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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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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愛

兩人靜靜地坐在車裏,靜到只能聽到呼吸聲。

林起陽先開口了,“連惠,我沒有因為前程放棄過你,那兩年我是也真心實意的。但每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人很難做到任何事情都十全十美,我不是被迫接受這種忙碌,而是我願意這麽忙。”

連惠正坐著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麻木地盯著車前被吹得搖曳的樹葉,“如果我不出國,我們是不是會不一樣?”

“不要預設沒有發生的事情。你今天只是喝醉了,才如此多愁傷感的。”

“哈哈哈。”

連惠笑出聲了,原來含著眼中的淚也流了下來。

然後,她面前遞來了一張紙巾,她楞楞地註視著這張紙巾,直到林起陽輕聲地說道:“擦一擦吧,眼淚都笑出了。”

連惠接過紙巾,輕輕擦拭了眼角,她深吸了一口氣後爽快地說道:“我走了,祝你前程遠大。”

“謝謝,也祝你前程遠大。”

連惠下車後,林起去驅車返回家中。

他到家了已經10點多了,開燈以後,他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到陽臺上,陽臺上的窗戶沒有關,開著紗窗,紗窗下的兩株植物,一株茉莉,已經開出了白色的花苞,香氣濃郁,但茉莉不好養,耐旱性太差了,土壤要時刻保持微濕。

林起陽低頭看了眼土壤,這兩天白天都是艷陽高照,土壤已經有些幹了,他澆了水,拿起上方櫃臺上的剪刀,細細地修建了一下枝葉,嫩綠的枝葉落在了他手心裏,然後他將茉莉移了裏面裏側,茉莉還不喜陽光暴曬,要在半陰的環境生長。

另一株是龜背竹,養殖它就方便多了,不用經常澆水,適應性還強。

櫃臺的另一邊是酒瓶中裝著的花束,放在很裏面,有些不起眼。

酒瓶裏的水有些發黃渾濁了,玫瑰花的淡粉色的花團已經彎在了綠枝上,完全是一個垂暮的美人,有的已經完全枯萎,雕謝了,褐色的花瓣落在了地上,只是它放在角落裏,林起陽一直沒有註意到。

他拿起酒瓶收拾了一下落在地面上的花瓣,回到客廳裏將它們扔到了垃圾裏。

扔完以後,他站在垃圾桶前猶豫了片刻,想起了葉薇送他花時說的那句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隨即,他蹲下身將垃圾桶打包好了放到了屋外,枯萎的花朵特別容易小蟲子,這樣會很麻煩。

幹完這一切,已經不早了,他明天還有三臺手術,他還得再看一遍方案。

林起陽常常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陀螺,一直再轉,根本停不下來想其他任何事情,也不想去解決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情。

所以他沒時間思考,沒時間承擔,更沒時間去解決。

這幾天,也不是幾天,是一周吧。

葉薇大門不出,窩在家裏怒看了十幾本懸疑推理的小說,怒刷了古今中外的喪屍片。

導致她晚上做夢不是在躲喪屍,就是在打喪屍,每次她醒來都是心有餘悸的。

這份心有餘悸漸漸替代了她失戀的悲痛,雖然她還沒有戀。

但她依然難以接受在林起陽和連惠的婚禮上,祝福他們百年好合,以後逢年過節更是要喊連惠一聲‘嫂子好’。

這讓葉薇深感命運對她的殘忍,這份殘忍也讓她最近食欲大開。

周五中午的飯桌上,只有葉夢和葉薇兩個人,葉夢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葉薇盯著碗裏的白米飯,痛心疾首地問出那句話,“阿姨,以後我是要叫連惠姐姐嫂子嗎?”

葉薇的話剛問出來,葉夢的拿著碗的手明顯頓住了,她輕嘆了一口氣,頗為遺憾道:“沒機會了,她出國了,她說她和起陽只是朋友。”

瞬即,葉薇抿住嘴角壓制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弧度,她的心像是開了花一般,她清清喉嚨,“那是很遺憾了。那哥哥周六回來吃飯嗎?”

“他最近不在這邊,在江餘的分院。”

“他什麽時候去的呀!我怎麽不知道!”

“都快去一周了。”

吃完飯,葉薇回到房間裏,她打開手機看了一下距離和林起陽那家醫院的距離。

整整23公裏,開車要40分鐘。

葉薇沒有猶豫,她放下手機,就走到衣櫃旁,面對滿滿一櫃子的衣服,她怎麽挑都不滿意。

她想要成熟,但不太老氣,要保留她身上獨特的氣質,但又不能太甜美學生氣。

但她一貫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很自信,所以這並不是難事。

葉薇站在江餘院區時,已經快6點了。她給林起陽打了電話,但都沒有接。

所以她去了他科室,他現在在急診,就在一樓很好找。

急診大廳分診臺坐著兩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護士,葉薇上前問道:“我想問林起陽林醫生,還在嗎?”

護士禮貌地笑道:“林醫生已經下班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是他的,他朋友,打不通他的電話,所以來這裏問問。”

“朋友?我們也沒有他具體的聯系方式。”她客套的說道。

顯然,朋友這個關系還不夠特殊。

“其實我是他妹妹,她媽喊我來找他的,但我打電話打不通。”

葉薇拿出手機給她們看了通話記錄。

另一個護士才說道:“原來你是他妹妹呀,我剛剛接班的時候,好像聽見李醫生說和林醫生去附近商場吃飯了,你可以去看看。”

“謝謝,姐姐!”

商場就在醫院附近,商場不大,前面是一個小廣場,廣場一邊是小吃街,另一邊是一些娛樂設施,隱隱約約地傳來歌聲,但葉薇沒細看。

她拿起手機給林起陽打了電話,這次他接起了電話,“葉薇,有事嗎?”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葉薇心中一跳,“哥,我,我來找你了!”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林起陽幽幽地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我聽說你們附近的商場特別有特色,所以來看一下,你在哪裏?”

“我不這裏,你回去吧。”

“你同事說你在這裏。”

“我不在,你快回去吧,我這邊有事,我先掛了電話。”

林起陽掛了電話,他手裏還握著手機,他迅速地拿起旁邊的黑色帽子帶了起來,順便戴上了口罩,他現在還走不了了,他的飯菜還沒出餐。

不過,他這邊有演出,人來人往,葉薇應該找不到他。

葉薇被掛了電話,她又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那邊的演出,剛剛林起陽的手機傳來的聲音就是那邊的音樂。

於是,她走上前。

一個男生拿著一把話筒,帶著墨鏡,對著放著他面前的手機唱歌,曲調跳躍,是大熱的廣場舞歌曲,底下有幾排椅子,坐滿了人,椅子後面還站在幾排中老年人在配合他的歌聲跳舞。

這首歌結束,那個男子拿著話筒對著全場喊道:“有沒有一起唱歌的朋友?”

“我!我!”葉薇舉起了手走向他。

他驚喜地看著葉薇,“是位很年輕的小姐姐呀!”

“我想唱全是愛!”

“可以!”他爽快地答應了。

音樂旋律響起,葉薇見他也要一起唱,並說道:“我自己一個人能唱整首歌!”

“行!”他放下了話筒。

第一句男聲,葉薇開口了,“如果你不愛我,就把我的心還我,你用愛換走青春,我還留下了什麽!”

她的聲音粗狂,感情充沛,感情真摯,她閉上眼睛完全沈浸在歌曲中,將自己人歌一體。

“癡情不是罪過,忘情不是灑落!”

下一秒轉為女聲,葉薇根本不用換氣,信手拈來,她迅速調整了聲線,“你說到底為什麽,都是我的錯,都把愛情想得太美,現實誘惑!”

男聲女聲的轉換十分的自然,場下的聽眾也跟在旋律打著節拍。

最後一句,“這樣愛你除了安慰還能怎麽做!”

林起陽就在演出附近的門店那裏,在等他的炒面,奈何前面排隊的人太多了。

一貫冷靜的他,聽到葉薇聲音出來的那一刻,真的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望向那邊,就見葉薇沈浸地唱歌。

葉薇要側頭時,他迅速將別過去,將自己藏在隊伍裏。

他以為葉薇唱完總會走了,直到她聽見她說,“在給來一首吧!”

臺下響起了一陣掌聲!

身後的同事目光就看向那邊,打趣道:“以前我有個朋友就是借這種場合,和他喜歡的人告白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出來,也怪丟人的。全場都在起哄,雖然很好玩,但被告白的人站在那裏還挺尷尬的,你說是不是?”

他的問話,林起陽根本沒心情回答。

隨即,葉薇拿著話筒又說道:“其實我來這裏,還有一個原因!”

林起陽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慌忙地沖了過去,打斷了葉薇的話,“葉薇!”

葉薇做出任何瘋狂的行為,他都不意外,因為那是葉薇。

但是她要是真說出那些話,想要鉆進洞裏的人只有他。

越過人群,葉薇看見了一個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黑,帶著黑色棒球帽,帶著藍色口罩的男生。

怪不得她找不到林起陽。

原來他打扮成這樣呀。

真是狡猾!

林起陽的一聲葉薇,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尷尬地低下頭壓了壓帽子,而葉薇看見他,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不等葉薇開口,林起陽疾步上前直接拉著葉薇就走。

他沒有給葉薇說話的機會,繼續拉著她走到了一個沒什麽人的空地上,他才松手,他們身後是一棵大樹,很大的一片樹蔭,為兩人遮住了此刻還未消退的餘暉。

林起陽擡眼,他眼前是落日,但橘黃色的光芒依然強烈,他不得已只能錯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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