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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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夕陽徹底沈入海平面之前,他們離開了那片僻靜的礁石灘。

添添在回程的車上就睡著了,小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個“最大”的貝殼。

詩力華和肖揚也安靜下來,車內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回到酒店房間,安頓好添添(在詩力華和肖揚信誓旦旦的保證下),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游書朗徑直走向浴室。“我先洗澡。”

樊霄沒應聲,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跟了過去,在游書朗即將關上浴室門的前一秒,伸手抵住了門板。

“一起。” 他語氣自然,眼神深邃。

游書朗握著門把手,沒松,也沒讓他進。“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 樊霄挑眉,手臂微微用力,門縫擴大了些,他側身擠了進去,順手帶上了門。

浴室空間不算小,但兩個成年男人一站進去,頓時顯得有些逼仄。

“節省時間,節省水資源,” 樊霄一本正經地列舉,手指已經搭上游書朗腰間褲繩的活結,“環保。”

游書朗按住他的手,擡眼看他,眸色清冷:“樊總什麽時候這麽有公德心了?”

“一直都有。” 樊霄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褲子,“尤其是,為游總監服務的時候。”

游書朗看著他,沒再阻止,只是微微側身,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打濕了兩人的頭發和衣衫。

襯衫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兩人完美的身材。樊霄毫不在意,低頭去吻游書朗。游書朗偏頭躲開,沒讓樊霄得逞。

“你乖一點,趕緊洗完出去。”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緊繃,伸手去推樊霄的胸膛。

“急什麽?” 樊霄抓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水流沖刷著兩人,熱氣開始蒸騰。“長夜漫漫,游總監,難道不應該盡情享受嗎。”

他的吻落在游書朗濕漉漉的脖領,輕輕的吸吮著。

游書朗身體一顫,後腰抵著冰涼的瓷磚,身前是滾燙的軀體,冷熱交織。他推拒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最後變成虛虛地搭在樊霄肩頭。

“樊霄……” 他聲音親吻攪得有些破碎,“你答應過……”

“答應過什麽?” 樊霄的吻沿著他的鎖骨向下,濕透的布料成了阻礙,被他略顯粗暴地扯開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膚。

他舌尖舔過一處顏色稍深的痕跡,感受著身體的戰栗,“我只答應今晚不吃‘正餐’。”

他擡起頭,水珠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滴落,目光灼熱地鎖著游書朗氤氳著水汽的眼睛。“但游總監,你總得讓我……墊墊肚子。”

話音落下,他沒再給游書朗反駁的機會,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席卷了游書朗所有的感官。他被動地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樊霄濕透的襯衫。

水流聲掩蓋了細碎的聲響。霧氣彌漫開來,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緊密交疊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歇。游書朗被樊霄用寬大的浴巾裹著抱出浴室時,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他擺布。

樊霄將他放在柔軟的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從背後將人圈進懷裏。他一下下輕吻著游書朗泛紅的耳尖,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

“累了?” 樊霄的聲音帶著沙啞,嘴唇貼著他敏感的耳廓。

游書朗閉著眼,連哼一聲的力氣都懶得給。他現在只想睡覺。

樊霄低笑,將他更密實地摟在懷裏。“睡吧。”

游書朗是真的累極了,感覺環在腰間的手正在不老實地上移,掌心覆上他胸口某處,輕輕捏了一下。

“……樊霄。” 他含糊地警告著。

“嗯,在。” 樊霄應著,手上動作變本加厲,指腹惡劣地刮蹭著頂端那一點。

游書朗身體一顫,殘餘的睡意被驅散大半。他抓住樊霄作亂的手腕,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和警告:“你再鬧,就滾下去。”

樊霄停下動作,與他十指相扣,把手拉到唇邊,吻了吻說。“不鬧了。” 他聲音裏帶著笑意,“睡吧,我的游總監。”

游書朗懶得理他話裏的調笑,重新閉上眼。這一次,樊霄果然沒再亂動,只是將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按在游書朗心口,感受著那裏平穩下來的心跳,也閉上了眼睛。

然而,安靜了不到十分鐘。

“書朗。” 樊霄低聲叫他。

“……又幹嘛?” 游書朗沒睜眼,聲音裏是濃濃的不耐。

“你睡著了嗎?”

“……你說呢?”

“哦。” 樊霄應了一聲,沈默幾秒,又說,“明天想去哪兒?聖家堂?米拉之家?還是去哥特區逛逛?”

游書朗深吸一口氣,壓下把他踹下床的沖動。“隨便。”

“沒有‘隨便’這個選項。” 樊霄的手指摩挲著他敏感的肌膚,“選一個。”

游書朗被他弄得心煩意亂,猛地轉過身,面對著他。黑暗中,只能隱約看到對方亮得驚人的眼睛。“樊霄,你到底睡不睡?”

“睡啊。” 樊霄回答得理所當然,手臂一撈,將人重新按進懷裏,腿也纏了上去,將他牢牢鎖住,“你選一個地方,選完就睡。”

兩人身體緊貼,樊霄身上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游書朗能清晰地感覺到,某些剛剛平息下去的跡象,又有擡頭趨勢。他僵著身體,咬牙:“哥特區。”

“好。” 樊霄答應得幹脆,然後果然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心滿意足,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游書朗等了一會兒,確認這次他是真的打算睡了,才慢慢放松下來。身體的疲憊和溫暖幹燥的被窩讓他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再次模糊。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頸間傳來濕熱的觸感。樊霄閉著眼,無意識般,輕輕舔吻著他頸側的皮膚,像野獸標記領地。

游書朗在睡夢中蹙了蹙眉,往他懷裏縮了縮,終於沈沈睡去。

黑暗中,樊霄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滿足的弧度。

第二天,游書朗是被添添拍門的聲音吵醒的。

“爸爸!爹地!太陽曬屁股啦!起床去吃早餐啦!”

游書朗皺著眉睜開眼,一時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浴室裏傳來隱約的水聲。

“爸爸!爹地!” 添添還在堅持不懈地拍門。

游書朗起身下床,腳步虛浮地走過去開門。

門口,添添精神十足地仰著小臉,詩力華和肖揚站在後面。

詩力華在游書朗的臉上掃過,臉上頓時露出了然的笑容。

“早啊書朗!” 詩力華聲音響亮,“昨晚……休息得怎麽樣?”

游書朗面不改色,側身讓他們進來:“還行。添添這麽早就醒了?”

“可不嘛,小家夥惦記著昨天的吉事果,一大早就嚷嚷著要吃。” 肖揚牽著添添走進來,順手揉了揉添添的頭發,目光溫和地掠過游書朗略顯蒼白的臉色,“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有點認床。” 游書朗隨口道,走到沙發邊坐下。

這時,浴室門打開,樊霄擦著頭發走出來,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他看到客廳裏的幾人,挑了挑眉:“這麽早?”

“還早?都快九點了樊哥!” 詩力華誇張地指指手表,“再不出門排隊排到明年!”

樊霄沒理他,徑直走到游書朗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腰還酸?” 他低聲問。

詩力華眼睛都瞪大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被肖揚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添添好奇地看著爸爸和爹地:“爹地,爸爸腰痛嗎?”

“嗯,爸爸昨晚睡覺不老實,摔下床了。” 樊霄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游書朗拍開樊霄的手,語氣平靜:“沒事。添添餓了?我們去吃早餐。”

樊霄站起身:“我去換衣服。”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游書朗說,“你那條卡其色的褲子比較舒服,今天要走很多路。”

游書朗:“……知道了。”

等樊霄進了臥室,詩力華終於掙脫肖揚的手,湊到游書朗身邊,擠眉弄眼的說:“摔下床?樊哥這謊撒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書朗,你也太慣著他了吧……”

“詩力華。” 游書朗打斷他,擡眼看他,目光清淩淩的,“你想試試從陽臺‘摔’下去是什麽感覺嗎?”

詩力華瞬間噤聲,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躲到肖揚身後,小聲嘀咕:“護短,太護短了……”

肖揚失笑,搖搖頭,對游書朗道:“別理他。你們慢慢收拾,我們先帶添添去餐廳等你們。” 說著,拉著還想看熱鬧的詩力華和不明所以的添添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游書朗才松了口氣。

樊霄這時換好衣服走出來,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長褲,整個人清爽利落,神采奕奕,與游書朗的倦怠形成鮮明對比。

他走過來,蹲在游書朗面前,握住他的腳踝。“擡腳。”

游書朗看著他:“幹什麽?”

“幫你穿襪子。不然你彎腰不累?” 樊霄說得理所當然,已經拿起旁邊準備好的襪子。

游書朗看著他,一時語塞。最終,他還是慢慢擡起了腳。

樊霄動作輕柔地幫他套上襪子,又拿過旁邊的軟底休閑鞋,仔細地替他穿上,系好鞋帶。

做完這一切,樊霄站起身,順手將游書朗也拉起來,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走吧,游總監,別讓兒子等急了。”

游書朗被他牽著往外走,他看著樊霄挺拔的背影,忽然開口:“樊霄。”

“嗯?”

“下次,” 游書朗語氣平淡,“你再害我‘摔下床’,我就讓你真的去睡沙發。”

樊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眼底漾開笑意,像碎了的陽光。

“好啊。” 他應得爽快,手指與他十指相扣,握得很緊,“不過在那之前,游主任可能得先習慣……和我一起‘摔’。”

游書朗:“……”

他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跟這個臉皮厚比城墻的家夥說一句話。

然而,這個決定在早餐時,當樊霄又一次“順手”將他盤子裏的培根換成更嫩的炒蛋,並“自然”地喝掉他喝了一半的橙汁時,宣告破產。

“樊霄。” 游書朗放下叉子。

“嗯?” 樊霄擡眸,一臉無辜。

“你的手,和你的嘴,” 游書朗看著他,一字一句,“能不能管好一樣?”

樊霄想了想,認真回答:“不能。手要伺候你,嘴要親你。都管好了,你用什麽?”

游書朗深吸一口氣,拿起餐刀。

樊霄立刻舉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我錯了,游總監息怒。吃飯,吃飯。”

對面,詩力華把頭埋進肖揚懷裏,肩膀聳動,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肖揚無奈地拍拍他的背,眼底卻也帶著笑意。他看著對面那對——一個明目張膽地“欺負”,一個表面嫌棄卻始終縱容——忽然覺得,巴塞羅那的陽光,似乎格外明媚。

嗯,今天,又將是雞飛狗跳(對詩力華來說是狗糧管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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