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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解藥,選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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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解藥,選誰呢?

見人只是一味地討巧賣乖,伏低做小,就是不答她的話,明月淩也不慣著。

她擡手,指尖靈光一閃,籠門應聲而開。

下一瞬,她一把攥住穆靈後腦的頭發,五指收緊,毫不留情地將人從籠子裏拖了出來!

穆靈悶哼一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被那股大力拽著,踉蹌跪倒在地。

他不敢掙紮,更不敢反抗,只能仰著頭,任由她將自己一路拖行至房梁下。

明月淩隨手扯下系床帳的綢帶,手腕一抖,那綢帶便如靈蛇般纏上穆靈的雙腿,另一端越過房梁,猛地收緊——

穆靈整個人便被倒吊著懸在了半空。

衣袍下擺滑落,露出大片蒼白的皮膚和那些新舊交疊、觸目驚心的傷痕。

他倒吊著,臉漲得通紅,視野裏的景象都是顛倒的。可他依舊努力睜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固執地望向明月淩所在的方向,像一只被主人懲罰卻依舊不肯移開視線的幼犬。

明月淩沒看他,隨手拿起案上的燭臺,緩步走近。

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映在他臉上,照亮那張因為倒吊而充血漲紅的臉,也照亮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

她微微傾身,火光湊得更近了些。

那張臉確實生得好。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唇形優美,即便此刻狼狽至此,依舊掩不住骨子裏的那股惑人的妖冶。

可惜,她沒心情欣賞。

“乖。”明月淩的聲音放得很輕,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淺笑,可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只有一片凍徹神魂的冷,“告訴本尊,你的主子到底交代了你什麽?”

穆靈癡癡地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真好看。即便此刻冷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身上,他也覺得好看。

可當他聽清對方說的什麽時,他眼底的癡迷驟然一顫,隨即被另一種更激烈的情緒取代——憤怒、惡心,還有深深的屈辱。

他臉上的線條繃出了切齒的弧度,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您說的是趙方毅?他才不是我的主子!他只是一個......一個妄圖用下作手段控制所有人的瘋子!”

明月淩挑眉。

那笑意裏多了幾分興味,像是終於撬開蚌殼,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趙方毅,就是跟孔凝作對的那個,目前妖族最強大的妖主。

“哦?”她語氣又輕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鉤,像小刷子似的,搔在人心尖上。

她手微微一勾,燭光晃了一下,“你是說,你不是自願的?”

一滴滾燙的燭蠟滴落下來,正落在他敞開的胸口,那層薄薄的紅紗根本擋不住灼熱的溫度,瞬間燙出一片紅痕。

“嘶——”穆靈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縮,倒吊著的姿勢讓他這一動,整個人在空中晃蕩起來,像一條被釣起的魚。

可那雙眼睛卻清明了許多。

那股惡心和憤怒壓過了情蠱帶來的迷亂,讓他終於能清晰地說話。

“我當然不是自願的!”他咬牙,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趙方毅——他就是個瘋子!他麾下義子無數,可真正聽命於他的,不過那幾個最得寵的。其他人?不過是怕他那些瘋子手段罷了......”

他喘了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要把那些積壓的恐懼和惡心一並吐出來:

“他在每個人身體裏都種了不同的蠱。每隔一段時間,就從義子裏挑出功勞最少、犯錯最多的一個,當眾處刑——我來的時間不長,但親眼見過的,被油炸活烹的,被灌了情毒扔進未開智妖獸堆裏活活折磨死的,被生開頭顱、以腦煲湯的,被當活靶子射成刺猬的......林林總總,不計其數!”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怕,是惡心,是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厭惡。

“我只不過是他麾下一個還算好用的工具罷了。這次接到的任務,就是和紫紗,就是您在洞府裏見到的那個女人,一起不擇手段,不計代價,拖住您。”

他頓了頓,喉結劇烈滾動,像是接下來的話讓他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

“然後......引您中情毒......”

話還沒說完,咽喉便被一只手狠狠扼住!

明月淩一手舉著燭臺,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喘不上氣,臉漲成深紅,青筋在額角暴起。

她湊近他,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呢喃,可那眼裏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引我中情毒?如何?怎麽,你那位好義父,也想做本尊的裙下臣嗎?”

蠟臺被她握得微微傾斜,燭淚斷了線似的滴落,一滴接一滴,落在他身上、臉上、胸口。

灼痛密密麻麻。

穆靈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忍著,沒讓一聲痛呼逸出喉嚨。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覆雜情緒——委屈,隱忍,還有一絲......近乎虔誠的仰望。

明月淩看他這副模樣,心裏的殺意反而淡了些。

她松開手。

穆靈大口喘息著,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我只知道這麽多。別的......我也不清楚。您若需要,可以放我回去,我會......幫您刺探清楚。”

明月淩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放你回去?趙方毅會放過你?”

穆靈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扯了扯嘴角:“是,我對他而言,還有用。”

他體內的妖丹對趙方毅來說,是極好的滋養之物。未養熟之前,不會殺他。但一頓苦頭,是免不了的。

明月淩卻沒接這話。

她只盯著他,忽然問:“你體內的護體靈力,從何而來?”

穆靈一楞,眨了眨眼,茫然道:“護體靈力?在下並未有什麽護體靈力。”

明月淩瞇起眼,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囊,直直看到人心裏去。

“別逼我對你用搜魂。”她擡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長得還算好看,本尊暫時還不想你死得太快。”

穆靈被她拍得微微偏頭,卻沒有躲,反而認真地看著她:

“您可以對我用搜魂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是我的魂魄缺了一角。您想知道的,未必能搜到。”

明月淩眸光一凝。

她當即催動靈力,仔細探查他的神海——片刻後,眉頭蹙了起來。

還真是。

魂魄殘缺至此,換作旁人早已魂飛魄散,他卻還能活著,還能清醒地說話......

這家夥,有點意思。

“趙方毅弄的?”她問。

穆靈垂下眼,沒有否認。

明月淩看著他,又問:“那這蠱毒,除了合歡,還有別的解法嗎?”

穆靈搖了搖頭:“紫紗用金丹養出來的蠱,只有合歡才能解。”

該問的都問了。

明月淩隨手將燭臺扔到一邊,站直身,不再看他。

穆靈被倒吊著,視野裏只能看見她雪白的靴尖。他猶豫了很久,久到喉嚨發緊,久到每一息都像煎熬,才終於鼓起勇氣,用那種怯生生的、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開口:

“仙長......”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麽:

“我可以......給您解蠱。”

明月淩腳步一頓。

他連忙又道,語速又快又急,像是怕她拒絕:

“我身體......幹凈的。還......還沒有人碰過......”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裏,帶著說不清的羞怯和惶恐。

明月淩轉過頭,垂眸看他。

倒吊著的青年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姿勢,還是因為那句話。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盛滿了水光,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卑微到塵埃裏的懇求。

她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阿月。”梅君衍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溫和而克制,“蕭宗主到了。你現在方便見嗎?”

幾乎是同時,門外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像是什麽重物砸在了地上。緊接著,蕭燼野那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屬下蕭燼野,前來請罪!求尊上降罰!”

聲音裏滿是惶恐,甚至帶著幾分哽咽。

明月淩擡手摁了摁眉心。

她看了一眼被倒吊著的穆靈,又看了一眼門外,她剛想說:“你們先去偏殿,我待會兒過去。”

話未出口——

“啪!”

綁著穆靈雙手的綢帶,毫無征兆地斷了!

穆靈瞪大眼,眼睜睜看著自己頭朝下,直直朝地上墜去!

而地上,正對著他臉的,是那支被明月淩隨手扔下的燭臺。尖棱朝上,格外鋒利,這一下若是磕實了......

毀容是輕的,戳瞎眼睛都有可能。

他閉上眼,認命地等著劇痛襲來。

然而——

一只腳更快。

明月淩想都沒想,一腳踢出,那燭臺貼著地面滑出去,狠狠撞在墻角。同一瞬間,她一個跨步上前,伸手——

穩穩接住了他。

穆靈整個人摔進她懷裏。

那一瞬間,兩人身體相接的瞬間,他體內那股被壓制的蠱毒如同被點燃的油桶,轟然炸開!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四肢百骸瘋狂湧向小腹,湧向每一寸渴望觸碰的肌膚。他的瞳孔瞬間被紫色浸透,喉嚨裏洩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那聲音裏帶著渴求,帶著難耐,帶著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可還沒等那聲呻吟完全逸出——

明月淩也猛地僵住了。

那股灼熱,像是會傳染似的,順著兩人接觸的肌膚,瞬間渡入她體內,與她經脈中蟄伏的那股蠱毒遙相呼應,轟然點燃!

她臉色驟變,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一松——

“砰!”

穆靈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秒——

“轟!!!”

房門在兩道狂暴的靈力沖擊下,瞬間化作齏粉!

煙塵彌漫中,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沖了進來!

“尊上!”

“阿月!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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