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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應該去買兩盒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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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應該去買兩盒避孕套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迎賓笑著等待電梯門打開,而後快步走在最前把行李拉到門口,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

兩位當事人波動不大,一前一後進入客房。

房間提前打掃過,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質香薰味。

室內的格局比預想中開闊,進門左手邊是通頂的衣櫃,右手邊靠著墻鋪著一方淺棕色榻榻米,墊著草編席子,邊緣擺著兩個素色軟墊。

房間中央孤零零立著一張木質雙人床,床頭對著的墻面掛著幕布。

設施相對齊全,整體陳設簡單規整,關上門後隔音也確實還不錯,除了室外偶爾有車鳴笛,就只剩下兩人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陸柏年將行李箱放在墻角,把東西簡單歸置。

“你先洗澡吧,我緩一緩。”沈悸的聲音懶懶的,他沒骨頭似的順勢往榻榻米上一躺,兩臂張開望著天花板。

“行。”陸柏年沒多問,彎腰從行李箱裏翻出自備的浴巾和內褲,隨手搭在臂彎,又走去窗前,拉上遮光簾。

陸柏年幾乎沒有顧及沈悸的存在,他大咧咧地轉身,走向洗漱間的同時扯住上衣下擺,利落的向上一掀,露出線條流暢的脊背和緊實的腰腹,隨手將衣服扔在床尾的椅子上。

沈悸側過身,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陸柏年移動,從脫衣動作到寬厚的背影,直到洗漱間的門關上,他仍漫無目的地盯著。

胳膊枕在耳朵下,沈悸打個哈欠。

洗漱間的玻璃門是磨砂材質,能依稀看見一道勻稱的身影,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有些濺落在門板上,將原本磨砂的質地變得一覽無餘。

燈光透過玻璃映出模糊的肉色輪廓,在氤氳的水汽裏若隱若現。

沈悸閉上眼,慢悠悠轉過身背過去,困意將他淹沒,意識也漸漸模糊。

洗漱間裏,陸柏年沖過水,挨個看了下臺面上的洗漱用品,都是迷你的小瓶裝,還分男女款。

女款比男款多了兩瓶,陸柏年看著上面清一色的玫瑰香型,果斷拿起深色瓶身的男款沐浴露。

拆掉外包裝,他湊過去聞了聞,是還算清爽的梔子花香。

就是這個蓋子……

陸柏年不知道是自己操作失誤還是力氣過重,大坨乳白色膏體不受控制地往出鉆,洗三次好像都綽綽有餘。

好在瓶身上標註著“男士三合一”,不僅能洗頭還能當洗面奶,倒也省事。

陸柏年只當是給自己做一個深度清潔,不過很快他就開始後悔自己這個不成熟的決定。

頭上的泡沫滿天飛,身上塗好的也很難清洗,一摸一呲溜,抹了油似的直打滑。

陸柏年覺得這民宿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古怪!跟這個該死的情趣沐浴露一樣古怪!

勉強把自己洗幹凈,他感覺自己嫩得能掐出水。

吹幹頭發後,陸柏年習慣性把浴巾纏在腰間。

他推開門出來,發現沈悸已經睡著了,蜷縮在榻榻米的角落,身上的棉服還沒脫,鼻梁上的眼鏡也歪斜著架著。

沈悸蹙著眉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像是被夢魘住了,睡得並不安穩。

陸柏年放輕腳步走過去,他先伸出手,小心摘下沈悸臉上的眼鏡,放在旁邊的矮櫃上。

棉服還算好脫,露出裏面的黑色襯衫,襯衫裏還套著一件淺灰色的打底襯衣。

陸柏年捏著紐扣,一顆一顆緩緩解開,又伸出一只手攔在沈悸的後腰,輕輕將襯衣從他身下抽出。

沈悸被驚動,眉頭蹙得更緊,聞到不熟悉的味道,下意識掙動。

“別亂動。”

是陸柏年的聲音,沈悸的眼皮很沈,迷迷糊糊試圖睜開,又困頓地耷拉下去。

兩人挨得實在太近,陸柏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悸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手腕,酥酥癢癢。

將襯衫疊好放在一邊,陸柏年伺候小孩似的去解沈悸的褲子。

以前過年的時候,幾大家子人湊到一起吃年夜飯,陸柏年是除了他堂哥外在小輩裏最大的一個,也就承擔了照顧小孩子的責任,有的貪杯喝果酒喝醉了,都是他給脫衣服脫褲子送進被窩。

瞧著沈悸,陸柏年笑笑,白撿來的弟弟就是麻煩。

想著,陸柏年的手突然頓住。

沈悸不是小孩,這也不是他家,無數之前辦案時翻看的特殊片子一股腦湧進大腦,之後越發無法抑制的與面前的畫面重疊。

大部分場景都是在賓館裏——

一個被灌醉失去意識的受害者,一個裹著浴巾、一切就緒的施暴者。

施暴者一點點剝開受害者的衣服……

陸柏年嘴角微抽,關掉燈四處打量一圈,確認沒有發現類似針孔探頭的設備,才打開燈躡手躡腳幫沈悸脫外褲。

留條棉褲……不舒服也湊合睡吧。

陸柏年俯身,很隨意地將沈悸攔腰抱起。

沈悸在他懷裏無意識地挪了挪,兔子似的嗅嗅鼻子。

可就在陸柏年將沈悸往床上放的瞬間,還沒等人踏踏實實躺在床上,只聽“哢噠”一聲脆響,床腿突然斷裂,沈悸連同身下的床褥一起猛地陷了進去。

陸柏年一個踉蹌,就這麽以一個壁咚的姿勢壓在沈悸身前,和一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睜開的眼睛對視。

沈悸瞳孔驟縮,眼睛眨巴幾下,臉上滿是錯愕。

兩人都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對視了幾秒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斷裂的床腿。

“不是我幹的!”陸柏年反應過來,立刻將兩手舉過頭頂,和被掃黃隊掃了一般擺出無辜求饒的姿勢。

沈悸驚魂未定,被陸柏年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

“那是我幹的?”沈悸試圖起身,床“哢噠”一聲又往下陷了陷,他看著陸柏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目光掃過對方腰間松垮的浴巾,骨子裏那點別扭的報覆心作祟,他伸手就狠狠一扯。

浴巾向下墜落,陸柏年渾身一僵,瞪著沈悸說不出話,就這麽想欣賞他的內褲是吧!

“還想解釋清楚就趕緊聯系吧臺。”沈悸窩窩囊囊地爬起來,“去穿衣服。”

“哦哦哦!好好好!”陸柏年訥的像塊木頭,慢慢悠悠反應過來。

這大半夜的不奇怪、兩個大男人擠一間房不奇怪,但兩個男人擠一間房還把床給睡塌了這就很奇怪!

好在兩人辦理入住的時間不長,現在找吧臺換房還能解釋是硬件問題,跟他們沒什麽關系。

他顧不上別的,慌忙套上外衣給吧臺打電話。

陸柏年對著聽筒,語氣窘迫:“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504的床塌了,不是我們弄的,麻煩你們上來處理或者登記一下。”

電話那頭的女生顯然沒料到會接到這種訴求,楞了有一會兒遲疑著反問:“床?床塌了?”

陸柏年只能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沒多久,門口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陸柏年快步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穿著民宿的統一工服。

看見開門的是個高大男生,女生先是下意識裝傻笑了笑,之後很快在心裏給這位帥哥默默打上了“衣冠禽獸”的標簽。

女生跟著客人走進房間,目光一掃,才註意到榻榻米上還坐著個人。

沈悸睡眼朦朧地擡眼看過來,清秀的臉上帶著未散的倦意,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模樣透著幾分無辜。

女生在心底“嘖嘖”兩聲,看向陸柏年,又看向沈悸,最後把視線落在大床上。

她不好多打探客人隱私,掏出手機對著斷裂的床腿和下陷的床褥拍了幾張照片,準備上傳到報修臺賬。

看見最近的更新記錄,女生意識到自己完全誤會了,主動開口解釋:“先生很抱歉,這間房的床確實是有問題的,半小時前保潔清理房間時已經做了登記報修,但維修師傅還沒來得及過來。”

“您看看我是給您調換房間,還是……”她的目光落在榻榻米上,補充道,“如果兩位沒有更換房間的想法,這邊可以補償二位四張晚間就餐的自助餐券,您看?”

陸柏年眼睛一亮,四張自助餐券可比換房間劃算多了,只是這事得看沈悸的意思,他立刻轉頭看向榻榻米上的人。

沈悸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我們兩個睡一起就行。”

女服務員聞言溫和地笑了笑:“那兩位先休息,餐券信息會同步到房卡,需要用餐時出示房卡即可。”

陸柏年撓撓頭,覺得又被誤會了:“謝謝,麻煩了。”

服務員搖搖頭:“沒關系,兩位好眠。”

說完,女生用著落荒而逃的架勢火速離開。

看著房門關上,陸柏年抿了抿嘴,哭笑不得地低頭看看自己。

這四張自助餐券的代價——大概就是自己在服務員眼裏“無痛出櫃”了。

“為了維護我的好男人形象,我是不是應該去三樓買兩盒避孕套。”陸柏年隨彎就彎,已然接受現實。

“一盒不夠?還要兩盒?”沈悸知道陸柏年在開玩笑,也知道兩人的關系肯定被誤會了。

“……”陸柏年已經沒有心情解釋“買兩盒”是一個形容詞,不是指具體數量。

“那咱倆試試你就知道我要用幾盒了。”陸柏年知道自己說得話過於欠揍,賤兮兮地躲遠,還是被沈悸一抱枕砸到後腦勺,摔在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床上。

“你偷襲?”陸柏年一只手舉過頭頂,又蔫了似的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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