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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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是鬼
“每天都呆在我身邊的人......”沈時珩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刃, 看向秦琰和孫成蒼：“能有什麽機會認識你們？”
沈時珩的話音落下，孫成蒼也是一楞，差點兒沒夾住自己的聲音，露出本音：“什麽？！”
等等, 純紀每天都呆在沈時珩身邊？
且不說按照對方之前的解釋, 純紀應該是最近才重新接觸沈時珩。純紀大部分時間都和他們在一起，怎麽做到每天都和沈時珩呆在一起的？
雖然孫成蒼的聲音流露出了破綻, 但是此時眾人的註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
孫成蒼下意識看向秦琰身後的人, 卻發現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
雖然紀純努力想要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但是他也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即使自己沒有流露出心虛的模樣, 在秦琰和孫成蒼等人的視線中也已經足夠可疑。
紀純只能強撐著出聲：“路先生, 林小姐，你們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和沈少爺說些事情, 之後再和你們解釋.....”
在紀純看來, 秦琰的危險程度最高，畢竟在沈時珩面前徹底掉馬，對方頂多只是生氣或者憤怒，但是要是讓對方發現自己是鬼, 恐怕當場就被解決, 因此當務之急還是先支開秦琰。
他一邊說著話, 一邊想要從秦琰的身後繞出來, 回到沈時珩身邊。
只是紀純剛有所動作，一只骨節分明、力道沈穩的手，便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和力量，牢牢地將紀純定在了原地, 也打斷了他試圖走向沈時珩的腳步。
是秦琰。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精準地抓住了紀純的手腕，動作快得仿佛只是本能。那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清晰地傳遞著不許過去的信號。
而秦琰緊攥著紀純的手腕。
他自然聽到了沈時珩那近乎宣告所有權的冰冷質問，意識到對方仍然有事情瞞著他。雖然理智告訴他現在讓身後的人過去，可以省去身份暴露和接下來的沖突，而以純紀的能力，說不定也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不想讓純紀過去。
這個念頭在此時混沌的思緒中頗為清晰——
他不想看到純紀走向沈時珩，不想看到對方可能流露出的順從或依賴，更不想就這樣將人交出去。哪怕純紀的身份成謎，哪怕他的話語漏洞百出，哪怕他可能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這份突如其來的、近乎執拗的阻攔，讓本就緊繃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沈時珩的目光，瞬間如同實質的寒冰，落在了秦琰緊握著紀純手腕的那只手上。
沈時珩：“放手。”
他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徹底告罄，一邊出聲，一邊已經想要叫管家上來將這兩人先趕出去。
紀純也能夠感覺到氣氛緊繃，他想要掙脫開秦琰的手，但是對方反而攥的更緊。
沈時珩看著眼前這一幕，之前死後的想象仿佛在這一刻變為現實。
他終於按耐不住，先一步上前。
因為有專業的格鬥老師系統授課，沈時珩的動作迅捷而淩厲，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攜著破風聲，直取秦琰的面門。
然而這在常人眼中頗具威脅的一擊，落在身經百戰、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搏殺的秦琰眼中，卻顯得過於標準，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規矩。那是訓練場上的技藝，而非真正血腥搏殺中淬煉出的本能。
秦琰甚至沒有完全松開攥著紀純手腕的手，他只是腳下步伐極其精妙地一錯，上身順著拳風來勢微微後仰側開，幅度極小，卻精準地讓那飽含力量的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連衣角都未曾被真正觸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冷靜地評估著沈時珩的動作軌跡和可能的後招，另一只手甚至做好了隨時反擊或格擋的準備。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紀純只覺得眼前一花，沈時珩的拳頭已經落空，而秦琰握著他手腕的力道甚至沒有絲毫松懈，仿佛剛才那驚險的閃避只是隨意側身般輕松。
一擊落空，沈時珩眼神更冷，正欲變招，可秦琰已經不打算再被動應對。
他想到了什麽，松開了原本可能用於格擋的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似乎有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能量波動開始凝聚、流轉。
孫成蒼和紀純都意識到那並非物理層面的力量，而是從過去副本中兌換的能力。
孫成蒼一驚。
在他和秦琰的接觸中，對方可並不像是會對普通路人使用能力，現在對方這是.....
而紀純的心則是瞬間繃緊，沈時珩就是普通人，壓根不可能承受這一擊。而現在他和沈時珩還性命相系，沈時珩死亡，他也會徹底消散。
那一瞬間，紀純腦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算計、隱瞞、恐懼都被更原始、更強烈的沖動所淹沒——
他絕對不能讓沈時珩死。
看到強悍的能力直沖沈時珩而去，紀純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秦琰緊握著他手腕的力量依然強悍，紀純只能化為鬼身，硬生生掙脫。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層碎裂又像是骨骼錯位的脆響。
秦琰只覺得掌心一空，那股原本牢牢禁錮住的腕骨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突然出現的鬼的氣息。
秦琰心神一震，轉頭看向身後，原本被自己緊緊攥著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而那突然出現的鬼氣則來自於擋在沈時珩面前的紀純。
秦琰的眼底第一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茫然和震驚。
秦琰：“你是鬼。”
*
擋在沈時珩身前的剎那，紀純已經調動起全身的鬼氣想到抵擋。
他見過秦琰面對鬼時的態度，除了可能有用處的會稍留餘手外，其他都毫不留情。
不過預想中的猛烈攻擊卻並未如期而至，時間仿佛被拉長，又仿佛只是一瞬。紀純只感覺到一股淩厲無匹、帶著灼熱氣息的能量波動，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和威勢，緊貼著他和沈時珩的身側而過，卻並未對兩人造成任何傷害。
紀純：？
他對上了秦琰的目光。
秦琰已經收回了手，站在那裏，背脊挺直，臉上沒有絲毫攻擊落空的懊惱或意外，只是緊緊盯著紀純。
他的眼神覆雜難辨，震驚與了然交織，刺痛與冰冷並存，但唯獨沒有失手的慌亂。
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驚雷般劈開了紀純混亂的思緒——
秦琰根本沒打算真的攻擊沈時珩！
如果紀純能夠再等待幾秒，自然能夠看透其中的關竅。偏偏剛才秦琰和沈時珩的沖突，讓他無法判斷秦琰是否會對沈時珩下死手，他也沒有辦法賭那幾秒之差，只能下意識沖上前。
而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曝光，現在即使後悔已經來不及。
一旁的孫成蒼似乎還沒有看懂眼前的局面，先是為紀純擋在沈時珩面前錯愕，而後在聽到秦琰的話語後，一邊警惕地四下觀察，一邊出聲詢問：“鬼在哪裏？”
顯然他還沒有將一旁的紀純和鬼聯系在一起。
只是秦琰已經沒有什麽心情回答他。
紀純想的沒錯。
秦琰覺得自己此時已經以路曲名的身份和沈時珩撕破了臉，不如讓這個身份再發揮最後的餘熱。這個鬼一直呆在沈時珩家裏，必然是對沈時珩有所圖謀。
如今秦琰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看能否逼出鬼來。
只是令秦琰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計劃成功了，只是那個鬼卻是純紀。
秦琰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他緊握著手腕試圖留下的人，是他心中那個帶著無數謎團、讓他憤怒又無法徹底放下的純紀。
他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個擋在沈時珩身前、周身縈繞著非人氣息的熟悉身影，看著那雙曾經含著笑意或狡黠、此刻卻只剩一片死寂灰敗與戒備的眼眸。
一種近乎荒謬的茫然襲上心頭，他所有的作戰經驗、對人性的認知、對副本規律的把握，在這一刻似乎都失效了。他像站在一個突然崩塌的認知懸崖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由謊言構成的深淵。
而紀純在最初的錯愕與醒悟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他的身份已然暴露，雖然秦琰還沒有動作，但是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下一秒出手。
紀純並沒有指望能真正重創身經百戰的秦琰，他只是想逼退對方，制造機會。
紀純身形一晃，那縈繞周身的黑霧驟然變得濃重刺骨，化作數道如同毒蛇般的尖銳觸手，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接襲向站在原地的秦琰。
不過秦琰的身體已經在千錘百煉的戰鬥中鍛煉出來，先於意識躲避。
而孫成蒼也終於意識到面前的紀純是鬼，看到秦琰還站在原地不動，他連忙上前。雖然紀純已經襲來，秦琰卻依然沒有動手的意思。
眼看著管家等人也已經前來，孫成蒼不再猶豫，猛地架起秦琰，轉身就朝著走廊另一端、遠離沈時珩和紀純的方向沖去。他甚至動用了某種加速的能力，兩人的身影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紀純和沈時珩面前。
紀純並沒有跟上去，畢竟他不是秦琰的對手，還不如讓對方趕緊離開。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已經難以回到秦琰身邊了。
紀純的心情覆雜，既因為秦琰的離開松了一口氣，但是想到對方剛才那失神的表情，心底又微妙的浮現出了幾分心虛和不舍——
對方提供的力量並不少，可惜以後都嘗不到了。
“紀純。”沈時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提醒著紀純還有事情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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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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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呆在我身邊的人......”沈時珩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刃, 看向秦琰和孫成蒼：“能有什麽機會認識你們？”
沈時珩的話音落下，孫成蒼也是一楞，差點兒沒夾住自己的聲音，露出本音：“什麽？！”
等等, 純紀每天都呆在沈時珩身邊？
且不說按照對方之前的解釋, 純紀應該是最近才重新接觸沈時珩。純紀大部分時間都和他們在一起，怎麽做到每天都和沈時珩呆在一起的？
雖然孫成蒼的聲音流露出了破綻, 但是此時眾人的註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
孫成蒼下意識看向秦琰身後的人, 卻發現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
雖然紀純努力想要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但是他也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即使自己沒有流露出心虛的模樣, 在秦琰和孫成蒼等人的視線中也已經足夠可疑。
紀純只能強撐著出聲：“路先生, 林小姐，你們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裏和沈少爺說些事情, 之後再和你們解釋.....”
在紀純看來, 秦琰的危險程度最高，畢竟在沈時珩面前徹底掉馬，對方頂多只是生氣或者憤怒，但是要是讓對方發現自己是鬼, 恐怕當場就被解決, 因此當務之急還是先支開秦琰。
他一邊說著話, 一邊想要從秦琰的身後繞出來, 回到沈時珩身邊。
只是紀純剛有所動作，一只骨節分明、力道沈穩的手，便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和力量，牢牢地將紀純定在了原地, 也打斷了他試圖走向沈時珩的腳步。
是秦琰。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精準地抓住了紀純的手腕，動作快得仿佛只是本能。那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清晰地傳遞著不許過去的信號。
而秦琰緊攥著紀純的手腕。
他自然聽到了沈時珩那近乎宣告所有權的冰冷質問，意識到對方仍然有事情瞞著他。雖然理智告訴他現在讓身後的人過去，可以省去身份暴露和接下來的沖突，而以純紀的能力，說不定也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不想讓純紀過去。
這個念頭在此時混沌的思緒中頗為清晰——
他不想看到純紀走向沈時珩，不想看到對方可能流露出的順從或依賴，更不想就這樣將人交出去。哪怕純紀的身份成謎，哪怕他的話語漏洞百出，哪怕他可能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這份突如其來的、近乎執拗的阻攔，讓本就緊繃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沈時珩的目光，瞬間如同實質的寒冰，落在了秦琰緊握著紀純手腕的那只手上。
沈時珩：“放手。”
他為數不多的耐心已經徹底告罄，一邊出聲，一邊已經想要叫管家上來將這兩人先趕出去。
紀純也能夠感覺到氣氛緊繃，他想要掙脫開秦琰的手，但是對方反而攥的更緊。
沈時珩看著眼前這一幕，之前死後的想象仿佛在這一刻變為現實。
他終於按耐不住，先一步上前。
因為有專業的格鬥老師系統授課，沈時珩的動作迅捷而淩厲，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攜著破風聲，直取秦琰的面門。
然而這在常人眼中頗具威脅的一擊，落在身經百戰、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搏殺的秦琰眼中，卻顯得過於標準，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規矩。那是訓練場上的技藝，而非真正血腥搏殺中淬煉出的本能。
秦琰甚至沒有完全松開攥著紀純手腕的手，他只是腳下步伐極其精妙地一錯，上身順著拳風來勢微微後仰側開，幅度極小，卻精準地讓那飽含力量的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連衣角都未曾被真正觸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冷靜地評估著沈時珩的動作軌跡和可能的後招，另一只手甚至做好了隨時反擊或格擋的準備。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紀純只覺得眼前一花，沈時珩的拳頭已經落空，而秦琰握著他手腕的力道甚至沒有絲毫松懈，仿佛剛才那驚險的閃避只是隨意側身般輕松。
一擊落空，沈時珩眼神更冷，正欲變招，可秦琰已經不打算再被動應對。
他想到了什麽，松開了原本可能用於格擋的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似乎有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能量波動開始凝聚、流轉。
孫成蒼和紀純都意識到那並非物理層面的力量，而是從過去副本中兌換的能力。
孫成蒼一驚。
在他和秦琰的接觸中，對方可並不像是會對普通路人使用能力，現在對方這是.....
而紀純的心則是瞬間繃緊，沈時珩就是普通人，壓根不可能承受這一擊。而現在他和沈時珩還性命相系，沈時珩死亡，他也會徹底消散。
那一瞬間，紀純腦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算計、隱瞞、恐懼都被更原始、更強烈的沖動所淹沒——
他絕對不能讓沈時珩死。
看到強悍的能力直沖沈時珩而去，紀純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秦琰緊握著他手腕的力量依然強悍，紀純只能化為鬼身，硬生生掙脫。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層碎裂又像是骨骼錯位的脆響。
秦琰只覺得掌心一空，那股原本牢牢禁錮住的腕骨觸感消失，取而代之的突然出現的鬼的氣息。
秦琰心神一震，轉頭看向身後，原本被自己緊緊攥著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而那突然出現的鬼氣則來自於擋在沈時珩面前的紀純。
秦琰的眼底第一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茫然和震驚。
秦琰：“你是鬼。”
*
擋在沈時珩身前的剎那，紀純已經調動起全身的鬼氣想到抵擋。
他見過秦琰面對鬼時的態度，除了可能有用處的會稍留餘手外，其他都毫不留情。
不過預想中的猛烈攻擊卻並未如期而至，時間仿佛被拉長，又仿佛只是一瞬。紀純只感覺到一股淩厲無匹、帶著灼熱氣息的能量波動，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和威勢，緊貼著他和沈時珩的身側而過，卻並未對兩人造成任何傷害。
紀純：？
他對上了秦琰的目光。
秦琰已經收回了手，站在那裏，背脊挺直，臉上沒有絲毫攻擊落空的懊惱或意外，只是緊緊盯著紀純。
他的眼神覆雜難辨，震驚與了然交織，刺痛與冰冷並存，但唯獨沒有失手的慌亂。
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驚雷般劈開了紀純混亂的思緒——
秦琰根本沒打算真的攻擊沈時珩！
如果紀純能夠再等待幾秒，自然能夠看透其中的關竅。偏偏剛才秦琰和沈時珩的沖突，讓他無法判斷秦琰是否會對沈時珩下死手，他也沒有辦法賭那幾秒之差，只能下意識沖上前。
而現在他的身份已經曝光，現在即使後悔已經來不及。
一旁的孫成蒼似乎還沒有看懂眼前的局面，先是為紀純擋在沈時珩面前錯愕，而後在聽到秦琰的話語後，一邊警惕地四下觀察，一邊出聲詢問：“鬼在哪裏？”
顯然他還沒有將一旁的紀純和鬼聯系在一起。
只是秦琰已經沒有什麽心情回答他。
紀純想的沒錯。
秦琰覺得自己此時已經以路曲名的身份和沈時珩撕破了臉，不如讓這個身份再發揮最後的餘熱。這個鬼一直呆在沈時珩家裏，必然是對沈時珩有所圖謀。
如今秦琰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看能否逼出鬼來。
只是令秦琰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計劃成功了，只是那個鬼卻是純紀。
秦琰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他緊握著手腕試圖留下的人，是他心中那個帶著無數謎團、讓他憤怒又無法徹底放下的純紀。
他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個擋在沈時珩身前、周身縈繞著非人氣息的熟悉身影，看著那雙曾經含著笑意或狡黠、此刻卻只剩一片死寂灰敗與戒備的眼眸。
一種近乎荒謬的茫然襲上心頭，他所有的作戰經驗、對人性的認知、對副本規律的把握，在這一刻似乎都失效了。他像站在一個突然崩塌的認知懸崖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由謊言構成的深淵。
而紀純在最初的錯愕與醒悟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他的身份已然暴露，雖然秦琰還沒有動作，但是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下一秒出手。
紀純並沒有指望能真正重創身經百戰的秦琰，他只是想逼退對方，制造機會。
紀純身形一晃，那縈繞周身的黑霧驟然變得濃重刺骨，化作數道如同毒蛇般的尖銳觸手，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接襲向站在原地的秦琰。
不過秦琰的身體已經在千錘百煉的戰鬥中鍛煉出來，先於意識躲避。
而孫成蒼也終於意識到面前的紀純是鬼，看到秦琰還站在原地不動，他連忙上前。雖然紀純已經襲來，秦琰卻依然沒有動手的意思。
眼看著管家等人也已經前來，孫成蒼不再猶豫，猛地架起秦琰，轉身就朝著走廊另一端、遠離沈時珩和紀純的方向沖去。他甚至動用了某種加速的能力，兩人的身影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紀純和沈時珩面前。
紀純並沒有跟上去，畢竟他不是秦琰的對手，還不如讓對方趕緊離開。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已經難以回到秦琰身邊了。
紀純的心情覆雜，既因為秦琰的離開松了一口氣，但是想到對方剛才那失神的表情，心底又微妙的浮現出了幾分心虛和不舍——
對方提供的力量並不少，可惜以後都嘗不到了。
“紀純。”沈時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提醒著紀純還有事情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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