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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出門在外聽領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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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出門在外聽領導的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幹的!”金千兩的聲音拔高,“我根本不知道什麽爆炸、什麽機房!訂花的事我更是聽都沒聽過!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陸柏年蹙著眉,他點點頭。

金千兩的緊張不像是裝出來的。

陸柏年:“如果我們認定是你幹的,就不會再跟你多費口舌,現在找你是需要你配合我們把事情查清楚。”

“但你要知道,現在這些證據都是實打實指向你的,不是我們覺得不是你,你就與案件沒有關系。”

“你不單單是配合我們工作,更是在救你自己。”

金千兩臉色變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問我也不清楚啊!”

沈悸:“你的身份證近期有沒有丟失過,或者轉借給朋友、熟人使用?”

金千兩想都沒想,拼命搖著頭:“沒有!絕對沒有!我的身份證怎麽可能借給別人!”

“那你是否登錄過不法網站,或者在沒有資質的小平臺上借過高利貸?”沈悸繼續追問。

“沒有啊!”金千兩一臉茫然。

沈悸看著他一臉篤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吐出兩個字:“繼續編。”

“我真沒撒謊!”金千兩臉都綠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沈悸俯身向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目光如炬地審視著他。

“民宿的身份證登記系統,是直接對接公安聯網核驗系統的,能精準識別身份證芯片的真偽。”沈悸字字珠璣,“就算入住信息是被人冒用,但芯片信息做不了假,當時在民宿登記的,就是你本人的身份證原件,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金千兩被盯的渾身發毛,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蒼白。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桌面上。

“是……是丟過!”沈默了足足半分鐘,金千兩突然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聲音低若蚊蚋。

“我身份證確實在兩年前丟過,後來去派出所補辦了,我以為沒什麽事……可能是有人撿了我的身份證。”

“撿了你的身份證?”沈悸嗤笑一聲,他穩坐回原位,將相關內容的紙質材料取出,一股腦全部推到金千兩手邊。

“那微信賬戶綁定的銀行卡為什麽也是你的信息?怎麽?身份證丟了,手機丟了?微信、銀行卡密碼也一起‘丟’給別人了?”

“我……我……”金千兩不敢直視,他啞口無言,雙手緊緊攥著:“反正跟我沒有關系!我不知道!”

沈悸懶得再多費口舌,金千兩這人言行間的掩飾與心虛已經十分明顯。

即便金千兩在詐騙案中確實是受害者,但在關鍵問題避而不答的表現,足以說明他大概率是涉到了其他未暴露的違法行為。

也正是因為這點,金千兩一直在試圖蒙混過關,博弈心理極強。

本質上就是在賭警方有其他破案渠道,認定警方沒有足夠的精力對他的個人行為深挖,妄圖借此規避自身違法行為被查處的風險。

會議室內,一張臨時征用的白板立在角落,上面整整齊齊貼著幾幅人物畫像。

陸行舟靠著白板前的長桌,兩手抱臂,見陸柏年進來,擡了擡下巴。

“這是江昱根據你們提供的嫌疑人信息畫的,我得說明一下,時間隔得久,證人的記憶會自動修飾加工,而且他們每個人對人臉的辨識程度不一樣,現在還沒法確定安裝監控的嫌疑人是一個人還是多個。”

“是同一個。”江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低著頭,坐在桌前,還在勾勒一張並沒有完成的畫像。

陸柏年走過去,沈悸在看白板上的幾幅。

畫面中,男人相貌端正、看著三十多歲出頭的樣子,天庭圓滿、右側眉骨下還有顆痣。

江昱解釋:“人們總是會下意識加工自己的記憶,比如去飯店吃飯點了幾份不同的菜品,前面幾道味道都還不錯,可最後一道卻難吃的叫人難以下咽。”

“事後回想起來,難吃的記憶被無限放大,哪怕其他的味道確實不錯,也會本能的對這家店產生排斥。”

沈悸明白江昱的意思,這裏所有的畫像,都是不同描述者把自己關註的特征無限放大後,腦補出來的樣子。

有人對嫌疑人的眉毛印象深,就把眉毛描述得格外突出。有人更關註眼睛,就著重刻畫了眼部輪廓。

其實都是記憶偏差導致的。

“也就是說,觀察的重點不一樣,記憶放大的部分也不同?”陸柏年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對,但放大的特征裏,依舊有重疊的部分。”

江昱需要先提取不同描述者提供的嫌疑人畫像中所重疊的共性特征,再整合差異信息進行校準。

“這是最貼近幾位證人描述的還原人像,不過因為嫌疑人佩戴了口罩,我需要結合面部骨骼比例與五官適配邏輯去進一步推測下半張臉的面部結構,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急。”陸柏年捏捏眉心,抽出一張椅子坐下。

“愁眉苦臉的,怎麽樣?問出什麽沒有?”陸行舟挺長時間沒見自己的小堂弟,上次江昱到奉天配合工作,他雖然也跟著,但礙於自己處於放假期間,沒辦法以家屬的身份跟進去。

“提到身份證就打馬虎眼,這裏面肯定有貓膩。”陸柏年靠著椅背:“可能還得麻煩你們的人幫忙查一下金千兩有沒有其他的違法行為。”

“這有什麽可麻不麻煩的。”陸行舟笑笑。

金千兩的情況他們一直在查,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如果他們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取證,就必須將嫌疑人釋放。

“我上次到奉天沒見著你,不過我看了伯母,她挺操心你談戀愛的事,還沒個動靜嗎?我聽說伯母在給你準備新房?”陸行舟隨口打聽。

沈悸略側過頭,耳朵幾乎要豎起來。

“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陸柏年喵了一眼沈悸,沈悸正盯著白板出神,沒在意兩人明目張膽地開小差。

陸行舟在自己的地盤,陸柏年可不是——領導就在跟前,他不好太放肆。

陸行舟看出陸柏年的顧慮,笑了笑:“別賣關子啊。”

陸柏年嘆口氣:“我現在有點亂,不想談感情,房子我媽愛買就買吧。”

“你不對勁,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有目標了?”

“行了,沈主任還在這呢。”

陸柏年用沈悸搪塞陸行舟,陸行舟只好作罷,不過依舊不忘調侃一句:“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跟瘋狗似的。”

“行行行,當初誰一天天渾渾噩噩六親不認的,現在知道打聽了。”陸柏年都不想提陸行舟的老黃歷。

說起來也是怪,陸行舟當初因為同事離世,好幾年沒走出來,整個人魔怔了似的天天跟案子過不去。

後來出個車禍,也不知道是撞著了還是怎麽了,突然開竅,啪得好了。

“沒事翻什麽老黃歷。”陸行舟儼然一副炸了毛的狀態。

陸柏年覺得新奇,順著他堂哥的視線回頭去看江昱。

江昱歪著頭,眼神陰惻惻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看過來的,叫人莫名後背發涼。

不過江昱什麽也沒說,嘴角留下一抹極淡的微笑,又自顧自畫像了。

臨近中午,江昱將覆原後的嫌疑人畫像送去人臉數據庫進行核對。

經過識別,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目標有七位,其中兩位是京江本地戶口。

陸行舟第一時間調取詳細信息,分別投映在大屏幕上。

“朱偉,三十七歲,本地人,普通打工族。”

“韓毓,三十四歲,本地人,古董店老板。”

江昱分別將兩位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拿給金千兩。

前者金千兩查看後沒什麽反應,後者讓金千兩出現特別強烈的閃躲情緒。

“怎麽?很熟悉?有印象?”沈悸不給金千兩反應的時間,同時甩出金千兩一直在顧慮的根源:“賭石輸了很多錢吧?怎麽還上的?是跟著開盤在石頭上上色造假,還是……”

“我認識他!”金千兩聲嘶力竭,絕望地擡起頭,“我的身份證根本就沒丟過,是為了借錢,抵押給韓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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