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3 吃醋

關燈
第23章 23 吃醋

23

發完消息後, 林驚歲小心翼翼地斜眼睨他,然後端正坐好,靜待手機提示音的響起。

但是等了許久, 直到路今越收了手機,她也沒收到回覆。

林驚歲嘆息, 默默找金秘書聊天, “金秘書,你開車技術真不錯。”

挺穩的。

金秘書如臨大敵, 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

這個時候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金秘書只好尬笑,“在駕校學得比較認真, 林小姐沒有考過駕照嗎?”

“考過。”

“哦。”

“但沒考過。”

“……”

金秘書試探地問, “那要不您再考一遍試試?”

林驚歲自顧自講起來自己考駕照的事情, “我很認真地學了,可惜教練語氣有點不好。”

“語氣不好那就是教練太沒耐心了。”

“我也覺得, ”提起來考駕照,林驚歲就氣憤, “那年十八, 心高氣傲去考駕照,教練問我多大了。”

“十八啊。”

“對啊, 然後他說才十八就活夠了嗎?我肯定說沒有啊。”

“教練怎麽說?”

“他說沒活夠不踩剎車。”

“……”金秘書擡手, 象征性地擦了擦冷汗。

林驚歲關懷道, “金秘書, 您熱嗎?”

“我冷。”

“噢,”林驚歲又說,“我就是有次想試試賽車的漂移感嘛,然後速度稍微快了點, 教練就指著前面的一個人,問我看到了嗎?”

金秘書:“你沒看到?”

“我看到了。”

“然後呢?”

“他說讓我撞死他,我說我不敢,我才十八,還年輕。”

金秘書也附和說,“這教練怎麽這樣啊?引誘人犯罪啊,報警吧。”

林驚歲說,“我當時也這麽想的,但是教練說,‘不敢還不踩剎車’。”

“……”金秘書沈默許久,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後來我隔了一年再去考駕照,但是那個駕校教練已經不在了。”

“不、不在了……節哀。”

“不是,”林驚歲補充說,“他出車禍了,被他一個學員撞到了,我特意去醫院看望了一下他,但教練一點都不難過。”

“為、為什麽?”

“教練說,早晚會出事,他悟了。”

“……”

林驚歲又問,“金秘書,你開車這麽穩,要不然我跟著你學。”

金秘書差點一口氣噎住,經過剛才那一番對話,金秘書確認,要想教會林小姐點東西,首先命要夠硬。

這哪裏是要他教車,分明是要他命啊!

他這點薄命根本承受不住,連連推辭說,“林小姐,我車技真不行。不如我家boss,他也玩賽車,肯定和您很有共同話題!”

路今越就這麽靜靜地抱著雙臂,聽旁邊的林驚歲絮絮叨叨地講著她以前的故事,在他缺席的這些年裏。

眼見話題又拋給了路今越,林驚歲瞥了他一眼,順口接道:“那路先生,我有幸能坐你的副駕駛觀摩一下麽?”

金秘書現在只顧得住自己的一條小命,根本忘記了自家boss不喜歡同異性近距離接觸的事情,尤其是有意想要接觸的人。

他見林驚歲已經開口,連聲點頭說,“對啊對啊,好主意。”

路今越頓住,偏頭壓抑住翹起的嘴角,旁若無事地嗯了聲,算是同意。

林驚歲眨了眨眼睛,感到幾分意外,她轉過頭去看窗外風景,喃喃道:“今天天氣,還不錯。”

適合開車出游。

*

賽車場上,路今越已經迅速換了身專業賽車服,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材。

灰白色的頭盔夾在腋下,他沒給自己戴上,反而徑直走向四顧張望的林驚歲。

他手輕擡,順手把頭盔扣在林驚歲的頭上,替她戴上。

甚至就連金秘書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只是覺得自家boss還是挺暖的。

不過這暖意,boss他從未對他表露過罷了,金秘書竟然頗有感慨——但凡放個假都不至於讓他這樣想。

末了,周歸姍姍來遲,也順利換上了賽車服,過來主動和路今越打招呼。

“路總已經整裝待發了,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堵車,來得有些晚了。”

周歸又看向林驚歲,說,“歲歲,你同我一輛車吧。”

林驚歲連忙擺手,還沒等她說話,路今越已經微笑著開口,“周總,剛才來的路上林小姐說想要跟我請教一下賽車的技巧。”

周歸接話道,“那正好,我也可以教你啊歲歲。”

路今越臉色一沈,“周總,但是我也已經答應了林小姐,不然您暫時割愛?”

話已說至此,周歸自然明白了路今越話中的意思,但他還是心有不甘,視線落在林驚歲身上,他問,“歲歲,你真的要同路總一輛車嗎?”

“路總不會為難我的。”林驚歲往路今越身邊悄悄地挪了一步,“這不是周先生您說的嗎?”

周歸一噎,只好同意,他暗暗握緊了拳頭,面上依舊笑如春風。

上車後,林驚歲率先系好了安全帶,腦袋上的頭盔更是對著鏡子檢查了好幾遍,生怕自己這條小命就此栽在這裏。

駕駛位置上的路今越調整好後視鏡,然後透過鏡子看了眼手忙腳亂的林驚歲,他淡聲說,“怎麽,害怕?”

“第一次開賽車,沒怎麽接觸過。”林驚歲老老實實坐好,如實回答。

“哦。”

林驚歲瞥他,心說: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如果周歸在旁邊,大概率會很深情地說,”林驚歲清了清嗓子,啞著嗓音模仿說,“不要怕,我保護你。”

惟妙惟肖。

路今越輕嗤一聲,冷笑說:“呦,那你還怪了解他的,怎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坐到他旁邊?”

本來想刺激一下他,林驚歲才特意那樣模仿,書上接著怎麽說來著——循循試探。

林驚歲嗯了一聲,“那你想要我坐在他旁邊,還是留在你身邊?”

黑色頭盔下,男人眼睫微顫一瞬,他悶聲開啟發動機,“想走也不行,晚了。”

沒有直接回答那個問題,可話裏話外卻有種莫名的拉扯情愫,牽扯著林驚歲的心跳,伴隨發動機的轟鳴,撲通一下。

路今越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頭盔,眉梢微揚,“準備好。”

下一瞬,林驚歲只覺有股無形的推壓力將她整個人摁在座位上,眼前的視野驀地開闊朗然。

周遭的事物迅速在身邊劃過,她仿佛全然抽離了身軀,腦海中掌控刺激與激情的激素迅速分泌。

路今越熟練地握緊方向盤,他心生一股無名的壞意,像是一顆惡魔的果實種子生根發芽,促使他想要借此捉弄一下從未接觸過賽車的林驚歲。

他單手攥緊方向盤,然後旁邊的手下意識去扶有些六神無主的林驚歲。

林驚歲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攥住,好似一劑安神劑,讓她緩解了不少,她依舊強撐著沒有喊叫,保持冷靜。

也算是身為記者的素養。

如果要求她此刻在車上報道一條新聞,恐怕她也能講兩句。

“想贏麽?”他視線不改地問。

“啊?”

男人長手搭在方向盤上,慵懶松散,側目問,“賽車,你想贏麽?”

林驚歲有一瞬間恍惚,因為許久以前,她似乎也聽過路今越對她問過相同的問題——你想贏麽。

路今越的視線描準了先他們一步離開的周歸的賽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惡趣味道,“林驚歲,我們如果超越了周歸的車,你說周歸會生氣麽?”

林驚歲握著他的手驟然一緊,甚至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經嵌入了男人的肉裏。

她目視前方,隱約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果不其然,在下一個彎道處,路今越沒踩剎車,絲毫不降速地把方向盤打到底。

耳畔傳來清晰銳利的嘶鳴聲與摩擦聲,林驚歲視線稍移,透過後視鏡瞥到那輛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的車。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路今越側目看去,一雙向來深情的桃花眼卻在那一刻盛滿了挑釁意與不屑感。

在這樣的眼神註視下,周歸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游刃有餘地甩開他,疾馳而去,只剩下漫天塵土阻礙了他的視線。

一股無名的火氣在心中蔓延,周歸把油門踩到底,瞄準前車尾,名為男人勝負欲的東西在心中紮根滋生。

可意外總是先一步到臨,周歸由於太過心急,在彎道處沒控制好,導致賽車重心不穩,原地打滑轉了好幾圈。

索性及時熄火,否則恐怕就真的要側翻。

周歸一陣心悸,擡眼看去,遙遙領先的路今越早已率先沖向終點。

直到到達了終點,林驚歲也有種飄飄然地不真實感,她強忍著反胃與恐懼感,無力地攤在座位上。

望著男人在她車窗外的壞笑,林驚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故意什麽?故意贏嗎?”路今越偏頭說,“那是他太菜了。”

林驚歲強撐著身體回懟,“誰說這個了?”

“那是哪個?”路今越俯身湊近車窗,兩只胳膊松散地搭在車框上,像是堵住了林驚歲下車的路。

她對峙道,“你故意——”

林驚歲一噎,喉中的話也說不出來,索性悶悶地開車門要離開。

剛一落地,眩暈感便湧上大腦,直捅心口,林驚歲沒控制住,下意識腿一軟就要往後倒去。

路今越擡手扯住她往後仰的胳膊,修長的指骨微微使勁兒,纖細的身影便擁入懷中,輕輕地倚靠在他胸膛前。

林驚歲氣急,脫口而出,“路今越,你撒開我,我跟周歸回去。”

提起來周歸,路今越剛浮現的笑意頓時凝住,他冷下臉,然後嗤笑說,“周歸?”

他撩起眼皮往賽場中央掃了眼,雲淡風輕,“恐怕他現在沒法帶你走。”

“你什麽意思?”林驚歲後退,順著他的視線也註意到了賽場上熄火的車,稍作反應,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下一刻,她往前走,說,“不行,我去看看他受傷沒。”

路今越沒松手,微微使力,漫不經心地鎖住她,“就這麽舍不得?”

“人命安全最重要。”林驚歲只覺他幼稚,“在不過去,鬧出了事情,我也剛好就地報道工作了。這個時候,我可懶得加班。”

“他沒事。”路今越好心情地解釋,“只是熄火了而已,但是剛剛彎道超車的時候,他可能車內晃蕩了一下,受了點擦傷而已。”

看來,加班比周歸重要,路今越揚眉,給金秘書打了個電話,“你帶周歸去醫院檢查一下,哦對,細細檢查,不著急,醫藥費算我們的。”

“不著急”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林驚歲這才松了口氣,甚至忘記了手腕上緊緊握著的那只手,現在也沒有松開。

天色昏暗,藍色幕布升起,夕陽的尾巴在賽道場上拖長,身影傾斜。

林驚歲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場地內兩人緊靠的身影,她微怔,腦海中又浮現趙鈺寧在文檔內囑托過的話。

有所虧欠,方能有所補償。

她靈機一動,心中暗暗對周歸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怒氣沖沖地反攥住男人的胳膊,“路今越,你把我男朋友弄走了,他現在還要住進醫院,那誰陪我去歡樂谷坐摩天輪啊?”

“你還打算和他去坐摩天輪?”

“不然呢?這種事情不和男朋友一起做,難道和你啊?”

“我怎麽不行?”路今越氣急反問。

“你是我男朋友嗎?”

“不算嗎?”

“……”

林驚歲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眼睛上下掃過,打量著臉色鐵青的男人,她頓時恍然大悟。

已知路今越此刻神情奇怪,陰陽怪氣,沖動無理智,且十分不爽。

根據《追夫小妙計》收錄的癥狀記載,林驚歲得到一條確認無疑的結論。

下一刻,林驚歲上前一步,湊近他,仰頭直視路今越的眼睛,竟看得他有幾分心虛。

“路今越。”

“嗯?”

“我都知道了!”她信心滿滿。

路今越不屑一顧,“你又知道了什麽?”

“你吃醋了。”

“我吃醋——”路今越噎住。

只見林驚歲好心情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迎著野風吹散額頭熱意,臉上滿是對自己猜測內容的自信與得意。

路今越也氣笑了,他摘下頭盔,撥弄了一下黑發,然後擡腳自顧自離開,墨發遮掩住了他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

留下身後的林驚歲滿心歡喜地計劃之後的內容。

但林驚歲沒聽到的是,被風聲掩蓋住的那句,“你猜對了。”

*

“這次押寶,我選路今越。”

同學們交頭接耳,紛紛討論著這次三校籃球聯誼賽的MVP選手。

但立馬有人提出質疑,“路今越雖然強悍,但是聽說前不久打架受了傷,這次不一定能撐住三中的主攻手進攻。”

“那個人我也聽說過,周歸嘛,他打籃球也挺厲害的,人家還是玩賽 車的,勝率還是挺大的呢。”

“我靠,那今年這場籃球賽我必看不可啊。”

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中,林驚歲拎著一包衣服從後門出去,然後再次默默地走近換衣室。

換衣室內,林驚歲看著鏡子裏倒映出自己的臉頰,好似染上了一抹夕陽餘暉,視線下移,袋子中的啦啦隊隊服布料單薄。

她幾次三番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換上。

但是沒辦法,由於趙鈺寧家裏有事情,提前幾天就請好了假,沒能來參加此次籃球賽的啦啦隊。

為了不影響隊形,她只好拜托林驚歲替她上場。

林驚歲有舞蹈基礎,而且經常陪趙鈺寧參加啦啦隊的訓練,所以自然有幾分印象。

短短兩天時間,經過加強訓練後,林驚歲已經能跟得上啦啦隊的隊形了。

而且由於自幼就參加各種舞蹈比賽,林驚歲並不怯場,反而在上場之前都是一種平和的心態。

唯獨面對這套衣服,林驚歲呆楞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換衣室內磨磨蹭蹭,思索著要不要再晚會兒掐點出去。

但是不行,林驚歲還要提前去李老師送卷子。

林驚歲剛下樓,一樓滿是來來往往急匆匆的學生,商量著一起去看球賽,正成群結隊地往賽場上走,唯獨林驚歲在逆著人群往另一個方向走。

猶如一條逆流而上的游魚。

她找到一樓語文辦公室,然後敲開了門,開門的正是焦急在等待她的李春。

李春是七班的語文老師,同時也是語文學科教研室本次周測的出題人,但由於籃球賽的沖突,本次周測取消,改為周末作業。

“李老師,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小問題,”李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欣賞說,“果然是青春活力吶。”

李春老師雖然是年紀比較大的女老師,但是思想上並未脫鉤,反而經常鼓勵女生們展現活力,“啦啦隊訓練辛苦嗎?”

“不辛苦,”她搖頭,半開玩笑說,“比起學習來說,還是挺輕松的。”

“那就好。”李春把數完的卷子給她,又說,“不過你一個人應該發不完,這樣吧,你先去幫我送清北班的,然後剩下的我再去找人。”

“嗯,沒問題。”

清北班的位置離操場方向很近,所以林驚歲也就直接順著人群往一班的位置走。

精準地找到清北一班的班級標簽後,林驚歲站在門口試探地往裏面張望,思索著要不然隨便找個人把卷子遞進去得了。

可由於大家都在專註討論事情,林驚歲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一時之間停頓在原地。

“三校聯賽,好像有個賭註,說是失敗的學校,啦啦隊要給勝利者跳他們指定的舞蹈。”

“臥槽,這侮辱性這麽強嗎?咱們要是輸了,啦啦隊的女生豈不是要記恨死籃球隊。”

“那可不是,而且我還聽說,他們最有實力爭奪冠軍的三中,定下的懲罰是讓我們陵川一中的啦啦隊跳女團舞。”

“真的假的?”

“我朋友是是三中籃球隊的,前兩天就跟我說了這件事,那還能有假?”那人接著說,“畢竟比賽結束後還有半個小時的娛樂時間,大概率就是準備這些。”

“他們口氣好大啊,半路開香檳,不怕打臉嗎?”

“咱們班路今越在不是籃球隊麽?”

“但他前段時間受傷了,不是因為校外打架嗎?能撐住對面的進攻?”

“不清楚欸。”

“欸對,他人呢?”

林驚歲正打算趁這個插口去找人傳卷子,發頂卻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質疑聲。

“同學,偷偷摸摸的,幹嘛呢?”

林驚歲猛地一驚,立刻挺直張望的腰身,回眸定睛一看,“路今越?”

男生身穿27號籃球服,線條流暢的脖頸下隱約露出鎖骨,細散的碎發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高大的身影極有壓迫感,此刻正微低頭看她。

“哦。”路今越抱臂,倚靠在門框旁,掃了她一眼,隊服勾勒出她纖細有致的身材,皮膚白皙,裙下的兩條小腿細致勻稱。

他收回視線,說,“林驚歲?啦啦隊的?來我們班,找人?”

“找你。”林驚歲應答如流。

路今越一噎,就看林驚歲忙不疊地把手裏的試卷交到他手裏。

“你們班的卷子,李老師托我來送的。”林驚歲說完,想要迅速抽身離開。

可清北班班內的男生早已經沖出來,勾肩搭背地攔住她問,“欸仙女姐姐,你是啦啦隊的嗎?你們有練習過其他的什麽舞蹈的嗎?”

“沒有。”但林驚歲向來不喜歡這個稱呼,皺了皺眉說,“我不是什麽仙女姐姐。”

鐘皓撓撓腦袋,笑說,“抱歉啊,論壇上都這麽說,習慣了哈哈。”

“那完了,這要是輸了,鐵定要現場學,那不妥妥黑歷史嗎?”另一個男生感慨說。

林驚歲也聽了個大概,倘若他們輸了,壓力就真給到她們啦啦隊了。

思及此,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夾著籃球的男生。

路今越伸手把頭發往上擼了下,然後半開玩笑地問了句,“你想贏麽?”

想贏麽?

那肯定是想的,她可不想要當眾去學什麽女團舞,然後給對面的學校隊伍看樂子。

林驚歲點點頭,又實話實說,“不過,我想不想又沒有用。”

鐘皓立刻補充說,“怎麽會沒有用呢,你是啦啦隊的啊,加油打氣最重要了。”

說著,他還用胳膊肘戳了下旁邊的路今越,然後眼神示意說,“你說對吧,路哥?”

路今越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轉了下手指上的籃球,說,“不好說。”

“我靠?”

“哥,你瘋啦?”鐘皓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特麽能是路今越說出來的話?

或者說,路今越這樣慣會裝逼的人既然能說出來“不好說”這樣模糊的字眼?

“沒瘋。”路今越淡聲說。

“那是為啥不好說?”

路今越有意無意地撩起眼皮看了下身畔的女孩,然後若無其事地吐出來三個字,“肋骨疼。”

“肋骨——”鐘皓噎住,頗為無語地看他“裝可憐”。

林驚歲忽的回想起來,前段時間在酒吧的事情。

她驀地回憶起,彼時路今越為了保護她,一個人留下攔住那些常年打架鬥毆的混混們。

難不成,肋骨疼,是因為上次打架留下的傷?

怪不得兩個班討論的時候,都有提起過路今越受傷的事情。

一時間,林驚歲心間彌漫著一股無形的愧疚意,促使她開口友好地問,“你,哪根肋骨疼?”

“?”

一群人楞住,這問題,有點暧昧了。

偏生路今越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自顧自地回覆,“腹肌左邊從上到下第三根。”

末了,他又頗為沒臉沒皮地問,“怎麽,你要幫我揉揉?”

林驚歲沈默住,抿唇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要不我賠你點醫藥費吧。”

鐘皓聽兩人這麽一說,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不可置信看著林驚歲,“咋的,你打傷的?”

林驚歲無語地看他一眼。

路今越說,“跟她沒關系。”

“那更完啦!”鐘皓嬉皮笑臉說,“路哥放棄了,game over,各回各家得了,我去寫卷子。”

話音剛落,鐘皓抱著試卷就鉆進教室,似乎對這場籃球賽徹底失去了信心。

林驚歲擡腳也準備離開,身後的人又喊住他,微微揚起下巴,問,“所以,這場比賽,你想贏麽?”

她側目說,“想,你會贏麽?”

反正,她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當作失敗的隊伍去給對面學校跳女團舞,而且,尤其是對面的隊伍中有周歸。

思及此,林驚歲鼓起勇氣,說,“路今越,這場比賽,你不要輸給三中。”

只要不輸給三中,只要不輸給周歸,其他的,都可以。

她和周歸有仇。

“我想贏。”

他頓了下,收回視線,“知道了。”

-----------------------

作者有話說:路今越:肋骨,疼~

林驚歲:(假裝淡定)姐有錢,姐養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