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這世上能殺死我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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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這世上能殺死我的，只……
洛澄：“……”
餘無悔：“……”
說實話, 洛澄是意外的。
他沒想到權燭照找他是為這事。而若是權燭照所言非虛，那他的心境胸懷，也絕非常人可以理解。
餘無悔望著權燭照，洛澄在心裏輕嘆後, 他問了權燭照一個問題：“你為何不去找國師？”
這個忙, 那位同他一樣為天下蒼生著想的國師，一定願意幫, 也不需要權燭照卑躬屈膝地求。
而權燭照說回了那個他一開始便同餘無悔挑明的話題——
“國師如今不僅是天下第一人, 更是天下第一國的國師，他有拳頭，也有權力。”
權燭照道：“若是他插手, 這件事便會涉及朝廷廟堂, 權如魚也會被卷入權鬥之中。他是機關術的天才，卻對玩弄人心權術一竅不通，他會死在皇室的爭鬥中……我只希望我這個愚笨卻又天資聰穎過人的侄子, 能夠一輩子安安心心研究他的機關術, 做他想做的事。”
可能夠摧毀權家這龐然大物的人太少。
是有，只是除了國師和洛澄，誰還願意僅收一杯茶作為報酬呢？
權燭照沒有東西可以給他們，他也不願意牽扯成交易, 去做利益交換, 那這樣……權家終究是毀於權與利, 機關術也不會清白。
只有清清白白的機關術, 才能做到真正的普世，而不是變成權力的附屬品。
權燭照：“我要的不是機關術置於學堂和國子監，我要的是這天底下的人，只要想學, 就能學到機關術，要這天底下眾生都可以擁有它……”
他輕聲：“我也相信，學習的人多了，機關術只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精進，會有越來越多便於生活的發明出現。”
餘無悔擡手，示意他打住：“大道理少說幾句，聽得我頭疼。”
他隨意道：“你既然找上我，就知道我的性格。”
洛澄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看好不好行不行、自己能得到什麽，只看自己想不想。
權家機關城……這東西既然還在，那自然要去看看。
“從前在話本中聽過許多說權家機關城如何如何，”洛澄在腦海裏與餘無悔說，“任他圖畫得有多精彩，果然還是要自己親眼一見才是真的。”
餘無悔勾起唇，漫不經心道：“再說這事鬧大後，好像會很有意思啊。”
一拍即合，於是餘無悔伸手，接過了那杯茶：“你詳細說說權如魚是怎麽回事。”
權如魚是當今權家家主的幼子，亦是族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
機關道一脈，最先考校的就是“心”，這點同偶術也是相似的。而權如魚是天生的七竅玲瓏心，這意味著偃術這條路上，其他修者不僅要修道修術，還得修心，而他只需要修道、修術。
修心之艱難，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不然這些年偃術一脈之獨特，木家在偃術中取代了權家的地位……就是誰都可以取代的了。
可以這麽說，就如同孫錚錚天生劍骨，修劍如行雲流水，若不是公孫家規矩、功法獨特擺在那，她要是在別的修劍世家，要不了多久便能成天下第一劍。
而天生的七竅玲瓏心……天賦比木知明還高。
就如同上一個天生劍骨還是公孫家老祖一般，上一個天生的七竅玲瓏心，還是偃術祖師爺，也是機關道祖師爺——班懸子。
比起學說話走路，權如魚率先學會的，是機關術。
權如魚六歲才學會走路，但他三歲便已經擁有了一只自己的機關獸。
餘無悔擡手，示意權燭照稍候再吹：“三歲擁有自己的機關獸是什麽概念？”
世面上關於權家的消息太少，洛澄並沒有渠道可以得知權家是如何評判這些。
權燭照輕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說：“我十四歲那年擁有自己的機關獸，便已經被稱作天才。”
餘無悔懂了。
權燭照便繼續：“魚兒他同我一樣，我們都認為，機關術的存在，不在成為刀槍，而在改變人們的生活，在推動世界發展。比起研究出更厲害、戰鬥力更強的機關獸，我們更熱衷於研究能夠幫到人們的小發明。而且他也與我一樣，想要將這些機關術推廣出去，想要更多的人享受到這份便利。”
也是因此，權如魚與他的父親，權家當前的話事人權還覆起了許多爭執。
“這兩年我想要淬心，故而外出游歷。”
權燭照說：“離開機關城時，我還特意叮囑他，我不在，叫他醉心研究機關術就好了，別與他父親起爭執。機關城內大多數人都被名利蒙眼，他本來就是木秀於林，再起風，我不在權家，無人為他遮蔽……”
可是權燭照還是收到了從機關城逃出的、權如魚的侍從，來報信，與他說權如魚惹怒了權還覆，被關進了水牢之中。
餘無悔若有所思：“他做了什麽？”
權燭照：“侍從也不知他為何會又突然跑去跟家兄吵架，只知道內容同從前一般，就是魚兒勸家兄打開機關城，讓機關術流傳於世……”
但這一次卻將權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壓入了水牢。
洛澄輕喃：“這裏面一定還有故事。”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洛澄笑道：“他要是早些說這些故事，都不需要他跪好嗎？”
洛澄要是早聽到權家內部那麽有意思，都不需要權燭照求他，到時候權燭照求他別插手都沒用。
餘無悔輕哂了聲，隨後問權燭照：“我有一個疑問。”
他看著權燭照：“看得出來，你也並非那麽守規矩的人。所以你們並未幹脆跑出來，偷偷將機關術流傳，那便是受了什麽限制。”
權燭照頷首：“是。”
他說：“權家眾人從出生起便會被種下禁制，只要離了機關城，便無法使用機關術，也無法對外言說機關術的其中關竅。”
等於只要離開機關城，便無法使用機關術，也無法傳授機關術。
“……這麽狠。”
餘無悔支著下巴，指腹輕撚著自己的下頜，意味不明：“要說這裏面沒藏著什麽秘密，我可不信。”
他問權燭照：“若是我窺見什麽，你可會後悔？”
“只要小公子您能解放機關術，”權燭照堅定道，“我沒有什麽後悔的。”
“行。”
餘無悔打了個響指：“何時出發？”
權燭照：“機關城只能白日進，我們明日出發可好？”
餘無悔沒意見：“但你要我動手，只能晚上。”
等於白天他們在機關城內，還得瞞住其他人。
這點權燭照顯然也有考慮過，他知曉洛澄的手段，故而他說：“煩請小公子同木姑娘也說一聲，叫木姑娘隨我們一道進去，這樣小公子稍作偽裝，裝作木家中人便可。”
餘無悔微揚眉梢：“你們倒是不排斥偶術。”
權燭照：“木家偶術之玄妙，權家曾經也有想要破解，但卻不能。若是木姑娘願意入機關城內，代表偶術與機關道論道，我想權家眾人上下都樂見其成。畢竟大家都屬偃術一脈，皆是班懸聖人的傳人。”
班懸子名班懸，後頭多個“子”，是對他的尊稱，而偃術一脈眾人都更喜歡喚他“班懸聖人”。
不過權燭照的話同洛澄想象的權家有些不一樣，這要是換個人在這兒，就不免陰謀論想會不會是一個局。
洛澄不會想是不是權家做局，不是因為不聰明，也不是因為他相信權燭照，而是因為他相信自己。
他的實力和本事擺在這兒，他能帶木知明進去，就能帶木知明出來。
“行。”
餘無悔答應了下來。
應聲過後，他又想到什麽：“你先前說……權家是仙人後代？”
雖說凡人有稱修者為仙人的，但是不是仙人，修者自己心知肚明。只有些奇形怪狀的才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說什麽修者就是仙人血脈。但像權家這種，應該不至於。
權燭照頷首，又搖頭：“詳細我也不知曉，但權家一直有說法是權家血脈同旁人不一樣，是仙人後代。”
仙人後代……那便是指上界？
洛澄對這個上界一直都很好奇，現在看來，這機關城怎麽都得去一趟了。
和權燭照談完，洛澄便去與木知明說了這事。
木知明還未表態，木知夏便先皺眉，看著木知明：“這不安全。”
木知明擺擺手：“這有什麽不安全的？反正你們都在外面，我們若是在裏面出事，你們也能第一時間報信。再說洛澄這麽厲害，能出什麽事？”
木知夏：“可你們是白日進去。”
餘無悔語調隨意：“白日我雖無法出手，但沒人能殺死我。這世上能殺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木知夏看向他：“那木知明呢？”
餘無悔覺得有意思，他輕哂：“你就這麽不相信你們木家未來家主的實力？”
他撚著手裏的石子，漫不經心的聲音和腦海裏洛澄的聲音重疊：“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倆到底誰才是主子？”
其實木知夏的身份，在座的各位都知曉，連木家血脈都不是的木家人，只是在座的諸位都不介意，且也不會特意去提，免得人尷尬。
但餘無悔顯然不是會在意別人心情的性格，他直白道：“你不過就是木家收養的一個義子，還騎到主子頭上去了？”
幾人一怔，孫錚錚瞪圓了眼睛，沒想明白洛澄怎麽突然這麽說話。
而木知夏在怔楞過後，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木知明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尷尬無措地出來打圓場：“哎呀，沒事的。”
她跟木知夏說：“我是出來歷練的，再說能去機關城，對我們木家偶術來說也是件好事，我也想同他們切磋、論道。”
與木知夏說完，她又瞪餘無悔：“哪有什麽主子不主子的…木知夏是我哥。”
餘無悔微揚眉梢，和洛澄一並道：“那你可要看看，他是不是只把你當妹妹了。”
——洛澄其實只是覺著，木知夏對木知明有點奇怪。在他的視角裏，他猜木知夏有些自卑，所以抓木知明很緊，想要通過木知明證明自己同木家人沒區別，甚至比其他木家人的地位更高、更重要。除此之外，洛澄沒想過別的。
但木知夏卻以為他看出了自己對木知明那不該有的心思，臉色發白到把掌心掐出了血痕，說不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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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
餘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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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權燭照找他是為這事。而若是權燭照所言非虛，那他的心境胸懷，也絕非常人可以理解。
餘無悔望著權燭照，洛澄在心裏輕嘆後, 他問了權燭照一個問題：“你為何不去找國師？”
這個忙, 那位同他一樣為天下蒼生著想的國師，一定願意幫, 也不需要權燭照卑躬屈膝地求。
而權燭照說回了那個他一開始便同餘無悔挑明的話題——
“國師如今不僅是天下第一人, 更是天下第一國的國師，他有拳頭，也有權力。”
權燭照道：“若是他插手, 這件事便會涉及朝廷廟堂, 權如魚也會被卷入權鬥之中。他是機關術的天才，卻對玩弄人心權術一竅不通，他會死在皇室的爭鬥中……我只希望我這個愚笨卻又天資聰穎過人的侄子, 能夠一輩子安安心心研究他的機關術, 做他想做的事。”
可能夠摧毀權家這龐然大物的人太少。
是有，只是除了國師和洛澄，誰還願意僅收一杯茶作為報酬呢？
權燭照沒有東西可以給他們，他也不願意牽扯成交易, 去做利益交換, 那這樣……權家終究是毀於權與利, 機關術也不會清白。
只有清清白白的機關術, 才能做到真正的普世，而不是變成權力的附屬品。
權燭照：“我要的不是機關術置於學堂和國子監，我要的是這天底下的人，只要想學, 就能學到機關術，要這天底下眾生都可以擁有它……”
他輕聲：“我也相信，學習的人多了，機關術只會越來越好，越來越精進，會有越來越多便於生活的發明出現。”
餘無悔擡手，示意他打住：“大道理少說幾句，聽得我頭疼。”
他隨意道：“你既然找上我，就知道我的性格。”
洛澄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看好不好行不行、自己能得到什麽，只看自己想不想。
權家機關城……這東西既然還在，那自然要去看看。
“從前在話本中聽過許多說權家機關城如何如何，”洛澄在腦海裏與餘無悔說，“任他圖畫得有多精彩，果然還是要自己親眼一見才是真的。”
餘無悔勾起唇，漫不經心道：“再說這事鬧大後，好像會很有意思啊。”
一拍即合，於是餘無悔伸手，接過了那杯茶：“你詳細說說權如魚是怎麽回事。”
權如魚是當今權家家主的幼子，亦是族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
機關道一脈，最先考校的就是“心”，這點同偶術也是相似的。而權如魚是天生的七竅玲瓏心，這意味著偃術這條路上，其他修者不僅要修道修術，還得修心，而他只需要修道、修術。
修心之艱難，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不然這些年偃術一脈之獨特，木家在偃術中取代了權家的地位……就是誰都可以取代的了。
可以這麽說，就如同孫錚錚天生劍骨，修劍如行雲流水，若不是公孫家規矩、功法獨特擺在那，她要是在別的修劍世家，要不了多久便能成天下第一劍。
而天生的七竅玲瓏心……天賦比木知明還高。
就如同上一個天生劍骨還是公孫家老祖一般，上一個天生的七竅玲瓏心，還是偃術祖師爺，也是機關道祖師爺——班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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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如魚六歲才學會走路，但他三歲便已經擁有了一只自己的機關獸。
餘無悔擡手，示意權燭照稍候再吹：“三歲擁有自己的機關獸是什麽概念？”
世面上關於權家的消息太少，洛澄並沒有渠道可以得知權家是如何評判這些。
權燭照輕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說：“我十四歲那年擁有自己的機關獸，便已經被稱作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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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燭照便繼續：“魚兒他同我一樣，我們都認為，機關術的存在，不在成為刀槍，而在改變人們的生活，在推動世界發展。比起研究出更厲害、戰鬥力更強的機關獸，我們更熱衷於研究能夠幫到人們的小發明。而且他也與我一樣，想要將這些機關術推廣出去，想要更多的人享受到這份便利。”
也是因此，權如魚與他的父親，權家當前的話事人權還覆起了許多爭執。
“這兩年我想要淬心，故而外出游歷。”
權燭照說：“離開機關城時，我還特意叮囑他，我不在，叫他醉心研究機關術就好了，別與他父親起爭執。機關城內大多數人都被名利蒙眼，他本來就是木秀於林，再起風，我不在權家，無人為他遮蔽……”
可是權燭照還是收到了從機關城逃出的、權如魚的侍從，來報信，與他說權如魚惹怒了權還覆，被關進了水牢之中。
餘無悔若有所思：“他做了什麽？”
權燭照：“侍從也不知他為何會又突然跑去跟家兄吵架，只知道內容同從前一般，就是魚兒勸家兄打開機關城，讓機關術流傳於世……”
但這一次卻將權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壓入了水牢。
洛澄輕喃：“這裏面一定還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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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澄笑道：“他要是早些說這些故事，都不需要他跪好嗎？”
洛澄要是早聽到權家內部那麽有意思，都不需要權燭照求他，到時候權燭照求他別插手都沒用。
餘無悔輕哂了聲，隨後問權燭照：“我有一個疑問。”
他看著權燭照：“看得出來，你也並非那麽守規矩的人。所以你們並未幹脆跑出來，偷偷將機關術流傳，那便是受了什麽限制。”
權燭照頷首：“是。”
他說：“權家眾人從出生起便會被種下禁制，只要離了機關城，便無法使用機關術，也無法對外言說機關術的其中關竅。”
等於只要離開機關城，便無法使用機關術，也無法傳授機關術。
“……這麽狠。”
餘無悔支著下巴，指腹輕撚著自己的下頜，意味不明：“要說這裏面沒藏著什麽秘密，我可不信。”
他問權燭照：“若是我窺見什麽，你可會後悔？”
“只要小公子您能解放機關術，”權燭照堅定道，“我沒有什麽後悔的。”
“行。”
餘無悔打了個響指：“何時出發？”
權燭照：“機關城只能白日進，我們明日出發可好？”
餘無悔沒意見：“但你要我動手，只能晚上。”
等於白天他們在機關城內，還得瞞住其他人。
這點權燭照顯然也有考慮過，他知曉洛澄的手段，故而他說：“煩請小公子同木姑娘也說一聲，叫木姑娘隨我們一道進去，這樣小公子稍作偽裝，裝作木家中人便可。”
餘無悔微揚眉梢：“你們倒是不排斥偶術。”
權燭照：“木家偶術之玄妙，權家曾經也有想要破解，但卻不能。若是木姑娘願意入機關城內，代表偶術與機關道論道，我想權家眾人上下都樂見其成。畢竟大家都屬偃術一脈，皆是班懸聖人的傳人。”
班懸子名班懸，後頭多個“子”，是對他的尊稱，而偃術一脈眾人都更喜歡喚他“班懸聖人”。
不過權燭照的話同洛澄想象的權家有些不一樣，這要是換個人在這兒，就不免陰謀論想會不會是一個局。
洛澄不會想是不是權家做局，不是因為不聰明，也不是因為他相信權燭照，而是因為他相信自己。
他的實力和本事擺在這兒，他能帶木知明進去，就能帶木知明出來。
“行。”
餘無悔答應了下來。
應聲過後，他又想到什麽：“你先前說……權家是仙人後代？”
雖說凡人有稱修者為仙人的，但是不是仙人，修者自己心知肚明。只有些奇形怪狀的才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說什麽修者就是仙人血脈。但像權家這種，應該不至於。
權燭照頷首，又搖頭：“詳細我也不知曉，但權家一直有說法是權家血脈同旁人不一樣，是仙人後代。”
仙人後代……那便是指上界？
洛澄對這個上界一直都很好奇，現在看來，這機關城怎麽都得去一趟了。
和權燭照談完，洛澄便去與木知明說了這事。
木知明還未表態，木知夏便先皺眉，看著木知明：“這不安全。”
木知明擺擺手：“這有什麽不安全的？反正你們都在外面，我們若是在裏面出事，你們也能第一時間報信。再說洛澄這麽厲害，能出什麽事？”
木知夏：“可你們是白日進去。”
餘無悔語調隨意：“白日我雖無法出手，但沒人能殺死我。這世上能殺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木知夏看向他：“那木知明呢？”
餘無悔覺得有意思，他輕哂：“你就這麽不相信你們木家未來家主的實力？”
他撚著手裏的石子，漫不經心的聲音和腦海裏洛澄的聲音重疊：“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倆到底誰才是主子？”
其實木知夏的身份，在座的各位都知曉，連木家血脈都不是的木家人，只是在座的諸位都不介意，且也不會特意去提，免得人尷尬。
但餘無悔顯然不是會在意別人心情的性格，他直白道：“你不過就是木家收養的一個義子，還騎到主子頭上去了？”
幾人一怔，孫錚錚瞪圓了眼睛，沒想明白洛澄怎麽突然這麽說話。
而木知夏在怔楞過後，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木知明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尷尬無措地出來打圓場：“哎呀，沒事的。”
她跟木知夏說：“我是出來歷練的，再說能去機關城，對我們木家偶術來說也是件好事，我也想同他們切磋、論道。”
與木知夏說完，她又瞪餘無悔：“哪有什麽主子不主子的…木知夏是我哥。”
餘無悔微揚眉梢，和洛澄一並道：“那你可要看看，他是不是只把你當妹妹了。”
——洛澄其實只是覺著，木知夏對木知明有點奇怪。在他的視角裏，他猜木知夏有些自卑，所以抓木知明很緊，想要通過木知明證明自己同木家人沒區別，甚至比其他木家人的地位更高、更重要。除此之外，洛澄沒想過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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