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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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貍
江汐爻撿起錢包，視線忍不住瞥向那個大肚子女人。三十多歲，穿著樸素，身邊卻跟著一個鬼，和女人長相一模一樣，但頭破血流，死狀慘不忍睹。
難道女鬼是這女人死了的雙胞胎姐妹？
光頭司機笑著介紹：“這是我媳婦，快生了。”
江汐爻取出車錢遞了過去。司機接過，轉手交到身邊女人的手裏。
女人接過錢，面帶微笑對江汐爻點點頭表示感謝，可當她看到不遠處的碧落時，神色微微一滯，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
然後她快速收回視線，柔聲開口：“老公，你去忙吧，我先進去了。”
女人肚子很大，雙手撐著腰慢悠悠往回走。司機見狀，連忙上前摻扶，那巴結樣就像伺候嬪妃的小太監，而女人身邊的女鬼卻沒跟進屋，仍飄在大門上方。
司機重新出來後，那女鬼想貼上去，但男人陽氣重，她無法靠近。
“妹子，真不用送你們了？”司機邊上車邊問江汐爻。
“不用了。”
車子啟動前，司機從車窗遞出一張名片：“妹子，這是我的電話，要用車可以聯系我。”
“好。”江汐爻接過。
車子啟動，揚起了道邊的塵土。江汐爻見那女鬼上前追了幾步，停在了半空。直到車子消失在路口，女鬼才緩緩轉身，冷不丁和她對上了視線。
江汐爻慌忙移開視線，可女鬼還是察覺到她的異樣，飄到她身邊轉了一圈，湊上血淋淋的臉：“妹子，你看得見我對嗎？”
江汐爻心裏瘆得慌，正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時，碧落上前擡手一揮，那女鬼便被彈到了幾米之外。
碧落冷冷警告：“滾！”
碧落的煞氣足以震懾一切惡鬼。不料，女鬼不怕，跌跌撞撞又湊了上來：“原來你們都看得見我？我已死，但我的身體被別人占了。”
“你的身體？”江汐爻下意識反問，“那是你的肉身？不是你雙胞胎姐妹？”
“對，是我的，我沒有姐妹，剛才身體裏的不是我。”
女鬼小心地看了一眼碧落，向江汐爻哀求：“妹子，你能不能幫幫我？”
江汐爻頭疼，她又不是地藏王菩薩，怎麽是個鬼都要她幫忙，雖然她是說過“幫鬼一次，勝造三級浮屠”的玩笑話，但能不能不要總是道德綁架她？
她為難得直皺眉：“姐，不是我不幫你，你這種情況，我以前沒見過。說你死了吧，你肉身還會動，說你活著吧，你的魂魄卻在外邊…對了，你是怎麽死的？”
她說的是實話，人只有一個魂魄，生時依附於肉身，死時脫離肉身。可這女鬼兩頭都占了。
女鬼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死時的情景。
三天前，她買菜回來橫穿馬路時，再三確認過沒有車，才繼續往前走，不料剛走到一半，不知從哪飛來一個白色塑料袋，猛地罩在了她臉上。
塑料袋纏得很緊，等她扒下來的時候，眼前一輛車疾馳而來，她腦子一片空白，眼睜睜看那輛車撞了上來。瞬間，她被車撞飛出去，身子像拋物線一樣被甩到空中，然後重重落下，再後來她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裏了，只不過是飄在半空，而病床上躺著另一個她，正笑著和老公說著話。
她想湊上前去，可他們都似乎看不見她，而且她老公陽氣很重，她一靠近，便覺得十分難受。
江汐爻聽到這裏，想起昨天光頭司機接的那通電話。
當時司機說他媳婦心臟都停了一分鐘，醫生說沒救了，可他只是嚎了幾嗓子的工夫，人又活了過來，各項指標一切正常。
江汐爻推斷：“也就是說，在你死前的一剎那，身體被另一個魂魄給占了？”
“我不知道。”女鬼茫然搖搖頭。
一直沒說話的碧落開了口：“沒那麽簡單，一般的鬼不會去占一個瀕死的肉身。”
的確，人活著的時候有陽氣，鬼是無法占領肉身的，可瀕死的時候，隨著陽氣不斷消散，在生死一瞬間，鬼的確可以趁機而入，但正常的鬼是不會那麽幹的。
因為一個瀕死的肉身對他們來說沒有用，哪怕占上了，不就等於再死一遍嗎？只有是吃飽了撐著的鬼才會幹這種事。
可現在詭異的是，這個被車撞後瀕死的女人，被另一個魂魄占上後，身上的傷竟奇跡般的愈合了。
“也就是說，不是鬼幹的？”江汐爻問道。
碧落接過江汐爻手邊的行李箱，語氣冷淡：“別管了，找天炎靈泉要緊。”
女鬼好不容易碰上兩根救命稻草，自然舍不得放手，她飄上前正想張口哀求，被碧落冷冷掃來的一記眼神，嚇得又縮回去。
她轉向江汐爻哀求：“妹子，我只求你給我老公提個醒，讓他防犯些，還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怕也有危險。”
說到孩子，江汐爻心軟了，拉了拉碧落的衣袖，問得小心翼翼：“要不，你幫幫她？”
碧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忘了那條破蛇的事了？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
江汐爻笑得訕訕：“我的意思是由你幫。”
碧落臉一沈：“我沒空！”
碧落說完自顧自走了，江汐爻只得向女人賠了個笑，轉身跟上。兩人離開那片矮房，在鎮上找了個相對幹凈的小賓館住了進去。
賓館房間內，江汐爻捏著光頭司機的名片思來想去，最終決定還是發條消息，提醒他註意一下。
她覺得，若是對方相信，至少防範一下。若是對方不信，萬一以後出點什麽事，那她也不用內疚，因為她事先提醒過的。
司機收到短信，立馬回撥電話過來。電話那頭張口就罵：“你他媽是誰啊？你有病吧！給我發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短信！”
面對聽筒裏傳來的高分貝罵聲，江汐爻將手機拿遠了些：“師傅，是我呀！上午在你家門口下車的姑娘。”
那頭的司機聲音一頓，接著尷尬笑了兩聲：“是…是你呀！不過給我發的是什麽呀？”
“師傅，我和你說，今天跟在我身邊那個的貌美男子不是凡人，是天師道親傳弟子，你媳婦……”
江汐爻在電話裏嘰嘰咕咕說了一大通，直說得另一頭的司機半天沒吭聲的。而被她冠名為天師道親傳弟子的碧落，在隔壁房間聽得一清二楚，生生折斷了手中的電視遙控器。
最後江汐爻給司機支招：“你若不信你媳婦被奪舍了，可以回去問問她一些關於你們的事，看她能不能答上來。”
光頭司機半信半疑，一來媳婦死而覆活的事的確蹊蹺，二來那個貌美的銀發男子確實看起來高深莫測的，他決定按照江汐爻的話回去試探一番。
晚上十點，司機給江汐爻打來電話。
電話一接通，司機的語氣像小偷對暗號似的，他道：“小妹，我剛才套我媳婦話了，她好像真有點問題，居然連我生日都說錯了。”
江汐爻得意：“我說的沒錯吧！”
“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給我發短信？”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
“……”
司機不死心，又道：“你不是說你身邊那個長得怪好看的小哥，是什麽天師親傳的弟子嗎？要不我花點錢，讓他出面解決一下？”
江汐爻遲疑：“他不聽我的，我幫你問問吧！”
江汐爻掛了電話，糾結了一會兒出了房間，走到隔壁正打算敲門，那門“吱呀”一聲自動開了。門後站著碧落，正雙手環胸看著她。
江汐爻一楞，隨後打招呼：“呵…還沒睡呢？”
碧落目光淡淡，語氣冷冷：“我怎麽不知道我是天師道親傳的弟子？”
“你…隔著墻能聽見我說話？”江汐爻詫異，轉而幹笑兩聲，“那只是我隨便編的，不要在意啦！”
碧落挑著一雙丹鳳眼緊盯著江汐爻，沒有說話。江汐爻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強行轉移話題：“碧落，你想賺錢嗎？那司機說出錢請你去做法。”
“不去！”碧落回絕。
“去嘛去嘛！”江汐爻奮力游說，“能賺就賺點嘛，我們來這裏花了不少錢，沒錢的話鋪子只能出租，還怎麽幫你找天珠嘛？”
提及天珠，碧落沒了脾氣，沈默片刻，開口道：“那走吧！”
“現…現在去？”
“嗯，越快越好。”
很快，兩人又來到那片矮房前。白天這裏看著只是亂。可在夜色裏，這片錯綜覆雜的地方，透出的卻是冷寂森然。
那個白天見過的女鬼仍飄蕩在矮房上空。
司機事先收到短信，已經站在院門口等候，見到他們，扔掉了手裏的煙頭，隨著一點火星落地，他擡腳攆滅，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天師，您來了。”
司機從褲兜裏掏出煙遞上，想孝敬碧落，卻見對方嫌棄地皺了皺眉，他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江汐爻。
江汐爻嘴替說道：“天師他不吸煙。”
司機訕訕地將煙裝回兜裏，引著兩人往那排矮房走去，小聲介紹：“我們這院裏一共住了四戶，我家住在最東邊，屋子是一室一廳的。”
小院裏，過道上堆滿破舊雜物，只留了容一人通行的距離。
江汐爻打著手機電筒，跟著司機往裏走，腳邊突然有東西“滋溜”一下竄了過去，嚇得她往後一仰，跌進了碧落的懷裏。
碧落僵著身子把江汐爻推開，他不習慣凡人碰他身體。
司機回過頭，解釋道：“妹子對不住，我們這裏比較臟，有老鼠。”
司機帶著他們做賊似的開門進屋。不料屋裏的燈突然亮了，手機電筒的光即刻掩沒在光亮之中。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穿薄絨睡衣的大肚子女人，正是司機的媳婦，她像是剛被吵醒，打著哈欠，睡眼惺忪。
隨後她發現屋裏還有兩個陌生人，面上露出驚慌之色：“老公，大晚上你怎麽帶了兩個人回來？”
司機正不知該如何解釋，碧落卻冷冷開口：“別裝了！”
話音落下，那女人臉上的怯色頓時消失得幹幹凈凈，隨即她唇角一勾，連聲音都變了調：“原來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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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司機笑著介紹：“這是我媳婦，快生了。”
江汐爻取出車錢遞了過去。司機接過，轉手交到身邊女人的手裏。
女人接過錢，面帶微笑對江汐爻點點頭表示感謝，可當她看到不遠處的碧落時，神色微微一滯，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
然後她快速收回視線，柔聲開口：“老公，你去忙吧，我先進去了。”
女人肚子很大，雙手撐著腰慢悠悠往回走。司機見狀，連忙上前摻扶，那巴結樣就像伺候嬪妃的小太監，而女人身邊的女鬼卻沒跟進屋，仍飄在大門上方。
司機重新出來後，那女鬼想貼上去，但男人陽氣重，她無法靠近。
“妹子，真不用送你們了？”司機邊上車邊問江汐爻。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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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汐爻接過。
車子啟動，揚起了道邊的塵土。江汐爻見那女鬼上前追了幾步，停在了半空。直到車子消失在路口，女鬼才緩緩轉身，冷不丁和她對上了視線。
江汐爻慌忙移開視線，可女鬼還是察覺到她的異樣，飄到她身邊轉了一圈，湊上血淋淋的臉：“妹子，你看得見我對嗎？”
江汐爻心裏瘆得慌，正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時，碧落上前擡手一揮，那女鬼便被彈到了幾米之外。
碧落冷冷警告：“滾！”
碧落的煞氣足以震懾一切惡鬼。不料，女鬼不怕，跌跌撞撞又湊了上來：“原來你們都看得見我？我已死，但我的身體被別人占了。”
“你的身體？”江汐爻下意識反問，“那是你的肉身？不是你雙胞胎姐妹？”
“對，是我的，我沒有姐妹，剛才身體裏的不是我。”
女鬼小心地看了一眼碧落，向江汐爻哀求：“妹子，你能不能幫幫我？”
江汐爻頭疼，她又不是地藏王菩薩，怎麽是個鬼都要她幫忙，雖然她是說過“幫鬼一次，勝造三級浮屠”的玩笑話，但能不能不要總是道德綁架她？
她為難得直皺眉：“姐，不是我不幫你，你這種情況，我以前沒見過。說你死了吧，你肉身還會動，說你活著吧，你的魂魄卻在外邊…對了，你是怎麽死的？”
她說的是實話，人只有一個魂魄，生時依附於肉身，死時脫離肉身。可這女鬼兩頭都占了。
女鬼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死時的情景。
三天前，她買菜回來橫穿馬路時，再三確認過沒有車，才繼續往前走，不料剛走到一半，不知從哪飛來一個白色塑料袋，猛地罩在了她臉上。
塑料袋纏得很緊，等她扒下來的時候，眼前一輛車疾馳而來，她腦子一片空白，眼睜睜看那輛車撞了上來。瞬間，她被車撞飛出去，身子像拋物線一樣被甩到空中，然後重重落下，再後來她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裏了，只不過是飄在半空，而病床上躺著另一個她，正笑著和老公說著話。
她想湊上前去，可他們都似乎看不見她，而且她老公陽氣很重，她一靠近，便覺得十分難受。
江汐爻聽到這裏，想起昨天光頭司機接的那通電話。
當時司機說他媳婦心臟都停了一分鐘，醫生說沒救了，可他只是嚎了幾嗓子的工夫，人又活了過來，各項指標一切正常。
江汐爻推斷：“也就是說，在你死前的一剎那，身體被另一個魂魄給占了？”
“我不知道。”女鬼茫然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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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人活著的時候有陽氣，鬼是無法占領肉身的，可瀕死的時候，隨著陽氣不斷消散，在生死一瞬間，鬼的確可以趁機而入，但正常的鬼是不會那麽幹的。
因為一個瀕死的肉身對他們來說沒有用，哪怕占上了，不就等於再死一遍嗎？只有是吃飽了撐著的鬼才會幹這種事。
可現在詭異的是，這個被車撞後瀕死的女人，被另一個魂魄占上後，身上的傷竟奇跡般的愈合了。
“也就是說，不是鬼幹的？”江汐爻問道。
碧落接過江汐爻手邊的行李箱，語氣冷淡：“別管了，找天炎靈泉要緊。”
女鬼好不容易碰上兩根救命稻草，自然舍不得放手，她飄上前正想張口哀求，被碧落冷冷掃來的一記眼神，嚇得又縮回去。
她轉向江汐爻哀求：“妹子，我只求你給我老公提個醒，讓他防犯些，還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怕也有危險。”
說到孩子，江汐爻心軟了，拉了拉碧落的衣袖，問得小心翼翼：“要不，你幫幫她？”
碧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忘了那條破蛇的事了？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
江汐爻笑得訕訕：“我的意思是由你幫。”
碧落臉一沈：“我沒空！”
碧落說完自顧自走了，江汐爻只得向女人賠了個笑，轉身跟上。兩人離開那片矮房，在鎮上找了個相對幹凈的小賓館住了進去。
賓館房間內，江汐爻捏著光頭司機的名片思來想去，最終決定還是發條消息，提醒他註意一下。
她覺得，若是對方相信，至少防範一下。若是對方不信，萬一以後出點什麽事，那她也不用內疚，因為她事先提醒過的。
司機收到短信，立馬回撥電話過來。電話那頭張口就罵：“你他媽是誰啊？你有病吧！給我發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短信！”
面對聽筒裏傳來的高分貝罵聲，江汐爻將手機拿遠了些：“師傅，是我呀！上午在你家門口下車的姑娘。”
那頭的司機聲音一頓，接著尷尬笑了兩聲：“是…是你呀！不過給我發的是什麽呀？”
“師傅，我和你說，今天跟在我身邊那個的貌美男子不是凡人，是天師道親傳弟子，你媳婦……”
江汐爻在電話裏嘰嘰咕咕說了一大通，直說得另一頭的司機半天沒吭聲的。而被她冠名為天師道親傳弟子的碧落，在隔壁房間聽得一清二楚，生生折斷了手中的電視遙控器。
最後江汐爻給司機支招：“你若不信你媳婦被奪舍了，可以回去問問她一些關於你們的事，看她能不能答上來。”
光頭司機半信半疑，一來媳婦死而覆活的事的確蹊蹺，二來那個貌美的銀發男子確實看起來高深莫測的，他決定按照江汐爻的話回去試探一番。
晚上十點，司機給江汐爻打來電話。
電話一接通，司機的語氣像小偷對暗號似的，他道：“小妹，我剛才套我媳婦話了，她好像真有點問題，居然連我生日都說錯了。”
江汐爻得意：“我說的沒錯吧！”
“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給我發短信？”
“我只是提醒你小心。”
“……”
司機不死心，又道：“你不是說你身邊那個長得怪好看的小哥，是什麽天師親傳的弟子嗎？要不我花點錢，讓他出面解決一下？”
江汐爻遲疑：“他不聽我的，我幫你問問吧！”
江汐爻掛了電話，糾結了一會兒出了房間，走到隔壁正打算敲門，那門“吱呀”一聲自動開了。門後站著碧落，正雙手環胸看著她。
江汐爻一楞，隨後打招呼：“呵…還沒睡呢？”
碧落目光淡淡，語氣冷冷：“我怎麽不知道我是天師道親傳的弟子？”
“你…隔著墻能聽見我說話？”江汐爻詫異，轉而幹笑兩聲，“那只是我隨便編的，不要在意啦！”
碧落挑著一雙丹鳳眼緊盯著江汐爻，沒有說話。江汐爻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強行轉移話題：“碧落，你想賺錢嗎？那司機說出錢請你去做法。”
“不去！”碧落回絕。
“去嘛去嘛！”江汐爻奮力游說，“能賺就賺點嘛，我們來這裏花了不少錢，沒錢的話鋪子只能出租，還怎麽幫你找天珠嘛？”
提及天珠，碧落沒了脾氣，沈默片刻，開口道：“那走吧！”
“現…現在去？”
“嗯，越快越好。”
很快，兩人又來到那片矮房前。白天這裏看著只是亂。可在夜色裏，這片錯綜覆雜的地方，透出的卻是冷寂森然。
那個白天見過的女鬼仍飄蕩在矮房上空。
司機事先收到短信，已經站在院門口等候，見到他們，扔掉了手裏的煙頭，隨著一點火星落地，他擡腳攆滅，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天師，您來了。”
司機從褲兜裏掏出煙遞上，想孝敬碧落，卻見對方嫌棄地皺了皺眉，他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江汐爻。
江汐爻嘴替說道：“天師他不吸煙。”
司機訕訕地將煙裝回兜裏，引著兩人往那排矮房走去，小聲介紹：“我們這院裏一共住了四戶，我家住在最東邊，屋子是一室一廳的。”
小院裏，過道上堆滿破舊雜物，只留了容一人通行的距離。
江汐爻打著手機電筒，跟著司機往裏走，腳邊突然有東西“滋溜”一下竄了過去，嚇得她往後一仰，跌進了碧落的懷裏。
碧落僵著身子把江汐爻推開，他不習慣凡人碰他身體。
司機回過頭，解釋道：“妹子對不住，我們這裏比較臟，有老鼠。”
司機帶著他們做賊似的開門進屋。不料屋裏的燈突然亮了，手機電筒的光即刻掩沒在光亮之中。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穿薄絨睡衣的大肚子女人，正是司機的媳婦，她像是剛被吵醒，打著哈欠，睡眼惺忪。
隨後她發現屋裏還有兩個陌生人，面上露出驚慌之色：“老公，大晚上你怎麽帶了兩個人回來？”
司機正不知該如何解釋，碧落卻冷冷開口：“別裝了！”
話音落下，那女人臉上的怯色頓時消失得幹幹凈凈，隨即她唇角一勾，連聲音都變了調：“原來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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