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美夢使人沈溺，苦痛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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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美夢使人沈溺，苦痛帶來……
這些人怎麽想, 洛澄不在乎。他只擡頭問那些反對的人：“現在合規矩了麽？”
當然合。
不管確實是論規矩的，還是想要找茬的，此時都再無話可說。
於是國師動手，解開結界, 本就在這幾日自動開啟了的雲外聖地, 便露出了一個傳送陣法。
沒什麽猶豫，也無需多話, 在洛澄壓根沒打算理這些還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回神的人, 直接動身，桃夭緊隨其後跟上。她是最不意外的，在她瞧來, 洛澄就是天下第一, 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一瞬間登頂，也正常。
隨著洛澄動身，百來號人就如同下餃子一般, 紛紛飛身入內。
洛澄還覺得有些稀奇：“這便是用靈力飛起來的感覺麽？”
餘無悔也很得意：“我果然是天才。”
沒有看那些身法秘笈, 只是感知到風動，便隨風而動。
踏入雲外聖地，初見四周，並未覺得和外 界有什麽太多不同。
周遭都是山、草、木, 就好像步入了深山中, 唯一叫洛澄多看一眼的, 便是空中高懸的太陽。
這裏頭的太陽比外面的還要大, 像是巨物掛在天幕上，卻並不讓人覺得燒灼，反而是一種被庇護的溫暖，且……這裏的太陽, 是可以直視的。
就這麽看著，不會覺得燒眼。
不過洛澄本就可以直視太陽，他亦是從身邊其他陸陸續續進來的修者身上發現這點。
有意思。
洛澄想。
餘無悔幽幽道：“難怪那些人都覺得月亮是邪物。”
桃夭幾人落在洛澄身側，木知明喃喃：“你說你是天下第一……”
孫錚錚也是一臉懵地接話：“原來是真的……”
不僅是夜間，一腳入龍門，若沒有什麽鬼，那便真是洛澄厲害了。
洛澄笑了下，瞧見她倆，本來有點微妙不爽的心情都好了些。
交朋友的樂趣原來在這兒。
洛澄：“別在這兒廢話了，你們要去哪就去好了。”
木知明好奇：“你進來是想去哪？”
所有進入雲外聖地之人，都是有所目的，落進來後，就紛紛四散而去，奪寶、找功法…遇機緣。
洛澄聞言，看向桃夭，桃夭側身示意一個方向。
她進來主要是為洛澄引路，洛澄要去能重現舊時代風景的“幻境”中。
洛澄便道：“先前不是說過？去看看舊時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木知明和孫錚錚也來了興趣，她倆確實灑脫，對那些功法秘寶沒什麽興趣，都要跟洛澄一塊兒去看看。洛澄也不介意帶兩個小尾巴，於是乎，四人朝著無人前去的方向而去，最後落在了一處村莊。
這村子種了許多的莊稼和靈草，但村民瞧著實在是有些貧瘠，粗布麻衣，勉強蔽體而已。
見到洛澄他們，村民們也不聞不問，只埋頭繼續幹手裏的活。還是洛澄出手，攔下一個挑著扁擔過路的婦人，詢問：“姑娘，我們途經此地，不知可否在此處借住？”
婦人都沒有多看洛澄一眼，只一板一眼地答：“投宿去西南角。”
洛澄也沒有多留，木知明和孫錚錚皺眉，木知明低聲：“怎麽感覺不太對勁？”
洛澄問她：“有危險？”
木知明搖頭，只說：“就是覺得，有些詭異。”
只目前來看，這裏的人，好像不太像人。
洛澄沒有多言，只是和他們一塊兒行至了西南角，西南角有一處和周遭木屋格格不入的神殿，裏頭建造得不說輝煌，但也看得出，是有機關道之痕跡。
他們踏入其中時，便見擺在神臺上的神像瞬間活了一般，有幻影飄出，朦朦朧朧：“過路的修者？”
對方似乎是覺察到什麽，所以有些警惕。
洛澄只言：“只是路過，我的朋友受傷了，我們想找一處地方歇腳調息，道友不必如此緊張。”
這幻影…不過神通者而已。
聽到洛澄這話，幻影松口氣，也顯露出真身，從神像中走出一人。
他倒是穿得不錯，不過比起秘境外的人還是差不少，只是白布長袍，比起那些村民要“完整”，也整潔規整許多。
舊時代……好窮啊。
此時，洛澄他們不禁想。
那男子沖洛澄微微拱手：“道友自便，若是需要靈草，叫外頭村民為你采摘就可。”
洛澄點頭說好，木知明忍不住問：“道友，我看外頭村民不少受了傷，既然這靈草這麽多，為什麽不讓他們服用？”
靈草，不僅對修者有各種好處，對凡人也很好。
治愈療傷，是一絕。
但這男子聞言，卻閃過幾分詫異和不確定：“道友這話說得奇怪…靈草只有我們可以服用，他們是凡人而非仙家，又如何能食用仙家之物呢？”
孫錚錚：“……但你們卻要讓他們種、養護仙家之物？”
這只是一道幻影、對於整個聖地而言的幻影，自然不會有真人的反應，只會遵循當時投影，一問一答：“凡人之責，便在供奉仙家。”
洛澄揚眉：“那仙家之責呢？”
男子：“庇護凡人，若是遇上災害，我們便會出手。以及努力修煉，登入上界，維系下界。”
“可我看外頭莊稼不比靈草少。”
洛澄悠悠，“但那些人還精瘦得厲害，不太像是吃飽了的樣子。”
男子：“莊稼收成如何分配，自古以來都定得清楚。按人口分配，一戶人家若是兩口人，那便是一頓兩碗飯，三口人便是三碗飯……”
“沒有多的？”
“為何要多的？”
男子用莫名的語氣，說出在他觀念裏是對的話：“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再說我們這些仙家一頓也只需要一碗飯，那他們凡人豈不是一碗飯也足夠？”
幾人：“……”
桃夭面色不改，洛澄看她一眼，便知她先前入雲外聖地時，便已經見過這一幕。
“你先前說，”洛澄有些好奇，“登入上界、維系下界是何意？”
男子困惑地看著他，卻還是回答：“下界是上界神明開辟，我們下界的存在需要上界神明維系，但上界亦有上界的規矩和世界，神明們很忙，若是我們想要我們此方下界不滅，那便需要我們此方天地之人登入上界，成神成聖。”
洛澄：“……”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別說他了，除了桃夭，木知明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們說話間，又有兩名村民走進來。
一男一女，他們見到男子，便直接跪拜下去磕頭：“仙家，我們適齡，可以成親生子育兒了。”
男子聞言，轉身，擡手覆在他們腦袋上，細細感受後：“嗯，你們身體都不錯，允許了。”
兩人聞言，又是磕頭：“多謝仙家。”
其實他們態度說不上多麽恭謹，但一舉一動間，卻又確實將修者和凡人劃分清明。
“等一下。”
木知明看他們表情木然，忍不住出聲喊住：“你們相互喜歡嗎？”
“……喜歡？”
她這個問題，倒是讓兩個村民一楞：“我們不知您是何意。”
孫錚錚擰起眉：“你們不知道，卻還要成親生子？”
兩人答：“凡人適齡，成親生兒育女，乃是職責。如此，才能叫我們老有所終。”
那“仙家”男子則是道：“我檢查他們身體，也是為了幼有所長。”
孫錚錚瞬間便想到自己之前所說的，聽說舊時代大同如何……
竟是這般“大同”嗎？？？
兩人離去後，那男子也並未問洛澄他們的“怪異”，只是道了聲自己要修煉了，叫洛澄他們自便，便就此離去。
“這……”
木知明和孫錚錚面面相覷，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最後將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洛澄。
洛澄在同自己說話。
“先前我便覺得，舊時代的大同聽上去有些詭異。”
他們不是舊時代的人，對他們來說，人，無論是凡人還是修者，有欲望才是應該的。
欲望並非壞事，能夠驅使人努力向上，往前走，也能夠讓人拼命想要改變自己的處境。
洛澄先前便覺得，世人批判月亮出現後帶來的“欲望”毀掉了這個世界，是個很奇怪的說法。
雖說世間出現前所未有的妖魔，無論凡人還是修者都會被邪力侵蝕，但新時代的繁榮擺在眼前，人生不過數十載，死了轉世也不會有前世記憶。至少著眼現在，人的“欲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無論是生活物質還是旁的許多，都在提升。
餘無悔輕哂，一語道破：“下界‘仙家’管理凡人，上界‘神明’管理下界‘仙家’。真有意思。”
洛澄眼睫微動。
“若這真是邪月出現前的縮影，”
木知明在那頭喃喃：“那太詭異了。”
孫錚錚還有些迷茫：“可是都說舊時代大同時期……”
洛澄微揚眉梢，回神看向她們：“你就沒想過，你所說的大同若是真存在舊時代，那麽在那樣一個環境下，人為何還要進步？”
美夢使人沈溺，苦痛帶來鞭策。
這個世界，一直如此。
孫錚錚不得不承認，洛澄是對的。
而承認過後，他們都要面臨一個問題——
“所以……”
孫錚錚看向外頭那輪太陽：“這才是虛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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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合。
不管確實是論規矩的，還是想要找茬的，此時都再無話可說。
於是國師動手，解開結界, 本就在這幾日自動開啟了的雲外聖地, 便露出了一個傳送陣法。
沒什麽猶豫，也無需多話, 在洛澄壓根沒打算理這些還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回神的人, 直接動身，桃夭緊隨其後跟上。她是最不意外的，在她瞧來, 洛澄就是天下第一, 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一瞬間登頂，也正常。
隨著洛澄動身，百來號人就如同下餃子一般, 紛紛飛身入內。
洛澄還覺得有些稀奇：“這便是用靈力飛起來的感覺麽？”
餘無悔也很得意：“我果然是天才。”
沒有看那些身法秘笈, 只是感知到風動，便隨風而動。
踏入雲外聖地，初見四周，並未覺得和外 界有什麽太多不同。
周遭都是山、草、木, 就好像步入了深山中, 唯一叫洛澄多看一眼的, 便是空中高懸的太陽。
這裏頭的太陽比外面的還要大, 像是巨物掛在天幕上，卻並不讓人覺得燒灼，反而是一種被庇護的溫暖，且……這裏的太陽, 是可以直視的。
就這麽看著，不會覺得燒眼。
不過洛澄本就可以直視太陽，他亦是從身邊其他陸陸續續進來的修者身上發現這點。
有意思。
洛澄想。
餘無悔幽幽道：“難怪那些人都覺得月亮是邪物。”
桃夭幾人落在洛澄身側，木知明喃喃：“你說你是天下第一……”
孫錚錚也是一臉懵地接話：“原來是真的……”
不僅是夜間，一腳入龍門，若沒有什麽鬼，那便真是洛澄厲害了。
洛澄笑了下，瞧見她倆，本來有點微妙不爽的心情都好了些。
交朋友的樂趣原來在這兒。
洛澄：“別在這兒廢話了，你們要去哪就去好了。”
木知明好奇：“你進來是想去哪？”
所有進入雲外聖地之人，都是有所目的，落進來後，就紛紛四散而去，奪寶、找功法…遇機緣。
洛澄聞言，看向桃夭，桃夭側身示意一個方向。
她進來主要是為洛澄引路，洛澄要去能重現舊時代風景的“幻境”中。
洛澄便道：“先前不是說過？去看看舊時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木知明和孫錚錚也來了興趣，她倆確實灑脫，對那些功法秘寶沒什麽興趣，都要跟洛澄一塊兒去看看。洛澄也不介意帶兩個小尾巴，於是乎，四人朝著無人前去的方向而去，最後落在了一處村莊。
這村子種了許多的莊稼和靈草，但村民瞧著實在是有些貧瘠，粗布麻衣，勉強蔽體而已。
見到洛澄他們，村民們也不聞不問，只埋頭繼續幹手裏的活。還是洛澄出手，攔下一個挑著扁擔過路的婦人，詢問：“姑娘，我們途經此地，不知可否在此處借住？”
婦人都沒有多看洛澄一眼，只一板一眼地答：“投宿去西南角。”
洛澄也沒有多留，木知明和孫錚錚皺眉，木知明低聲：“怎麽感覺不太對勁？”
洛澄問她：“有危險？”
木知明搖頭，只說：“就是覺得，有些詭異。”
只目前來看，這裏的人，好像不太像人。
洛澄沒有多言，只是和他們一塊兒行至了西南角，西南角有一處和周遭木屋格格不入的神殿，裏頭建造得不說輝煌，但也看得出，是有機關道之痕跡。
他們踏入其中時，便見擺在神臺上的神像瞬間活了一般，有幻影飄出，朦朦朧朧：“過路的修者？”
對方似乎是覺察到什麽，所以有些警惕。
洛澄只言：“只是路過，我的朋友受傷了，我們想找一處地方歇腳調息，道友不必如此緊張。”
這幻影…不過神通者而已。
聽到洛澄這話，幻影松口氣，也顯露出真身，從神像中走出一人。
他倒是穿得不錯，不過比起秘境外的人還是差不少，只是白布長袍，比起那些村民要“完整”，也整潔規整許多。
舊時代……好窮啊。
此時，洛澄他們不禁想。
那男子沖洛澄微微拱手：“道友自便，若是需要靈草，叫外頭村民為你采摘就可。”
洛澄點頭說好，木知明忍不住問：“道友，我看外頭村民不少受了傷，既然這靈草這麽多，為什麽不讓他們服用？”
靈草，不僅對修者有各種好處，對凡人也很好。
治愈療傷，是一絕。
但這男子聞言，卻閃過幾分詫異和不確定：“道友這話說得奇怪…靈草只有我們可以服用，他們是凡人而非仙家，又如何能食用仙家之物呢？”
孫錚錚：“……但你們卻要讓他們種、養護仙家之物？”
這只是一道幻影、對於整個聖地而言的幻影，自然不會有真人的反應，只會遵循當時投影，一問一答：“凡人之責，便在供奉仙家。”
洛澄揚眉：“那仙家之責呢？”
男子：“庇護凡人，若是遇上災害，我們便會出手。以及努力修煉，登入上界，維系下界。”
“可我看外頭莊稼不比靈草少。”
洛澄悠悠，“但那些人還精瘦得厲害，不太像是吃飽了的樣子。”
男子：“莊稼收成如何分配，自古以來都定得清楚。按人口分配，一戶人家若是兩口人，那便是一頓兩碗飯，三口人便是三碗飯……”
“沒有多的？”
“為何要多的？”
男子用莫名的語氣，說出在他觀念裏是對的話：“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再說我們這些仙家一頓也只需要一碗飯，那他們凡人豈不是一碗飯也足夠？”
幾人：“……”
桃夭面色不改，洛澄看她一眼，便知她先前入雲外聖地時，便已經見過這一幕。
“你先前說，”洛澄有些好奇，“登入上界、維系下界是何意？”
男子困惑地看著他，卻還是回答：“下界是上界神明開辟，我們下界的存在需要上界神明維系，但上界亦有上界的規矩和世界，神明們很忙，若是我們想要我們此方下界不滅，那便需要我們此方天地之人登入上界，成神成聖。”
洛澄：“……”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別說他了，除了桃夭，木知明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們說話間，又有兩名村民走進來。
一男一女，他們見到男子，便直接跪拜下去磕頭：“仙家，我們適齡，可以成親生子育兒了。”
男子聞言，轉身，擡手覆在他們腦袋上，細細感受後：“嗯，你們身體都不錯，允許了。”
兩人聞言，又是磕頭：“多謝仙家。”
其實他們態度說不上多麽恭謹，但一舉一動間，卻又確實將修者和凡人劃分清明。
“等一下。”
木知明看他們表情木然，忍不住出聲喊住：“你們相互喜歡嗎？”
“……喜歡？”
她這個問題，倒是讓兩個村民一楞：“我們不知您是何意。”
孫錚錚擰起眉：“你們不知道，卻還要成親生子？”
兩人答：“凡人適齡，成親生兒育女，乃是職責。如此，才能叫我們老有所終。”
那“仙家”男子則是道：“我檢查他們身體，也是為了幼有所長。”
孫錚錚瞬間便想到自己之前所說的，聽說舊時代大同如何……
竟是這般“大同”嗎？？？
兩人離去後，那男子也並未問洛澄他們的“怪異”，只是道了聲自己要修煉了，叫洛澄他們自便，便就此離去。
“這……”
木知明和孫錚錚面面相覷，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最後將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洛澄。
洛澄在同自己說話。
“先前我便覺得，舊時代的大同聽上去有些詭異。”
他們不是舊時代的人，對他們來說，人，無論是凡人還是修者，有欲望才是應該的。
欲望並非壞事，能夠驅使人努力向上，往前走，也能夠讓人拼命想要改變自己的處境。
洛澄先前便覺得，世人批判月亮出現後帶來的“欲望”毀掉了這個世界，是個很奇怪的說法。
雖說世間出現前所未有的妖魔，無論凡人還是修者都會被邪力侵蝕，但新時代的繁榮擺在眼前，人生不過數十載，死了轉世也不會有前世記憶。至少著眼現在，人的“欲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無論是生活物質還是旁的許多，都在提升。
餘無悔輕哂，一語道破：“下界‘仙家’管理凡人，上界‘神明’管理下界‘仙家’。真有意思。”
洛澄眼睫微動。
“若這真是邪月出現前的縮影，”
木知明在那頭喃喃：“那太詭異了。”
孫錚錚還有些迷茫：“可是都說舊時代大同時期……”
洛澄微揚眉梢，回神看向她們：“你就沒想過，你所說的大同若是真存在舊時代，那麽在那樣一個環境下，人為何還要進步？”
美夢使人沈溺，苦痛帶來鞭策。
這個世界，一直如此。
孫錚錚不得不承認，洛澄是對的。
而承認過後，他們都要面臨一個問題——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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