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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快馬 那就給我們的漢武名人們,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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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快馬 那就給我們的漢武名人們,朗……

喚出系統主界面, 任務頁面是空白的一片晉江綠。

點開左上角的頭像,進入用戶後臺界面。

用戶信息欄之下,劉吉在‘存儲欄位’模塊停頓——

星際出品營養液*100, 西漢形制華裳*1, 提取食鹽之鹽田法*1。

尚存的三樣稀有獎勵, 都不適合用作‘獻寶’借口,以便像當初上獻土豆種一樣出發長安。

略過‘任務相關’, 來到‘互動功能’模塊。

‘負分評論’、‘特別關註’兩項之中,後者列表仍舊一片空白,他仍舊沒有特別關註的歷史名人

負分評論中,‘發出的負分評論’顯示著過往發出的四條負分評論。

分別事關:市容市貌、高產馬鈴薯、不法豪強除惡不盡、黃河水患。

劉吉心念電轉,一邊反芻過往四條負分評論。

一邊進入‘發起負分評論’選項,接著久久停頓。

手掌罩在系統狗頭上, 抓揉著、思索著, 始終難以敲定哪怕一字一句。

系統狗尾巴鞭敲人類同事的小腿,【怎麽了?】

劉吉對著一片晉江綠的空白界面,難以輸入一字。

【不知道該寫給誰, 該寫些什麽。】

是向系統解釋, 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前四條的相關歷史責任人, 都選定的是劉徹。‘入夢滴滴代罵’也只罵了他一人, 波及範圍嚴格控制住了。】

【但是這一次, 吳錦入獄、議罪論誅,衛生紙品鋪肆遭少府查封,侯國在長安的紙肆亦遭動蕩。要想暫時控住局面,等到我入長安後解決,需要控住哪個、哪幾個相關人員?】

系統無能為力:【我只有跟在你身邊,才能最大範圍地實現一郡之內的遠距離聯系。

換言之, 環境監測掃描的範圍是一郡之地。所以我也不知道長安當下的實時情況。】

劉吉之所以能放心躺平侯府,就在於有系統的環境監測掃描功能。

因為它能讓他真正地實現: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只要他想知道侯國中事,主動詢問就一定能知道,不懼官吏上下欺瞞。

【這我早就知道,你不必愧疚。】

劉吉繼續自我梳理:【其實不管此事的關鍵人員是誰,總歸有一人控住了,這事就能控住。】

這一人,自然就是皇帝劉徹。

【但是先前四條負分評論都是發給的劉徹,再發給他,恐怕我就會被懷疑了。】

前四條除了第一條,其餘或多或少都和他有些直接或間接的牽扯。

宇宙高產馬鈴薯不必說,甚至是他親手獻上的。

不法豪強除惡務盡的評論,一旦細究也能發現,是發生在東莞侯國清掃不法豪強正需要收尾的時候。

而關於黃河水患的評論,也正值他途經洪災區時,何況後來他還一力推動了大賑災。

【若是再‘入夢滴滴代罵’一次,最終指向的又是吳錦、紙肆,那我就顯眼了。】

一旦引起懷疑,再去細究探查,最終與他聯系上、揪出他來,對漢武帝那樣精於權謀、心智近妖的人物來說,實在不算是一件難事。

【要想隱蔽,莫過於攪渾池水。用詞也不能有太強的個人感情色彩,最好不是評論性的觀點輸出……】

劉吉捉住了頭緒。

【查封衛生紙品鋪肆的是少府,議罪論誅吳錦的最終是廷尉,現任少府令是趙禹、廷尉是張湯。這不巧了嗎!都是《史記·酷吏列傳》中的成員呢。】

所以他決定了:【那就給我們的漢武名人們,朗讀一遍《酷吏列傳》罷!】

系統終於有幫得上忙的地方了:【我給你找出原篇,你可以一字不漏照搬!】

【謝謝。我正要找你幫忙呢,雖然我有讀過幾遍,但原篇背誦還是有困難的。】

雖然如此,劉吉輸入評論時,到底沒從開篇的第一字開始。

因為打算營造出一種‘天音不經意洩露,被凡人夢中偶聞’的感覺。

【……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

法令是政治工具,並非是導致政治清明或汙濁的根源。……

【郅都者,楊人也。……

寧成者,穰人也。……

周陽由者,其父趙兼以淮南王舅父侯周陽,故因姓周陽氏。……

趙禹者,斄lí人。……

張湯者,杜人也。……

義縱者,河東人也。……

王溫舒者,陽陵人也。……

尹齊者,東郡茌chí平人。……

楊仆者,宜陽人也。……

臧宣者,楊人也。……

杜周者,南陽杜衍人。……】

【太史公曰:……何足數哉!】①

劉吉照搬完畢,選定了篇章中出現的從郅都到杜周,及劉徹為歷史責任人,點擊發送!

趙禹和張湯在篇章中篇幅不小,舉足輕重,也提及趙禹任少府的筆墨。

在此‘讖夢’關頭,他們總該會謹慎幾分,不敢妄動吧?

應該能給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等他趕到長安。

系統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一下子給十幾人‘托夢’,而且都還是攪動漢武風雲的酷吏們,怕是會亂成一鍋粥吧?】

【那就趁熱喝了這鍋粥罷!】劉吉全然不懼。

他雖然權衡言行,但他並不膽小怕事,該出手時也能雷霆出手。

系統給出推測:【十幾雙蝴蝶翅膀一起扇動,恐怕會多處偏離主線歷史。】

劉吉早有思想準備:【怕什麽,我不是在改變歷史,我是在創造歷史啊!】拿出了系統一貫的說法。

【而且你都升級到了2.0版本,已納入衍生歷史事件和衍生歷史名人的簽到項目,偏離也就偏離了,不是嗎?】

【倒確實是。】人類同事都不怕,它一個智能生命怕什麽?不在怕的!

【狼灰,放心吧。】最後,劉吉嘆道:【在歷史大勢面前,個人的力量猶如蚍蜉之力,哪怕是十幾只蚍蜉,也撼動不了大樹。】

何況這十幾只蚍蜉還x不是團結一心的,好些還會互相死鬥。

劉吉發出負分評論後,也不去想今晚相關人員入睡後,聽到洩露的天音會是如何驚駭。

揚聲吩咐:“請仲樞進來。並傳召國中的眾侯庶子、侯洗馬,及侯家丞、仆、門大夫和行人。”

“另外,午後再去侯廷請嚴侯令,若公孫侯丞、趙侯尉也在官署,就一道請來。”

先安排侯府和出發長安的事情,午後再向侯廷知會一聲即可。

“唯!”看君侯情態,恐怕事情緊急,陶杯立即領命而去。

劉吉步出內室,來到堂屋入席坐等。

今天他身上穿的青底金紋蟬衣,就是上次送別時吳錦送他的兩身夏衣之一。

針腳平整細密,繡紋精致順暢,可見用心。

說不定吳錦遭受此難,還是受他牽連。

長安紙肆也還不知是何情況,一旦紙肆和造紙坊關停,也將重挫齊氏在關中及周邊郡國鋪開的紙品生意,關聯者還有姬氏。

牽一發而動他全身啊。

所以他怎麽能不去一趟長安?

“見過君侯。”劉吉沈思時,顏樞已最先到達。

“免禮。”劉吉沒工夫虛言寒暄,直接下令:“幫我起草一份請罪奏折,送往長安的。”

顏樞已經收到三日後君侯將出發長安的命令。

眼下才月中,卻收到了長安來信。

想來是緊急事態:“唯。”

顏樞不多話,利落去東室取來筆墨紙硯。

鋪紙研磨,提筆蘸墨以待……

劉吉口述一遍大致內容:“收到留守別院的急信,方得知、家臣吳錦坐罪入獄,臣侄的紙肆也似有不妥之事。惶恐萬分,星夜請罪而來,不敢耽擱一時半刻。”

吳錦是生意合作夥伴,當然不是他的家臣。但不知情者恐怕不會這麽認為。

畢竟從長安匯稟的今年每月總賬來看,衛生紙品的批發盈利甚至占了紙肆總盈利的五分之四。

那麽吳錦的衛生紙鋪肆零售銷量和利潤,也就可以想見了。

若無更緊密的關系,誰會把如此大的利潤拱手讓人?

那麽,吳錦是東莞侯的家臣,就是更合理的說法了。

顏樞聞言,腹稿潤色一二。

落筆便是一篇誠惶誠恐、懇切慎微的請罪奏書。

過目審核過,顏樞回身糊貼上封面封底。

劉吉揚聲吩咐門外隸臣:“將請罪奏折交由驛丞,立即啟程,快馬加鞭送往長安。”

請罪奏折送出後,傳召的侯府家吏系統的所有人也都到了。

劉吉簡單概述了長安急信一事。

就沒再多說,直接下令:“煉鹽坊、造紙坊兩處如舊,侯庶子和侯洗馬各一名,留守掌管。釀酒坊,陶杯、伯敬,你二人兼管。”

眾人聞言,皆是大為震驚。

二陶、顏樞和魯直,可謂君侯內外的四名心腹,此次陶杯和魯直竟不隨行長安?

陶杯和魯直本人全無異議,只神色凝重地領命:“唯!”

“除主掌三大作坊的侯庶子和侯洗馬各三名外,陶杯和伯敬你二人再各自點一人,留守侯國,皆聽從你們號令。”

侯庶子和侯洗馬共十四名,留守者八人,在長安者二人。

“餘下四人隨行。”

“唯!”尚在國中的侯庶子侯洗馬十二人,齊聲應令。

劉吉繼續安排:“衛家丞,依舊勞你坐鎮侯府,主掌侯府事宜。”

衛言領命:“唯。”

最後,看向座中三人:“趙門大夫、錢仆、孫行人,爾三人亦隨行。”

三人由瑯邪郡調派,他不是絕對信任他們留守,幹脆帶在身邊也算是多三個使喚人手。

“唯!”三人欣然領命。

“此前已有數次留守前例,某不在國中,諸位循例見機行事便罷。”

劉吉揮揮手,“陶杯、伯敬稍候,餘者退下罷。”

“唯。”眾人告退,陶杯和魯直留下。

“我此去長安,侯印和符節自然是會帶走的。”劉吉特意強調了一句慣例之事。

自然也有緣由:“你二人留守國中,若遇事緊迫,可商議之後越過衛家丞直接決斷。再若事態不妙,可令辜九率眾相幫。”

家丞沒有侯印和符節的加持,發號施令的力便折了一半。

陶杯和魯直二人,是侯國皆知的君侯心腹,公信力不遜侯家丞。

即便文的不行,還能上武的。

“侯尉趙昂姑且可信。若他萬一入了歧途,你們亦可將其監看起來,留待我示下。”

民間武力有游俠辜九等,就算趙昂一朝失足,也能出其不意拘拿趙昂,接管城北兵營的萬餘正卒兵力,再不濟還能臨時召集民兵‘鄉勇隊’。

只要武力在手,不愁不能控住國中局勢。

“唯!”陶杯和魯直鄭重領命。

看二人一副慷慨就義亦不懼的模樣,劉吉展臂下壓,笑道:“放松,放松,沒甚大事。”

以東莞侯國的國情,想要生亂也難。

“我只是素來習慣防患未然,將一切部署都做到最穩妥,如此在外也能絕對放心。”

“留你二人在侯國,既能鎮壓號令,又能隨機應變,我是絕對放心的。”

就算是他長久留在長安,有他二人在國中,十年二十年都不用擔心生亂。

陶杯:“君侯信重,臣絕不辜負!”

魯直:“國中不寧,除非臣已身死!”

午後,侯令嚴柏、侯丞公孫午和侯尉趙昂齊整前來。

對於侯廷的行政班子,劉吉是真沒多說。

只是知會了一聲事情緣由,客氣地托付侯國政務便罷。

行政班子本就隸屬漢郡,歸朝廷管轄,他幾乎不過問日常政務,也就沒有要交接的公務。

只在最後叮囑一句:“高產馬鈴薯種的分發一事,就要麻煩諸位了。種子越冬保存的註意事項,一定要在下發時確保宣告到戶,否則明年春播無種下地,一年豐收就都沒了。”

“若某在長安滯留日久,冬日冰封來不及趕回,恐怕就要缺席春耕、春播了,諸位依例勸農督耕便是。唯有馬鈴薯首次推廣種植,煩多去田壟農戶間走訪教導。”

“謹遵君侯之令。”

高產馬鈴薯的推廣種植,是近幾年在免一年賦稅、暫免口賦之後,全侯國矚目的最重要之事。

他們豈敢懈怠?

若是出了事,莫說君侯問責,便是侯國百姓也要視他們如殺父殺母的仇寇,非把他們撕了不可!

裏外諸事安排妥當,第二日劉吉又見了辜九、齊氏、魯氏等國中豪強巨商之屬。

見完當見之人,出行車駕和行李也都準備好了。

劉吉是星夜快馬、入長安請罪去的,除了禦賜的駟馬安車應當隨行,其餘真就是輕裝簡行了。

隨行人員一人配備兩馬,起早貪黑,快馬換乘,鉚足勁地往長安趕去!

平常輕松一月的路程,這一趟只花了七日。

劉吉到達長安之日,只比提前送走的請罪奏折晚到兩天。

“仆臣鄭伯/趙元,見過君侯!”

留守長安別院的侯庶子鄭伯、侯洗馬趙元,等候在戚裏南門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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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出自《史記·酷吏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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