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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機關術是不是有不能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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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機關術是不是有不能普……

權燭照也不知當年之事, 但他知曉儷州遺址開啟時,權昌羽是會帶人進入。

那等機緣,權家即便避世,也不會錯過。故而洛澄可以肯定的是, 權昌羽當年一定在遺址中, 說不定還真和他有什麽關聯。

不過洛澄也不急,他白天只是死不掉, 使不出什麽手段, 得月亮現世,他才無敵。再說既然借口是木家來論道,那麽權昌羽就會設宴, 他們也得出面。

聽到權家設宴, 木知明不免有些緊張。

她看了眼神色自若的洛澄,低聲問:“你不怕暴露的嗎?”

“我說了,”洛澄撚著手裏的石子, 漫不經心道, “能殺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餘無悔低哂:“就這些…他們若是敢對我動手,等月亮出來,我就能叫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餘無悔只是對虐殺沒什麽興趣,不是只會一擊斃命的手段。

但若是真敢惹著他, 他也絕不會手軟, 定會叫對方知道, 他為何被人喊作魔頭。

洛澄在腦海裏嘀咕:“我有時候覺著你就很奇怪。”

若說這世上誰最想殺他, 那當然是餘無悔。一天念八百遍不說,惹奓毛了就恨不得能直接掌控身體,現在拿把刀捅死自己,幹脆一塊死圖個爽快;但若是有旁人敢傷害他, 等月亮出來也是餘無悔的時間時,餘無悔定會百倍奉還。

餘無悔想也沒想就道:“那是因為這具身體也是我的,只要是這具身體受辱,就是丟我的臉,更何況受傷我亦感同身受。”

洛澄想了想,也是。若是他和餘無悔位置轉變,他也是如此。

他們說話間,也到了權家宴席上。

洛澄自是坐在木知明身後的位置,而他跟著木知明與上首的權昌羽打過招呼後,也註意到了權昌羽的目光更多落在他身上。

餘無悔:“權昌羽肯定懷疑我。”

這是一定的,畢竟誰都知道洛澄一行人裏,就有木知明。洛澄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並未相信這套說辭,又是哪來的自信不驅逐我們呢?”

他們落座,餘無悔也一時間想不到答案,而那頭,木知明已經和權家弟子交流起了偶術與機關術。

洛澄並未涉足過這些,聽得有點頭大,支著下頜,摩挲著手裏被他盤得溫熱的石子,幹脆專註於面前的美食。

儷州特產許多,尤其是山間走獸,有些洛澄都叫不上名字,味道極佳,他也就琢磨著,想回頭搜一下權家弟子的記憶,記下來,到時候叫桃夭記住。

這樣即便以後離開了儷州,還是能吃到。

木知明和權家的論道,在洛澄瞧來,其實沒有太多意義,機關道不會亮出自己的核心,木知明雖不是藏私的性格,但面對機關道的糊弄,她也不願意多言,只是笑道:“我父親提煉總結過一本關於偶術核心的要點,命名為《木家偶術要訣》,就在國子監。說來有些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結束,諸位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天啟國子監查閱。”

洛澄聞言,掃了一下宴席上的權家眾人。

神色各異,有人平靜,事不關己;有人有些感慨,甚至對木家的做法感到自愧不如;亦有人表情有一剎那的僵硬難堪,看著完全不覺得有什麽的木知明,目光一瞬如刀如槍,帶著陰冷殺意。

但木知明是木家下一任家主,她不是尋常人,她就站在那,笑盈盈地望著眾生相,不被任何事物動搖。

而這一潭混亂的水,最終又流向權昌羽,權家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權昌羽身上。

只見權昌羽略過這個話題,並未就木家慷慨之舉發表意見,只道:“木姑娘造詣之高,在下也自愧不如,木家偶術在姑娘手裏,定會更上一層樓。”

他稍頓後,又道:“木姑娘,實不相瞞,在下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木姑娘。聽聞木姑娘此行歷練是與洛澄洛公子結伴而行,我想要見一見洛公子,不知可否木姑娘幫忙傳話?”

洛澄有些意外。

權昌羽想見他?這是在試探…還是真的想見他?

木知明倒是沈得住氣,眼一眨,就問:“你見他幹嘛?他又不是學偃術的。”

權昌羽笑了笑,始終沒看洛澄這邊,只跟木知明說話,好似並未懷疑洛澄身份:“當年儷州聖地遺址,游雲間被圍攻,我也在場。”

洛澄撚著石頭的手一頓。

權昌羽似乎是對木知明所說,又似乎不是:“不過不要誤會,在下敬仰游女俠風采,並不會卑劣地趁游女俠身子不爽強行與她‘論道’,只是當時我也身受重傷,無法援助游女俠。但我事後追蹤了那群圍殺游女俠的宵小之輩,偶然窺到其中幾人身份,當時年紀尚輕,驚嚇之中,閉口多年。此事在我心中許久……我想借著這個機會說與洛公子聽。”

木知明:“你現在又不怕萬一被報覆了?”

權昌羽笑道:“左右不過我這輩子都不出機關城…世上能打進來的,寥寥數人。”

洛澄若有所思,餘無悔輕聲:“這樣看來,如若他沒說謊,那就不是這‘數人’圍攻游雲間了。”

木知明:“我會問問他的。”

權昌羽:“那便多謝木姑娘了。”

木知明點頭,剛要回位,權昌羽又說:“說來我們都是班懸聖人傳人,機關術核心涉及我權家一些機密,無法說與木姑娘聽,木姑娘跋山涉水而來,機關城卻給不了你什麽,在下實在過意不去。”

木知明停住,看向他,權昌羽就道:“權家有一處禁地,裏面存留一縷班懸聖人意識,族內凡是天資不俗的弟子,都可進去求班懸聖人點撥,姑娘若是不介意,這份機緣在下願意分享給姑娘。畢竟我們同為班懸聖人後代,瞧見姑娘這般天資,聖人也一定很高興。”

木知明不可思議地看著權昌羽,表情終於有了幾分不受控的波動:“你們這兒有班懸聖人的神識?!”

要知道即便是各大聖地遺址,也不見得有此番天大的機緣啊!

一縷聖人神識,便足夠指點後世人。

對於這天底下所有人來說,只要能遇上一縷聖人殘識,就是最大的機緣。

更別說木知明學的是偃術,而班懸子是偃術的祖師爺。

她若是能與之交流,只怕她可以突破原本存在的上限,更上一層樓!

上界!

千百年來,無人破龍門成神入上界。

血月教教主蕭炆搖雖說是正道不恥,但他的天賦和天資也是世間佼佼者,同少年國師並肩。可這樣的天才,也破境失敗隕落……

木知明竭力克制著自己,才沒有去看洛澄,免得暴露。

而洛澄坐在那,好像不太想演,但又還是演了,演得非常之敷衍:“這可是極大的機緣。”

他看著木知明,實在懶得起身,只漫不經心地棒讀著詞兒:“姑娘可別錯過。”

他倒要看看,權昌羽要做什麽。

聽到洛澄這麽說,木知明不管如何,都得沖權昌羽深深一拜:“多謝權家主。”

於是宴散後,權昌羽便提出帶木知明前去拜見班懸聖人。

洛澄自然不能前去,無論是他現在的偽裝身份,還是為等下要做的事,他都不能去。但這調虎離山之計,他也看得清楚。

洛澄和木知明對視一眼,洛澄示意她自己註意安全,木知明點點頭,也知道洛澄不需要自己擔心,更別說權昌羽這一手謀算幾乎是明牌。

洛澄本就聰明,她都能看明白的事,洛澄肯定也知道,不僅知曉,只怕比她想得更多,看到的更多。

還未入夜,所以洛澄與權燭照回了權燭照的院落,權燭照也是道:“我想…家兄已經有所懷疑。”

“沒事。”洛澄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不影響什麽。”

權昌羽境界只在三合,等月亮現時,輪到餘無悔的輪次,洛澄一招就能秒了。

“洛公子。”

權燭照又道:“不知洛公子可有手段提前護一下魚兒?”

洛澄微揚眉梢:“你擔心我們動手時,權昌羽對權如魚下手?”

洛澄倒沒有什麽“虎毒不食子”的想法,在他看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大多都是脆弱的。一個本身就貪利的人,是不可能在意什麽親情。若是在意,那只能證明眼前的利益還不夠大。

只是洛澄有些想不明白,什麽“利益”,會叫權昌羽在他們動手時,會對權如魚動手?

難道覺得可以用權如魚威脅他?開玩笑呢?他又不在意權燭照怎麽想,大不了一起殺了。

權燭照:“為了保證機關術不流傳出去,他怕是會對權如魚下手。”

聽得此言,洛澄若有所思地望著權燭照,一時間沒說話。

他在與自己琢磨著之前便覺得奇怪的點。

見他不語,權燭照低聲問道:“洛公子?”

洛澄回神,直白道:“我只是覺著奇怪,權昌羽不希望機關術外傳……若是換在其他宗門,便是不希望自己的統治、地位被動搖,但機關城本就隱於世,若說不想為自己招來禍端,但死到臨頭,整個權家要面臨滅門、機關道將不覆存在……他卻寧願權家滅亡,也不願意機關術洩露?”

這太不符合一般宗派世家的邏輯了。

洛澄望著權燭照:“機關術是不是有不能普世的理由?”

權燭照:“……”

他在心裏輕嘆:“洛公子果然聰慧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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