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之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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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之眼4
“這鏡子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嗎？”林坐在床邊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雖然拿回來了鏡子，但是喬尼一直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離得遠遠的，跟吸血鬼一起站在房間的另一側，跟林的位置正好處於房間對角線的兩端。
“這看著就像一面普通的鏡子。”林忍不住下了定論。
“它詭異的地方就在於，看似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在你沈浸於自己的美貌的時候，它就會悄然發生變化，讀取你的記憶，挖掘你內心深處的欲望，攝取你的靈魂，然後讓你變成一個瘋子！”喬尼抱著自己瑟縮在墻角，“我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千辛萬苦地找回這個可怕的東西，我覺得丟了不是正好嗎？”
“我只是覺得有蹊蹺。而且越是奇怪的東西，越不能落到無辜的人手裏。”林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奈雷爾小姐，你不過來看看嗎？”
奧恰帕娜堅定地搖頭。
讓吸血鬼去面對鏡子跟面對魔鬼有什麽區別。
鏡子是她們最懼怕的東西，那些能夠反映事物的物品都能夠反映出吸血鬼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吸血鬼想看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眼看著事情進行不下去，林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你們都害怕的話，我會把鏡子收起來的。”他說：“既然這樣，喬尼，你也知道是鏡子的問題，想必你也明白了這背後的原因，你也應該願意回去托悉布爾好好生活了吧。”
“不，我還是不想。”喬尼出人意料的堅定，“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呆在這裏。林，奈雷爾小姐，我相信你們也能感受到奧克洛有多美好。這裏比托悉布爾那個十天半個月都看不到一次太陽的鬼地方好多了。”
“可是你在這裏很快就會把錢花完，之後呢，你又打算怎麽辦？”林有些著急，“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喬尼，趕緊回家吧，你的家人也都很擔心你。”
“可是我的未來已經那樣了，是不可能會改變的！”喬尼一反常態地大吼，“我看到了我的未來，它在我面前崩塌了！我的未來肯定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的！我的人生已經失去意義了！”
“你可以把那些畫面當成幻覺、幻象，可以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只要你願意回到托悉布爾在家人的幫助下一定能走出來的。”林還在嘗試說服他，“你的父母這麽愛你，他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向黑暗的未來的！”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林，我發現你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說話。”喬尼指著他，說：“你總以為你經歷了很多，就可以教訓我，就可以拯救所有人，但是你就是個普通人，你連你的父母是都救不了，你還想救誰？”
奧恰帕娜夾在情緒激昂的兩人中間看熱鬧，印象中這還是林和喬尼在她面前不顧體面地第二次吵架。
吸血鬼沒那個聖母心腸去和解人類的爭吵，只是事不關己地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地吵架。
林固然有些高傲，只是喬尼這個情況就連自己也覺得有些怪異。
那面鏡子難道不只是單純地讓人看到畫面，難道還無形中影響了人們的心智嗎？
那個橫屍大街的女孩，受到影響之後也是決絕地跳了下來。
是什麽讓他們如此堅定地認為自己所看到的未來是既定的，是無法改變的？
一面鏡子真的有這麽大的魔力嗎？
“天使之鏡……”吸血鬼喃喃道。
在人類的眼裏如此吉利的名字竟然帶來都是些不好的影響，想想也真的諷刺。
奧恰帕娜喃喃自語的時候，面前兩個人類莫名推搡了起來。
喬尼這段時間一直窩在旅館，自然是打不過林的力氣，他被推到墻邊，還差點跟奧恰帕娜撞上。
推搡間，放在林的胸前口袋的天使之鏡掉了出來，正好滑倒了喬尼的腳邊。
奧恰帕娜差一點就讓自己的形象在鏡子裏反映出來，迅速背過身。
房間裏沈默了幾秒鐘，喬尼的尖叫聲突然響徹整棟旅館。
“啊————————————”喬尼慌張地指著鏡子說：“這是假的！”
林走過來剛想撿起鏡子，就被喬尼搶了先。
他現在反而不害怕這個天使之鏡了，“這是真的鏡子，但是是假的天使之鏡！難怪你剛才一點反應都沒有，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所以說，真的鏡子，可能在那個男人手裏？”奧恰帕娜推測道。
“很有可能。”林有些著急，“可是我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他的信息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如果我們不盡快找到他……”
說到這裏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吸血鬼知道他想說什麽。
如果不盡快找到那個男人，拿回那面真正的鏡子，恐怕，他的命運就會跟那個慘死的女孩一樣。
奧恰帕娜和林再次回到海邊集市，喬尼沒有跟來。
他只說自己累了，想休息，於是林就讓他呆在旅館了。
沒想到，才過去一兩個小時，海邊原本一片祥和歡樂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了。
激昂的音樂停了，只剩下人們的呼救的聲音。
篝火孤獨地燃燒，火焰隨風飄蕩。
火苗周圍扭曲的空氣背後就是人們慌亂的身影。
“請問發生什麽事了？”林拉住一個抱著孩子跑出來的男人。
男人說：“現在先別去海邊了，有人溺水了。最近海浪太大了，沒什麽事的話，趕緊回家吧。”
“那您知道具體是什麽樣的人溺水了嗎？”
“只聽說是個男人，快回去吧。現在海邊很危險。”男人留下這句話，匆匆走了。
林不可能甘心止步於此，“委屈你在這裏等待一段時間吧，奈雷爾小姐。”
奧恰帕娜正想這麽說，林說了這句話正好她都不用開口了。
她剛擺擺手允許林走進人群的時候，那邊吵吵嚷嚷的人群突然整齊讓出了一條通路，海邊負責救援的幾個人擡著一個簡陋的擔架。
顛簸的動靜無意中讓白布之下的人類真面目暴露在吸血鬼眼前。奧恰帕娜發現就是那個撿到鏡子的男人。
林趕緊上前去詢問，“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在前面擡著擔架的人神情冷漠地推開他，“別擋路。你認識他嗎？”
林搖搖頭。
“那你問什麽？快滾！”
林只好從口袋裏掏出證件，向他們證明自己的身份。
“嘖，警察，真麻煩。”領頭的人不情不願地指揮其他幾個人一同放下擔架，“托悉布爾的警察也管到這裏了？”
奧恰帕娜此時已經退到了人群之外，只留林一個人面對那些長相不太友好的人類，也聽到了圍觀人群裏的切切私語。
“這件事情一鬧，這個集市是不是又有一段時間不能開放了？”
“都有警察來了，肯定又要封鎖起來了。我們的東西都不知道去哪裏賣了。”
“最近做生意的運氣真的太差了，天使廣場的事情才消停沒多久，這裏好不容易熱鬧起來，還以為今年能夠多賺一些錢，全家的生活費能有著落……以後游客都不來奧克洛了怎麽辦？”
“游客能夠選擇的地方很多，而我們只能在奧克洛艱難求生。沒辦法，我們只能接受這個血淋淋的現實了。要是真的幹不下去的話，就只能找找其他的途徑試試……”
“要說最近奧克洛是真的奇怪，自從雕像裏發現了屍體，整個城市都不太對勁了……”
“這個死去的男人我當時還見過，他手裏拿著一面鏡子，對著那面鏡子不知道在講些什麽。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臭美的男人，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鏡子？什麽鏡子還有能夠跟它對話的魔力？是你看錯了吧？”
“當時我就在攤位上，看著他從我旁邊走過去的。那個樣式的鏡子一直很搶手，幾乎來到這裏的游客都想買一面回去。我做點出來賣呢。可惜我做得太難看了……”
“說不定他是看到了鏡子裏的魔鬼，誘使他死在了海裏！有沒有這種可能？”
“哎，你還真別說，這種事情每年都有，大概是被海裏的惡魔纏上了……”
這時林已經撥開人群朝她走來。
那些擡擔架的人也重新擡起了屍體，往沙灘外面走去。
“有發現什麽嗎？”奧恰帕娜問站在比自己低一節臺階，正在抖落褲子上的沙子的林，“我剛才挺她聽們說，這個男人死前有被鏡子影響過。”
“所以留在他手裏的是真的天使之鏡。”林說：“我粗略地檢查過一遍，確實是溺水而亡。大家都說看到他往海裏走去，看起來像主動求死。真是可憐。”
“那鏡子呢？”奧恰帕娜問道。
她發現林說了這麽多，到現在都沒有拿出鏡子。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害怕鏡子吧？
人類會這麽好心嗎？
林欲言又止，“奇怪的是，我沒有在他的身上找到那面鏡子。也有可能落到了海裏……”
“所以我們忙活了這麽久，一點收獲都沒有嗎？”吸血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林嘆了口氣，“雖然忙活了這麽久，但說不定這也是一個好的結局。總之，那面能夠禍害人的鏡子已經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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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鏡子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嗎？”林坐在床邊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雖然拿回來了鏡子，但是喬尼一直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離得遠遠的，跟吸血鬼一起站在房間的另一側，跟林的位置正好處於房間對角線的兩端。
“這看著就像一面普通的鏡子。”林忍不住下了定論。
“它詭異的地方就在於，看似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在你沈浸於自己的美貌的時候，它就會悄然發生變化，讀取你的記憶，挖掘你內心深處的欲望，攝取你的靈魂，然後讓你變成一個瘋子！”喬尼抱著自己瑟縮在墻角，“我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千辛萬苦地找回這個可怕的東西，我覺得丟了不是正好嗎？”
“我只是覺得有蹊蹺。而且越是奇怪的東西，越不能落到無辜的人手裏。”林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奈雷爾小姐，你不過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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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是她們最懼怕的東西，那些能夠反映事物的物品都能夠反映出吸血鬼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吸血鬼想看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眼看著事情進行不下去，林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你們都害怕的話，我會把鏡子收起來的。”他說：“既然這樣，喬尼，你也知道是鏡子的問題，想必你也明白了這背後的原因，你也應該願意回去托悉布爾好好生活了吧。”
“不，我還是不想。”喬尼出人意料的堅定，“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呆在這裏。林，奈雷爾小姐，我相信你們也能感受到奧克洛有多美好。這裏比托悉布爾那個十天半個月都看不到一次太陽的鬼地方好多了。”
“可是你在這裏很快就會把錢花完，之後呢，你又打算怎麽辦？”林有些著急，“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喬尼，趕緊回家吧，你的家人也都很擔心你。”
“可是我的未來已經那樣了，是不可能會改變的！”喬尼一反常態地大吼，“我看到了我的未來，它在我面前崩塌了！我的未來肯定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的！我的人生已經失去意義了！”
“你可以把那些畫面當成幻覺、幻象，可以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只要你願意回到托悉布爾在家人的幫助下一定能走出來的。”林還在嘗試說服他，“你的父母這麽愛你，他們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向黑暗的未來的！”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林，我發現你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說話。”喬尼指著他，說：“你總以為你經歷了很多，就可以教訓我，就可以拯救所有人，但是你就是個普通人，你連你的父母是都救不了，你還想救誰？”
奧恰帕娜夾在情緒激昂的兩人中間看熱鬧，印象中這還是林和喬尼在她面前不顧體面地第二次吵架。
吸血鬼沒那個聖母心腸去和解人類的爭吵，只是事不關己地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地吵架。
林固然有些高傲，只是喬尼這個情況就連自己也覺得有些怪異。
那面鏡子難道不只是單純地讓人看到畫面，難道還無形中影響了人們的心智嗎？
那個橫屍大街的女孩，受到影響之後也是決絕地跳了下來。
是什麽讓他們如此堅定地認為自己所看到的未來是既定的，是無法改變的？
一面鏡子真的有這麽大的魔力嗎？
“天使之鏡……”吸血鬼喃喃道。
在人類的眼裏如此吉利的名字竟然帶來都是些不好的影響，想想也真的諷刺。
奧恰帕娜喃喃自語的時候，面前兩個人類莫名推搡了起來。
喬尼這段時間一直窩在旅館，自然是打不過林的力氣，他被推到墻邊，還差點跟奧恰帕娜撞上。
推搡間，放在林的胸前口袋的天使之鏡掉了出來，正好滑倒了喬尼的腳邊。
奧恰帕娜差一點就讓自己的形象在鏡子裏反映出來，迅速背過身。
房間裏沈默了幾秒鐘，喬尼的尖叫聲突然響徹整棟旅館。
“啊————————————”喬尼慌張地指著鏡子說：“這是假的！”
林走過來剛想撿起鏡子，就被喬尼搶了先。
他現在反而不害怕這個天使之鏡了，“這是真的鏡子，但是是假的天使之鏡！難怪你剛才一點反應都沒有，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所以說，真的鏡子，可能在那個男人手裏？”奧恰帕娜推測道。
“很有可能。”林有些著急，“可是我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他的信息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如果我們不盡快找到他……”
說到這裏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吸血鬼知道他想說什麽。
如果不盡快找到那個男人，拿回那面真正的鏡子，恐怕，他的命運就會跟那個慘死的女孩一樣。
奧恰帕娜和林再次回到海邊集市，喬尼沒有跟來。
他只說自己累了，想休息，於是林就讓他呆在旅館了。
沒想到，才過去一兩個小時，海邊原本一片祥和歡樂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了。
激昂的音樂停了，只剩下人們的呼救的聲音。
篝火孤獨地燃燒，火焰隨風飄蕩。
火苗周圍扭曲的空氣背後就是人們慌亂的身影。
“請問發生什麽事了？”林拉住一個抱著孩子跑出來的男人。
男人說：“現在先別去海邊了，有人溺水了。最近海浪太大了，沒什麽事的話，趕緊回家吧。”
“那您知道具體是什麽樣的人溺水了嗎？”
“只聽說是個男人，快回去吧。現在海邊很危險。”男人留下這句話，匆匆走了。
林不可能甘心止步於此，“委屈你在這裏等待一段時間吧，奈雷爾小姐。”
奧恰帕娜正想這麽說，林說了這句話正好她都不用開口了。
她剛擺擺手允許林走進人群的時候，那邊吵吵嚷嚷的人群突然整齊讓出了一條通路，海邊負責救援的幾個人擡著一個簡陋的擔架。
顛簸的動靜無意中讓白布之下的人類真面目暴露在吸血鬼眼前。奧恰帕娜發現就是那個撿到鏡子的男人。
林趕緊上前去詢問，“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在前面擡著擔架的人神情冷漠地推開他，“別擋路。你認識他嗎？”
林搖搖頭。
“那你問什麽？快滾！”
林只好從口袋裏掏出證件，向他們證明自己的身份。
“嘖，警察，真麻煩。”領頭的人不情不願地指揮其他幾個人一同放下擔架，“托悉布爾的警察也管到這裏了？”
奧恰帕娜此時已經退到了人群之外，只留林一個人面對那些長相不太友好的人類，也聽到了圍觀人群裏的切切私語。
“這件事情一鬧，這個集市是不是又有一段時間不能開放了？”
“都有警察來了，肯定又要封鎖起來了。我們的東西都不知道去哪裏賣了。”
“最近做生意的運氣真的太差了，天使廣場的事情才消停沒多久，這裏好不容易熱鬧起來，還以為今年能夠多賺一些錢，全家的生活費能有著落……以後游客都不來奧克洛了怎麽辦？”
“游客能夠選擇的地方很多，而我們只能在奧克洛艱難求生。沒辦法，我們只能接受這個血淋淋的現實了。要是真的幹不下去的話，就只能找找其他的途徑試試……”
“要說最近奧克洛是真的奇怪，自從雕像裏發現了屍體，整個城市都不太對勁了……”
“這個死去的男人我當時還見過，他手裏拿著一面鏡子，對著那面鏡子不知道在講些什麽。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臭美的男人，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鏡子？什麽鏡子還有能夠跟它對話的魔力？是你看錯了吧？”
“當時我就在攤位上，看著他從我旁邊走過去的。那個樣式的鏡子一直很搶手，幾乎來到這裏的游客都想買一面回去。我做點出來賣呢。可惜我做得太難看了……”
“說不定他是看到了鏡子裏的魔鬼，誘使他死在了海裏！有沒有這種可能？”
“哎，你還真別說，這種事情每年都有，大概是被海裏的惡魔纏上了……”
這時林已經撥開人群朝她走來。
那些擡擔架的人也重新擡起了屍體，往沙灘外面走去。
“有發現什麽嗎？”奧恰帕娜問站在比自己低一節臺階，正在抖落褲子上的沙子的林，“我剛才挺她聽們說，這個男人死前有被鏡子影響過。”
“所以留在他手裏的是真的天使之鏡。”林說：“我粗略地檢查過一遍，確實是溺水而亡。大家都說看到他往海裏走去，看起來像主動求死。真是可憐。”
“那鏡子呢？”奧恰帕娜問道。
她發現林說了這麽多，到現在都沒有拿出鏡子。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害怕鏡子吧？
人類會這麽好心嗎？
林欲言又止，“奇怪的是，我沒有在他的身上找到那面鏡子。也有可能落到了海裏……”
“所以我們忙活了這麽久，一點收獲都沒有嗎？”吸血鬼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林嘆了口氣，“雖然忙活了這麽久，但說不定這也是一個好的結局。總之，那面能夠禍害人的鏡子已經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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