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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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貍
女人的聲音尖細如絲，帶著顫音，如同尖刀劃過玻璃般的刺耳。
她翹著蘭花指撥開額前的發絲，圓乎乎的臉下隱隱顯現出一張帶著皮毛的臉，仿佛川劇變臉，在眨眼的瞬間相互變換，分不清是人是妖。
對於自家媳婦如此的轉變，光頭司機瞪直了眼，臉色“刷”的白了，咽了下口水：“你…你誰啊？”
女人那張怪異的臉轉向他，聲音好似地獄傳來：“哼，我是誰你就別管了，你只需知道，我是來找你索命的！”
光頭司機嚇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緊接著他手腳並用，慌亂地爬到碧落身後，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各路神佛名諱亂飛。
女人的面容定格回人臉，鄙視地睨司機一眼：“哼！真慫！還不如一個小妹妹膽子大。”
碧落將江汐爻拉到身後，對女人道：“聰明的，自己從這具身子裏出來。”
“同為妖，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女人語氣譏諷。
“妖？”碧落臉色沈了幾分，“我最恨別人說我是妖！”
女人冷哼一聲，身子猛地下蹲，雙肩高聳，脖子後縮，那樣子如同一只準備進攻的野獸。
碧落不為所動，仍是冷冷盯著她。
火光電石間，女人猛地從地上竄起，直撲碧落面門，可惜還在半空便被碧落擡手掐住脖子。她雙眼圓瞪，喉嚨裏發出難聽的怪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碧落皺眉，似是嫌臟，將女人甩了出去。
女人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鬥穩穩落地，要不是她的大肚子礙眼，那優美的動作堪比體操運動員。
她擡手抹了一把嘴角涎水，轉頭向江汐爻撲去。
碧落瞳孔一縮，疾步上前，不料那女人卻急急調轉方向，朝撲司機撲去，速度之快，像離弦之箭。
司機早已嚇呆，根本來不及躲，他本能擡起胳臂，卻被女人張口狠狠地咬住。
雖隔著厚厚的衣服，司機還是痛得臉都變了形，毫不吝嗇大叫出聲：“啊…天師救命！”
碧落慢悠悠上前，女人卻脖子一甩，從司機手臂上硬生生咬下一大塊肉來，然後平地竄起，跳到了角落的冰箱上。
司機的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碧落掃了他一眼，滿眼嫌棄：“閉嘴！你還是個男人嗎？”
說話的瞬間，女人又從冰箱上一躍而起，嗓子裏發出嘶聲，直沖碧落撲來。碧落側身躲開，女人撲了個空，在地上打了個滾，躬起身子打算再次進攻。
突然，她停止了動作，身子一僵蜷縮倒了地上，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
江汐爻不解：“她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要生了。”
地上的女人抽搐了幾下，身子裏鉆出一股紅煙，眨眼的工夫，幻化成一只毛色通紅的動物，像貓，但比貓更大一些。
江汐爻正想問這是什麽情況，卻見碧落閉眼撚訣，屋子四周立刻起了一圈金光。
紅毛動物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無路可逃，根根毛發豎了起來：“白澤，你不要欺人太甚！”它的聲音不再尖細，而是變成了一個低沈的男聲。
碧落冷笑：“原來是赤貍，不過，你算是人嗎？”
聽了這話，赤貍氣得騰起到半空，又向碧落撲來。這回碧落一點都沒手下留情，直接揮出一道金光，正面劈到了它身上。
赤貍倒地，半天起不來。碧落冷冷看著，挑眉譏諷：“你明知我是誰，還敢如此放肆，我真對你刮目相看。”
赤貍趴在地上咳了幾聲，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你少管閑事，他殺我妻兒，我來報仇天經地義。”
妻兒？一旁的江汐爻心頭一緊，原來它是來尋仇的。
她目光不由自主轉向地上的女人，只見她仍保持著蜷縮的姿持，身下滲出一攤血，像是謀殺現場，這要是有人撞見，活脫脫一個兇案現場，哪怕有十張嘴都說不清。
她又去看光頭司機，不知道是因失血過多，還是被眼前場景嚇的，已經暈過去了。
她覺得，光頭司機真是白長這麽大塊頭了。
“碧落…”江汐爻猶豫開口，“要不先把這女人送到醫院吧？”
說話的工夫，赤貍又從地上一躍而起，兇狠撲來。碧落一擡手，一道金光閃出，將它釘到了墻上。
“老實點，等會兒再收拾你。”
赤貍叫囂：“要殺你就痛快點！”
碧落沒理它，轉身出屋把一直徘徊在外邊女鬼帶進來。女鬼進屋，看到屋內一片狼藉，而自己男人一動不動倒在地上，心疼得臉色慘白。
碧落指了指地上，對女鬼道：“你的身子傷得很重，先前因有妖丹撐著才能不死，現妖丹離體，恐怕撐不了多久，我可以送你回原身，但能不能撐到孩子生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女鬼含淚點頭：“好！”
一道白光過後，地上的女人重新動了起來。
沒一會兒，急救車趕到矮房院門口，將即將臨盆的孕婦擡上救護車，直奔醫院而去。
江汐爻送走孕婦，暗自慶幸，這片矮房內的住戶都不愛管閑事，這麽大動靜也沒人出來看熱鬧，不然她一個外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屋內，赤貍仍然被釘在墻上，它耷拉腦袋，四肢垂落，像是死了一般。
碧落撥開松散的長發，重新走到赤貍面前，語氣玩味：“你們赤貍在人間幾乎絕跡了吧？”
赤貍猛地擡起頭，通紅的雙眼迸出兇光：“本來再過幾天，我便可大仇得報，不想卻栽到你手裏，算我倒黴。”
“你們是前世的仇？”
“對！”
“說來聽聽！”
赤貍盯著碧落好一會兒，眼中的怒意漸漸褪去，他呼出一口濁氣，重新垂下了頭。
就在那口濁氣呼出的瞬間，江汐爻只覺一股寒意竄過脊背，眼前的景象像水紋一般晃動。等她再定睛看時，發現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幽深的林子中，周圍還哪有什麽家什電器，只有參天古木和白茫茫的霧氣。
“碧落，你在哪？”她驚呼，一股荒涼感從腳底升起。
話音剛落，她的手被拉住，接著碧落的身形在霧氣中顯現。
碧落將她往身邊拉了拉：“不用怕，這是赤貍的幻術，它在回憶過往。”
霧氣中，隱隱可見林子深處跑來一個男人，隨著他越來越近，江汐爻看到男人頭帶氈帽，身穿皮襖背心，背著弓袋，一副獵戶的打扮。男人雖然有頭發，但長相和光頭司機一模一樣。
獵戶穿行林間，忽然瞧見一只野兔在半山坡上吃草，他悄聲走近，拉弓瞄準。兔子聽到動靜，向上一躍轉身，朝坡上的地洞鉆去。
獵戶快步追了上去，兔子卻已經入了洞裏，他伸手去洞內掏，結果卻摸了個空。
他似不甘心，繞著兔子窩仔細查看。狡兔三窟，果然不假，不一會兒，他發現了另一個地洞。
獵戶俯身趴到洞口聽動靜，臉上漸漸露出喜色，他伸手入洞，很快從裏面掏出三只毛絨絨的紅色小崽。
他將三只小崽捆到腰間，突然有一團紅色從旁邊竄出，擋住了他的去路。那是只紅色的貍貓，長得和小崽們一樣。
貍貓張牙舞爪，神情焦急，口中發出“吼吼”聲，隨後一躍而起向獵戶撲去。獵戶動作更快，他側身躲過，拔出靴中匕首向貍貓揮去，手起刀落，頓時砍掉了貍貓的尾巴。
貍貓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掙紮著撲上前要撕咬獵戶，卻被獵戶一把揪住了半截斷尾，舉過頭頂，狠狠擲下。
最終，獵戶拎起半死不活的貍貓，帶著三只小崽，消失在林子的深處。
眼前的景象又開始晃動，等平靜後，屋子裏恢覆成原來的陳設。
江汐爻問赤貍：“那三個是你的孩子？”
赤貍沒有擡頭，語氣悲傷：“對。”
“那斷尾的是你？”
“不是，那是我的妻子，等我回來發現妻兒不見了，便尋著味道找到了仇人的家。我看到，我的妻子和三個孩子已經被剝皮抽筋掛在了屋檐……”
它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悲傷裏。
江汐爻扭頭去看光頭司機，她真沒想到這慫貨前世還挺狠的。她問赤貍：“那你為什麽當時不報仇？”
“我當時無力報仇。我們雖是山妖，但法力低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去了也只是送死。於是，我在山中苦苦修煉了兩百多年，直到前不久，才能勉強幻出人形。我下山後，千辛萬苦找到他的轉世，正要動手報仇，哪知遇上他妻子車禍，於是我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是什麽主意？”
它身子微微顫動，發出瘆人的冷笑聲：“我在他妻子靈魂出竅的瞬間占了她的身體，用妖丹吊著她的命，想等他們的孩子出生後，親手在仇人眼前，將他的孩子剝皮抽筋！”
江汐爻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我覺得的吧，這都是幾輩子前的事了，他現在已不記得，而且你們這樣冤冤相報何時了，要不算了吧？”
赤貍緩緩擡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盯著江汐爻，聲音陰冷：“算了？你說得輕巧，你一句算了，難道我妻兒就該白白受死嗎？”
“可他的妻兒也很無辜啊！你要報仇直接找當事人，何必為難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這時，碧落開口：“你怎知上輩子是他欠了你，而不是你還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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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那張怪異的臉轉向他，聲音好似地獄傳來：“哼，我是誰你就別管了，你只需知道，我是來找你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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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妖，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女人語氣譏諷。
“妖？”碧落臉色沈了幾分，“我最恨別人說我是妖！”
女人冷哼一聲，身子猛地下蹲，雙肩高聳，脖子後縮，那樣子如同一只準備進攻的野獸。
碧落不為所動，仍是冷冷盯著她。
火光電石間，女人猛地從地上竄起，直撲碧落面門，可惜還在半空便被碧落擡手掐住脖子。她雙眼圓瞪，喉嚨裏發出難聽的怪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碧落皺眉，似是嫌臟，將女人甩了出去。
女人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鬥穩穩落地，要不是她的大肚子礙眼，那優美的動作堪比體操運動員。
她擡手抹了一把嘴角涎水，轉頭向江汐爻撲去。
碧落瞳孔一縮，疾步上前，不料那女人卻急急調轉方向，朝撲司機撲去，速度之快，像離弦之箭。
司機早已嚇呆，根本來不及躲，他本能擡起胳臂，卻被女人張口狠狠地咬住。
雖隔著厚厚的衣服，司機還是痛得臉都變了形，毫不吝嗇大叫出聲：“啊…天師救命！”
碧落慢悠悠上前，女人卻脖子一甩，從司機手臂上硬生生咬下一大塊肉來，然後平地竄起，跳到了角落的冰箱上。
司機的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碧落掃了他一眼，滿眼嫌棄：“閉嘴！你還是個男人嗎？”
說話的瞬間，女人又從冰箱上一躍而起，嗓子裏發出嘶聲，直沖碧落撲來。碧落側身躲開，女人撲了個空，在地上打了個滾，躬起身子打算再次進攻。
突然，她停止了動作，身子一僵蜷縮倒了地上，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
江汐爻不解：“她這是怎麽了？”
“應該是要生了。”
地上的女人抽搐了幾下，身子裏鉆出一股紅煙，眨眼的工夫，幻化成一只毛色通紅的動物，像貓，但比貓更大一些。
江汐爻正想問這是什麽情況，卻見碧落閉眼撚訣，屋子四周立刻起了一圈金光。
紅毛動物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無路可逃，根根毛發豎了起來：“白澤，你不要欺人太甚！”它的聲音不再尖細，而是變成了一個低沈的男聲。
碧落冷笑：“原來是赤貍，不過，你算是人嗎？”
聽了這話，赤貍氣得騰起到半空，又向碧落撲來。這回碧落一點都沒手下留情，直接揮出一道金光，正面劈到了它身上。
赤貍倒地，半天起不來。碧落冷冷看著，挑眉譏諷：“你明知我是誰，還敢如此放肆，我真對你刮目相看。”
赤貍趴在地上咳了幾聲，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你少管閑事，他殺我妻兒，我來報仇天經地義。”
妻兒？一旁的江汐爻心頭一緊，原來它是來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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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去看光頭司機，不知道是因失血過多，還是被眼前場景嚇的，已經暈過去了。
她覺得，光頭司機真是白長這麽大塊頭了。
“碧落…”江汐爻猶豫開口，“要不先把這女人送到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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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過後，地上的女人重新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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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爻送走孕婦，暗自慶幸，這片矮房內的住戶都不愛管閑事，這麽大動靜也沒人出來看熱鬧，不然她一個外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屋內，赤貍仍然被釘在墻上，它耷拉腦袋，四肢垂落，像是死了一般。
碧落撥開松散的長發，重新走到赤貍面前，語氣玩味：“你們赤貍在人間幾乎絕跡了吧？”
赤貍猛地擡起頭，通紅的雙眼迸出兇光：“本來再過幾天，我便可大仇得報，不想卻栽到你手裏，算我倒黴。”
“你們是前世的仇？”
“對！”
“說來聽聽！”
赤貍盯著碧落好一會兒，眼中的怒意漸漸褪去，他呼出一口濁氣，重新垂下了頭。
就在那口濁氣呼出的瞬間，江汐爻只覺一股寒意竄過脊背，眼前的景象像水紋一般晃動。等她再定睛看時，發現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幽深的林子中，周圍還哪有什麽家什電器，只有參天古木和白茫茫的霧氣。
“碧落，你在哪？”她驚呼，一股荒涼感從腳底升起。
話音剛落，她的手被拉住，接著碧落的身形在霧氣中顯現。
碧落將她往身邊拉了拉：“不用怕，這是赤貍的幻術，它在回憶過往。”
霧氣中，隱隱可見林子深處跑來一個男人，隨著他越來越近，江汐爻看到男人頭帶氈帽，身穿皮襖背心，背著弓袋，一副獵戶的打扮。男人雖然有頭發，但長相和光頭司機一模一樣。
獵戶穿行林間，忽然瞧見一只野兔在半山坡上吃草，他悄聲走近，拉弓瞄準。兔子聽到動靜，向上一躍轉身，朝坡上的地洞鉆去。
獵戶快步追了上去，兔子卻已經入了洞裏，他伸手去洞內掏，結果卻摸了個空。
他似不甘心，繞著兔子窩仔細查看。狡兔三窟，果然不假，不一會兒，他發現了另一個地洞。
獵戶俯身趴到洞口聽動靜，臉上漸漸露出喜色，他伸手入洞，很快從裏面掏出三只毛絨絨的紅色小崽。
他將三只小崽捆到腰間，突然有一團紅色從旁邊竄出，擋住了他的去路。那是只紅色的貍貓，長得和小崽們一樣。
貍貓張牙舞爪，神情焦急，口中發出“吼吼”聲，隨後一躍而起向獵戶撲去。獵戶動作更快，他側身躲過，拔出靴中匕首向貍貓揮去，手起刀落，頓時砍掉了貍貓的尾巴。
貍貓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掙紮著撲上前要撕咬獵戶，卻被獵戶一把揪住了半截斷尾，舉過頭頂，狠狠擲下。
最終，獵戶拎起半死不活的貍貓，帶著三只小崽，消失在林子的深處。
眼前的景象又開始晃動，等平靜後，屋子裏恢覆成原來的陳設。
江汐爻問赤貍：“那三個是你的孩子？”
赤貍沒有擡頭，語氣悲傷：“對。”
“那斷尾的是你？”
“不是，那是我的妻子，等我回來發現妻兒不見了，便尋著味道找到了仇人的家。我看到，我的妻子和三個孩子已經被剝皮抽筋掛在了屋檐……”
它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悲傷裏。
江汐爻扭頭去看光頭司機，她真沒想到這慫貨前世還挺狠的。她問赤貍：“那你為什麽當時不報仇？”
“我當時無力報仇。我們雖是山妖，但法力低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去了也只是送死。於是，我在山中苦苦修煉了兩百多年，直到前不久，才能勉強幻出人形。我下山後，千辛萬苦找到他的轉世，正要動手報仇，哪知遇上他妻子車禍，於是我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是什麽主意？”
它身子微微顫動，發出瘆人的冷笑聲：“我在他妻子靈魂出竅的瞬間占了她的身體，用妖丹吊著她的命，想等他們的孩子出生後，親手在仇人眼前，將他的孩子剝皮抽筋！”
江汐爻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我覺得的吧，這都是幾輩子前的事了，他現在已不記得，而且你們這樣冤冤相報何時了，要不算了吧？”
赤貍緩緩擡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盯著江汐爻，聲音陰冷：“算了？你說得輕巧，你一句算了，難道我妻兒就該白白受死嗎？”
“可他的妻兒也很無辜啊！你要報仇直接找當事人，何必為難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這時，碧落開口：“你怎知上輩子是他欠了你，而不是你還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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