去血月教?”

餘無悔還是不得不聊:“明日雲外聖地結束後再說吧。”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輪明月,淡淡:“希望來得及。”

風長空:“?”

餘無悔漫不經心:“我只是覺得,我從小到大,許多事都好似有人安排好。那麽既然孫錚錚他們推到了我面前來,那我就帶他們一起入血月教。只是……”

他還是把讓風長空白天再來問他的話,現在就說了,因為他發現,也許這位國師,觸及到的東西不比他少:“我自小就隱隱約約感覺不能修煉,修煉會出事,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麽,但那種危險感前所未有。”

洛澄在心裏嘀咕:“小時候掉湖裏差點被淹死都沒感覺那麽恐怖。”

風長空深深看他一眼:“你知道風、雪、雨…這天地萬物都是從太陽中衍化、生出來的嗎?”

洛澄倒是聽說過,而且也知道他想要說什麽。餘無悔:“你是覺得,我是月亮的產物?”

如今日月平分天幕,日生萬物,月滅眾生不假,但既然月亮邪力能夠作為血月教修行功法,血月教能從中悟得一套修行妙招,那麽月亮從某種方面來說,同太陽沒有區別。

洛澄又不是洛鑄和游雲間親生的,他的身體構造也很特殊,那麽……他為什麽沒有可能是從月亮中誕生的呢?

洛澄其實也有想過,只是:“那按理來說,太陽應該會很排斥我。”

餘無悔淡淡:“但我沒覺得太陽有怎麽樣我。”

風長空:“也許同你之前沒有修煉有關,畢竟我們的靈力也都是從太陽中而來。”

也是。

洛澄呢喃:“說不定修煉後,我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太陽之力而開始崩壞。”

一如那些被月亮邪力侵蝕而變成妖魔的人。

他們說話間,張虹玉忽然踏劍而來:“先生,洛公子。”

他表情有幾分肅穆:“木家異動。”

餘無悔揚眉,有點意外:“內亂?”

張虹玉頷首:“木家家主請木知明歸家。”

於是乎,等不到聖地自動關閉,木知明連夜趕出,她看過張虹玉遞來的、還未拆封的信後,臉色冷了下去。

木知夏在旁側,低聲問:“發生什麽了?”

木知明看著這一屋子沒有一個打算離開的人,也顧不上家族秘辛如何,直言:“幾個老東西聯合外人想拉我爹下馬。”

風長空緩緩問:“木家主可有受傷?”

木知明呼出口氣:“有。那幾個老家夥手裏都有活偶,還有上次押送回家的‘葉白’,被人動了手腳…情況很覆雜,我爹說在信裏說不清,要我和我哥回家。”

她沖餘無悔拱手,語速都快了些,顯然也是有點急的:“之前說要陪你去血月教,是陪不了了,你自己小心。”

餘無悔頷首,若有所思地在想,木家這個節骨眼出事……也是“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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