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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讓你翻身 撅屁股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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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讓你翻身 撅屁股幹什麽

更衣間寬敞得很,整排的深棕色衣櫃沿著墻壁排開,把空間隔出一塊塊獨立的區域。

沈悸的櫃子離陸柏年不遠,兩人相視一笑,誰都沒半分扭捏,自顧自褪去身上的衣服,之後赤條條並肩往浴區走。

這個時間浴區人不算多,推開磨砂玻璃門,濕熱的風裹著一股類似消毒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浴區中央砌著幾個大池子,水面氤氳著白汽,比尋常的溫泉要大很多,更像泳池。

幾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泡在水裏,靠在池邊,嗓門洪亮地高談闊論。

沈悸跟在陸柏年身後,這人腳步一頓,沈悸沒留神,悶著頭險些撞上去。

他下意識往後撤,偏過頭。

陸柏年一手拎著浴筐,一手撐著腰,那架勢活脫脫像是要進山撿蘑菇,熟門熟路得很。他偏過頭,手指向身側:“這邊有位置。”

沈悸捏了捏手心,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走過去。

輪值的搓澡大爺坐在床邊歇著,手裏攥著個搪瓷缸子正在喝水,瞧見陸柏年,眼睛一亮,把白色毛巾往肩上一搭,身子歪歪,聲音裏透著熟稔:“小陸?今兒搓不?”

“搓,來都來了咋能不搓。”陸柏年揚起一邊嘴角,眼角眉梢帶著點痞氣,沒個正經樣子,說著伸手就拉住沈悸的手肘,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看沈悸的號碼,沖大爺報號,“8881和8889。”

“好嘞!”大爺應得幹脆,拿起白板筆在旁邊的登記板上寫下號碼。

陸柏年松開手,側過頭看沈悸,眼裏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明知故問:“尷尬不?”

“來都來了。”沈悸答非所問,掙開他的手,自顧自鉆進旁邊的淋浴隔間,擰開花灑。

水流簌簌落下,打在皮膚上,沈悸仰起頭,深呼口氣。

洗個澡而已,他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

公共浴室又不是只有北方有,沈悸在警校住校那幾年,澡堂子天天人滿為患,大家都是赤裸裸白花花的一條往裏擠,誰也沒比誰多什麽,何來的尷不尷尬。

非要說尷尬,那還是一大清早跟“小柏年”打招呼更尷尬些。

想到這兒,沈悸淺淺笑了一聲,嘴角彎起個極淡的弧度。

陸柏年突然探過頭,笑瞇瞇地問:“笑啥?”

沈悸沒應聲,調高了花灑的水溫,擡手接了一捧水潑在陸柏年臉上。

陸柏年“呸呸”兩聲,手遮擋著縮了回去。

半小時後,沈悸算是徹底笑不出聲。

他站在按摩床邊,看著陸柏年直挺挺地躺上去,一米八幾的個子攤開在床板上,身體沒有任何遮擋,就那麽大大方方地任由大爺的手在胸前搓來搓去。

大爺顯然是老行家,已然沈浸在自己的搓澡藝術當中,胳膊掄得虎虎生風,額角滲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隔壁床的搓澡大爺送走一位客人,扯下用過的一次性塑料鋪蓋,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擡眼瞧見傻站著的沈悸,朝他招招手:“小夥子,過來吧,該你了。”

大抵是室內溫度太高,熱氣裹著水汽往鼻腔裏鉆,沈悸覺得有些缺氧,腦子像是蒙了一層霧,暈乎乎的。

事後再回想,他甚至記不得自己是怎麽走過去,怎麽躺到那張床上的。

沈悸剛躺好,就聽見大爺的聲音在頭頂熱情的推銷:“小夥子,奶搓、醋搓、紅酒搓?”

沈悸眨了眨眼,他壓根沒聽過這些名目,楞了楞,隨便選了個聽著溫和的:“奶搓吧。”

奶搓——顧名思義,就是在正常搓澡的基礎上加點牛奶。

大爺動作麻利,擠了一些在手掌心,搓開了就往沈悸身上招呼。

沈悸心如死灰,緊緊閉上眼,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一條已經死掉的閑魚,任人擺布。

一面搓完,大爺的手在沈悸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沈悸渾身一僵,下意識以為是要撅屁股方便搓,剛準備弓起身子,就聽見陸柏年忍俊不禁的提醒:“翻面了,你撅屁股幹什麽?”

沈悸:……

他閉著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柏年比沈悸早搓完,起身去沖了個澡,下半身裹了條浴巾又慢悠悠地晃回來,明目張膽地觀摩戰況。

沈悸最後是臉朝下趴著搓的,臉頰埋在胳膊彎裏,一聲不敢出。

搓澡大爺按例擠出牛奶,淋在沈悸的後背上。

牛奶的溫度和體溫相近,不涼也不燙,可沈悸還是沒忍住,後背緊繃著瑟縮了一下。

大爺搓得格外賣力,手上的力道沒輕沒重,有種不搓下來點泥垢就絕不罷休的架勢,但沈悸屬實幹凈得過分,搓了半天,只留下一片紅。

陸柏年盯著沈悸,乳白色的液體順著脊背的弧度往下滑,落在相對私密的位置。

沈悸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爽是真的挺爽,但大爺也是真使勁,他忍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請求:“輕……輕點……疼……”

“大爺您歇會兒,我給他搓吧。”陸柏年不知道自己發得什麽風,上趕著跟大爺搶活幹,大爺楞了一下,後知後覺摘下搓澡巾交給陸柏年。

沈悸的背很薄,肩胛弧度清晰可見,全身上下很多處都被搓得泛紅,跟被人欺負了似的,叫人心疼。

陸柏年親自動手,避開搓紅的位置,力道放得極輕,垂眼盯著沈悸繃緊的後頸,喉結滾動,出聲問:“力度怎麽樣?”

沈悸顫顫巍巍伸出一個大拇哥,沒說話。

待搓得差不多,沈悸慢慢從床上爬起來,他松口氣,在陸柏年的幫襯下穿上拖鞋回去沖澡。

陸柏年直勾勾盯著沈悸看,沈悸就直勾勾看回去。

實話講,陸柏年的身材很好,上身線條利落得晃眼,腹部肌肉一塊一塊繃得緊實、溝壑分明,充斥著極強的力量感。

腰上圍著條浴巾,邊緣堪堪卡在髖骨上方,沒擦幹的水珠順著腹肌滾落,最後鉆進浴巾的縫隙裏。

沈悸關掉水,將毛巾搭在頭上胡亂擦兩把,之後垂涎已久地直奔陸柏年腹肌,隨手摸了幾下。

陸柏年:“?”

沈悸面不改色:“怎麽練的?這麽結實。”

陸柏年摸不清沈悸的腦回路,兩手同時抓住沈悸頭上毛巾的兩端,左右來回拉扯幾下:“打實戰打多了自然就有了。”

想起之前沈悸搜索欄裏關於“性欲低”的詞條,陸柏年幹咳一聲,壓低音量:“多運動是好事,你這總坐辦公室,以後落下病根會影響性生活的。”

沈悸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轉過頭,一臉問號。

有關欲望的話題放在青春期男性同學間算是老生常談,但他這個年齡和同事提這個,尤其是陸柏年這種保守派,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渾身不在。

沈悸去領浴巾擦身體,回來後主動繼續陸柏年剛剛的話題:“我沒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言外之意是,他壓根沒有性生活可以影響。

“而且……我腰疼也不是職業病。”

兩年前,杭城市9.16專案組成功破獲一起以龐氏騙局為核心的金融投資詐騙案。

這類騙局通常會編造看似合理且回報率極高的投資項目,並用“低風險穩賺不賠”、“短期高額返利”等話術吸引目標人群。

一旦有受眾上鉤,犯罪團夥便會偽造相關資質、合同,用虛假的盈利報表進行洗腦式釣魚。

為了能讓受眾掏錢,犯罪團夥會針對首批投資者按時、足額,甚至超額支付承諾的收益,讓這部分人成為他們的活招牌“現身說法”,快速打消潛在投資者的疑慮,吸引更多人入局。

而這部分資金根本就不是項目盈利,是後續新投資者的本金。

獨立汗蒸室內,沈悸癱倒在榻榻米軟墊上,他望著半圓形像極了墳包內部的棚頂,瞳孔有些渙散。

陸柏年躺在沈悸身側,額頭上同樣大汗淋漓。

沈悸繼續說:“一旦新入場的資金增速放緩,沒有辦法覆蓋老投資者的本金和收益兌付,組織者就會用各種借口拖延。”

陸柏年知道龐氏騙局,近些年各地各區沒少破獲此類案件,他有所了解。

陸柏年側過身,盯著沈悸的側臉,追問:“你是被詐騙團夥報覆了?”

沈悸闔上眼,手指捏著領口,上下來回抖動試圖緩解燥熱,他小幅度搖頭,甚至苦笑一聲:“不算是,你也知道,參與到這類騙局的大部分投資者幾乎都是手裏有退休金、存款的老年人,他們對金融市場和投資邏輯不了解,總認為自己思想超前……”

“我們追查的時候,他們的新‘盤’還沒有崩,所以大部分參與者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騙了。”

沈悸捏著心口,胸口小幅度起伏,他有些喘不過氣。

“當時我們已經鎖定了資金流向的關鍵賬戶,但核心操盤手的身份和線下窩點證據鏈仍有缺口,沒法直接實施抓捕。”

“為了防止贓款轉移,專案組申請了緊急凍結手續,先掐斷資金盤的供血渠道。操盤手為了脫身,就把鍋甩在公安的頭上。”

準確來說是操盤手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把矛頭指向了此次案件的負責人之一——沈悸。

他們偷偷在沈悸的租房內存放贓款,嫁禍他收受賄賂並在網上實名舉報。

沈悸停職調查的時間裏,又有參與投資的受害者被人洗腦,僅憑幾張虛構的聊天記錄就認為沈悸是從中作梗的源頭,是他害得整個項目的資金盤被凍結,這筆錢都進了他的荷包裏。

有老人自己投了近二十萬,發展的下線很多,錢款取不回來,被親朋好友逼得走投無路,精神狀態不穩定,在操盤手的引導下對沈悸動了手。

沈悸說得輕松,聲音卻是悶啞的,在家門口被堵叫人砸了幾悶棍,講出來他都怕陸柏年笑話:“是我自己沒註意,沒想到受害者會尋釁報覆。”

瞧著沈悸撐不住了,陸柏年起身,給沈悸倒些養生茶,加上冰糖放在裏面。

沈悸坐起來,捧著水小口去喝。

陸柏年:“之後呢,人抓到沒有?”

沈悸咂咂嘴,茶水味道不錯,他朝著陸柏年一笑,眼尾略微下垂,淡淡地說:“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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