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游戲

關燈
第22章 22 游戲

22

“其實吧, 我看出來了那是你做的點心,”林驚歲說,“但我沒想到你做的是鮮花餅。”

原來當年的鹹蛋黃餡兒餅竟然是鮮花餅啊, 怪不得當時一會兒甜一會兒鹹的。

路今越給她熬粥,不禁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彼時他在家苦練多時, 終於做出了幾個鮮花餅, 雖然他媽媽溫毓對他的廚藝表示過質疑,也曾提出要讓家中阿姨重新做一份, 但都被路今越一口回絕。

有些事情還是親手做比較有意義, 所以直到現在,路今越都一直在提升自己的做飯水平。

林驚歲由衷讚嘆, “看起來很不錯欸。”

路今越偏頭笑笑, 自顧自地為她盛粥, 輕而易舉道,“今晚回來的有點晚, 不然我一個人應付年夜飯,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他這麽一說, 自畢業後吃慣了外賣快餐的林驚歲瞬間眼睛一亮, 她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路今越好像抓住她的胃了欸!

舉家團圓之際, 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喝皮蛋瘦肉粥, 味道出奇的不錯, 以至於林驚歲破天荒地吃了兩碗, 這才心滿意足地擱下碗。

摸了下撐起來的小腹,林驚歲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眼旁邊的路今越,面前擱著的粥都沒怎麽動,怪不得身材挺不錯。

林驚歲想, 如果能拿下路今越,她可以不可以借著路夫人的身份,讓路今越勉為其難為她多做些好吃的。

這麽一思考,拿下路今越對她來說,穩賺不賠啊。

一合計,林驚歲瞬間鬥志滿滿,望向路今越的眸光如同釣魚佬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鯨魚似的,迫不及待想要把他收入囊中。

“看我幹嘛?”路今越眼皮一掀,“沒吃飽?”

“不是,”她搖頭,伸手托腮,“看你長得帥,多看兩眼。”

路今越哦了一聲,似乎沒什麽情緒起伏,然後把眸光移向面前的電腦,手指胡亂的翻看著,卻始終無法集中註意力。

勾起的嘴唇,隱匿在灑落的陰影中,怎麽也壓不下去。

時間滴答滴答一點點往前挪,林驚歲瞥到了櫃中陳藏的酒瓶,一時之間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她向來有喝一小杯怡情的習慣,但最近工作忙,還沒來得及去酒吧,又因為上次去酒吧和路今越鬧出了一點烏龍,她更是好久沒有去喝過。

現在無聊,倒是心尖癢癢。

更何況,還是在除夕夜這樣最適合慶祝的日子。

天時,地利,就差人和。

林驚歲靈機一動,朝路今越使了個眼色,興沖沖說,“路今越,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喝酒,怎麽樣?”

“你請我喝酒?”路今越下巴指了下他的酒櫃,“請我喝我的酒?”

“那就是你低估了我,”林驚歲自信道,“在下不才,略懂一點調酒技術。”

“調酒?”

路今越思緒翻湧,回到了他回國後的那天晚上,被某人在酒吧當作男模,堂而皇之地調戲。

就這酒量,還去調酒?

他覺得好笑,把電腦合上,起身為她拿酒,“你調,我喝。”

林驚歲初聽沒什麽問題,但再一品味,什麽叫她調他喝?

這語氣怎麽怪怪的。

但她沒想太多,起身熟撚的在他身邊挑酒,隨手指了幾樣,不僅準確地說出了酒的品種和年數,更是指出什麽配上什麽能夠調出更好喝的味道。

路今越說,“你不像記者,倒像是調酒師。”

“因為試得多。”林驚歲眼眸微暗,眼底染上的一抹落寞轉而消散,之後沒再說什麽。

兩人就把這些酒搬到桌上,在林驚歲動手前,路今越摁住她蠢蠢欲動的胳膊,約法三章說,“量力而行,別醉。”

“好啊,”林驚歲眸子一轉,她笑說,“路今越,我們玩個游戲唄。”

“什麽游戲?”

“真心話大冒險,算是你借我這些酒的報酬。”

“報酬?”路今越輕敲桌板,問,“對我有什麽好處?”

林驚歲望著他,語氣真摯地說,“沒好處。”

路今越微頓,卻見她把倒好的紅酒遞來,一字一句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我調一杯,誰能喝下去,算誰贏,如何?”

“好啊。”

第一局,林驚歲調了一杯自創的“紅梅碰雪”,紅酒與白色泡沫交織,涇渭分明,她嘗了一口,評價說,“初級。”

路今越來者不拒,一口悶完,望著空蕩的杯子點頭說,“確實。”

林驚歲說,“那這局我們一人問一個,我先來,你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對面的男人把玩著手裏的高腳杯,“真心話。”

“好!”林驚歲拍案叫絕,然後絞盡腦汁地問,“路今越,你是不是非常討厭傅清寒啊?”

“是。”

林驚歲嚇了一跳,又探頭問,“那你不會恨烏及烏啊?”

她本來是想借傅清寒的面子博取點好感,但沒想到路今越這廝對傅清寒的恨這麽純粹啊。

路今越笑得不行,“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你可以留著問下一個。到你了。”

“我也選真心話。”

“你向我求婚,是為了什麽?”

他說完,兀自放下高腳杯,一雙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頰,似乎馬上就能將她看穿。

第一個問題就這麽直接麽?

林驚歲覺得跟自己提出的問題來比,簡直就像是大宇宙怒摔小行星,大巫使出“除你武器”高階終結小巫。

她手指蜷緊,眼神躲閃。

路今越在她開口前提醒,一字一字咬重,“真心話。”

也許是借酒壯膽,林驚歲也就直言,“我想和你聯姻,拿回我父母的遺物,然後和傅家一刀兩斷。”

“然後呢?”

“就、沒了。”

路今越沈默著,然後伸手推了把高腳杯,示意下一局。

林驚歲也不耽誤,迅速調好第二杯,“金色威士忌。”

恍若金色的落日與夕陽。

路今越照常喝完,輪到林驚歲時,她喝了一口,酒氣逼人,可她還是咬咬牙全部咽了下去。

啪的一下,酒杯落在桌面,林驚歲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林驚歲逮到了機會,她可不會再問些什麽小兒科問題,所以直接問,“那如果我對你有價值,你會娶我嗎?”

路今越直視她的目光,眼睛中仿佛倒映著夜中的星星,忽而明亮,忽而陰 暗。

他微闔眼眸,說,“會。”

林驚歲心一顫。

卻聽他沈聲問,“可你對我能有什麽價值,我不缺聯姻對象。”

林驚歲視線下移,落在手中的酒杯上,笑吟吟說,“調酒算嗎?”

路今越沒說話。

“我選大冒險。”林驚歲打算嘗試一下另一個。

“下杯酒調完後不許喝。”

林驚歲微怔,“好。”

下一杯,朗姆酒調制的莫吉托Mojito。

路今越接過,幾口飲盡,然後在林驚歲面前倒轉杯子,滴水未落。

由於這一局林驚歲沒有喝酒,所以算她輸,她直接說,“再來一局真心話。”

“你有騙過我什麽事情麽?”

林驚歲下意識想要躲開他的眼睛,握著高腳杯的手漸漸鎖緊,她思緒依舊被牽引至那天的求婚現場,彼時她說——我喜歡你。

這句算是欺騙嗎?

“有過。”

路今越淡淡地哦了一聲,兀自把酒杯遞給她,看不出喜怒。

前三局的酒氣積攢,林驚歲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她最後調制了一杯血腥瑪麗。

林驚歲清楚,這杯她絕對扛不住,但她還是想要嘗一嘗。

第四局,林驚歲先開口,眼神迷離,她抿唇說,“路今越,我喝完這杯肯定會醉,但我一定會喝完,所以,我可以先問麽?”

“好啊,”他單手握著酒杯,下巴輕擡,“最後一局,我選大冒險。”

林驚歲直視他,彎唇說:“路今越,你不怕我讓你娶我嗎?”

“隨你。”

他先喝完,並不在意。

但趁人之危這種事情,林驚歲還是不太想要勉強,所以她只是搖頭笑了笑,然後把血腥瑪麗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走到路今越身邊。

空氣凝住,流通不暢。

林驚歲打了個酒嗝,然後蹲下身湊到路今越身邊,像是個迷路的孩子,“路今越——”

“嗯。”

“可不可以——”

“多收留我和除夕一段時間啊。我一個人,還挺無聊的。”

“還有呢?”嗓音低沈磁性,仿佛在循循善誘。

“要不要和我試試?”

“試什麽?”

“試試,成為,好朋友。”

路今越噎住,低眸看了眼倚靠在桌邊沈沈睡去的林驚歲,心尖瘙癢,仿佛被人緊緊抓住了心底的小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撕扯著,抓不真切。

“只是好朋友麽?”男人喉結滾動,眼底似有不甘。

與此同時,零點的鐘聲敲響,陽臺窗外驟然放射出一片片偌大燦爛的煙花,爆竹聲聲嗡鳴,煙花絢爛,似乎點燃了整個夜幕。

剛剛還在打盹兒的除夕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湊了過來,喵嗚地叫著,不停地蹭林驚歲的腳邊。

下一刻,除夕猛地跳到一邊,而路今越則是順手打橫抱起林驚歲,逆著煙花爆竹往臥室走。

路今越低頭,貪戀這一瞬間的溫存,虔誠又謙卑,“林驚歲,我娶你,前提是你真心實意的喜歡我,屬於你的婚姻,不該只是交易品。”

*

路今越剛把醉酒的林驚歲抱到床上,屋內視線昏暗,沒有開燈,只能借著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勉強看清地面。

還沒等他把她放平穩,林驚歲掙紮著坐起身,雙手如八爪魚的觸手般緊緊纏了上來,環繞著他的脖頸,冰冰涼涼的觸感,令他脊背一直。

“林驚歲。”他啞聲喊了句。

可林驚歲此時如同一個發了脾氣的小孩兒似的,不依不饒地纏得更緊,嘟囔道,“噓,不許兇我!”

路今越看著她,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林驚歲擡眼,醉醺醺地朝他吹了口氣,酒氣四溢,落在男人的額頭。

她卻輕笑,“知道啊。”

“那你說說,你在做什麽?”路今越莫名好脾氣地問。

林驚歲上手捧住他的臉頰,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然後打了個酒嗝說,“我在抱我哥。”

“你哥?”男人剛剛溫柔下去的臉色瞬間凝固,語氣不怒自威。

“你就是我哥。”

“我不是傅清寒。”

“誰說我哥是傅清寒的?”林驚歲撇嘴說,“他不稱職,他不是我哥。”

路今越反問,“那我稱什麽職了?”

“你陪我喝酒。”林驚歲笑笑,湊近他耳畔,小聲告密說,“我哥不知道我喝酒了,他也不會陪我喝酒。”

委屈巴巴。

傅清寒不知道她骨子裏的叛逆,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路今越哦了一聲,眼皮垂下,悶聲說,“我可不做你哥。”

“那你做什麽?”

“你、”路今越壞笑了下,又吐出一個字,“說呢?”

林驚歲認真地晃了下腦袋,思索說,“我缺個對象。”

聯姻對象。

“然後呢?”路今越循循善誘。

林驚歲茅塞頓開,眼睛亮亮地盯著他,“那你做我對象唄。”

“那你喜歡我麽?”

“不知道。”林驚歲眸子微暗,“那不重要。”

路今越搖頭,伸手捏住林驚歲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深邃黝黑的眸光,他一字一句引導說,“歲歲,婚姻的前提,是你的喜歡。”

林驚歲不以為然,“我喜歡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

“不重要,”林驚歲來了脾氣,反駁說,“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路今越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垂眼,自嘲地笑了下,“巧了,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

林驚歲沈默著,然後擡手摸上了男人的眼睛,她仰頭,借著窗前的淡光,分明地在他眸子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她訝然一瞬,又彎唇喜悅道,“你眼睛真好看。”

“為什麽?”

“你的眼睛裏面,有我。”

路今越心中的一道防線悄然崩塌破碎,他放縱自己逾矩地摟過林驚歲的腰身,一點點靠近,直到額頭相觸。

林驚歲感受著額間的溫暖,本能驅使地想要靠近,然後沈沈睡去。

而那一整晚,路今越的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那一句話,“你的眼睛裏面,有我。”

*

大年初一,林驚歲睡到了中午才昏昏沈沈地醒來,腦袋暈乎乎的什麽也沒回想起來。

只記得昨晚她似乎在喝酒來著。

她伸手摸出手機,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查看消息,只見五個未接電話噌的一下彈了出來,全部來自張姨。

林驚歲猛地驚坐起,頓時清醒了不少,她翻身下床,匆匆忙忙回撥過去。

既然是張姨找她,想必是之前的那件事有了新進展。

電話接通後,張姨的聲音傳來,“二小姐,或許您拜托我找的聯姻對象有了新的選擇。”

林驚歲一頓,楞然地聽著。

“傅總年幼時曾有一個好友,前些年一直在國外留學,與您小時候也有過幾面之緣。”

“誰?”

“周家周歸,也有意和圈內名媛聯姻。”

*

朝陽娛樂在新年假期結束後,正式宣布與路氏進行產業合並,而周氏正是朝陽娛樂的最大董事股東。

所以新年初,兩方在朝陽娛樂旗下的寫字樓內簽署協議。

辦公室內,金秘書正井井有條地向各位股東展示大屏幕上的PPT,介紹路氏之後對於朝陽娛樂的規劃。

緊接著,周歸代表朝陽娛樂發表對新股東的歡迎,以及對於目前問題的分析,“目前我們和傅氏一直保持合作,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溫禾。”

路今越目光微凝,落在大屏幕上的溫禾介紹上。

他對這個人有印象,似乎回國後和傅清寒見的第一面,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溫禾。

這個名字,林驚歲好像也提到過。

周歸繼續說,“但溫禾在座的部分股東也清楚,她不是一個我們能隨意控制的藝人,相反,她的性格太過刁鉆,砸大量資源在她一個人身上,我覺得是不是有些浪費。”

話音剛落,周歸便把視線挪向正中央的路今越,似乎在等他的看法,“路總,我們合並之後,可能就要重新規劃與傅氏的合作了。”

現在,股東們在等這個年輕人做抉擇,雖說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要比路今越年紀大,但論手段與能力來說,他們對於路今越全都是心服口服。

海歸新貴,年紀輕輕卻能在商業圈與名利場上游刃有餘,靠的可不僅是路家家世。

路今越沈默片刻,開口說,“我回國的那天和傅清寒簡單見過面,有幸和溫禾打過一次交道。”

話至此,所有人都以為路今越是想要同傅氏合作的,不少人也在心中默默醞釀著之後的附和說辭。

直到下一刻,路今越話鋒一轉,“但捧一位巨星對我們的利益並不大,我們目前所主攻的綜藝欄目和公益節目才是重中之重,在這兩塊內容上,我倒是沒發現溫禾小姐有什麽利益價值。”

商人重利,在他們身上格外明顯,尤其是這番話,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歸見路今越已經表明態度,也就明白後續的走向,繼續說,“傅氏力捧溫禾,旗下也有不少單向發展的藝人,或許我們也可以挑選一些有潛質的新人進綜藝,和我們深度綁定。”

“可以參考,”路今越說,“不過,傅清寒不會同意的,他既然決定把溫禾捧向國際,也投入了不少成本,不會輕易放棄。”

“那路總的意思是?”

“先不急著下定論,先觀摩,看傅清寒的態度。”

“好。”

會議結束後,周歸作為朝陽娛樂此次會議的主負責人,自然要留下來主動邀請股東休息娛樂,他誠摯地說,“路總,我特意在休息區設了聚會,就等您了。”

路今越看了眼時間,似乎在考慮。

周歸連忙說,“聽說路總喜歡賽車,我特意安排了晚上的賽車部分,權當是休息,我請客。”

旁邊的金秘書提醒說,“boss,之後的行程不算緊張。”

“你家boss就這麽想玩麽?”路今越偏頭低聲說。

金秘書:“boss,我想放假。”

金秘書:老子已經一個月沒放假了,連帶著春節。

由於工作的特殊性,金秘書向來是在路今越忙碌的時候忙碌,休息的時候休息,現在,他快受不了了。

路今越:“……”

見路今越最後同意下來,周歸大喜,又低頭看了眼手機,說,“哦對了,路總你稍候,我去接一下女朋友。”

金秘書向來機靈,恭喜道,“周先生年輕有為,嫂子一定也很優秀吧。”

“她當然也很優秀,”周歸喜上眉梢,謙虛說,“不過我們還在發展中,關系有待升溫,如果以後有機會訂婚,一定請兩位來喝喜酒。”

說罷,周歸讓路今越兩人暫時在商務休息區等候,然後自己快步離開,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去接女朋友過來。

路今越低頭看著聊天記錄,置頂的那一條始終沒有彈出消息提醒,他再次點進去,兩人的聊天頁面停留在除夕夜那天。

金秘書忽然掏出一塊質地純正的琥珀,交給路今越說,“老爺子托我給你帶過來的,他說您經常不回去住,想給你也沒辦法。”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路今越接過,在手中把玩說,“但還是告訴他一聲,這些東西給我沒什麽意義。”

“這不是給您的。”

“那是給誰的?”

“您之後的女朋友。”金秘書說,“算是新年禮物。”

“……”路今越頭疼道,“他是不是想孫媳想瘋了?”

“您諒解一下吧,畢竟老董事長總不能去催您親弟弟吧。”

那小少爺才十歲。

金秘書想了想,又補充說,“老董事長說,這塊琥珀是他親自去開過光的,迷信一點的說法是,他還能幫您快點找到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路老董事長年紀大了以後就愛整飭一些稀奇古怪的古玩兒,難免受其影響。

“親自開過光?”路今越覺得好笑,反覆在手中把玩,滿是不屑,“老爺子是去拜了月老麽?有那麽神?”

他拿起來對準玻璃門外的光線,想要仔細看看裏面的東西。

但剛舉起來,餘光便瞥到了玻璃門外走過的女人,簡單編了一個披肩發,笑容幹凈有韌勁兒。

路今越微怔,視線交錯的瞬間,心跳像是漏了半拍,仿佛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

“欸,那不是林小姐嗎?”金秘書望著玻璃門外的女人說。

路今越低頭,手中溫熱的琥珀提醒他這不是看花了眼,他彎唇笑了笑,心說:老爺子開光倒是開得挺靈的。

下一刻,金秘書又看到林驚歲身後跟著的周歸,伸手扶了下眼鏡框,狐疑道,“boss,原來林小姐是周先生的女朋友啊,您逾矩了。”

路今越眼底的笑意一掃而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瞬間僵住,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身後的男人。

女朋友,林驚歲?

周歸緩緩而歸,他親自為林驚歲開門,然後讓她暫時在旁邊等待,小聲問,“歲歲,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呃不是,”林驚歲楞了下神,沒料到能在這裏遇到路今越,但她還是強壯淡定,禮貌道,“我就是有點餓了。”

“再稍等一會兒,我們就能去吃飯了,我已經安排妥當。”

“好。”林驚歲點點頭,然後下意識避開沙發上某個臉色陰沈的男人,不明所以。

“歲歲,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路今越路總,”周歸笑著說,“路總,這是——”

“我認識。”路今越開口打斷,又說,“不過沒有周先生和林小姐的關系熟。”

周歸一噎,尷尬地笑了笑,“那正好一會兒一起去玩兒,大家都認識一下。”

“我就不——”林驚歲試圖抽身。

但還沒等她說完話,路今越率先開口,皮笑肉不笑道,“不是說要去玩賽車麽?不走?”

周歸猛地一哆嗦,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路總對他的語氣由欣賞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透著一股冷冷的殺氣,逼得他心驚。

“這就出發。”他小心翼翼地回想著自己行為上的過錯,然後轉頭吩咐負責的經理去準備後續的事情。

前往賽車場的路上,林驚歲本打算坐在周歸的後座,把事情說清楚,但是出了點意外,周歸必須臨時回公司把文件簽署完。

為了不耽誤進程,周歸只好麻煩路今越,暫時把林驚歲捎到賽車場。

林驚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要拒絕。

但路今越並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淡聲說,“林小姐不給面子。”

周歸勸道,“歲歲,路總不會為難你的,相信我。”

“借你吉言。”林驚歲可憐巴巴地嘆口氣,然後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踏入後車座,使勁兒縮進角落。

不多時,路今越也邁進車內,氣壓驟然降低,如同墜入冰窖似的,寒意彌漫。

林驚歲出聲緩解了一下尷尬,“這天真冷吶哈哈。”

“冷麽?”路今越視線不改,“挺熱的,你不覺得?”

“你說得對。”

“認識多久了?”路今越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林驚歲如實回覆,“三天。”

三天就發展了關系,路今越磨磨牙,冷嗤一聲,“林記者效率挺高的。”

“幹我們這行的,沒效率是要喝西北風的。”

“……”

駕駛位置的金秘書穩穩開車,他透過後視鏡往後掃了一眼,心說:呦呵,這中間間隔的位置倒挺開的,敢情是給他留得嗎?

都這麽尷尬了,他家boss能不能坐到副駕駛去啊。

林驚歲覺得自己大概率又說錯話了,索性拉下臉皮主動發了條消息,【你會開賽車啊?】

【Lstar:有事?】

【LJS:沒有,隨便問問。】

發完,林驚歲立刻翻看文檔查詢相關情況,如果對方生氣了,該怎麽辦。

《追夫小妙計》tips21——如果他故意不理你,耐著心哄一下,關鍵點一定要不吝嗇地誇讚,男人嘛,勾勾手就過來了。

林驚歲不可置信地看了兩遍,抿唇咽了下口水,最後還是退出。

這都什麽破計謀啊?

【Lstar:哦。】

她打完字又刪掉,反反覆覆,硬著頭皮發了句,【路今越,我覺得你開賽車一定很帥!(大拇指)】

路今越沒回覆,只是懶懶地靠著角落看手機,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LJS:聽說賽車場的賽車安全設施挺高的。】

【Lstar:然後呢?】

【LJS:我能坐你副駕駛嗎?】

-----------------------

作者有話說:路今越:呦呦呦,女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