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權千載做的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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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權千載做的破玩意兒，……
洛澄他們在合葉縣歇了一夜。
白日洛澄睡多了, 夜裏餘無悔就有些睡不著。
往日輪到他出來時，大多數時候都是被拘在屋內，所以餘無悔不困時，就喜歡到處溜達一下。
他推門走到院中, 卻見孫錚錚在院落內練劍。沒有運轉靈力, 只是以兩指比劃著劍招。但即便如此，招招式式, 依舊淩厲且帶著仿佛可以斬破這世間一切的勢頭。
餘無悔看了會兒, 洛澄在腦海裏 說道：“我有時候也真是不明白他們那麽多腐朽的規矩是圖什麽。”
孫錚錚什麽問題都沒有，唯一的尷尬就是她拔不出劍冢的劍。
那拔不出，換一把別的劍不就好了？公孫家就這樣把和天生玲瓏心的一樣罕見的天生劍骨丟出來？
孫錚錚收勢, 註意到餘無悔在廊下坐著, 一挑眉，利落轉身，朝餘無悔走來：“你睡不著？”
“我又不是豬。”餘無悔語調散漫, 左臉上的咒文在月色下顯得更加詭譎, “公孫家沒人會鑄劍麽？”
孫錚錚先是一怔，才明白過來餘無悔是什麽意思。
她笑笑，離得遠些在餘無悔身側坐下：“公孫家功法特殊，你方才看我練劍不覺得有什麽, 但真打起來, 不管是什麽劍, 都只能承受住我一劍便會破碎。必須要劍冢中的劍, 才能支撐起公孫家磅礴的劍氣。”
別家修劍，是靈力覆劍身、靈力註入劍招內，但公孫家修劍氣、劍意，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
公孫家曾被譽為天下第一劍, 更是被聖人言道：“公孫一劍，可破萬法。”
那公孫家的劍，比起其他宗門世家，自然是有所不一樣，才能被如此斷言。
餘無悔：“公孫家的劍有何不同？”
他補充：“我說劍冢的。”
孫錚錚遲疑，搖頭：“其實我也不知曉，不過劍冢自公孫家成立時便存在，也許鑄劍師不一般，也許是因為代代相傳，優勝劣汰，傳不下來的劍自然就不會再劍冢裏，於是能傳下來的劍，便自然足夠‘硬’。且公孫劍冢本就是為公孫家打造，自然會貼合公孫家功法。”
“你們沒什麽家族歷史考究嗎？”
“若有就好了。”
孫錚錚嘆氣，約莫是這些時日越來越熟了，所以她也會同洛澄他們說說心裏話：“其實我也想知道，老祖宗當年為何突然發了瘋，一劍斬開長城，致使四神長城再無安定。”
在他們歲月靜好聊天的日子裏，四神長城那頭，每個月亮出現的夜晚，都在拼了命地與那些妖魔廝殺。
孫錚錚在長城生活了十八年，自是知道那邊是持續著一場怎樣的災難。所以她也想知道，她家老祖宗到底為何會幹出這樣的事。
孫錚錚：“新舊時代的交替，月亮帶來的變故，讓公孫家遺失了許多。”
出色的弟子，天下第一劍的名聲……公孫家輝煌的過去，也一並被埋沒，最後他們也只能從他人的史書中尋找家族從前的影子。
但無論是誰留墨，終究不如自家人的筆。
舊時代的天下第一劍，早就不覆存在，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
洛澄一行人並未在合葉縣過多停留，次日等洛澄醒來時，他們便整裝出發，前往孤夢山。
抵達孤夢山腳下時，都不需要做什麽，自然有人通傳。
孤夢山有人落在洛澄他們跟前，發光上冰藍的飄紗瞧著就有幾分仙氣，也難怪孤夢山山腳下這些農家都稱她們做仙子。
“孤夢山百年未有男子踏入。”
來人洛澄也認識，孤夢山的一位長老，名喬自愁，亦是孤夢山最看不慣洛澄的人之一。喬自愁道：“你若是有話要跟雲間師侄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洛澄都懶得跟她廢話，擡手掏出個火折子：“我燒山你們都出來，還是我放我進去，二選一。”
喬自愁自然知曉，洛澄這把火若是點了，就不會輕易讓她們熄滅。他身邊能人異士頗多，孤夢山也不是全然沒法子，但總會有所損傷……
喬自愁咬牙切齒，甚至已然拔劍出鞘：“孽畜！”
洛澄無所謂她怎麽罵，而這時，孤夢山內傳來冷清的女聲：“你是游雲間的兒子，可以為你破例，但他們不行。”
她是說西風和權如魚。
洛澄扯起嘴角，哪怕他知曉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也沒有分毫退讓：“我說了，二選一。”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幕上的白雲都有一剎那的湧動，最後又像是被什麽激蕩開，飄散，露出湛藍的天空。
“滾進來。”
孤夢山山主壓著怒意說。
西風都有點慫了，在驅鹿緩緩駛入孤夢山時，也忍不住探頭進去，仰著腦袋問了洛澄一句：“公子，我不會死這裏吧？”
孤夢山百年來未招待過男客，即便是少年國師前來論道，都遵循這任山主的規矩，並未僭越，與其在山下農家以夢會武。洛澄卻非要進不說，還得帶著他們一幫人進。
洛澄輕哂：“慫什麽。”
他摩挲著手裏的石子：“她不敢動我，自然也就不敢動你們。”
孤夢山只有女弟子，倒不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山規，而是這任山主做了限制，男子不得入孤夢山。
洛澄他們一行人徹底踏入孤夢山宗門時，洛澄落地，自然也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他伸了個懶腰，喬自愁得到密信，冷冷地掃洛澄一眼：“山主要見你。”
洛澄也沒急著問游雲間呢。
游雲間在儷州傷了根本，大多數時候都是閉關養傷。據說孤夢山有一玉臺，孤夢山功法也來源於那玉臺，也就是那個玉臺，吊著游雲間的命。
孤夢山的山主真名叫什麽洛澄不知曉，不過外界都喚她一聲“華胥仙子”。
華胥仙子生得極其漂亮，據說當年男修者中，十之有六七是她的追求者，那時她還未成山主，但想要求娶她的人卻踏破了孤夢山的門檻，孤夢山的弟子外出也總會因她而得幾分殊榮。
洛澄先前看過的一本閑散話本裏就說過——
“見過她的人，就沒有能忘了她的。”
洛澄就很好奇，這位華胥仙子能美到什麽程度。只可惜洛澄來得晚，華胥仙子現在常年戴著一頂黑紗幕籬，也再沒在人前露過臉。
洛澄就沒有行禮的想法，大咧咧地一撩袍，在華胥仙子面前坐下：“我們直白點，我也能早點走。”
華胥仙子淡淡：“你在權家可得到你母親當年受傷一事的線索？”
洛澄：“沒有。”
華胥仙子：“沒用的廢物。”
洛澄輕哂：“你有用，你得到了嗎？”
華胥仙子：“當年你母親去儷州時，汝鄢南相算出有一劫告知我，我去信與她說，她卻執意前往，最後傷得都要死了，也不願意說到底為什麽非要去，至今也不願意說傷她的那夥人是誰。”
洛澄嘆了口氣，無聊地支起下巴。
華胥仙子看不慣他：“你這是何態度？”
洛澄實話實說：“對你跟在戲臺上唱戲非要念詞感到無奈的態度。你繼續。”
華胥仙子：“……”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過她不願意與洛澄多言，只繼續道：“不過這些年，我確實尋到一些線索。”
華胥仙子擡手，指尖一動，靈力就成刀，在石桌上刻下一個圖騰。
看見那圖騰的瞬間，洛澄就停住了。像是窯裏燒瓶的圖案……
華胥仙子望著他的神情：“看樣子那日襲擊洛家的人裏，果然也有人帶著這樣的圖騰。”
洛澄一時沒說話，華胥仙子又冷冷來句：“啞巴了？”
詭異的是，洛澄對她態度確實挺好，餘無悔也沒說什麽，就是輕嗤了聲。而洛澄嘆著氣說：“我只是在想洛家是個篩子嗎？到底有多少漏洞，又有多少人在洛家安排了眼睛。”
華胥仙子：“我等著看你們洛家倒塌毀滅，安排幾個人很正常。”
洛澄笑笑，沒說什麽，只道：“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他點點這個圖騰。
華胥仙子沈吟幾息：“我追查過，查不到任何蹤跡。你問了國師嗎？”
“讓桃夭去信給國師問過，”洛澄支著下巴，摩挲著手裏的石子，“國師跟我說見面再談，我估計他可能知道一點，卻不多。”
華胥仙子：“洛穎水呢？”
洛澄：“我也問過我大姐，沒回信呢，估計閉關吧。”
“閉關。”
華胥仙子咬著這兩個字，意味不明的冷笑。
洛澄便問：“你對天山聖地有意見？”
華胥仙子直言不諱：“一群往自己臉上貼金、話都不會說的傻逼罷了。”
洛澄：“……”
他有時候覺著，這位山主真會罵人啊。
華胥仙子：“洛穎水再待下去，也會變成惹人厭的廢物。”
洛澄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他和氣道：“謝謝山主。”
華胥仙子反而因為他這句禮貌更加不悅，冷冰冰就是一句：“滾。”
“脾氣總這麽大。”
餘無悔還是沒忍住，在腦海裏說：“她哪天不會被自己氣死吧。”
“噓。”洛澄示意他噤聲，“你別說話，我怕我聊串，等下她發現就直接拔劍就沖著我腦袋來了。”
餘無悔想到什麽，最後說了句：“你看，這位才是真正的兇得很。”
洛澄倒是沒離開，還問了點別的。
他把權家的事說給華胥仙子聽，華胥仙子聽過後，眉頭緊皺，直接道：“一群蠢貨。”
洛澄：“我也覺著。”
華胥仙子：“你也是。”
洛澄：“。”
華胥仙子卻沒再說什麽，而是站起身，在院中踱步幾個來回，最後煩躁地一掌拍在院中那棵足有萬年的大樹上，成功讓本身就全是巴掌印的樹身再添一枚巴掌印。
洛澄小心地覷了眼，便見那樹顫巍巍地抖了一下，怒都不敢怒，更何況言說。
華胥仙子拍完後，寒冰一般的嗓音說：“權家的事你個蠢貨就別摻和進去了，權如魚你可以帶著，其他事別管。風長空若是坑你下水，你讓他滾來找我。”
她冷冷：“權家那破玩意兒呢？”
洛澄從袖中掏出哨子，吹了一下。
沒有聲音響起，但眨眼間，桃夭便落入院中。她恭敬地沖華胥仙子一拜，華胥仙子眉頭皺得更緊，但到底對桃夭有幾分憐惜，沒說什麽難聽的話。
桃夭在洛澄的示意下，將權家禁制法寶遞給華胥仙子。
華胥仙子擡手接過後，琢磨片刻，沒什麽猶豫就是蓬勃的靈力貫入。
她的靈力碰撞上此禁制法寶，靈力激蕩開來，整座孤夢山的鈴網都叮鈴一震，響徹山間，叫盤桓在這山間的靈獸瑟縮。
但那法器卻儼然不動，華胥仙子也並無意外，把東西丟了回去：“惡心死了。”
她嫌惡地掏出帕子，到水池邊洗手：“權千載做的破玩意兒，臟手。”
——權千載，權家助四神長城建立時期的那位家主，也是外界記載的權家最後一任家主。因為此後權家機關城避世不出，權家如何更疊，是外人不能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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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他們在合葉縣歇了一夜。
白日洛澄睡多了, 夜裏餘無悔就有些睡不著。
往日輪到他出來時，大多數時候都是被拘在屋內，所以餘無悔不困時，就喜歡到處溜達一下。
他推門走到院中, 卻見孫錚錚在院落內練劍。沒有運轉靈力, 只是以兩指比劃著劍招。但即便如此，招招式式, 依舊淩厲且帶著仿佛可以斬破這世間一切的勢頭。
餘無悔看了會兒, 洛澄在腦海裏 說道：“我有時候也真是不明白他們那麽多腐朽的規矩是圖什麽。”
孫錚錚什麽問題都沒有，唯一的尷尬就是她拔不出劍冢的劍。
那拔不出，換一把別的劍不就好了？公孫家就這樣把和天生玲瓏心的一樣罕見的天生劍骨丟出來？
孫錚錚收勢, 註意到餘無悔在廊下坐著, 一挑眉，利落轉身，朝餘無悔走來：“你睡不著？”
“我又不是豬。”餘無悔語調散漫, 左臉上的咒文在月色下顯得更加詭譎, “公孫家沒人會鑄劍麽？”
孫錚錚先是一怔，才明白過來餘無悔是什麽意思。
她笑笑，離得遠些在餘無悔身側坐下：“公孫家功法特殊，你方才看我練劍不覺得有什麽, 但真打起來, 不管是什麽劍, 都只能承受住我一劍便會破碎。必須要劍冢中的劍, 才能支撐起公孫家磅礴的劍氣。”
別家修劍，是靈力覆劍身、靈力註入劍招內，但公孫家修劍氣、劍意，這二者是完全不同的。
公孫家曾被譽為天下第一劍, 更是被聖人言道：“公孫一劍，可破萬法。”
那公孫家的劍，比起其他宗門世家，自然是有所不一樣，才能被如此斷言。
餘無悔：“公孫家的劍有何不同？”
他補充：“我說劍冢的。”
孫錚錚遲疑，搖頭：“其實我也不知曉，不過劍冢自公孫家成立時便存在，也許鑄劍師不一般，也許是因為代代相傳，優勝劣汰，傳不下來的劍自然就不會再劍冢裏，於是能傳下來的劍，便自然足夠‘硬’。且公孫劍冢本就是為公孫家打造，自然會貼合公孫家功法。”
“你們沒什麽家族歷史考究嗎？”
“若有就好了。”
孫錚錚嘆氣，約莫是這些時日越來越熟了，所以她也會同洛澄他們說說心裏話：“其實我也想知道，老祖宗當年為何突然發了瘋，一劍斬開長城，致使四神長城再無安定。”
在他們歲月靜好聊天的日子裏，四神長城那頭，每個月亮出現的夜晚，都在拼了命地與那些妖魔廝殺。
孫錚錚在長城生活了十八年，自是知道那邊是持續著一場怎樣的災難。所以她也想知道，她家老祖宗到底為何會幹出這樣的事。
孫錚錚：“新舊時代的交替，月亮帶來的變故，讓公孫家遺失了許多。”
出色的弟子，天下第一劍的名聲……公孫家輝煌的過去，也一並被埋沒，最後他們也只能從他人的史書中尋找家族從前的影子。
但無論是誰留墨，終究不如自家人的筆。
舊時代的天下第一劍，早就不覆存在，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
洛澄一行人並未在合葉縣過多停留，次日等洛澄醒來時，他們便整裝出發，前往孤夢山。
抵達孤夢山腳下時，都不需要做什麽，自然有人通傳。
孤夢山有人落在洛澄他們跟前，發光上冰藍的飄紗瞧著就有幾分仙氣，也難怪孤夢山山腳下這些農家都稱她們做仙子。
“孤夢山百年未有男子踏入。”
來人洛澄也認識，孤夢山的一位長老，名喬自愁，亦是孤夢山最看不慣洛澄的人之一。喬自愁道：“你若是有話要跟雲間師侄說，我可以代為轉達。”
洛澄都懶得跟她廢話，擡手掏出個火折子：“我燒山你們都出來，還是我放我進去，二選一。”
喬自愁自然知曉，洛澄這把火若是點了，就不會輕易讓她們熄滅。他身邊能人異士頗多，孤夢山也不是全然沒法子，但總會有所損傷……
喬自愁咬牙切齒，甚至已然拔劍出鞘：“孽畜！”
洛澄無所謂她怎麽罵，而這時，孤夢山內傳來冷清的女聲：“你是游雲間的兒子，可以為你破例，但他們不行。”
她是說西風和權如魚。
洛澄扯起嘴角，哪怕他知曉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也沒有分毫退讓：“我說了，二選一。”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幕上的白雲都有一剎那的湧動，最後又像是被什麽激蕩開，飄散，露出湛藍的天空。
“滾進來。”
孤夢山山主壓著怒意說。
西風都有點慫了，在驅鹿緩緩駛入孤夢山時，也忍不住探頭進去，仰著腦袋問了洛澄一句：“公子，我不會死這裏吧？”
孤夢山百年來未招待過男客，即便是少年國師前來論道，都遵循這任山主的規矩，並未僭越，與其在山下農家以夢會武。洛澄卻非要進不說，還得帶著他們一幫人進。
洛澄輕哂：“慫什麽。”
他摩挲著手裏的石子：“她不敢動我，自然也就不敢動你們。”
孤夢山只有女弟子，倒不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山規，而是這任山主做了限制，男子不得入孤夢山。
洛澄他們一行人徹底踏入孤夢山宗門時，洛澄落地，自然也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他伸了個懶腰，喬自愁得到密信，冷冷地掃洛澄一眼：“山主要見你。”
洛澄也沒急著問游雲間呢。
游雲間在儷州傷了根本，大多數時候都是閉關養傷。據說孤夢山有一玉臺，孤夢山功法也來源於那玉臺，也就是那個玉臺，吊著游雲間的命。
孤夢山的山主真名叫什麽洛澄不知曉，不過外界都喚她一聲“華胥仙子”。
華胥仙子生得極其漂亮，據說當年男修者中，十之有六七是她的追求者，那時她還未成山主，但想要求娶她的人卻踏破了孤夢山的門檻，孤夢山的弟子外出也總會因她而得幾分殊榮。
洛澄先前看過的一本閑散話本裏就說過——
“見過她的人，就沒有能忘了她的。”
洛澄就很好奇，這位華胥仙子能美到什麽程度。只可惜洛澄來得晚，華胥仙子現在常年戴著一頂黑紗幕籬，也再沒在人前露過臉。
洛澄就沒有行禮的想法，大咧咧地一撩袍，在華胥仙子面前坐下：“我們直白點，我也能早點走。”
華胥仙子淡淡：“你在權家可得到你母親當年受傷一事的線索？”
洛澄：“沒有。”
華胥仙子：“沒用的廢物。”
洛澄輕哂：“你有用，你得到了嗎？”
華胥仙子：“當年你母親去儷州時，汝鄢南相算出有一劫告知我，我去信與她說，她卻執意前往，最後傷得都要死了，也不願意說到底為什麽非要去，至今也不願意說傷她的那夥人是誰。”
洛澄嘆了口氣，無聊地支起下巴。
華胥仙子看不慣他：“你這是何態度？”
洛澄實話實說：“對你跟在戲臺上唱戲非要念詞感到無奈的態度。你繼續。”
華胥仙子：“……”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過她不願意與洛澄多言，只繼續道：“不過這些年，我確實尋到一些線索。”
華胥仙子擡手，指尖一動，靈力就成刀，在石桌上刻下一個圖騰。
看見那圖騰的瞬間，洛澄就停住了。像是窯裏燒瓶的圖案……
華胥仙子望著他的神情：“看樣子那日襲擊洛家的人裏，果然也有人帶著這樣的圖騰。”
洛澄一時沒說話，華胥仙子又冷冷來句：“啞巴了？”
詭異的是，洛澄對她態度確實挺好，餘無悔也沒說什麽，就是輕嗤了聲。而洛澄嘆著氣說：“我只是在想洛家是個篩子嗎？到底有多少漏洞，又有多少人在洛家安排了眼睛。”
華胥仙子：“我等著看你們洛家倒塌毀滅，安排幾個人很正常。”
洛澄笑笑，沒說什麽，只道：“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他點點這個圖騰。
華胥仙子沈吟幾息：“我追查過，查不到任何蹤跡。你問了國師嗎？”
“讓桃夭去信給國師問過，”洛澄支著下巴，摩挲著手裏的石子，“國師跟我說見面再談，我估計他可能知道一點，卻不多。”
華胥仙子：“洛穎水呢？”
洛澄：“我也問過我大姐，沒回信呢，估計閉關吧。”
“閉關。”
華胥仙子咬著這兩個字，意味不明的冷笑。
洛澄便問：“你對天山聖地有意見？”
華胥仙子直言不諱：“一群往自己臉上貼金、話都不會說的傻逼罷了。”
洛澄：“……”
他有時候覺著，這位山主真會罵人啊。
華胥仙子：“洛穎水再待下去，也會變成惹人厭的廢物。”
洛澄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他和氣道：“謝謝山主。”
華胥仙子反而因為他這句禮貌更加不悅，冷冰冰就是一句：“滾。”
“脾氣總這麽大。”
餘無悔還是沒忍住，在腦海裏說：“她哪天不會被自己氣死吧。”
“噓。”洛澄示意他噤聲，“你別說話，我怕我聊串，等下她發現就直接拔劍就沖著我腦袋來了。”
餘無悔想到什麽，最後說了句：“你看，這位才是真正的兇得很。”
洛澄倒是沒離開，還問了點別的。
他把權家的事說給華胥仙子聽，華胥仙子聽過後，眉頭緊皺，直接道：“一群蠢貨。”
洛澄：“我也覺著。”
華胥仙子：“你也是。”
洛澄：“。”
華胥仙子卻沒再說什麽，而是站起身，在院中踱步幾個來回，最後煩躁地一掌拍在院中那棵足有萬年的大樹上，成功讓本身就全是巴掌印的樹身再添一枚巴掌印。
洛澄小心地覷了眼，便見那樹顫巍巍地抖了一下，怒都不敢怒，更何況言說。
華胥仙子拍完後，寒冰一般的嗓音說：“權家的事你個蠢貨就別摻和進去了，權如魚你可以帶著，其他事別管。風長空若是坑你下水，你讓他滾來找我。”
她冷冷：“權家那破玩意兒呢？”
洛澄從袖中掏出哨子，吹了一下。
沒有聲音響起，但眨眼間，桃夭便落入院中。她恭敬地沖華胥仙子一拜，華胥仙子眉頭皺得更緊，但到底對桃夭有幾分憐惜，沒說什麽難聽的話。
桃夭在洛澄的示意下，將權家禁制法寶遞給華胥仙子。
華胥仙子擡手接過後，琢磨片刻，沒什麽猶豫就是蓬勃的靈力貫入。
她的靈力碰撞上此禁制法寶，靈力激蕩開來，整座孤夢山的鈴網都叮鈴一震，響徹山間，叫盤桓在這山間的靈獸瑟縮。
但那法器卻儼然不動，華胥仙子也並無意外，把東西丟了回去：“惡心死了。”
她嫌惡地掏出帕子，到水池邊洗手：“權千載做的破玩意兒，臟手。”
——權千載，權家助四神長城建立時期的那位家主，也是外界記載的權家最後一任家主。因為此後權家機關城避世不出，權家如何更疊，是外人不能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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