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你們人人都這麽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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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你們人人都這麽說，我……
來人是名男子, 門關上的剎那，他便沖洛澄拱手：“洛小公子，在下青蓿。”
“青家少主。”洛澄坐起來，攏了攏自己有點亂的衣袍, “在我的猜測裏, 青家位置靠後，你也靠後。”
洛澄這半個時辰, 一直在猜到底是誰。
他覺得青家的可能性稍低, 是因為不管怎麽爭，青家現在確確實實是江鯽城城主。他要實在撐不住，完全可以以城主身份求助一些國家插手, 江鯽城歸於其麾下, 但三家之爭也必定會因此分出結果，江神廟和河隴宗便會居於青家之下。
當然，青家其他人若是想要爭一爭城主之位, 也不是不可能來找他。
現在外界都知曉他直接去把權家端了, 機關城重現，國師接手了機關城。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免有心思活絡的人會動些奇怪的心思，想要請洛澄出手, 幫自己奪權。
但青蓿一個少家主, 下一任城主之位多半是他的…總不至於是嫌父親太長壽吧。
青蓿沒站直身體, 保持著拱手的姿態, 輕聲說：“在下有一事想求您幫忙。”
洛澄嘆氣：“你們人人都這麽說，我都要成許願神了。”
他擡擡下巴，示意他：“坐下慢慢說吧。”
青蓿道謝，自己拉了椅子過來, 在洛澄跟前坐下：“公子應當知曉江鯽城勢力劃分，說破天也就是三家勢力在背後較勁。”
洛澄頷首，青蓿見他知道，便繼續說：“本來三足鼎立一直維持著一種平衡，也算是好事。但差不多是一個月前，江神廟主持夏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江神竟然真的現世了！”
洛澄對“江神”不存在一點也不意外，他感興趣的是青蓿說的那個——
“出現在人前了？”
餘無悔的聲音和他的聲音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同時響起，帶著幾分興味。
青蓿頷首：“是。”
他面色凝重：“江鯽城江神祭一貫是季節更疊時進行，為得就是鞏固我們對江鯽城的掌控，有不少不明事理的修者也信這些。”
也許聽到時不信，但見比自己強那麽多的修者在舉辦祭祀，在信奉江神，一場一場祭祀下去，居住在江鯽城的修者，便潛移默化地會信，會說“雖沒見過，但也該尊重”，更有甚者會幹脆言之鑿鑿相信江鯽城就是有江神庇佑，還有些會主動成為散播神權的存在，不自覺誇大的語言，主動編造的故事……這也是江神廟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無論是青家還是河隴宗都不會戳穿江神廟，因為他們也能從中得到好處，但他們兩方的核心人員，也都清楚，根本不存在什麽江神。
“是有人利用你們，還是江神廟在搞鬼？”
“家父也想弄明白此事，所以找了個機會潛入江鯽江中查探，可……”
青蓿閉眼，咬牙呼出口氣：“家父失蹤十日後，再歸來時，中了一身無法解的毒。那毒會侵蝕他的五臟六腑、丹田靈臺，即便是修者，也無法抵抗，如今毒已入經脈，青家拼盡全力，只護住他的心脈。”
“家父是青家唯一的三合，若他倒下，青家只怕會被江神廟和河隴宗瓜分、瓦解，江鯽城將動亂！”
洛澄擡手，示意他打住：“別扯那些虛的，你青家真正在意什麽，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輕嗤：“我也沒那麽高的道義，你不用迎合。”
聞言，青蓿不好意思地笑笑，也說了實話：“公子聰慧，是在下著急，心不誠，望公子不要責怪。”
確實，他青家，不在意什麽江鯽城亂不亂，若他能滅了河隴宗和江神廟，犧牲江鯽城一點也沒什麽。青家怕的是死，是權力被剝奪。
洛澄見他承認了，眉頭松開。
餘無悔輕哂：“這人也還算實誠。”
“你這事挺有意思的。”
洛澄問：“那江神長什麽樣？”
青蓿掏出了留影石，給洛澄看。
便見游神的隊伍裏，原本推著的一尊人形石像，忽然在祭司蹦蹦跳跳中冒了一縷煙，隨後穿得花裏胡哨的男子，周身凝著水珠，臉上也帶著魚鱗一樣的東西，額頭還長了兩個像是沒發育的犄角，出現在石像上頭。
他出現的剎那，江神廟的人唰一下就拜下去，高呼著江神顯靈。
而這位瞧著像是靈獸化人形的“江神”，一擡手，直接將觀游神隊伍裏的四個童男童女撈到自己面前：“你四人與我有緣。”
他問：“可願隨我前去仙家之地，成神成聖？”
凡人究其一生，也想要成為修者、仙人。
這天底下有許多小孩，打小就幻想著有這一日，所以自然有三人忙不疊同意了，只有其中一個小女孩哭著要媽媽。
但那“江神”也不強求，聞言，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女孩便立馬止住了眼淚，他和善地笑笑：“既然你不願意，那你便回家去吧。抱歉，嚇著你了，送你一點禮物，不要哭了。”
說罷，他將小女孩送回了緊張的婦人身邊，又緩緩掃向眾人：“我閉關修煉百萬年，從前這條江，清冷孤寂，沒人記得我。但這些年，你們很懂事。江神廟對我的供奉我記在心裏，你們對我的尊敬推崇我亦不會忘記。為了感謝你們的香火供奉，以後一月游神一次吧。”
他說：“我會在每月的游神日現身，尋找與我有緣之人。”
話音落下後，他便卷著那三個孩子走了。
留影石也記錄到這。
青蓿：“後來那三個孩子的家裏，都憑空多了二十萬兩銀票，說是‘江神’憐他們日後見不到孩子，無法享受天倫之樂，也是‘江神’怕他們日後沒有孩子贍養。也是因此，那二十萬兩甚至沒人敢搶，因為搶了的人，第二天都會暴斃，銀票又會回到三戶人家手裏。”
若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江鯽城十有七八信這“江神”，但問題是，那個說不願的小女孩，竟就這樣踏入了修者行列。
“她無師自通了水系功法，不過一夜之間，便從凡胎變成了觀湖境。”
洛澄聞言，琢磨著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尖，餘無悔說癢也沒放下，還用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故意撓了撓。
餘無悔：“……”
洛澄則是說：“好大一個局啊。”
青蓿：“公子你也覺著不對勁？”
洛澄：“……”
他無語地睨青蓿一眼：“有腦子都看得出來好嗎？”
青蓿不敢說話了，洛澄又沖他招招手，青蓿不明所以，但稍稍靠近一點，就聽洛澄懶懶地說：“你呢，派人盯著那三戶人家，但得是高手。然後呢，那個一躍至觀湖的小女孩就別盯了，要是被她發現了，你多半要跟你爹一塊兒躺著等死了。至於江神廟，你還是派人盯著，越多越好，這事是個人都會懷疑江神廟，更別說你爹還一只腳進棺材了，你盯他們沒問題。”
他稍頓：“河隴宗那邊什麽態度？”
青蓿聽得認真，一一記下，聽到問題，立馬就回了：“河隴宗沒有表態，我和父親去了幾封信，也石沈大海。”
聞言，洛澄喃喃：“那這河隴宗有點完蛋啊。”
要麽和江神廟同流合汙，要麽已經被江神廟搞定了。
洛澄不由多問了句：“江神廟之前有這本事嗎？”
“我們三方，河隴宗更傾向修煉、破境，渴望著有一日躍龍門入上界。”
青蓿說：“也是因此，其實河隴宗的實力才是最強的，宗門內三合足足五個，據說宗主已經摸到了龍門的檻，只差機緣便可邁入龍門。但河隴宗這些一心修煉的修者不太插手爭鬥，所以才能讓我們三方鼎立。”
“江神廟則是和我們青家實力差不多，旗鼓相當。”
青蓿道：“他們只有一位‘神使’是三合。”
有件事，不需要洛澄說，青蓿心裏也門清：“而且若是他們之前便有這本事，早動手了，隱匿這麽多年……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貓膩。”
一月前……
洛澄喃喃：“難道和血月教變故有關。”
青蓿一怔，被點醒了一樣，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公子，您的意思是，江神廟背後是血月教？可他們為何！”
洛澄嘆氣：“問得好，我也想知道。回頭我要是有機會見了血月教的人，幫你問問，再來告訴你？”
青蓿：“……”
他默默不語了。
洛澄嘲諷完，又在腦海裏跟自己琢磨這件事。
“有毒死三合境的能力，卻搞這些東西，圖什麽？”
若是和河隴宗合謀，那根本不需要大張旗鼓做這些，直接武力鎮壓就足夠。洛澄還是傾向於，河隴宗也完蛋了，所以河隴宗沒出聲表態。
那既然能滅河隴宗，就更沒有必要了啊。血月教、那些魔教還在乎名聲？開玩笑吧？這天底下修者圖名，不是圖善，圖的是說自己實力強、拳頭硬的名聲。
就像洛澄現在人人懼怕，不是靠他善良，而是靠他以一己之力端了權家機關城啊！那些宗門世家肆無忌憚地欺壓凡人，就足以見得，這天下“善”並不重要，不會贏得廣為人知的名聲。
背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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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名男子, 門關上的剎那，他便沖洛澄拱手：“洛小公子，在下青蓿。”
“青家少主。”洛澄坐起來，攏了攏自己有點亂的衣袍, “在我的猜測裏, 青家位置靠後，你也靠後。”
洛澄這半個時辰, 一直在猜到底是誰。
他覺得青家的可能性稍低, 是因為不管怎麽爭，青家現在確確實實是江鯽城城主。他要實在撐不住，完全可以以城主身份求助一些國家插手, 江鯽城歸於其麾下, 但三家之爭也必定會因此分出結果，江神廟和河隴宗便會居於青家之下。
當然，青家其他人若是想要爭一爭城主之位, 也不是不可能來找他。
現在外界都知曉他直接去把權家端了, 機關城重現，國師接手了機關城。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免有心思活絡的人會動些奇怪的心思，想要請洛澄出手, 幫自己奪權。
但青蓿一個少家主, 下一任城主之位多半是他的…總不至於是嫌父親太長壽吧。
青蓿沒站直身體, 保持著拱手的姿態, 輕聲說：“在下有一事想求您幫忙。”
洛澄嘆氣：“你們人人都這麽說，我都要成許願神了。”
他擡擡下巴，示意他：“坐下慢慢說吧。”
青蓿道謝，自己拉了椅子過來, 在洛澄跟前坐下：“公子應當知曉江鯽城勢力劃分，說破天也就是三家勢力在背後較勁。”
洛澄頷首，青蓿見他知道，便繼續說：“本來三足鼎立一直維持著一種平衡，也算是好事。但差不多是一個月前，江神廟主持夏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江神竟然真的現世了！”
洛澄對“江神”不存在一點也不意外，他感興趣的是青蓿說的那個——
“出現在人前了？”
餘無悔的聲音和他的聲音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同時響起，帶著幾分興味。
青蓿頷首：“是。”
他面色凝重：“江鯽城江神祭一貫是季節更疊時進行，為得就是鞏固我們對江鯽城的掌控，有不少不明事理的修者也信這些。”
也許聽到時不信，但見比自己強那麽多的修者在舉辦祭祀，在信奉江神，一場一場祭祀下去，居住在江鯽城的修者，便潛移默化地會信，會說“雖沒見過，但也該尊重”，更有甚者會幹脆言之鑿鑿相信江鯽城就是有江神庇佑，還有些會主動成為散播神權的存在，不自覺誇大的語言，主動編造的故事……這也是江神廟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無論是青家還是河隴宗都不會戳穿江神廟，因為他們也能從中得到好處，但他們兩方的核心人員，也都清楚，根本不存在什麽江神。
“是有人利用你們，還是江神廟在搞鬼？”
“家父也想弄明白此事，所以找了個機會潛入江鯽江中查探，可……”
青蓿閉眼，咬牙呼出口氣：“家父失蹤十日後，再歸來時，中了一身無法解的毒。那毒會侵蝕他的五臟六腑、丹田靈臺，即便是修者，也無法抵抗，如今毒已入經脈，青家拼盡全力，只護住他的心脈。”
“家父是青家唯一的三合，若他倒下，青家只怕會被江神廟和河隴宗瓜分、瓦解，江鯽城將動亂！”
洛澄擡手，示意他打住：“別扯那些虛的，你青家真正在意什麽，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輕嗤：“我也沒那麽高的道義，你不用迎合。”
聞言，青蓿不好意思地笑笑，也說了實話：“公子聰慧，是在下著急，心不誠，望公子不要責怪。”
確實，他青家，不在意什麽江鯽城亂不亂，若他能滅了河隴宗和江神廟，犧牲江鯽城一點也沒什麽。青家怕的是死，是權力被剝奪。
洛澄見他承認了，眉頭松開。
餘無悔輕哂：“這人也還算實誠。”
“你這事挺有意思的。”
洛澄問：“那江神長什麽樣？”
青蓿掏出了留影石，給洛澄看。
便見游神的隊伍裏，原本推著的一尊人形石像，忽然在祭司蹦蹦跳跳中冒了一縷煙，隨後穿得花裏胡哨的男子，周身凝著水珠，臉上也帶著魚鱗一樣的東西，額頭還長了兩個像是沒發育的犄角，出現在石像上頭。
他出現的剎那，江神廟的人唰一下就拜下去，高呼著江神顯靈。
而這位瞧著像是靈獸化人形的“江神”，一擡手，直接將觀游神隊伍裏的四個童男童女撈到自己面前：“你四人與我有緣。”
他問：“可願隨我前去仙家之地，成神成聖？”
凡人究其一生，也想要成為修者、仙人。
這天底下有許多小孩，打小就幻想著有這一日，所以自然有三人忙不疊同意了，只有其中一個小女孩哭著要媽媽。
但那“江神”也不強求，聞言，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女孩便立馬止住了眼淚，他和善地笑笑：“既然你不願意，那你便回家去吧。抱歉，嚇著你了，送你一點禮物，不要哭了。”
說罷，他將小女孩送回了緊張的婦人身邊，又緩緩掃向眾人：“我閉關修煉百萬年，從前這條江，清冷孤寂，沒人記得我。但這些年，你們很懂事。江神廟對我的供奉我記在心裏，你們對我的尊敬推崇我亦不會忘記。為了感謝你們的香火供奉，以後一月游神一次吧。”
他說：“我會在每月的游神日現身，尋找與我有緣之人。”
話音落下後，他便卷著那三個孩子走了。
留影石也記錄到這。
青蓿：“後來那三個孩子的家裏，都憑空多了二十萬兩銀票，說是‘江神’憐他們日後見不到孩子，無法享受天倫之樂，也是‘江神’怕他們日後沒有孩子贍養。也是因此，那二十萬兩甚至沒人敢搶，因為搶了的人，第二天都會暴斃，銀票又會回到三戶人家手裏。”
若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江鯽城十有七八信這“江神”，但問題是，那個說不願的小女孩，竟就這樣踏入了修者行列。
“她無師自通了水系功法，不過一夜之間，便從凡胎變成了觀湖境。”
洛澄聞言，琢磨著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尖，餘無悔說癢也沒放下，還用修剪的圓潤的指甲故意撓了撓。
餘無悔：“……”
洛澄則是說：“好大一個局啊。”
青蓿：“公子你也覺著不對勁？”
洛澄：“……”
他無語地睨青蓿一眼：“有腦子都看得出來好嗎？”
青蓿不敢說話了，洛澄又沖他招招手，青蓿不明所以，但稍稍靠近一點，就聽洛澄懶懶地說：“你呢，派人盯著那三戶人家，但得是高手。然後呢，那個一躍至觀湖的小女孩就別盯了，要是被她發現了，你多半要跟你爹一塊兒躺著等死了。至於江神廟，你還是派人盯著，越多越好，這事是個人都會懷疑江神廟，更別說你爹還一只腳進棺材了，你盯他們沒問題。”
他稍頓：“河隴宗那邊什麽態度？”
青蓿聽得認真，一一記下，聽到問題，立馬就回了：“河隴宗沒有表態，我和父親去了幾封信，也石沈大海。”
聞言，洛澄喃喃：“那這河隴宗有點完蛋啊。”
要麽和江神廟同流合汙，要麽已經被江神廟搞定了。
洛澄不由多問了句：“江神廟之前有這本事嗎？”
“我們三方，河隴宗更傾向修煉、破境，渴望著有一日躍龍門入上界。”
青蓿說：“也是因此，其實河隴宗的實力才是最強的，宗門內三合足足五個，據說宗主已經摸到了龍門的檻，只差機緣便可邁入龍門。但河隴宗這些一心修煉的修者不太插手爭鬥，所以才能讓我們三方鼎立。”
“江神廟則是和我們青家實力差不多，旗鼓相當。”
青蓿道：“他們只有一位‘神使’是三合。”
有件事，不需要洛澄說，青蓿心裏也門清：“而且若是他們之前便有這本事，早動手了，隱匿這麽多年……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貓膩。”
一月前……
洛澄喃喃：“難道和血月教變故有關。”
青蓿一怔，被點醒了一樣，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公子，您的意思是，江神廟背後是血月教？可他們為何！”
洛澄嘆氣：“問得好，我也想知道。回頭我要是有機會見了血月教的人，幫你問問，再來告訴你？”
青蓿：“……”
他默默不語了。
洛澄嘲諷完，又在腦海裏跟自己琢磨這件事。
“有毒死三合境的能力，卻搞這些東西，圖什麽？”
若是和河隴宗合謀，那根本不需要大張旗鼓做這些，直接武力鎮壓就足夠。洛澄還是傾向於，河隴宗也完蛋了，所以河隴宗沒出聲表態。
那既然能滅河隴宗，就更沒有必要了啊。血月教、那些魔教還在乎名聲？開玩笑吧？這天底下修者圖名，不是圖善，圖的是說自己實力強、拳頭硬的名聲。
就像洛澄現在人人懼怕，不是靠他善良，而是靠他以一己之力端了權家機關城啊！那些宗門世家肆無忌憚地欺壓凡人，就足以見得，這天下“善”並不重要，不會贏得廣為人知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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