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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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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辭輕嘆,“你有否想過你或我的未來,是什麽樣子?”

齊楓嶼道:“你是不是在懼怕有我在的將來?”

“是。”陸秋辭坦白道。

“可我不想放棄你,”齊楓嶼收緊手臂,“三年前是我毫無理智地報覆你,我恨你,為何親手將我推得那麽遠。三年了,我以為我能夠走出去,可是在見到你那一瞬間……我他媽的口是心非別扭至極,都因為你……你、你不喜歡我。

陸秋辭垂眼道:“三年前得知你是浩氣,我便以為,你我不可能有結果……”

“你既已退出惡人谷,我也會退出浩氣。”齊楓嶼低頭張口輕咬懷中人的脖子,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令他無比心安,“只要你不放手。”

陸秋辭轉頭對上他的眼,眸中閃爍如星光,唇角試探地輕觸,繼而膠著在一起。

回仙

餘下的兩天,齊楓嶼和亦真陪陸秋辭尋訪附近其他的寨子,可惜均未有收獲。許是走的路太多,陸秋辭的腳犯了老毛病,腳踝腫得很高,疼得幾乎不能下地。

齊楓嶼在房間裏陪他泡藥水,端茶送飯巴巴地伺候著,陸秋辭心裏十分過意不去,言語間含著催促他離開的意思。

“陸秋辭,我樂意,今晚我就住在這兒了,你能怎麽樣?”齊楓嶼又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坐在床邊將人摟在懷裏。

“你的假期…是不是很短。”陸秋辭的臉被他悶在胸口,連聲音都模糊起來。

“嗯。”齊楓嶼想到這樣的事實,未免也低沈下來。

“孟將軍說過,你來苗疆的目的……”

“騙你的。”

陸秋辭仰起臉來,眼中寫滿驚訝與不解。

“若不尋個理由,你又怎麽會答應我與你一起上路?”齊楓嶼用手指一下下理陸秋辭鬢邊的發,“我以為你會有所反應,可結果你還是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這裏…是否真的有姑娘寫信給你?”

“有。”齊楓嶼還想說什麽,不料忽然響起敲門聲。陸秋辭坐起身來,看著齊楓嶼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納圖和一名紫衣少女,天色黑沈看不清楚,陸秋辭聽到納圖說了一句什麽,便帶著少女離開。齊楓嶼走回床邊,摸了摸陸秋辭的腦袋。

“我去亦真那裏片刻,你若是累了就睡吧。”

他的表情是笑著的,眼神溫柔。陸秋辭點點頭,目送他離開。他環視竹屋四周,燭光黯淡空氣沈靜,窗邊斜倚長槍,卻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人最喜歡的那桿。陸秋辭擡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小指與無名指無力地微微彎曲,那道難看的傷疤在光線的輕撫下,漸漸模糊了輪廓。

他忽然將自己埋入被中,黑暗鋪天蓋地而來。

第二日清早,齊楓嶼靠在床邊等陸秋辭醒來,他自告奮勇要替他去尋訪寨子,不過是動動嘴的事,誰去都可以。陸秋辭無法心安,執意下床隨他一起。

“你是不信我可以做到,還是覺得我會敷衍你?”齊楓嶼抱住站不穩的他問。

陸秋辭無法反駁,只得不甘心地答應。齊楓嶼在稀白晨光中靜靜擁了他片刻,便起身離開。

他走之後,陸秋辭百無聊賴地搗弄腳上的傷,這苗疆的藥雖烈,卻不得不說很是有效。也許明天,他便可以下地隨意行走了。

屋外敲門聲響了幾下,陸秋辭正欲扶著桌子去應,門便被人推開。陸秋辭看到門內站著的亦真,不由得笑道:“亦真姑娘,早上好。”

“好。”亦真彎起嘴角笑笑,徑自關門進得屋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藍色短裙裝,長發披於肩頭,發間點綴銀色花飾,更加顯得可愛清秀。只是陸秋辭發現,她好似失了往日活潑的性子,變得沈靜許多。

“亦真姑娘,是不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亦真聽到陸秋辭這樣問她,不由得用手摸了摸發尾,她坐進椅子裏以手托腮,大眼睛瞧著窗外。

“秋辭哥哥,你今年多大啦?”

陸秋辭不知她為何這樣問,只是覺得這姑娘平時只叫自己的名字,如今卻“哥哥”地喊起來,心中有些觸動。

“二十有五。”他答道。

“可有成親?”

“還未……”

亦真轉頭,眼睛盯著他,“可有意中人?”

“……有。”陸秋辭道。

“既然有,為何不娶?”

陸秋辭頓了頓,還是答道:“我身有殘疾,也無安身立命的本錢,不想耽誤姑娘家的前途。”

“哼,我看你是愛好特殊,根本不想娶妻罷了。”

陸秋辭垂下眼睫,不承認卻也不否認。

亦真抿抿唇,一字一句低沈卻又清晰道:“你要找的回仙草,我知道在哪裏。”

“!!!”陸秋辭倏然一驚,眼睛緊緊盯住眼前的少女。

亦真淺淺一笑,“怎麽,你不信?”

“亦真姑娘若是知道,為何幾天前你告訴我……”

“因為我不相信你,回仙草極其珍貴,之前與你初次見面,我不能保證你是可靠之人。”

陸秋辭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眼中卻禁不住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那麽姑娘如今告訴了我,便是……”

“我可以助你尋得回仙草。”

陸秋辭站起身,向亦真抱拳道:“實在是萬分感謝,若能采得回仙草,在下必定湧泉相報。”

亦真用手摸著發尾看他,“這回仙草的事,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我與你並不熟,這樣做全是看在齊哥的面子上。但你可知為何我之前沒有告訴他,卻提前告知於你?”

陸秋辭一楞,揣度思忖之間,眼中的喜悅之色漸漸如冰雪消融,彌散於蒼茫天地之間。

齊楓嶼回到寨子的時候,山中正暮色漸沈,打開屋子的門,便看到那人靜靜坐在床邊。屋中並未點起燭火,微弱的灰藍色天光透過窗欞鋪在他身上,影影綽綽看不清面容。

“也不點燈,在冥想麽?”齊楓嶼燃亮蠟燭,挨坐在陸秋辭旁邊攬住他的肩。

陸秋辭好似剛剛驚醒,茫然擡頭道:“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齊楓嶼道,“對不起,今天依舊沒有消息。”

“……不需要道歉,我還要謝謝你。”陸秋辭笑道。

齊楓嶼亦輕輕笑著,將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在手心。陸秋辭動作稍頓,隨即將手伸展開來與之十指相扣,疲憊似的將額頭抵在齊楓嶼的肩膀。

“秋辭,怎麽了?身子不舒服?”他問。

陸秋辭搖搖頭,站起身從床邊抱過一壇酒,“納圖兄弟送了我新釀的桂花酒,想不想喝?”

齊楓嶼笑道:“就你這酒量……”

陸秋辭不說話,表情略不愉快。

“好,我喝便是。”齊楓嶼拽著袖子將他扯過來抱在懷裏,陸秋辭就著桌邊倒出滿滿兩杯酒。齊楓嶼接過酒來,不過是普通平底棕色陶杯,內裏的酒液卻色澤透亮,暗暗散發出清甜的香味。

“你打仗的時候,是不是也飲酒?”陸秋辭問。

“多數是為了抗寒,會喝一些烈的。”

“哪種你更喜歡?”

齊楓嶼輕笑,“最喜歡,你餵的。”

陸秋辭一楞,捧著酒杯低下頭,但隨後他以唇觸杯沿,含住一口酒液。齊楓嶼沒料想到對方如此的舉動,一直發怔到陸秋辭將腦袋湊近他。

齊楓嶼張口去迎,將甘甜的液體咽入腹中,接著便輕輕咬住陸秋辭的唇,舌尖深深淺淺地舔掃口腔。

美酒再醇,也抵不過身邊人衣襟間幽幽的暗香。齊楓嶼將陸秋辭壓在床面,一邊吻一邊解他惱人的衣飾。陸秋辭兩手摩挲著他胸前交錯的傷疤,皺眉道:“今後能不能……少受些傷。”

“既然你開口,我必會註意。”齊楓嶼輕吻他的額頭,將他雙腿折於胸前。

------我是憤怒的和諧部分----

第二日齊楓嶼醒來的時候,屋外早已天光大亮。身旁的床褥雖仍淩亂,但竟然空無一人,沒有帶著絲毫溫度。

夢溪

齊楓嶼扶著微痛的頭,不明白自己昨晚不過喝了幾口酒,卻為何醉得這樣厲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穿好衣服出得門去,見亦真正坐在門口翻醫書,便開口問她秋辭去了哪裏。

“不在房間的話,也許自己去尋訪寨子了吧。”亦真托腮瞅著齊楓嶼,眼中有些抑郁。

“我說的話他到底聽沒聽進去。”齊楓嶼揉太陽穴。

“齊哥。”

“嗯?”

亦真站起身來拍拍裙子,仰頭問:“前天晚上,你是怎麽對亦幻解釋的?”

齊楓嶼楞道:“我只來得及對她說不能娶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她便跑了。”

“她一定是受刺激,今天自己回去啦,都沒有與我告別。”亦真苦惱道。

齊楓嶼闔眼道:“亦真,我很抱歉。”

亦真搖頭,“錯不在你,只是苗疆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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