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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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交代
沒想到沈時珩倒是飛快從眼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
紀純：“......在。”
管家早就知道紀純的存在, 因此看到眼前沒有什麽危險後，隨即帶著保鏢們默默去其他地方巡視，按照沈時珩的命令去尋找路曲名和林小姐的蹤跡。
一時間走廊裏只剩下紀純和沈時珩。
紀純試探著出聲：“宴會還沒有結束，要不你先去那邊, 我不會跑的。”
這次紀純倒是沒說謊, 秦琰那邊的路已經徹底斷掉，他也只能抓緊留在沈時珩身邊的機會。
只是看樣子沈時珩已經不再相信他的話語。
沈時珩：“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聲線低沈冰冷, 看向紀純的視線也充斥著審視：“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這些人。”
紀純的心思翻轉。
他不能再說謊, 至少不能全盤說謊。
秦琰和孫成蒼的出現、沈時珩自己親眼所見的對峙，已經讓之前的許多借口站不住腳。他必須給出一個部分真實、又能掩蓋最核心秘密的說法。
紀純垂下眼簾，避開了沈時珩那過於銳利的視線, 聲音有些低啞：“這段時間白天的時候。”
“因為你提到了這些玩家們, 我很擔心，所以就趁著白天的時候假裝成人，前去觀察, 想著看他們有什麽地方能夠吸引到你的註意力, 所以和他們熟悉了......”
紀純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的話音落下後，沈時珩落在自己身上那驟然銳利的視線和身邊的低氣壓。
顯然隨著紀純的話語，沈時珩也回想起了前段時間紀純偶然流露出的異常。
沈時珩：“所以你今天突然變成人，也是為了躲避他們？”
“你和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聽到沈時珩的追問後, 紀純悄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剛才他的話語在巧妙地轉移重點, 避開自己是因為被秦琰特殊體質吸引才靠近的核心原因。
畢竟他還期待著之後有和秦琰一樣體質的人, 並不想讓沈時珩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其他有著特殊體質的人後心生警惕。
還好因為之前他對玩家們流露出的關註和玩家們的目的, 沈時珩暫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紀純：“朋友，他們一直以為我是人類。”
沈時珩的眉頭就蹙得更緊，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向前逼近一步，走廊本就有限的空間被他的存在感進一步壓縮, 帶來無形的壓迫。
“朋友？”沈時珩重覆著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如果只是朋友，那個路曲名為什麽會拉著你不放，甚至在我面前也敢如此？”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紀純釘在原地，不容許他有絲毫的隱瞞或退縮。
沈時珩：“他看著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而且你還想跟著他們離開。”
他的重音落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要不是他中途回來，恐怕紀純早就跟著那兩人離開了。
紀純：“他……他確實不只是把我當普通朋友。”
沈時珩的眼神瞬間暗沈下來。
紀純感覺到周圍的氣壓又低了幾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用更小聲、更含糊的語氣繼續說下去：“他在追求我。我之前拒絕過幾次，但他沒放棄。”
“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撞到他們，也有些擔心會暴露鬼的身份，畢竟其中一個人還挺厲害的，只能先跟著他去。”
沈時珩沈默地看著他，那審視的目光仿佛在掂量這番話的真偽。走廊裏安靜得能聽到紀純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他能感覺到沈時珩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但其中憤怒的成分似乎並沒有預期中那麽強烈，反而摻雜了一種覆雜難辨的情緒。
沈時珩估量著紀純話語中的真實性。
他的視線落在紀純身上，回想起了剛才走廊裏那一幕——
那時路曲名緊攥著紀純的手腕，並不想他離開，以及最後紀純化為鬼身、決絕地擋在自己面前時，對方那驟然失神、甚至忘了防禦的模樣……
那確實不像是對待普通朋友或偶然相識之人的態度，路曲名異常的反應確實像是出於這原因。
不過對方在紀純心裏並沒有占有多麽重要的位置。
畢竟紀純在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擋在自己身前，甚至不惜暴露隱藏最深的秘密。
紀純最終選擇的還是他。
想到這裏，沈時珩心底那股因 紀純私下接觸外人、甚至可能被追求而產生的煩躁與不悅，終於稍稍沖淡了些許。
只是沈時珩並沒有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就算如此。”沈時珩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從今往後，你也不準再私下見他們。”
紀純連忙點頭，想到秦琰的危險性，即使讓他再次出現在對方面前，他也不敢。
沈時珩沒有答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紀純幾秒，仿佛要將他此刻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入眼底。隨後他轉過身，邁開步子拉著紀純的手向前走去。
不過紀純註意到這非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而是朝著通往自己臥室的走廊深處。
沈時珩原本對參加宴會就興致缺缺，如今更不想離開紀純半步，因而並沒有再去宴會現場。
剛進入房間，沈時珩低頭吻了下來。
這不是往常那種帶著些許儀式感、甚至偶有試探的親吻。這個吻來得又重又急，幾乎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沈時珩溫熱的唇瓣重重壓上，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氣息交織，雪松的冷冽與紀純身上若有似無的冰涼霧氣混雜在一起，釀出一種奇異的、令人眩暈的氛圍。
紀純輕哼了一聲，被迫仰起頭承受。沈時珩的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更緊密地壓向自己。親吻的力道讓他有些發疼，舌尖被吮得發麻，呼吸也被掠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沈時珩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之下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正通過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洶湧地傳遞過來。
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標記。
想到剛才紀純差點兒跟著別人離開，沈時珩的眸色一沈，只能用這種方式確認對方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沈時珩才略微退開些許，但兩人的唇瓣仍離得極近，呼吸暧昧地交融。他的眸色更深，映著落地燈的光，像暈不開的濃墨。
“這裏，”他的指尖撫過紀純被吻得殷紅濕潤的下唇，然後緩緩下移，落在頸側白皙的皮膚上：“還有這裏……”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取而代之，貼上了那處敏感的頸動脈。
紀純本就心虛，因此並沒有推開對方。
一個清晰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逐漸顯現。
沈時珩似乎並不滿足，他的吻沿著頸側下滑，在鎖骨凹陷處流連，留下另一片濕熱的紅痕。睡衣的領口被扯開了一些，更多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沈時珩灼熱的唇齒下。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突然響起。
沈時珩並不想理會，但是那敲門聲還在繼續，仿佛沈時珩不開門誓不罷休。
紀純出聲：“先去看看是誰吧.....”
沈時珩蹙眉，但是還是先走到門口。
對方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框，不過隨著門被打開，紀純還是聽到了門外人的聲音。
沈母帶著幾分焦灼地聲音響了起來：“我聽管家說有人闖入，有沒有傷到你？”
沈時珩：“沒有。”
沈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時珩，萬事小心，畢竟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不能出事......”
看到沈時珩沒事，沈母才終於放心離開。
紀純看著沈時珩走近，擔心沈時珩再提起之前的話題，連忙引入新話題：“你的母親一直很關心你。”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躺在病床上，她在一旁哀求道士一定要救救你，她們不能失去你......”
沈時珩腳步一頓：“她們.....”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很快走到紀純面前，話鋒一轉：“我也不能失去你。”
*
而孫成蒼很快將秦琰帶出了沈宅。
孫成蒼並不知道那鬼會不會追上來，幹脆直接帶著秦琰回了學校。
同宿舍的另外兩人也是玩家，看到解除偽裝的秦琰和孫成蒼兩人回來，連忙上前想要詢問什麽事情。
不過現在的孫成蒼沒有辦法回答他們，畢竟他的腦海中還是一團亂麻——
純紀怎麽突然襲擊秦琰，難道對方就是秦琰所說的鬼，剛才偽裝成了純紀的模樣在騙他們？
但是秦琰之前又如此篤定對方就是純紀。
還是說純紀其實就是鬼，一直用著假身份隱藏在他們身邊......
這個可能性讓孫成蒼的後背生出寒意，瞬間覺得之前糾結的純紀男扮女裝這件事情不值一提。
回想著之前和純紀的相處，孫成蒼的心底震顫，但是更讓他擔心的還是秦琰此時的狀態——
雖然對方沒有受傷，但是看起來狀態很差，臉色蒼白，唇瓣緊抿，一副游神天外的模樣。
他的目光虛虛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卻又仿佛穿透了墻壁，回到了那條對峙的走廊，回到了那個人掙脫他掌心、化為冰冷鬼氣的瞬間。
——你是鬼。
那句話是他親口說出的，冰冷的事實，此刻卻像淬了毒的細針，反覆紮刺著他的神經。
秦琰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曾經緊握過對方手腕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微涼的、屬於人的觸感。那麽真實，那麽具有欺騙性。
鬼在秦琰的認知裏，總是與副本的死亡氣息、與需要清除的威脅緊密相連。他處理過太多，早已習慣用最冷靜、甚至最冷酷的方式去面對。
可當這個定義落在純紀身上時，所有的經驗和準則都變得荒謬而不適用。
為什麽接近他？
是因為他玩家的身份，想要探聽情報，還是真的對他有過幾分心動.....
只是這個想法剛浮現在腦海之中，隨即就被記憶打斷。
走廊裏的畫面再次清晰無比地撞進腦海之中，純紀毫不猶豫地掙脫他，用一種近乎決絕的姿態擋在了沈時珩身前。
那雙總是含著霧霭般朦朧情緒的眼睛，在那一刻只剩下冰冷的戒備和守護的意味。
對方之前所說的沈時珩在追求他，他不勝其擾，現在看來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對方究竟和沈時珩是什麽關系？
一切都是假的嗎？
對方的接近，交談時偶爾閃過的狡黠笑意，甚至是他拉住對方手腕時，對方那微弱的掙紮和泛起薄紅的耳尖，甚至是那次舍命的相救……
是否從一開始，他就在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裏，扮演著一個可笑的角色。他的悸動和告白，落在對方眼中是否都只是一場笑話，這是否是對他之前想要利用純紀的懲罰。
秦琰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想下去，要快些從壞情緒中拔除，徹底忘記純紀。
然而他越是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緒，純紀的身影就越是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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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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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沈時珩倒是飛快從眼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
紀純：“......在。”
管家早就知道紀純的存在, 因此看到眼前沒有什麽危險後，隨即帶著保鏢們默默去其他地方巡視，按照沈時珩的命令去尋找路曲名和林小姐的蹤跡。
一時間走廊裏只剩下紀純和沈時珩。
紀純試探著出聲：“宴會還沒有結束，要不你先去那邊, 我不會跑的。”
這次紀純倒是沒說謊, 秦琰那邊的路已經徹底斷掉，他也只能抓緊留在沈時珩身邊的機會。
只是看樣子沈時珩已經不再相信他的話語。
沈時珩：“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聲線低沈冰冷, 看向紀純的視線也充斥著審視：“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這些人。”
紀純的心思翻轉。
他不能再說謊, 至少不能全盤說謊。
秦琰和孫成蒼的出現、沈時珩自己親眼所見的對峙，已經讓之前的許多借口站不住腳。他必須給出一個部分真實、又能掩蓋最核心秘密的說法。
紀純垂下眼簾，避開了沈時珩那過於銳利的視線, 聲音有些低啞：“這段時間白天的時候。”
“因為你提到了這些玩家們, 我很擔心，所以就趁著白天的時候假裝成人，前去觀察, 想著看他們有什麽地方能夠吸引到你的註意力, 所以和他們熟悉了......”
紀純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的話音落下後，沈時珩落在自己身上那驟然銳利的視線和身邊的低氣壓。
顯然隨著紀純的話語，沈時珩也回想起了前段時間紀純偶然流露出的異常。
沈時珩：“所以你今天突然變成人，也是為了躲避他們？”
“你和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聽到沈時珩的追問後, 紀純悄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剛才他的話語在巧妙地轉移重點, 避開自己是因為被秦琰特殊體質吸引才靠近的核心原因。
畢竟他還期待著之後有和秦琰一樣體質的人, 並不想讓沈時珩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其他有著特殊體質的人後心生警惕。
還好因為之前他對玩家們流露出的關註和玩家們的目的, 沈時珩暫時沒有想到這一點。
紀純：“朋友，他們一直以為我是人類。”
沈時珩的眉頭就蹙得更緊，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向前逼近一步，走廊本就有限的空間被他的存在感進一步壓縮, 帶來無形的壓迫。
“朋友？”沈時珩重覆著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如果只是朋友，那個路曲名為什麽會拉著你不放，甚至在我面前也敢如此？”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紀純釘在原地，不容許他有絲毫的隱瞞或退縮。
沈時珩：“他看著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而且你還想跟著他們離開。”
他的重音落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要不是他中途回來，恐怕紀純早就跟著那兩人離開了。
紀純：“他……他確實不只是把我當普通朋友。”
沈時珩的眼神瞬間暗沈下來。
紀純感覺到周圍的氣壓又低了幾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用更小聲、更含糊的語氣繼續說下去：“他在追求我。我之前拒絕過幾次，但他沒放棄。”
“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撞到他們，也有些擔心會暴露鬼的身份，畢竟其中一個人還挺厲害的，只能先跟著他去。”
沈時珩沈默地看著他，那審視的目光仿佛在掂量這番話的真偽。走廊裏安靜得能聽到紀純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他能感覺到沈時珩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但其中憤怒的成分似乎並沒有預期中那麽強烈，反而摻雜了一種覆雜難辨的情緒。
沈時珩估量著紀純話語中的真實性。
他的視線落在紀純身上，回想起了剛才走廊裏那一幕——
那時路曲名緊攥著紀純的手腕，並不想他離開，以及最後紀純化為鬼身、決絕地擋在自己面前時，對方那驟然失神、甚至忘了防禦的模樣……
那確實不像是對待普通朋友或偶然相識之人的態度，路曲名異常的反應確實像是出於這原因。
不過對方在紀純心裏並沒有占有多麽重要的位置。
畢竟紀純在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擋在自己身前，甚至不惜暴露隱藏最深的秘密。
紀純最終選擇的還是他。
想到這裏，沈時珩心底那股因 紀純私下接觸外人、甚至可能被追求而產生的煩躁與不悅，終於稍稍沖淡了些許。
只是沈時珩並沒有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就算如此。”沈時珩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從今往後，你也不準再私下見他們。”
紀純連忙點頭，想到秦琰的危險性，即使讓他再次出現在對方面前，他也不敢。
沈時珩沒有答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又看了紀純幾秒，仿佛要將他此刻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刻入眼底。隨後他轉過身，邁開步子拉著紀純的手向前走去。
不過紀純註意到這非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而是朝著通往自己臥室的走廊深處。
沈時珩原本對參加宴會就興致缺缺，如今更不想離開紀純半步，因而並沒有再去宴會現場。
剛進入房間，沈時珩低頭吻了下來。
這不是往常那種帶著些許儀式感、甚至偶有試探的親吻。這個吻來得又重又急，幾乎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沈時珩溫熱的唇瓣重重壓上，不容拒絕地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氣息交織，雪松的冷冽與紀純身上若有似無的冰涼霧氣混雜在一起，釀出一種奇異的、令人眩暈的氛圍。
紀純輕哼了一聲，被迫仰起頭承受。沈時珩的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更緊密地壓向自己。親吻的力道讓他有些發疼，舌尖被吮得發麻，呼吸也被掠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沈時珩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之下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正通過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洶湧地傳遞過來。
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標記。
想到剛才紀純差點兒跟著別人離開，沈時珩的眸色一沈，只能用這種方式確認對方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沈時珩才略微退開些許，但兩人的唇瓣仍離得極近，呼吸暧昧地交融。他的眸色更深，映著落地燈的光，像暈不開的濃墨。
“這裏，”他的指尖撫過紀純被吻得殷紅濕潤的下唇，然後緩緩下移，落在頸側白皙的皮膚上：“還有這裏……”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取而代之，貼上了那處敏感的頸動脈。
紀純本就心虛，因此並沒有推開對方。
一個清晰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逐漸顯現。
沈時珩似乎並不滿足，他的吻沿著頸側下滑，在鎖骨凹陷處流連，留下另一片濕熱的紅痕。睡衣的領口被扯開了一些，更多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沈時珩灼熱的唇齒下。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突然響起。
沈時珩並不想理會，但是那敲門聲還在繼續，仿佛沈時珩不開門誓不罷休。
紀純出聲：“先去看看是誰吧.....”
沈時珩蹙眉，但是還是先走到門口。
對方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框，不過隨著門被打開，紀純還是聽到了門外人的聲音。
沈母帶著幾分焦灼地聲音響了起來：“我聽管家說有人闖入，有沒有傷到你？”
沈時珩：“沒有。”
沈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時珩，萬事小心，畢竟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不能出事......”
看到沈時珩沒事，沈母才終於放心離開。
紀純看著沈時珩走近，擔心沈時珩再提起之前的話題，連忙引入新話題：“你的母親一直很關心你。”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躺在病床上，她在一旁哀求道士一定要救救你，她們不能失去你......”
沈時珩腳步一頓：“她們.....”
他的話語沒有說完，很快走到紀純面前，話鋒一轉：“我也不能失去你。”
*
而孫成蒼很快將秦琰帶出了沈宅。
孫成蒼並不知道那鬼會不會追上來，幹脆直接帶著秦琰回了學校。
同宿舍的另外兩人也是玩家，看到解除偽裝的秦琰和孫成蒼兩人回來，連忙上前想要詢問什麽事情。
不過現在的孫成蒼沒有辦法回答他們，畢竟他的腦海中還是一團亂麻——
純紀怎麽突然襲擊秦琰，難道對方就是秦琰所說的鬼，剛才偽裝成了純紀的模樣在騙他們？
但是秦琰之前又如此篤定對方就是純紀。
還是說純紀其實就是鬼，一直用著假身份隱藏在他們身邊......
這個可能性讓孫成蒼的後背生出寒意，瞬間覺得之前糾結的純紀男扮女裝這件事情不值一提。
回想著之前和純紀的相處，孫成蒼的心底震顫，但是更讓他擔心的還是秦琰此時的狀態——
雖然對方沒有受傷，但是看起來狀態很差，臉色蒼白，唇瓣緊抿，一副游神天外的模樣。
他的目光虛虛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卻又仿佛穿透了墻壁，回到了那條對峙的走廊，回到了那個人掙脫他掌心、化為冰冷鬼氣的瞬間。
——你是鬼。
那句話是他親口說出的，冰冷的事實，此刻卻像淬了毒的細針，反覆紮刺著他的神經。
秦琰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曾經緊握過對方手腕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微涼的、屬於人的觸感。那麽真實，那麽具有欺騙性。
鬼在秦琰的認知裏，總是與副本的死亡氣息、與需要清除的威脅緊密相連。他處理過太多，早已習慣用最冷靜、甚至最冷酷的方式去面對。
可當這個定義落在純紀身上時，所有的經驗和準則都變得荒謬而不適用。
為什麽接近他？
是因為他玩家的身份，想要探聽情報，還是真的對他有過幾分心動.....
只是這個想法剛浮現在腦海之中，隨即就被記憶打斷。
走廊裏的畫面再次清晰無比地撞進腦海之中，純紀毫不猶豫地掙脫他，用一種近乎決絕的姿態擋在了沈時珩身前。
那雙總是含著霧霭般朦朧情緒的眼睛，在那一刻只剩下冰冷的戒備和守護的意味。
對方之前所說的沈時珩在追求他，他不勝其擾，現在看來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對方究竟和沈時珩是什麽關系？
一切都是假的嗎？
對方的接近，交談時偶爾閃過的狡黠笑意，甚至是他拉住對方手腕時，對方那微弱的掙紮和泛起薄紅的耳尖，甚至是那次舍命的相救……
是否從一開始，他就在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裏，扮演著一個可笑的角色。他的悸動和告白，落在對方眼中是否都只是一場笑話，這是否是對他之前想要利用純紀的懲罰。
秦琰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想下去，要快些從壞情緒中拔除，徹底忘記純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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