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陸秋辭不願與他說話,齊楓嶼的手臂鐵牢一樣箍住他,直到夕陽斜墜暮色四合,齊楓嶼才放慢了腳步,松開手臂。

“廣都鎮到了。”

陸秋辭從馬上滑下來,臉色蒼白轉身便走。齊楓嶼提著他的包袱環顧四周,鎮裏不知在過什麽節日,家家戶戶掛了花燈,集市中人潮湧動,想必沒有多大危險,再轉眼,已尋不到那抹黑色身影。

齊楓嶼尋了一間客棧住下,坐在屋內喝了半天茶,最終還是忍不住出門去尋人。廣都鎮屬於成都地界,隨處可見異族裝扮的人,空中忽然綻開一朵煙花,齊楓嶼擡頭看去,忽然就想,若是此時牽著那人的手,該有多好。

如此兜兜轉轉直至人群散去,他才在一家酒肆找到陸秋辭。平日不沾滴酒的青年此時卻喝得酩酊,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齊楓嶼付了酒錢,坐下來將他攬在懷裏,陸秋辭的臉在夜色裏沈靜得很,並且毫無防備。齊楓嶼捏他的下巴,得不到任何抵抗,他背起他來往客棧走,那人被弄醒,搖搖腦袋摟住了他的脖子。

其時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陸秋辭將臉埋在齊楓嶼頸項處,鼻尖涼涼得觸著他的皮膚。

齊楓嶼喚了他一聲,陸秋辭“嗯”了一下。

“秋辭,你喜歡這花燈麽。”他問。

“喜歡。”

“喜歡這輪月亮麽?”

“…喜歡。”

“若是你剛剛喝的酒呢?”

“……喜歡。”

“那麽,齊楓嶼呢?”

“……”

陸秋辭不再說話,齊楓嶼感覺到他呼出來的氣息均勻規律,想必已經睡著。他背著他走在昏暗小巷裏,街角掛著的花燈隨風微微搖曳,朦朧光線將前路照得模糊不清望不到盡頭,他忽然想要這樣一直背他走下去,期望這路永無止境。

齊楓嶼將陸秋辭背回客棧房間,那人才開始鬧騰起來,捂住嘴難受得趴在床邊,身上一片濕熱。齊楓嶼扒開他的衣服,陸秋辭聽話地看著他,眼裏霧氣氤氳。

-------我是憤怒的和諧線------

以下省略1400字的H,本章完

念心

第二日清晨,窗外天光微亮,鳥鳴聲清脆悅耳。陸秋辭被這好聽的聲音喚醒,出現半刻的失神。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拉著床幃的床上,從外向內透著暗淡的光,而被子下面自己的身體,則未著寸縷。

陸秋辭頭痛欲裂,想不起自己怎樣從酒肆來到了這裏,他動動身子,發現全身無力酸痛不已。他試著坐起身來,卻被一種奇異的感覺嚇到渾身僵直。

身下某個隱秘的部位腫痛難耐,竟然還往外流出某種溫熱的液體。

怎麽會這樣?!陸秋辭一動不敢動,遲鈍的大腦正在拼命從記憶中尋找昨晚的片段。此時房間門吱呀打開,有個人走了進來,掀簾看到他,道:“醒了。”

陸秋辭看到齊楓嶼,腦袋轟地一聲響。

“我叫店小二給你燒了些水,去洗洗吧。”齊楓嶼不再看向床內,衣衫整潔地站在窗邊。

陸秋辭忍不住道:“昨,昨晚……”

齊楓嶼轉頭看向他:“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是我和,和……”

“是你與我。”齊楓嶼沒有猶豫道。

陸秋辭緊緊蹙眉,手指揪住身下的被褥,“為什麽。”

“你,後悔了?”

“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我——”

“陸秋辭,”齊楓嶼走至他的面前,按住陸秋辭的額頭迫使他看向自己,“昨晚你張開兩【】腿勾【】引我的時候,怎麽不是這種態度?”

陸秋辭渾身一震,面色蒼白地看著他,齊楓嶼是即將成親之人,自己竟然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對他做出這等有違倫理道德的醜事!可是他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從酒肆回來,怎樣爬上床,怎樣——

“對不起!”陸秋辭低頭道,“請你忘了這件事吧!”

齊楓嶼看著他,慢慢道:“已經發生過的,如何忘。”

陸秋辭猶豫片刻,咬牙從被子裏伸出右手給他,垂眼道:“刺穿這只手,就當給你,和你的未婚妻賠罪。”

齊楓嶼盯著那只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掌紋卻淩亂交錯。這只手可執筆寫書,可煮水烹茶,可破黑白棋局,如今卻再次成為斬斷兩人之間一切的犧牲物。齊楓嶼怒從中來,提起陸秋辭的手腕將他拽離床鋪。

“陸秋辭,你當真沒有痛覺,什麽都能舍得?”

被子從身上滑下,陸秋辭的身體暴露於晨光之中,皮膚上新鮮的淡紅吻【】痕猶在,昭示昨夜的狂【】亂。

“對不起。”此時陸秋辭抿著唇,透澈的眼睛盯著對方,裏面波光暗動。

“不用覺得對不起,你我各取所需罷了。”齊楓嶼松開手,轉身背對他道:“我說過這世上,欲要比情多得多。”

陸秋辭忽然明白過來,楞怔著說不出一句話。

齊楓嶼頓了頓,又平淡道:“是我大意,誰知道你身子幹不幹凈,會不會染上什麽病。”說罷甩門而出。

陸秋辭恍惚喃喃道:“幹凈的,沒有病。”只是對方早已聽不見。他撐著身體慢慢挪進浴桶裏,水還溫熱,安撫著全身的酸痛。

他望著鎖骨與胸前淡淡的痕跡,不明白若真如齊楓嶼所說,在自己喝醉的情況下為何他還可以接受自己。齊楓嶼恨他,陸秋辭心裏很明白,又想起對方走之前說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欲便是欲,大概不太需要挑選對象。

陸秋辭嘆出一口氣,眼睛瞥到床邊一只天青色的藥瓶,蓋子還未蓋好,七仰八歪地倚在那裏,他心中又是一縮。

那是自己昨日塞在裏飛沙背上包裹中的藥瓶之一,用來治療跌打腫痛,昨夜許是做了其他用途,真是作繭自縛。他一把將自己沈入水中,任憑清水洗滌一切。

水下人的感官大多被削弱,唯此才能透徹地看清自己,陸秋辭閉上眼屏住呼吸,一動不動。這時一股大力忽然將他嘩啦一聲拉出水面,陸秋辭還未看清來人,又被對方抱起來扔在床上。

四肢快要摔得散架,陸秋辭擡頭去看,發現齊楓嶼站在自己正前方。

“你想淹死自己?”

“不想。”陸秋辭抓過身邊的布巾蓋住自己。

齊楓嶼又道:“趁早穿衣服上路。”說罷扯過布巾幫陸秋辭擦頭發。

陸秋辭被擦得難受,一把劃拉開對方的手。齊楓嶼低頭看他,那人亦擡頭望著自己,眼睛與唇俱是濕潤,長發在水的潤澤下更顯烏黑,覆在光luo 的肩膀。

“……操。”齊楓嶼終於忍不住爆粗,撇過頭摸出陸秋辭的衣服便向他身上套。陸秋辭極不舒服,伸手拼命抵抗。齊楓嶼來自軍營的痞性上身,幾乎與之打著架走完全程,最終陸秋辭筋疲力盡不敵他手,敗於對方身下。

齊楓嶼的臉與他極近地貼著,低聲道:“不想被我上,就給我聽點話。”

陸秋辭不再掙紮,坐起身來收拾東西。齊楓嶼在門口等了一會,便看到對方扶著門走出來。兩人出得客棧,清晨的鎮上人還不多,顯得很空闊。天空覆有較厚的雲層,帶著淺淡的烏紫色,遠處參天巨木生有膨大的樹冠,滿眼的叢森綠色。

“你去做什麽?”齊楓嶼正欲去牽馬,發現陸秋辭向相反的方向走,開口問道。

陸秋辭道:“去租一匹馬。”

“不需要。”齊楓嶼道,扯著陸秋辭向馬廄走去。陸秋辭身上本就沒多少力氣,只好任他而去,齊楓嶼將他扶上馬背,自己亦坐上去,兩人卻是面對面的姿勢。

“你……”陸秋辭掙紮心中羞憤,他平生二十幾載,從未騎過這樣姿勢的馬。

齊楓嶼一如上次般緊緊箍住身前的人。

“你放開我。”陸秋辭道。

“不放。”

那時陸秋辭忽然生出一種沖動,想要問問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放開自己。只是他不用問也知道答案,由此心裏越發痛苦難抑,忍不住擡頭一口咬上齊楓嶼的頸項。對方的動作一滯,禁錮自己的胳膊越發收緊,陸秋辭慢慢松口,偎在齊楓嶼的懷裏,再不發一言。

一騎雙人緩緩行於田野小路,空氣濕潤溫熱,齊楓嶼擡頭望向天空,雲層愈加密集暗沈,不知從何時開始飄落起雨絲。他又低頭去看懷裏的人,陸秋辭睡得正沈,一只手不自覺地摟著他的腰。

齊楓嶼展開披風覆在陸秋辭身上,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的戎馬生涯。為抵禦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他早已習慣隨時可以醒來,即使不在戰場,亦不能睡得如此之沈。

陸秋辭,你是真的沒有心,還是你……心中全然信賴於我?他暗中嘆道。

離開蜀中往前行進,高低起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