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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理性喜歡 錯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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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理性喜歡 錯亂的開始

清晨的京江被裹在一層薄紗似的霧霭裏,天光是淡青色的,順著鱗次櫛比的樓宇縫隙蔓延下來,叫人一眼看不到盡頭。

陸柏年打開窗戶,對著窗外深吸口氣,淡淡的涼意鉆進室內,他清醒不少,身體的自然反應也慢慢平覆下去。

沈悸在洗澡,浴室裏的水聲不斷。

陸柏年忘記和沈悸說那勞什子情趣沐浴露的事,待沈悸出來,他沒忍住笑出聲。

“怪不得……”沈悸在說昨晚的事情。

陸柏年燥得要死,聽見沈悸這麽說,臊著臉繼續回窗臺吹風。

因為大床塌了,昨晚他不得不和沈悸擠在同一張榻榻米上,這裏的不同於他家裏,民宿的榻榻米放好被褥也就剛好是兩個人的大小,不會很擠,但也沒多寬敞。

沈悸晚上睡得不踏實,夜間驚醒幾乎下意識地鉆進陸柏年的被褥,摟住陸柏年。

陸柏年充當人形陪睡玩偶,已然見怪不怪。

沈悸因為爆炸,在醫院就反反覆覆的做噩夢,醫生說這是人在精神高度緊繃後的正常現象,只要充分休息、讓大腦意識到已經安全了就能慢慢恢覆。

為了能讓沈悸有些安全感,他就任由對方抱了他幾晚。

只是這次……出了岔子。

陸柏年心火旺盛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沈悸抱著他,頭靠著他的後頸,發絲刮著脖頸泛起一陣酥癢,讓他連著心裏跟著一團亂麻。

沈悸的手很涼,無意識地穿過襯衣下擺,摸上他的小腹,原本只是虛虛搭著,沒有其他的動作。

“你身上怎麽這麽滑?”沈悸睡意不強,奇怪地問陸柏年,同時很自然地順著腹部的結構上下摸了摸。

陸柏年喉結滾動,喉嚨裏發幹發緊:“你洗個澡就知道了。

沈悸沒說話,老實地把手挪到衣料外。

陸柏年閉上眼,整個人石化在原地,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身體也跟著病了,渾身上下的毛孔好像全部炸開,好兄弟也激動的高高翹起。

他不敢說話,不敢呼吸,更不知道怎麽樣面對沈悸。

陸柏年只覺得心跳瘋狂加速,幾乎快要撐破胸腔跳出心口。

“睡吧。”陸柏年攥住沈悸的手腕,生怕這人再做出什麽其他出格的舉動。

沈悸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察覺到什麽。

欲望被點燃,那股邪火便越發不可收拾的瘋狂蔓延,幾乎瞬間燃遍全身,瘋狂地向他叫囂。

他只能佯裝自然地挪動身體,生怕被對方發現端倪,呼吸越來越重,額頭很快浮起一層薄汗,額角青筋跟著突突直跳。

良久,沈悸的呼吸變得勻稱。

陸柏年情況不僅沒有得到消解,甚至讓他愈發難以忍受。

他小心挪開沈悸的手,躡手躡腳走進浴室,緩緩拉上玻璃門。

陸柏年不敢開燈,他站在角落,整個人都是懵的。

對待這種情況,他一向屬於既來之則安之,正常男人、正常反應,沒什麽可不能坦然面對。

但此時此刻,他怕了。

從小心翼翼的試探、害怕被聽見聲音,到幾乎粗暴的幾乎不管不顧,無數想法被拋到九霄雲外。

喘息聲越發沈重,他揚起脖子,頸間脈絡僨張,隨著喉結的滾動起起伏伏。

錯了,好像很多事都錯了。

陸柏年洩了氣,胡亂抽出紙巾。

高度緊繃的神經線好比驟然斷了線的珠串,劈了啪啦落了滿地。

紙巾丟到垃圾桶,漆黑的環境,對著鏡子看著這張被欲望裹挾的臉,陸柏年猛地打開水龍頭。

水流漫過手掌,陸柏年呆滯地盯著流水。

“想什麽呢?”沈悸的聲音忽然很近很近。

陸柏年擡頭,回過神。

“沒什麽。”陸柏年心虛的厲害,“快穿衣服吧,快到點了。”

“好。”沈悸沒多想,去找自己的眼鏡。

眼鏡蒙上霧氣,沈悸上車後已經養成一套不可更改的習慣,那就是下意識摘下眼鏡去清理上面因為冷熱交替產生的白霧。

“你怎麽了?”沈悸覺得陸柏年悶悶的,怪怪的。

老款奔馳駛離民宿所在的小巷,從主路拐進輔路。

陸柏年故作輕松,他略側過頭:“什麽?”

沈悸知道陸柏年是不想說,他搖頭:“沒事。”

陸柏年慶幸沈悸沒有追根究底,暗自松了口氣。

從民宿到分局刑偵隊需要二十分鐘的車程,待路面漸漸開闊,兩側的建築也多了幾分莊嚴肅穆,陸柏年知道是要到了。

“謔……”陸柏年被迎面駛來的一輛車勾住視線。

那是款限量的SUV,車身線條淩厲,啞光黑的車漆泛著低調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柏年下意識多瞥了兩眼,等看清車子左拐駛入分局的大門時,忍不住挑了挑眉。

沈悸同樣註意到,視線從車窗掠過,恰好與陸柏年投來的目光撞個正著。

“這麽橫的嗎?五百多萬的車。”陸柏年感慨的同時打轉向燈右拐。

兩人在門衛處簡單登記了身份信息和來意,接過通行條後,將車緩緩開進停車位。

至於那輛五百多萬的SUV,同樣格格不入地停在車位裏。

車的主人還沒走遠,見沈悸和陸柏年下車,察覺到了一般緩緩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足以用“驚艷”來形容的臉,輪廓線條流暢利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略長的黑發垂落在脖頸處,遮住後頸的位置,給人添了幾分隨性和慵懶。

走近了些,陸柏年發現這人的身上縈繞著一股強烈的疏離感,卻和沈悸那種“刻意保持距離”的冷淡不同,更像是與生俱來的孤傲,就好像在俯瞰著周遭所有的事物,眼底沒什麽溫度。

這人之前他們有過合作,是京江分局刑偵隊的模擬畫像師,叫江昱。

按理說,模擬畫像師也是在編刑警,紀委不會允許留這樣的發型。

上次匆匆見過一面陸柏年就覺得奇怪,這會兒近距離看著,更覺得這人渾身都透著股“例外感”。

“江昱!”辦公樓大廳的擋風門簾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道身影快步走了出來,幾乎是直奔那人而去。

“說了今天你休息不用過來,不是有點發燒?”說話的人聲音爽朗,正是本次負責配合工作的二隊隊長陸行舟,也是陸柏年的堂哥。

被稱作江昱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他眉眼彎彎,目光越過陸行舟落在快步走來的沈悸和陸柏年身上,淡淡開口:“沒事,奉天的來了。”

陸行舟順著江昱看過去,當即笑著擺手:“柏年!”

幾人在門前碰面,陸行舟上下打量陸柏年,笑著:“臭小子,瘦了不少啊。”

陸柏年訕笑,調侃回去:“你也瘦了,多久沒練了?”

陸行舟鄙夷:“昨晚就練過。”

沈悸對著江昱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江昱莞爾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卻比沈悸平日裏的客套還要格式化。

“別在外面站著了,進屋暖和暖和。”陸行舟側身讓開位置,對著兩人招呼。

分局刑偵隊會議室內,空調溫度適宜,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在紙上投下明暗交錯的紋路。

沈悸與江昱並肩坐著,到意外的協調。

陸行舟:“金千兩就在留置室,在你們來之前,人斷斷續續審了三回,不論怎麽問,都一口咬定就沒去過遼源,”

江昱默契將資料打開,交給沈悸:“身份信息、交通記錄、消費憑證,確實沒查到他有去過遼源的切實證據。”

沈悸接過資料,聽完後擡眼,語氣平靜:“我想見見他。”

“行。”陸行舟沒猶豫,當即對身邊的人吩咐:“你安排一下帶金千兩過來。”

“好。”秦睿起身,率先離開。

審訊(二)室,內光線偏暗,只有頭頂的一盞白熾燈直射而下,照亮了正中央的鐵椅。

金千兩就坐在那裏,雙手自然放在膝上,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顴骨高高凸起,尖下巴削得像錐子,配上滿臉星星點點的褐色雀斑,活脫脫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最紮眼的莫過於嘴裏那顆不知真假的大金牙。

金千兩見有人進來,下意識擡了擡頭,惶恐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悸走到審訊桌後坐下,陸柏年挨著他。

單向玻璃外,江昱則靠在墻邊,雙手抱胸,目光淡漠。

沈悸直入主題,從隨身的案卷袋裏抽出兩份打印好的材料,“啪”地一聲放在桌上,推到金千兩面前。

一份是民宿的入住登記信息,另一份則是與花店老板訂花的賬號溯源認證報告。

金千兩低頭掃了兩眼,臉上沒有絲毫意外:“警察同志,這東西你們上次就給我看過了,我是真沒去過遼源,我連遼源在哪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去那兒住民宿、訂花?”

沈悸微微頷首,他不確定陸行舟說了多少,他直言不諱地開口:“你要想想自己的處境,這是犯罪分子以你身份信息入住的民宿房間。”

沈悸將爆炸後所拍攝的照片遞過去。

“這間房內存放了大量鋰電池,被故意串聯並制造了一起社會影響極其惡劣的爆炸事故,數名執行任務的警察因此受傷住院。”

“更重要的是,那個房間裏被查出大量電子設備遺留,根據我們所掌握的信息來看,這就是詐騙團夥搭建的非法機房。”

沈悸頓了頓,指尖落在那份訂花記錄上。

“而這個綁定你信息的微信賬戶,在爆炸發生後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就給負責案件的警方訂了花束——他們在向警方示威、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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