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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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八月底的氣溫仍舊很高，他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冷靜目光終於落到了一直望向他的葉薇，“葉薇，你到底要幹什麽？”
這是他最近一直不解的，過於熱烈直白的目光，過分親昵的依賴，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過去相處的方式。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長大了。”
葉薇說完，斟酌了片刻，那六個字還不能表達她的心情。
“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她說完後，緊張和不好意思地錯開了視線。
但隨即，她又重新大膽地回望過去，但他的眼神裏只有審視和思考。
沒有一絲其餘的情緒。
“妹妹，你分得清依賴和愛嗎？可能你只是處於對哥哥的依賴，但是處於青春期的你會將其誤以為是愛，你應該多去認識同齡的男生，才會體驗到什麽是來自荷爾蒙的愛意。”
果然如此。
哥哥和妹妹的稱呼強調著他和葉薇的關系。
他如此冷靜，如此理智地為葉薇分析著。
“不是的。我就是喜歡你。”
換來的是林起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溫聲地勸慰道：“可能你回澳洲呆上一段時間就會清醒一點。”
葉薇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為我送上的禮物，我就開始心動了，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我外婆生病，你過來陪我。第三次是過年你陪我玩雪，第四次是你救我背我回去，第五次是你為我包紮傷口，第五次是婚禮上你為我拍照，第六次是你給我慶祝生日，那天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她歇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瞬間，但是這些我很難忘記，我清楚地知道我也不會忘記。兩年來，太多時刻了。”
聽完這些話，林起陽眼底劃過一絲震驚和震撼，他後退了一步，退無可退，退到他身後這顆大樹的樹根處，他被迫錯開了視線，眼前天色漸暗，日落已落，橘黃色的天際依然明艷，但沒有了照耀的餘暉。他站在樹蔭裏側，光線更暗了，讓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白色的雲霧。
“可能你覺得我年紀小，對你只是處於對哥哥的依賴，但是不是。我想了解你，想看見你，想明白你，我會去讀你喜歡的書，去了解你的職業，你的口味，我也想讓你看見我，只看見我。”
葉薇的語氣更加認真直白了，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剛剛的落日還刺眼。
良久，林起陽重新望向葉薇，相望間是一冷一熱的視線，“我做那些，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們只有兄妹關系，沒有其他任何關系。今天你說的話，我就當作沒有聽到過。”
“你早點回家吧。”
林起陽越過她的身側率先走出了這片綠蔭。
他越是冷靜，葉薇的內心就越是抓狂。
“林起陽，我做不到！”她揚聲道。
林起陽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淡淡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面目表情地說道：“我不能愛你，也不會愛你。”
直到黑暗徹底將葉薇籠罩，四周寂靜，她擡眼才發現天色徹底暗了。
葉薇走出樹蔭，她擡起頭仰望著深不見底的黑，沒有雲層，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黑。
“真可惜，沒有看見今天的世紀晚霞。”
她的聲音輕到被風吹走了。
晚上9點多了，距離葉薇分開已經兩個小時了，林起陽坐在電腦面前，一篇論文都還沒看完，他有些看不下去。
於是，他放棄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平常的舉動怎麽還會給葉薇留下這麽深刻的影響，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在心裏得到了一個答案。
還是一個無解的答案。
唯一的辦法只有保持距離。
他拿出手機想知道葉薇到家沒，不能去問她，問葉夢也不方便。
最後，他問了葉暄，得知了葉薇已經到家的消息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晚上，葉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腦海裏還是傍晚的那一幕，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那裏發揮不好了，讓林起陽依然不相信她的愛，不相信她已經長大了。
明明她的話語如此動人。
明明她的語氣如此真摯。
明明周圍的氛圍剛剛好。
“什麽道德，什麽輿論，又不是結婚，我才二十歲就想得遠怎麽遠！神經病！明明可以溫柔地拒絕我，偏偏講得那麽絕對！”葉薇憤懣地說出了這些話。
算了，想的她腦殼痛，她得睡覺，但今天有點失眠。
於是，她又打開了手機裏收藏起來的錄音，帶好耳機後，溫潤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她的內心獲得了平靜。
這周六，葉薇就要出去讀書了，所以在周五晚上約了孟冉，她剛好跟朋友一起玩，順便也叫上了葉薇。
葉薇挑了一件紅色的緊身上衣，下身套了一條黑色皮裙，不長不短在膝蓋的位置，素圈大耳環一帶，馬丁靴一穿，口紅一塗，紅發一揚，她又是一個冷漠帥氣的女人了。
最近，葉勇出差了，葉夢去接葉暄了，所以她穿這樣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如果不是已經傍晚了，她打算還帶個墨鏡的。
現在是晚高峰，她沒有選擇擠地鐵，而是選擇了優雅地打車，雖然堵車了，但至少妝造沒有亂。
地點是在一家小酒館，附近是商場，交通很便利。店裏裝潢很新潮，放在快節奏，律動強的英文歌，孟冉定的位置那邊已經坐著2.3個人了，有男生女生，面孔很眼熟，都是孟冉的朋友。
“Hi！孟冉呢？”葉薇來這裏也不見她。
“她在門口等張濤。”周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葉薇一轉身，她的肩膀就碰到了周駿的上臂，她沒想到周駿離她那麽近，她的頭發剛好佛過他的嘴唇，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她身後就是一張桌子，身子不聽話地向後仰，周駿順勢伸出手拉住了她。
他笑道：“你小心點。”
“我沒想到你離我那麽近。”
她見周駿和他穿得一樣紅色的上衣，黑色的下裝，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麽巧！”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生也打趣道：“你倆穿情侶裝！”
“別亂說！”周駿將旁邊放置的枕頭扔向他。
孟冉和張濤也到了，她見葉薇和周駿的穿搭，又坐一塊，她一楞，手指向他們，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們在一起了？”
不等她倆的回答，張濤就連忙搭腔，“那我們以後可以四個人一起約會了！”
今晚的第三個人了。
葉薇挪了位置坐到了沙發的邊緣，空了兩個位置出來給他們，向孟冉招了招手，“服了，我們剛好穿得一樣，看來不能坐一塊，你倆坐我們中間。”
“這不是棒打鴛鴦了！”孟冉走來還不停打趣道。
“滾！”
她剛說完這句話，手臂就被來自身後的枕頭碰了一碰，她側過頭，身後是個枕頭，她疑惑地望向那雙手的主人，是周駿，他面向張濤，兩人在聊天，但是那一只手就越來了孟冉將枕頭偷偷地遞給了葉薇。
葉薇拿過了那只枕頭，將它蓋在了自己的腿上，剛好她今天的裙子不長不短，坐著容易走光。
葉薇放好枕頭擡起頭時，周駿的目光剛好看向她，她揚起嘴角朝他點了點頭，周駿對著她揚了揚眉，兩人的動作藏在和他人的聊天之中，很細微，沒有其他人發現。
另一邊的張濤坐在了周駿旁邊還給他們像模像樣地分析著，“我覺得你倆真可以考慮一下，反正都是單身。葉薇，你不是明年就畢業回國了嗎？未來可觀，又有感情基礎。”
周駿直接回懟道：“別胡說八道了，張濤，欠揍呢！我和葉薇就是朋友。”
“就是，別破壞我們純潔的友誼！”
吃了一點小吃，玩了幾局投色子，但酒局的氛圍一直沒有熱起來。
其中有一個男生便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由酒瓶來定，對於一群不是人人都熟，又有熟人的年輕人的酒局而言，這是一個好游戲。
大家圍坐成一個圈，桌面的中央放著酒瓶。
第一局，由葉薇轉，酒瓶轉啊，轉啊。
然後，轉到了自己。
孟冉滿臉興奮竊喜，“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葉薇覺得有點意思，“大冒險！”
“我們這裏選一個男生撒嬌！”一個女生舉起手提議道。
話音剛落，滿場就是起哄的驚叫聲。
“周駿吧。”
張濤是不可能的，其他男生她也不認識。
周駿意外地指著自己，“我？”
葉薇點了點頭。
“開始吧，你讀這個？”
孟冉已經按捺不知住自己的小心思了，她將手機界面放在葉薇面前，讓葉薇跟著視頻了解一遍。
“哥哥，哥哥，你不要這樣嘛，我會傷心的啦，嚶嚶嚶嚶嚶。”
葉薇念完這行文字，順帶吐槽了一下，“什麽鬼，你都是這樣跟張濤撒嬌的嗎？”
“撒嬌都是這樣的，你可以開始了。”
孟冉拉了一下張濤將他往後拽了一下，給葉薇和周駿騰出了位置。
葉薇盯著那行字醞釀了一下情緒，她開始夾了，“哥個，哥個，你不要這樣嘛，哈哈哈哈哈，人家會傷心的啦呀，哈哈哈。”
最後，葉薇都沒有念完就笑得垂下了頭，她實在受不了自己做作的聲音了，對面的周駿比她鎮定，只是在嘴角抽搐地憋笑。
在葉薇的笑聲中孟冉皺著眉問道：“你平時不是喊過哥哥嗎？”
她笑完了，起身義正言辭地解釋道：“誰平時夾著嗓子‘哥個，哥個’的叫啊！”
“我給你做個示範。”
‘指導老師’孟冉說完就對著張濤開始了，她夾著嗓子，目光軟萌，至少從葉薇的角度是這樣的。
“哥哥，哥哥，你不要這樣嘛，我會傷心的啦，嚶嚶嚶嚶嚶。”
孟冉的聲音可以說是和視頻裏如出一轍，聲音甜甜軟軟的。
和葉薇對她之前的了解完全不像，這讓葉薇不免刮目相看，“你平時這麽和張濤講話的呀！”
“葉薇，你首先看向周駿時，眼神柔一點，不要一副‘嘿，兄弟’的感覺，‘哥哥’的聲音不要太粗狂，‘哥哥’聲音細一點，可愛一點，‘嘛’，‘的啦’尾調要延長，‘嚶嚶嚶’也不要用便秘的聲音，要用委屈一點，依賴一點的哭調。”
孟冉給她講解完，示意她再來一次。
葉薇又開始了。
這次，葉薇喝了一杯酒上陣的。
她望向周駿的眼神，放柔了一些，“咯咯，咯咯，你不要這樣啦，人家會傷心的啦。”
還沒有到‘嚶嚶嚶’，周駿就憋不住了。
他直接笑出了聲，“對不起，對不起，葉薇你實在太好笑了。”
孟冉這次也放棄了，笑聲中斷斷續續地說道：“葉薇算你過了，撒嬌太為難你了，哈哈哈哈哈。”
“葉薇那張臉只合適罵人，不合適撒嬌。”坐在那邊的女生是第一次和葉薇見面，她給了葉薇這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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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最近一直不解的，過於熱烈直白的目光，過分親昵的依賴，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過去相處的方式。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長大了。”
葉薇說完，斟酌了片刻，那六個字還不能表達她的心情。
“我喜歡你，不，我愛你。”
她說完後，緊張和不好意思地錯開了視線。
但隨即，她又重新大膽地回望過去，但他的眼神裏只有審視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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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分得清依賴和愛嗎？可能你只是處於對哥哥的依賴，但是處於青春期的你會將其誤以為是愛，你應該多去認識同齡的男生，才會體驗到什麽是來自荷爾蒙的愛意。”
果然如此。
哥哥和妹妹的稱呼強調著他和葉薇的關系。
他如此冷靜，如此理智地為葉薇分析著。
“不是的。我就是喜歡你。”
換來的是林起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溫聲地勸慰道：“可能你回澳洲呆上一段時間就會清醒一點。”
葉薇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為我送上的禮物，我就開始心動了，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我外婆生病，你過來陪我。第三次是過年你陪我玩雪，第四次是你救我背我回去，第五次是你為我包紮傷口，第五次是婚禮上你為我拍照，第六次是你給我慶祝生日，那天我真的真的很開心。”
她歇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瞬間，但是這些我很難忘記，我清楚地知道我也不會忘記。兩年來，太多時刻了。”
聽完這些話，林起陽眼底劃過一絲震驚和震撼，他後退了一步，退無可退，退到他身後這顆大樹的樹根處，他被迫錯開了視線，眼前天色漸暗，日落已落，橘黃色的天際依然明艷，但沒有了照耀的餘暉。他站在樹蔭裏側，光線更暗了，讓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白色的雲霧。
“可能你覺得我年紀小，對你只是處於對哥哥的依賴，但是不是。我想了解你，想看見你，想明白你，我會去讀你喜歡的書，去了解你的職業，你的口味，我也想讓你看見我，只看見我。”
葉薇的語氣更加認真直白了，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剛剛的落日還刺眼。
良久，林起陽重新望向葉薇，相望間是一冷一熱的視線，“我做那些，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們只有兄妹關系，沒有其他任何關系。今天你說的話，我就當作沒有聽到過。”
“你早點回家吧。”
林起陽越過她的身側率先走出了這片綠蔭。
他越是冷靜，葉薇的內心就越是抓狂。
“林起陽，我做不到！”她揚聲道。
林起陽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淡淡的，眼底沒有一絲溫度，面目表情地說道：“我不能愛你，也不會愛你。”
直到黑暗徹底將葉薇籠罩，四周寂靜，她擡眼才發現天色徹底暗了。
葉薇走出樹蔭，她擡起頭仰望著深不見底的黑，沒有雲層，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黑。
“真可惜，沒有看見今天的世紀晚霞。”
她的聲音輕到被風吹走了。
晚上9點多了，距離葉薇分開已經兩個小時了，林起陽坐在電腦面前，一篇論文都還沒看完，他有些看不下去。
於是，他放棄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平常的舉動怎麽還會給葉薇留下這麽深刻的影響，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在心裏得到了一個答案。
還是一個無解的答案。
唯一的辦法只有保持距離。
他拿出手機想知道葉薇到家沒，不能去問她，問葉夢也不方便。
最後，他問了葉暄，得知了葉薇已經到家的消息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晚上，葉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腦海裏還是傍晚的那一幕，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那裏發揮不好了，讓林起陽依然不相信她的愛，不相信她已經長大了。
明明她的話語如此動人。
明明她的語氣如此真摯。
明明周圍的氛圍剛剛好。
“什麽道德，什麽輿論，又不是結婚，我才二十歲就想得遠怎麽遠！神經病！明明可以溫柔地拒絕我，偏偏講得那麽絕對！”葉薇憤懣地說出了這些話。
算了，想的她腦殼痛，她得睡覺，但今天有點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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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薇挑了一件紅色的緊身上衣，下身套了一條黑色皮裙，不長不短在膝蓋的位置，素圈大耳環一帶，馬丁靴一穿，口紅一塗，紅發一揚，她又是一個冷漠帥氣的女人了。
最近，葉勇出差了，葉夢去接葉暄了，所以她穿這樣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如果不是已經傍晚了，她打算還帶個墨鏡的。
現在是晚高峰，她沒有選擇擠地鐵，而是選擇了優雅地打車，雖然堵車了，但至少妝造沒有亂。
地點是在一家小酒館，附近是商場，交通很便利。店裏裝潢很新潮，放在快節奏，律動強的英文歌，孟冉定的位置那邊已經坐著2.3個人了，有男生女生，面孔很眼熟，都是孟冉的朋友。
“Hi！孟冉呢？”葉薇來這裏也不見她。
“她在門口等張濤。”周駿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葉薇一轉身，她的肩膀就碰到了周駿的上臂，她沒想到周駿離她那麽近，她的頭發剛好佛過他的嘴唇，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她身後就是一張桌子，身子不聽話地向後仰，周駿順勢伸出手拉住了她。
他笑道：“你小心點。”
“我沒想到你離我那麽近。”
她見周駿和他穿得一樣紅色的上衣，黑色的下裝，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麽巧！”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男生也打趣道：“你倆穿情侶裝！”
“別亂說！”周駿將旁邊放置的枕頭扔向他。
孟冉和張濤也到了，她見葉薇和周駿的穿搭，又坐一塊，她一楞，手指向他們，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們在一起了？”
不等她倆的回答，張濤就連忙搭腔，“那我們以後可以四個人一起約會了！”
今晚的第三個人了。
葉薇挪了位置坐到了沙發的邊緣，空了兩個位置出來給他們，向孟冉招了招手，“服了，我們剛好穿得一樣，看來不能坐一塊，你倆坐我們中間。”
“這不是棒打鴛鴦了！”孟冉走來還不停打趣道。
“滾！”
她剛說完這句話，手臂就被來自身後的枕頭碰了一碰，她側過頭，身後是個枕頭，她疑惑地望向那雙手的主人，是周駿，他面向張濤，兩人在聊天，但是那一只手就越來了孟冉將枕頭偷偷地遞給了葉薇。
葉薇拿過了那只枕頭，將它蓋在了自己的腿上，剛好她今天的裙子不長不短，坐著容易走光。
葉薇放好枕頭擡起頭時，周駿的目光剛好看向她，她揚起嘴角朝他點了點頭，周駿對著她揚了揚眉，兩人的動作藏在和他人的聊天之中，很細微，沒有其他人發現。
另一邊的張濤坐在了周駿旁邊還給他們像模像樣地分析著，“我覺得你倆真可以考慮一下，反正都是單身。葉薇，你不是明年就畢業回國了嗎？未來可觀，又有感情基礎。”
周駿直接回懟道：“別胡說八道了，張濤，欠揍呢！我和葉薇就是朋友。”
“就是，別破壞我們純潔的友誼！”
吃了一點小吃，玩了幾局投色子，但酒局的氛圍一直沒有熱起來。
其中有一個男生便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由酒瓶來定，對於一群不是人人都熟，又有熟人的年輕人的酒局而言，這是一個好游戲。
大家圍坐成一個圈，桌面的中央放著酒瓶。
第一局，由葉薇轉，酒瓶轉啊，轉啊。
然後，轉到了自己。
孟冉滿臉興奮竊喜，“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葉薇覺得有點意思，“大冒險！”
“我們這裏選一個男生撒嬌！”一個女生舉起手提議道。
話音剛落，滿場就是起哄的驚叫聲。
“周駿吧。”
張濤是不可能的，其他男生她也不認識。
周駿意外地指著自己，“我？”
葉薇點了點頭。
“開始吧，你讀這個？”
孟冉已經按捺不知住自己的小心思了，她將手機界面放在葉薇面前，讓葉薇跟著視頻了解一遍。
“哥哥，哥哥，你不要這樣嘛，我會傷心的啦，嚶嚶嚶嚶嚶。”
葉薇念完這行文字，順帶吐槽了一下，“什麽鬼，你都是這樣跟張濤撒嬌的嗎？”
“撒嬌都是這樣的，你可以開始了。”
孟冉拉了一下張濤將他往後拽了一下，給葉薇和周駿騰出了位置。
葉薇盯著那行字醞釀了一下情緒，她開始夾了，“哥個，哥個，你不要這樣嘛，哈哈哈哈哈，人家會傷心的啦呀，哈哈哈。”
最後，葉薇都沒有念完就笑得垂下了頭，她實在受不了自己做作的聲音了，對面的周駿比她鎮定，只是在嘴角抽搐地憋笑。
在葉薇的笑聲中孟冉皺著眉問道：“你平時不是喊過哥哥嗎？”
她笑完了，起身義正言辭地解釋道：“誰平時夾著嗓子‘哥個，哥個’的叫啊！”
“我給你做個示範。”
‘指導老師’孟冉說完就對著張濤開始了，她夾著嗓子，目光軟萌，至少從葉薇的角度是這樣的。
“哥哥，哥哥，你不要這樣嘛，我會傷心的啦，嚶嚶嚶嚶嚶。”
孟冉的聲音可以說是和視頻裏如出一轍，聲音甜甜軟軟的。
和葉薇對她之前的了解完全不像，這讓葉薇不免刮目相看，“你平時這麽和張濤講話的呀！”
“葉薇，你首先看向周駿時，眼神柔一點，不要一副‘嘿，兄弟’的感覺，‘哥哥’的聲音不要太粗狂，‘哥哥’聲音細一點，可愛一點，‘嘛’，‘的啦’尾調要延長，‘嚶嚶嚶’也不要用便秘的聲音，要用委屈一點，依賴一點的哭調。”
孟冉給她講解完，示意她再來一次。
葉薇又開始了。
這次，葉薇喝了一杯酒上陣的。
她望向周駿的眼神，放柔了一些，“咯咯，咯咯，你不要這樣啦，人家會傷心的啦。”
還沒有到‘嚶嚶嚶’，周駿就憋不住了。
他直接笑出了聲，“對不起，對不起，葉薇你實在太好笑了。”
孟冉這次也放棄了，笑聲中斷斷續續地說道：“葉薇算你過了，撒嬌太為難你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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